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皇后只能我来当!-第4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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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悠眼睛微闪,最终说了出来。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丁悠’自此永远消失。我是随兄长南下入职的丁然。皇上,这样才是保护孩子和我的最好途径,而不是将我们远远送走。”
季青玄大手轻抚她的小腹,反问:“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便只能跟朕没任何关系?”
“只是暂时的。”丁悠劝道:“他是我们的孩子,你是孩子的父皇,血浓于水,是任何东西都阻隔不了的。我会对他人解释,我的夫君是北方人。”
她伸手,覆在他的大手上。
“皇上,我自小跟家人分离,从没体会过半点亲情。我唯一的亲人,便只有大哥一人了。我好不容易跟大哥相认,也想多争取一些时间,跟他多相处。”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待在宫里,我的天空便只有四四方方一小片天。我很喜欢南方,喜欢这边的温湿气候。你多给我一些时间留在这里吧。”
“皇上,我和孩子也可以在这边等你。只是换一个地方,让我能在更舒坦自由的环境生活,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安稳安全的环境。为了我,为了孩子,我要留下。”
季青玄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松开她。
“一年半后,朕若能成功”
“你一定能成功的!”丁悠急急道:“有蒙老太傅在,有蒙大将军和大哥帮你,肯定能的!我对你很有信心!”
季青玄嘴角微扬,捏住她的小手。
“到时朕再公开你和皇儿的身份,派人接你们回宫。局时,你可不能再这般胡闹了。”
丁悠双眼一亮,一下子笑开了。
“谢皇上!”
季青玄嗔怪睨她一眼,鼻尖轻哼:“就这样?”
她连忙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啵啵啵!”亲了亲他的脸颊,一连亲了好几口。
他轻轻笑了,将她搂在怀中,紧紧拥住。
“保重身体,好好养胎。你要记得常常记挂朕,想着朕,知道吗?”
丁悠依偎在他肩窝上,乖巧点头。
“嗯!”
第1913章 软弱青帝(九十四)()
三天后,季青玄依依不舍回京城了。
“朕会找机会,不时南下探看你和皇儿的。”
他留下十五名暗卫,暗中秘密保护她,交代他们全权负责她的安危,不得有任何闪失。
他还将李神医留下,让他照看龙胎,为丁悠调养身体。
两人相处大半多年,第一次分离,他甚是不习惯。
离去之前的那个晚上,她睡不下,他也睡不着。
两人手牵手,默默看着对方。
虽然京城和南方只有十来天的路程,可他此趟回去,以后想要见面就难了。
真正离别之际,彼此相顾无言。
季青玄心里低落得很,抱着她,直到天亮也未曾闭眼。
隔天一早,他叮嘱丁篱照顾好她,回头深深看她一眼,翻身上马车。
丁悠目送他离去,尽管内心很不舍,可她仍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终于能留下来。
站在十里亭前,望着不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又遥望大海的方向,她轻轻笑了。
好不容易劝他同意自己能留下,这下山高皇帝远,她终于能展开手脚,好好大干一场了。
她抚上小腹,开心笑了。
一旁的丁篱小心翼翼搀扶她,温声:“小妹,皇上赐了一套府邸予为兄,就在盐城的东南方。前几天已修葺打扫完好,奴仆上下也都打点妥当。为兄给你挑了环境最好,最僻静的院落,让你安心养胎。”
“谢谢大哥!”她笑眯眯问:“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速速收拾东西,下午就能搬过去总督府跟你同住。”
从今日起,世上不再有“丁悠”此人,她是“丁然”了。
丁篱压低嗓音,笑道:“为兄已经交代下去,说我的亲妹子近日要来南方养胎。你的夫家在北方,夫君则在蒙大将军手下任职。”
他入职的时候,很多人都立刻猜到他是丁家的后人。
丁家和蒙家是多年世交,他的恩师是蒙老太傅,也从侧面证明了他的真实身份。
有些人婉转关心他的家人情况,他明白小妹和皇上的关系暂且不能公开,轻描淡写说还有一个胞妹,兄妹相依为命。
如今丁然怀着孩子,肚子也已经开始凸显。
他只能对外宣称,他的妹妹去年已经出嫁,此趟过来南方看他,并打算在此长住养胎。
“我说了,妹夫在军中任职,经常不在家,便派人接你过来同住,兄妹二人也好照应。”
“很好!”丁然很是满意,开心问:“大哥,上次我跟你悄悄说的事,你办妥了吗?”
