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之吾道随心-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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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恩说自己也曾有过一条船,一条双桅横帆船,诺克萨斯沿岸无人不知的恐怖化身。但她也只是听他这么说过而已,真假无从考证。但是在比尔吉沃特,真相往往比城里数不尽的船歌所讲述的故事更为离奇。
“我听说,你让屠宰码头上的家伙们打得不可开交。”厄运小姐说着,伸手掸掉黑衣上的烟尘,鲜红的长发无意落出一缕又转瞬被她遮掩。
雷文眼中显露痴迷,恭敬点头道:“是,鼠镇群狗和港王帮之间很容易挑拨。温·加拉尔早就等着这天了,他一直在说,那块地盘是十多年前特拉弗恩的小弟们从他老爹的手里抢过去的。”
“是吗?”莎拉语气无有波动轻问了句,对于雷文的目光却是轻皱了下眉头
雷文心中一颤赶紧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了罩下码头那片地盘,加拉尔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只是推了他一把而已!”
莎拉眉头展开,微微思索了片刻低问道:“现在那地方也没什么可罩的了?”
“是。他们拼光了人手,没几个活下来。这两个帮派算是彻底完蛋,他们不可能来找我们麻烦了。”
“这样的话,不出一个星期,普朗克的人就一个不剩了。”
听到这话,雷文忍不住再次抬头看着厄运小姐,脸上亦是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莎拉无所谓的越过他的注视,黑衣下的玉手轻摆吩咐道:“来吧,让我们送拜恩下去。”
莎拉出声,雷文快步前追,而莎拉走向的那尊火炮,下面的海水黏腻无比浮碑林立,既有简单的木头板子,也有刻工精细的海怪雕塑,冷望海面扫视周围沉问道:“有谁想说点什么吗?”
”……“没人回答~莎拉朝雷文点头示意,当火炮即将把推到水边时,一个声音宛若炸雷一般响起,回荡在白港上空。
“且让我说两句。”
第二百八十一章 蚀魂夜(中下)魂锁典狱长~锤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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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小姐回头,看到一个身材极其伟岸的女子,身上披着织造极其复杂的重彩长袍,不紧不慢地踱下码头朝他们走来。一队带着刺青的少年跟在她身后,手执带有锯齿的长矛,腰里悬着阔口手枪和棒勾,一行人耀武扬威地站在领头的女祭司身后,感觉整个白港都是他们的地盘。
“活见鬼,她来这儿想干什么?
“俄洛伊认识拜恩?”
“不,她认识我。”厄运小姐打断手下的惊讶议论,凝视俄洛伊缓缓出声道:“我听说她和普朗克曾经……你明白吗?”
“真的?”
“传闻如此。”
“胡子女士在下!怪不得前几个星期,奥考那帮人一直跟我们过不去。”
俄洛伊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缕空铜球,看起来跟塞壬号的船锚分量相当,身如铁塔的女祭司不管去哪儿都带着它,厄运小姐猜测那应该是某种图腾,此外~俄洛伊那群人给胡子女士起了另外一个名字。一个非常拗口的怪名。
俄洛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剥了皮的芒果,咬了一口。她大嚼着果肉,低头往炮筒里看去,厄运小姐这辈子从来没那么真诚地期望过,这门炮是上好膛了的。
“一个比尔吉沃特的男人,理应得到娜伽卡波洛丝(俄洛伊所属教派对胡子女士的称谓,也有人称呼海神)的祝福,对吗?”
“当然。不过他很快就要下去见到那位女神了。”厄运小姐说。
“娜伽卡波洛丝并不在深渊里。只有愚昧的小粉脸们才这么想。娜伽卡波洛丝存在于我们所行的每件事中,以及所行的每条路上。”
“嗯对,你看我多蠢啊。”厄运小姐轻笑点头。
俄洛伊头一偏,把芒果核吐进了海里,她晃着手里巨型炮弹一样的石球,平举到厄运小姐的脸跟前。
“你并不蠢,莎拉。”俄洛伊爽快地笑起来。“而你不知道自己的本质,也不知道所行的意义。”
“俄洛伊,你来这儿到底为了什么?为了那个人吗?”
“哈~,没半点关系!”俄洛伊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的生命只为娜伽卡波洛丝而存在。男人跟神明,两者能相提并论吗?”
“当然不能。普朗克真倒霉。”厄运小姐附和道。
俄洛伊咧嘴微笑,露出满满一嘴的芒果肉,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但仍然蒙昧!你把一条剃刀鳗从鱼钩上解了下来,就该往它的脖子再踩一脚。然后趁它的尖牙还没咬上你时,离得越远越好。否则,运动就会永远弃你而去。”
“什么意思?”
“当你明白了就来找我吧。”俄洛伊展平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枚挂饰。一块粉红色的珊瑚,许多纹路绕着中心放射出去,如同一只不会眨动的眼睛:“拿去!”
“这是什么?”
