葬天命-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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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线索吗？”狄钢问道。
“有！”我琢磨了一下，还是把张衡的情况说了一下，还劝了一下狄钢，即便是找到了张衡。也不要贸然行动，以张衡的能力，杀人太简单了。
“好！”
狄钢点点头，表示了解，便告辞离开。
“哥，咱们怎么办？”胖子问道。
“静观其变！”
我看着狄钢的背影说道。
狄钢这次回来，主要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让我们这一行的人登记注册，全部记录在案。
意图很明显，要确保我们这些神棍在政府的掌控范围内，这一举动，让我明白，要变天了。
张衡的做法其实犯了忌讳，古话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历朝历代，都不会允许太过牛逼的人出现。
凡是太过牛逼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张衡继续这么干下去，也是如此，除非他被招安。
“对了，你这几天别接活了，要么在我店里老实待着，要么出门旅游去，等这阵风过去再说！”我对胖子说道。
“行！”
胖子想了想，说道：“师院马上开学了，我去灵儿那待几天，等开学了一起回来！”
“去吧！”我说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亲自送胖子去了车站，看着他上了车，我才回来。
回到店里，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其实我和张衡没有私仇，如果非要说有，那也是站在他背后的六爷爷。
不过在店里，安全还是有保证的，我有小黑，有陈曦。还有青铜棺材，即便是张衡想对我下手，也得掂量掂量。
下午三点，我抻了一个懒腰，又画完一张符，店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秦姐？”
看着冲到柜台前，满脸慌张的女人，我略有些意外。
“小顾，不好了，孩子没了，孩子没了！”秦姐已经乱了方寸，语无伦次的说道。
“小宝丢了？”我问道。
“对对对，小宝丢了！”秦姐哀求的看着我，说道：“小顾，你得帮帮我！”
“报警了吗？”我问道。
“没用的，报警没用的！”秦姐突然爆发了，激动了捶了一下柜台。
“秦姐，你先别急，你慢慢说！”我一边说。一边给陈曦使了一个眼色。
陈曦秒懂，转身拿出一根安神香点燃。
“中午小宝还在，吃过饭，我哄小宝睡觉，睡醒了小宝就不见了！”秦姐咽了咽喉咙。稳定了一下情绪。
“会不会是去谁家玩去了？”我问道。
“不会，我插着门的，小宝够不着门栓！”秦姐焦急的说道，说完，她顿了一下。才道：“我怀疑是张衡！”
“为什么？”我问道。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秦姐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说道；“小顾，你不知道，自从你们上次离开。张衡经常看着小宝发呆，有时候还露出很诡异的笑容！”
“张衡在市里！”我想了想说道。
“什么？”秦姐有些意外。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几个帖子给秦姐看，秦姐看了苦涩的一笑：“你的意思是，这是张衡干的？”
“是！”我点点头。
“完了。一定是张衡！”
出乎我的预料，看完了帖子，秦姐反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我心里一动，问道：“秦姐。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有种预感！”秦姐烦躁的说道。
我狐疑的盯着秦姐半响，开口道：“秦姐，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你问吧！”秦姐说道。
“小宝是老张和你儿媳妇生下的，按理说。你应该恨小宝才对，为什么这么紧张他？”我盯着秦姐的眼睛问道。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秦姐苦涩的一笑，说道：“你也知道，老张死了，那个女人也死了。张衡又成了那副样子，小宝是我唯一的慰藉了！”
这话倒是没错，丈夫被儿子杀死，还是以那么一种残忍的方式，说句不好听的。老张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秦姐虽然恨极了老张，但老张是和她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丈夫，哪怕老张出轨，哪怕老张和别人生下了孩子，她还是不想他死。