丁篱微笑点头,答:“我让几个盐矿师傅找了好些天,他们说最好的便是龚州海边,地势最适宜,日照也极好。”
“真的?”丁然连忙道:“龚州离这边只有半个多时辰的车程,我现在就过去看一看。”
丁篱吓了一大跳,问:“小妹,你要去做什么?你现在怀着龙胎,行动不便,万万不能到处乱去!”
丁然慌忙捂住他的嘴巴,低声:“大哥,你可要赶紧改口!小心隔墙有耳啊!”
第1914章 软弱青帝(九十五)()
丁篱眼里闪过怯意,点了点头。
丁然将他松开,低声:“说话要多注意,尤其是在外头。”
“嗯。”丁篱压低嗓音,皱眉:“你现在不比以前,你怀着孩子,怎能随意出去乱逛!”
皇上离开前,特意交代他说,要将她和小皇子照顾好,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皇上前脚刚离开,妹妹竟立刻想要出远门——实在不行啊!
丁然轻拍凸显的小腹,道:“大哥,李神医说了,我的胎养得很好,很稳固,日常出门坐车什么的,都不会有影响。”
丁篱皱眉问:“小妹,你让我去打探适合开发盐田的地方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买下那片地,开发做盐田卖盐。”丁然答。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很多都需要大哥这个总督帮忙,她不能瞒着他。
丁篱目瞪口呆,转而看向她的小腹,连忙摇头。
“小妹,你怎么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
他跟这个妹妹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可血浓于水,他对她还算了解。
妹妹开朗自信,年纪不大,却很好遗传了丁家的聪颖,办事很沉稳谨慎。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想要去经商?!
丁然看着他的眼睛,好笑道:“在阑国,女子经商做生意的人偏少,多半就是开家小店,做做小买卖。我又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人,哪能用这么严重的词来形容呀!”
丁篱嗔怪挖她一眼,解释:“你指的那些是市井小妇人,她们抛头露脸,在外营生过活,这不足为怪。可然然,且不说你是皇上的人,你怎么也是丁家大小姐!”
他摇头苦笑:“哪家的大小姐会抛头露脸出外赚钱谋生的?!你说这样的话,我能不惊骇吗?”
丁然耸了耸肩,笑道:“不怕,等我做成功了,你就惊喜了。”
“小妹,你当真——要经商?!”
“千真万确,真得不能再真。”
“这是为何啊?”丁篱道:“你若缺钱,大哥我有。你已怀上龙裔,皇上许诺会封你为贵妃——”
“大哥,你且听我讲。”丁然怅然一笑,勾住他的胳膊,拉他一边走开,一边聊起来。
“皇上他会对我很好,这我知道。可他会不止我一个女人,他以后会有三宫六院,会有很多女人为他生孩子。所以,这让我很有危机感。”
丁篱没说话,脸色微沉。
丁然继续道:“他将他的宠爱当成恩典赏赐与我,在很多人看来,是莫大的荣幸和欣喜。可我不能依仗他的恩典活下去。不然有一天没了这样的恩典,我该何去何从?”
“大哥已经有官职了。”丁篱眼睛轻动,压低嗓音:“大哥以后会是你在宫外最好的后盾。”
他们是一家人,以后会一荣俱荣。
偌大的丁家只剩他们兄妹二人幸存,他一定要稳扎上进,护好妹妹,也顾好丁家。
丁然心里很是感动,低声:“大哥,你也得有危机感才行。兴衰有度,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兴旺不败?你说是吗?我们的祖父和爹爹,纵然才气与天高,一旦时局不利,便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第1915章 软弱青帝(九十六)()
丁篱听罢,眼里闪过一抹惧意。
当年家破人亡的情景重现,让他脸色微微一白。
丁然又继续道:“大哥,你看蒙大将军他们一家。他们跟我们丁家一样,都是效忠先帝和皇上的大忠臣。可因为蒙大将军掌控了兵权,九王爷忌惮他,所以不敢拿他们如何。”
丁篱怅然叹气,低声:“而我们丁家,除了手无寸铁的文官,其他便是老弱妇幼,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丁然压了压他的手臂,道:“所以,我们该以史为鉴,吸取教训,不能再将家里所有的希望都搁在一起了。”
“不错。”丁篱缓缓点头。
丁然见他被自己说动了,暗自高兴起来,继续劝:“所以,大哥你得支持我。”
“小妹,你究竟要做什么?”丁篱眼神微闪,低声:“商人追逐名利,地位偏低,不要为了一点儿薄利,惹了不好的名声。”
丁篱毕竟是书香门第家庭长大的孩子,某些观念很难转变过来。
丁然轻轻笑了,道:“大哥,权和钱都一般重要。你瞧皇上,单单有权是不够的,手头上没钱,连修路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权力集中在皇家,钱却是满天下都有。”
高度集权的国度,根本不会给其他人机会。
目前为止,南方总督这个职位,已经是极好的基础。
可钱呢?各种各样的渠道,形形色色,只有努力去赚,机会肯定非常多。
“小妹言之有理。”丁篱终于点头了。
丁然趁热打铁,继续劝:“大哥,等南方道路通畅了,以后有大把的生意门路。我们该学南方的商人,赶紧找机会下手,千万别错过好时机。”
丁篱迟疑提醒:“不过,盐矿都归朝廷管,目前明法规定,不许私人采盐。皇上只说,盐价过高,过一阵子要下旨同意私盐贩卖。”
“嘻嘻!”丁悠耸了耸肩,笑道:“我只是要买海边一片田地,并不是要采盐矿。我没犯法啊!”