“娜迦卡波洛丝的符记。在你迷失的时候,它会指引你。”
莎拉眉头紧蹙再次凝问道:“我问的是,这是什么东西。”
“如是我言,别无它意。”
莎拉有些犹豫,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一位胡子女士的祭司的礼物显然不太合适,她接过挂饰,随后将皮绳收起在,黑衣颤动了下却是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看着她知趣的模样~俄洛伊微微颔首靠近了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话;“我觉得你并不愚蠢,别让我看错了!”
“我干嘛在乎你怎么想?”
“因为一场风暴就要来临。”俄洛伊说着,目光越过厄运小姐的肩膀:“你并不陌生,所以你最好随时准备着,将船头迎向海浪。”
俄洛伊说完转身一脚踢在装着拜恩尸体的火炮上,火炮重重地砸进水里,带着一串气泡沉下去。海面上的浮渣再度缓缓聚成一片,只留下一个十字架浮标轻轻摆动,昭示着水下埋葬着谁。
胡子女士的祭司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码头,走向峭壁上自己的神庙。厄运小姐则将视线抛向了海面。
远洋之中,一场风暴已经酝酿成形。但那并非俄洛伊刚才所看的方向,女祭司目光的尽头,是暗影岛所在的位置。
没有人会在夜间的比尔吉沃特海湾打渔。
皮特和这片水域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他非常清楚个中的原因。平静的水流只是假象,水下潜藏着累累暗礁,随便一块都能顶破船舱的外壳。海床上满是遇难船只的残骸,无数船长为他们轻视大海的鲁莽举动付出了代价。但更可怕的是,溺毙的亡魂在海底一直孤独地期待着新来的死者。皮特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但为了养家糊口,没有别的办法。
哀哭船长的战舰在普朗克和厄运小姐的火并之中被烧成了灰烬,而皮特也因此丢掉了自己的工作,连饭都吃不饱了。
出发之前,他一口气喝掉半瓶飞毛腿烈酒,才鼓起足够的勇气在这样的夜晚把船推下了水。而那个弗雷尔卓德喜欢吹牛壮汉要与他分享美酒的许诺,更是安抚了他的不安。
皮特抓起瓶子又灌下一大口,抹抹脏兮兮的胡子,又往船舷外倒了一小点儿,算是献给胡子女士。
酒精让他感觉身上暖洋洋的,脑袋也有些沉。他划着船,越过挂着鸟尸的警戒浮标,直到他昨晚交好运的一块海域才停下来。哀哭船长总说,他的鼻子能嗅出哪里有鱼群正在抢食。而且他还有种感觉,鱼群聚集的地方就能找到冥渊号沉没后散落的遗物。
皮特把船桨抽起来扔进舱底,喝光了剩下的半瓶飞毛腿。他看看瓶底,留了正好一口的量,然后把酒瓶甩进海里。他摸出几只从一个死人的眼窝里挖出来的蛆虫,抖索着不太听使唤的指头,把鱼饵串进鱼钩,再把鱼线挂在舷边的楔子上。
最后,他闭上眼,在船边弯下身子,把一双手浸在海水里。
“娜迦卡波洛丝。”皮特开始祈祷,祈求胡子女士赐予他一丝好运:“我想要的并不太多。请帮助这可怜的渔民,从您的仓廪中赏一份口粮。请照看我,保佑我。若我在您的怀中丧命,就让我与其他死者一起深藏吧。”
皮特睁开了眼睛。离水面只有几寸距离,有一张苍白的脸正盯着他。毫无生气的冷光萤萤跳动。
他惨叫一声,身子一弹,仰面摔倒在船里。船舷边的鱼线随即一根接一根地抽紧,一丝丝细线般的雾气升出水面,绕着渔船打圈。眨眼间,雾气就变得厚实起来,远处比尔吉沃特的灯光一下子就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海中翻滚而来的,漆黑如墨的浓雾。
警戒浮标的方向传来一声死鸟的啼哭。铃铛乱响,漂浮的墓碑痉挛一般前后摇摆起来。黑雾来了……
皮特抢起船桨,慌乱地捅进桨架的口子里。黑雾带着迫人的寒冷,一接触到他,皮肤下的血管便迅速地坏死,显出一条条黑线。坟墓似的冰冷气息盘上他的脊背,皮特忍不住哭了出来。
“胡子女士…渊底之母…娜迦卡波洛丝……”他啜泣着低声祈祷,“请带我回家。求求你,我诚心地——”
他的祷告就此中断。
一对带着锁链的弯钩穿破了他的胸膛,钩尖上醒目的鲜血滴成了一条溪流。第三把钩子捅穿了他的肚子,随后脖颈钻出了第四把。第五和第六把剜进他的双手,用力地将他拉倒,钉在了船舱里。
剧痛令他嚎叫起来。一个影子缓缓浮现在黑雾之中,身上散发着世间最纯粹的恶意,带角的头颅四周萦绕着翠绿色的火焰。皮特被凿穿的关节传来火烧般的痛感,仿佛是渴望复仇的恶灵正在品尝他的苦难。
眼前的死灵全身裹在黑色的古旧法衣中,腰间生锈的钥匙刮擦着边缘。它的手中握着一盏引尸灯笼,连着锁链摇晃不停。里面不停地传出悲痛的呻吟,似乎蕴含着无穷的邪恶渴望。
灯笼上打开了一方小门,皮特感觉自己温热的血肉内的灵魂松动了。深不见底的光晕中,饱受折磨的亡灵在无休止的炼狱中几近疯狂,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皮特挣扎着想守住自己的灵魂,但随着一把幽魂般无形的镰刀挥来,他的生命戛然而止,灯笼也咔嗒一声关上了。
“一个劣等的灵魂。”它的声音仿佛是砾石在墓碑上摩擦:“但却是锤石今夜收取的第一个。”
黑雾荡起一阵涟漪,隐约可以看见许多剪影浮现出来,怨毒的亡灵~嚎叫的游魂~恶鬼般的骑士……不一而足。
黑暗卷过海面,朝着陆地涌去,比尔吉沃特的灯光开始渐渐熄灭!