如果张衡正常一点，秦姐也不会拿孩子当慰藉，可张衡那副阴沉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寒。
和张衡在一起待久了，恐怕会搞出精神病来，所以秦姐把孩子当成了精神上的一个慰藉。
现在。连这个慰藉都消失了。
“小顾，我也不瞒你，前些天张衡还在家的时候，我经常听到念叨一些词，什么蛊人。什么鼎炉的！”
说到这，秦姐脸色有些不好看，“秦姐虽然读书少，但武侠小说，还有电视剧没少看。他念叨的那些词，没有一个是好词，我那会就怀疑，他要对小宝不利！”
秦姐说的有理，可关键在于。你和我说这些没用，即便是张衡真的带走了小宝，我也想不出办法。
我不是神仙，如果小宝死了，我还能尝试一下招魂，可他要是活着，我没法找。
于是便说道：“秦姐，我还是建议你先报警！”
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想找一个人很方便，更何况，狄队现在也一定在找张衡。
“你不想帮我，是吗？”秦姐立即变了脸色。
“不是不想帮，而是我不知道怎么帮！”我正色道，顺便透漏了狄队也在找张衡的消息。
“真要报警吗？”秦姐脸色好了点，有些为难的问道。
“要！”我点点头。
“哦。那我知道了！”秦姐失魂落魄的点头，转身向外走。
“秦姐，需要我帮你报警吗？”我问了一句。
“不需要！”秦姐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张衡，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秦姐的背影。我喃喃道。
秦姐说的话很有参考价值，一个是蛊人，一个是鼎炉，无论是哪一个，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蛊人，是以人为蛊，将人当做蛊来炼，先不说能不能活下来，单单是其中的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以张衡偏激的性格，他真的有可能将孩子炼成蛊人。
秦姐还是报警了，消息是从狄钢那传来的，狄钢告诉我，他们也在找张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张衡在市里，具体在什么地方，暂时没有找到。
还有一点便是，孩子确实在张衡手里，张衡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内，是中午一点多，他那会正坐着一辆出租车进城，据出租车司机说，张衡带着一个孩子。
市里主要的街区都有监控，唯有一些老旧的小区，还有部分郊区没有监控。
很不巧的是，张衡下车的地方就是郊区，下车后，张衡和孩子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内。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审判者2（）
接下来的几天，张衡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而秦姐，处于半疯状态。
她以三合村为中心，每天只干一件事，发传单找人。
最近三天，我看到秦姐两次，每次看到她，她都是一副恍惚的样子，用一种空洞的语气问我，看没看到她的孙子。
每次，都是相同的答案，面对这样的秦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狄钢也不知道，他不可能把警力都浪费在张衡一个人身上，连续找了几天，没有一丝线索。只能暂且搁置。
小宝失踪的第四天，龙门贴吧又出现了一个标红的帖子，帖子名叫：我出轨的这三年。
发帖子的网友网名叫不鸣则已，真名叫梁红菊，三十八岁，信用社收银员。出轨对象某金融系统主任。
在帖子里，梁红菊罗列了一系列证据，三年里，开房一百七十二次，平均下来，每周一次。她详细描写了第一次和最后一次。
在帖子的最后，她深深忏悔，说对不起丈夫，对不起儿子，也对不起父母，然后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关键是，她的脸烂成了筛子，一个个细小的肉虫在她的脸里钻来钻去。
帖子仅仅存在了两小时，便被删除，看到帖子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张衡出手了。
我立即给狄钢打电话，狄钢告诉我，梁红菊死了，死在宾馆的床上，她的脑子被吃空了，里面除了虫子，什么也没有。
撂下电话，我马上给小鱼打了过去，小鱼很快接通，说尸体是她解剖的，不过她很小心，穿着防护服解剖的，解剖完毕，防护服会烧掉，尸体也不会停留，直接送到火葬场焚烧。
小鱼这样说，我稍稍放心，不过还是提醒她千万小心。
撂下电话，我轻吐出一口气，幸好把验蛊三法告诉了狄钢，这样他们多少有个保证。