丁篱微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压低嗓音,解释:“我的盐田能产盐,可我暂时不卖。等皇上下旨同意私人能贩海盐了,我就不愁没盐卖了。”
丁篱恍然大悟,大笑:“先人一步投商机,甚好!”
“能最快得知朝廷政策的动向,这便是你我最大的优势。”丁然兴奋道:“大哥,你还等什么!赶紧带我去龚州,将所有适合做盐田的地方,全部都给买下来啊!”
丁篱不再阻拦她,笑道:“大哥立刻去备一辆更舒坦的马车,陪你一道过去。”
接下来半个月,丁然每天都带着几个师傅,不停跟渔民打听潮汐变动情况,沿着南方海岸线来回奔走。
因为盐田不能耕种,又不能产盐,所以价格普通不高。
她先用丁篱的积蓄和身边的钱,买下两大片盐田地。
难题来了,好盐田还有许多,可兄妹二人身边都没钱了。
丁篱的俸禄,只够总督府平常吃喝用度花销,想要再买地就远远不足。
“小妹,那两片盐田足有好几千亩,应该够大了。”
第1916章 软弱青帝(九十七)()
丁然大口大口吃着甜地瓜,道:“不够,我要争取把所有的好盐田都买下来。”
“那怎么可能?!”丁篱目瞪口呆。
他们现在身边的钱,只够平常开销用度了。
他吃过苦,在军营生活多年,省吃俭用不是难事。
可妹妹她怀着孩子,该用的,该吃的,一概都不能省。
丁然摸了摸已经五个月大的肚子,笑眯眯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哥,你也别太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丁然天天往外跑,暗卫也只能天天跟着保护她。
最为难的却是李神医,每天找她诊脉,总找不到人影。
丁然吃得多,睡得香,精神奕奕,脉象也一向很稳妥,所以李神医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报给季青玄知晓。
平素里,丁篱也会悄悄给季青玄报信。
不过,他都只是讲妹妹身体康健,一切安稳,不敢将妹妹到处乱逛找盐田买的事泄露给季青玄。
这厢兄妹二人省吃节约,想破脑袋忙着赚钱攒钱买盐田。
远在京城的季青玄也是忙得很,不仅政务繁多,心也烦。
回了皇宫,仍是多年不变的乾明殿,仍是一模一样的寝殿和密室,可他却是百般不习惯。
丁悠的身影和笑声,总会不时出现脑海,打断他的思绪。
躺在龙床|上,鼻尖满满都是她的甜美体香,让他辗转反侧,许久也不能入睡。
冬梅三人听说皇上在南下的路上遭遇刺客,不仅九王爷伤了,丁悠也死了,惊恐过后,三人又先后高兴起来。
没丁悠来争宠,少一个人来分羹,她们就多一份机会,能不高兴吗?
太后听了以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泪流满面的秦嬷嬷道:“红颜薄命,可惜啊”
然后,便没了然后。
只有秦嬷嬷,悲痛欲绝,哭了整整好几天。
后来她还悄悄托人,去京城著名的宝华寺请法师为丁悠超度,并为她安了一个牌位。
季青玄听完暗卫的禀报,眉头皱成一团,暗自觉得太晦气。
尽管他知晓丁悠仍活得好好的,可他仍接受不了有人给她立牌位。
“找个机会,烧个一干二净。”
“是,皇上。”
季青玄挥了挥手,继续看书——却发现脑袋胀痛,根本看不下去。
也许,他是不习惯晚上身边少了她,所以才会睡不着。
隔天晚上,他点了冬梅留下侍寝。
冬梅喜出望外,在春英两人哀怨又羡慕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