第二百八十二章 蚀魂夜(下)战争之影~赫卡里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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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吉沃特的蚀魂夜随着魂锁典狱长锤石今夜收割的第一个灵魂正式开启,而这小小海港的居民却是都紧锁着屋门躲在某处,向胡子女士祈祷着蚀魂夜能饶过他们的姓名,每个窗户前都都点着鲸粪制成的兽魂灯,火光透过海玻璃的瓶子莹莹跳动,家家户户的门板上都挂着点燃的女王草,窗棂用长条木板钉的死死的。
“人们真的相信女王草有用吗?”莎拉抚摸着颈间的珊瑚挂饰自语却是忽然皱起了眉,凝望居民房屋的目光转到刚刚推开的大门,凝声道:“还有什么事吗?”
雷文站在门槛那里,身后是一群她最精干的手下。他们全副武装地在门厅里等待着,手里拿着滑膛枪、左轮手枪、铿锵作响的土制破片炸弹和弯刀。武器品种繁多,就像是刚刚洗劫了一座博物馆,只不过此时的雷文没有往日的恭敬而是愤怒无比:“船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一件蠢事,非常非常蠢的事情!”
“蠢事~?莎拉闻声抚摸珊瑚挂饰的手指瞬间收了起来,两把精致手枪紧握显露深幽的枪口,沉声道:“我们付出了血的代价才干掉普朗克,我绝对不许比尔吉沃特变成这样……”
“什么样?”雷文愤怒疑问。
“当然是把这里从我手中抢走!”莎拉肃穆凝声,手枪霎时收起放在了黑衣下的皮套之中,再次开口道:“你也不行!”
“呼~~”雷文闭目深吐了口气低声道:“船长~,我不是来阻止你的!”
“嗯~?”莎拉疑惑的忘了他一眼,当扫望到其他手下坚毅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禁冷笑了起来:“雷文,看来你要干的事也聪明不了多少啊?”
“是。”雷文颔首走向敞开的窗户,将百叶窗帘拉下来转望同伴又目视莎拉的身影,低沉道:“你觉得我们会让自己的船长独自面对吗?”
“为了杀掉普朗克,我自己也差点儿没命,而且这事还没结束,我不指望你们跟着我去,至少今晚不行。”厄运小姐无视他的注视快步走到手下面前站定,摆手吩咐道:“这场战斗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回去吧!”
“鬼扯,当然有关!”
“就是~船长,我们跟随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逃过,这次怎么会抛下船长你一个人呢!”
“对~,我们大家誓于船长共生死!让该死的蚀魂夜见鬼去吧!”
雷文出声其他塞壬号成员亦是纷纷附和,让得厄运小姐莎拉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低问道:“有十成的可能性,我们看不到早晨的太阳,你们也去吗?”
“船长,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经历蚀魂夜了。”雷文拍打着刀柄顶端的骷髅头,快步返回到同伴身边,拳头握胸坚定:“这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好~,既然你们决定留下来,那么就没有再退却的机会了,今夜就让我们与那蚀魂夜的力量真正打上一场,让它见识一下就算没有普朗克,我赏金猎人莎拉也会把它击退!出发!”
莎拉肃穆沉声当先走出房门,而她全副武装的手下亦是气势高昂摩拳擦掌紧随其后,惟有雷文手握着那柄据说是德玛西亚工艺的弯刀凝望着她的背影发出无声的叹息,但还是坚定的追了上去,像往常一般警惕守卫。
屠宰码头,看见自己的狩猎海船冬吻号出现在眼前,奥拉夫粗狂的脸颊上露出笑意,刚要挥舞手中双斧呼唤,耳边就是连绵的尖叫,他心中有些不在意,因为这肮脏难闻的海港整天都能听到尖叫声,但是当他望到那无数男男女女从船坞边逃开时,他的好奇心霎时就被撩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