梁红菊只是一个开始，她死后的第二天，又出现了一个帖子，无论是标题，还是格式，全都一样。
这一次发帖人的网名叫七七七，真名叫李悦，二十四岁，结婚两年，有一个一岁的儿子，帖子名称叫：我给人当小三的那几年。
李悦是一个培训学校的老师，叫音乐，出轨对象是培训学校的校长。
帖子内，和校长的关系描写的很详细，进入培训学校三个月后。李悦和校长上了床，从那一次起，她便一直和校长保持情人关系，直到她结婚生子，这种关系也没断。
和上一贴一样，帖子的最后，李悦发了一张照片，同样是洁白的床单，昏暗的灯光，还有烂成了筛子的脸和蠕动的肉虫。
和之前的几次事件灵异事不同，这次的事情，虽然轰动，但是造成的恐慌很小，反倒是八卦的人很多。
相比于上一次，这一贴存在的时间很短，帖子发出后，还不到一分钟，便被删除，但还是被手快的网友存了下来，在其他贴吧发布。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清楚，有人在针对出轨的女人下手，很多网友对此津津乐道，到处都是叫好声。
有网友给幕后导演这一切的人起了一个名字——审判者。很高大上的一个名字，不是没有人提出质疑，认为这种行为是以私刑代替法律。
不过每当有质疑者出现，立刻便被茫茫多的谩骂逼退。
真正焦头烂额的是狄钢，前后死了五个人，这还不算那几个虽然没死。但是活着比死还痛苦的男人。
有的时候，死是一种解脱，起码不用痛苦了，那五个男人，才是最痛苦的，活着比死还难受。
他们的下体全部烂掉。无法正常上厕所，只能靠插导尿管。
狄钢在一天之内来我这里两次，希望我提供一些线索，我去了一次现场，还看了一次尸检，还是没有线索。
现在是舆论汹汹。狄钢的压力很大，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审判者”的名声越来越大。
很快，第三个帖子出现了，和前两个一样。
这一次，发帖人的网名是一堆字母乱码。真名叫曹茹，菜市场卖菜的，出轨对象也是卖菜的。
相比于前几位，曹茹的长相稍稍差一些，但干出的事，没有任何差别。
曹茹也死了。同样是死在一家宾馆内，和前两位死者一模一样。
“老公，我怎么觉得张衡有些疯狂呢？”
看完这个帖子，陈曦若有所思的说道。
“确实是！”
我点点头，最开始的三个帖子，每一个帖子都要相隔两天。最近的这三个帖子，两天三个。
李悦是中午发的帖子，曹茹是下午发的帖子，略显急迫。
如果我是张衡，我会每三天发布一个帖子，这样做。既能给人一种期待感，又能挑动大众的情绪。
两天三贴，大众的情绪还没从上一个帖子发酵到极致，新的帖子已经出来了，给人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容易给人带来一种疲惫感。
像这种心里扭曲的人。享受的是充当审判者的这个过程，享受的是那种将别人的性命拿捏在手上的快感，享受的是追捕猎物的那种成就感。
说实话，三天发一个帖子都稍稍有点长，最好是一周一个，甚至可以事先发布预告，将下一个人的具体情况发布出来，却又不说出真正的名字，这样才足够完美。
张衡给人的感觉好似是一锤子买卖，干完这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了。
“老公，你说，他是不是要死了？”陈曦提出了一个可能。
“不能吧！”
我稍稍有些迟疑。按理说，六爷爷培养了他将近五年，终于将他培养出师了，没道理杀他啊！
“再看看吧！”陈曦想了想说道。
“嗯！”
我点点头。
晚上九点，我起身准备去关店门，秦姐突然闯了进来。
“小宝？”
让我意外的是。秦姐不是自己来的，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是失踪了好几天的小宝。
“小顾，你的救救我们娘俩！”
一进屋，秦姐就要下跪。
“别别别！”
我立马搀起秦姐，问道：“秦姐。你在哪找到小宝的啊？”
“就在街上，我在街上发传单，一转身，发现小宝在街对面看着我，我高兴坏了，立即抱起小宝！”
秦姐略显惊慌的说着发现小宝的过程。眼中出现了一抹恐惧。
“慢点说，慢点说！”我连忙劝道。
“张衡，是张衡，他是故意放出小宝的，他要对我下手了！”秦姐突然抓住我的手，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发现，秦姐的眼里布满了血丝，那些血丝，好像有生命一般，在她的眼里游弋着。
我心里一惊，反手挣开，向后退了两步，对陈曦道：“小曦，你去拿一杯水过来！”
“嗯！”
陈曦点点头，瞄着秦姐，走到饮水机旁，放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秦姐。你吐一口唾沫在水里！”
我接过纸杯，递给秦姐道。
“好好！”
秦姐接过纸杯，呸的一口唾沫吐到了纸杯里。
唾沫吐出后，在水面晃了一下，沉入了杯底。
“秦姐，你中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