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7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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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忽然止歇,然而压力越来越大,寒冰的战魂接连传来爆碎的声响,甚至战魂本身都发出了濒临败亡的哀鸣。而远处,魔法师只是朝着空气轻轻握紧了拳头。
“腕电·真空破。”
压力到达峰值的瞬间忽然消失,剧烈的变化让雪文全身上下的伤口喷出一尺长的红色血箭,雪文大吼一声,踉跄前行几步,好悬没有一头倒下,而此时,魔法师的绝杀才真正启动。
白银色的瞳孔深处,这一刻终于大雪弥漫,白银色的袖口中,狂风,雪片与暗影结合,凝结出一把白银色的长剑,这把长剑就如同南方帝国曾经非常流行的制式军官佩剑一样,两面开刃的剑锋上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庄重,实用,就是一把由银白色的质地不明的金属凝结出来的标准长剑,三尺青锋,平淡无奇,然而青锋之上忽然泛起蓝色的荧光,那荧光如同寒冰的锋芒,又像是流水的涟漪,一波波荡漾开来,让那把剑看起来像是在空气中不断地抖动弯折着一样。魔法师双手握剑,腰身微微侧转,似乎很小心翼翼地摆出一个差不多标准的起手式,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刚刚握剑没几天的菜鸟,他摆好了姿势的时候,雪文也终于停住了脚步,稳住了身子,赶紧扎下马步,紧握双拳,全身上下冒起一道道寒冷的冰光,凝神戒备着法师那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名堂的起手式。
“结束了。”法师的瞳孔中大学弥漫,双手握剑半个漂亮的横斩,他的动作那样行云流水,如同上古剑仙最辉煌的剑技,那剑技绝对是雪文平生仅见,比建州奴儿之中极强大的剑客的技艺还要高出无数个等级,那剑技简直不像是人间应有,因为那一剑斩出,别的不说,光是剑造成意境,就比杀道还恐怖几分。
那一剑递出,简直如同将天地斩开为互不相连的两部分一样,颇有盘古开天的气势,然而那一剑就是那样可笑,因为那不是一剑,而是半剑,银尘将手中的剑斩出了四分之一个圆弧,剑尖指向雪文,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若是真正的剑技,他应该斩出一个玄妙无比的半圆才对。
那未完成般的一剑递出,深蓝色的剑气在长剑停下的瞬间爆发开来,并且在爆发的瞬间,就显露出圆形,那不是什么剑技,那是用剑技承载的魔法,那深蓝色的剑气是狂风与光芒的结合,蓝光暴涨的瞬间,就变化出一道宽一丈,高一丈,长不知几何的巨大剑芒,瞬间将雪文吞没。
那一剑既不是天地乖离,也不是洪荒破碎,那一剑爆发出的剑气,所过之处,万物衰朽,时空错乱,仿佛千百万个二向箔武器启动又湮灭,仿佛千百万个世界演进又坍缩,那一道深蓝色的巨大剑芒之中,有生老病死,有命运无常,有沧海桑田,有日升月落,仿佛那一剑就可以斩去天地沧桑,斩去人间正邪,斩去红尘业力,斩去万古轮回一样,那一剑,斩开了天地,斩开的命运,斩开了生死,恩怨,束缚与自由,将世界中的一切,都瞬间拉入到那深蓝色的,有些泛灰的剑芒之中。
银尘最终决战奥义·时间魔法·岁月无情。
那一瞬间,天地苍茫,岁月无情,万物刍狗,达达洛克·雪文呆立在剑芒之中,浑身上下的战魂,战流,魂气,魂力和着生命与青春一起,以极快的速度流失,几乎转瞬千年,他的身体飞速衰老,飞速腐朽,最后飞快地,在无声无风的夕阳下,化为一道轻飘飘的灰烟。
剑芒消散,手中的长剑也重新化为空气,消失在这个平淡无奇的傍晚。两侧土城的大火慢慢熄灭,如血残阳沉入远山之下,如伤的晚霞慢慢淡退了烈火般的颜色,随着天幕一起,化为暗沉的蓝紫色苍穹。
紫色的天空下,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通向北方。
……
当真王出兵的消息快马加鞭地传递到潘兴的时候,纳诺未来已经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焦头烂额。
他感觉自己和自己的“天下第一高贵种姓”整个被天则给耍了。
天则残酷,武士们不能以一敌众,大军围困之下,就连分神境界的圣阶高手也只能饮恨,加上建州奴儿们独一无二的近距离破元箭射击,直取头面要害之处,自然无往不利,也给了包括纳诺未来在内的天下大多数人以“人多势众压倒一切”的错觉,基于这种错觉,建州奴儿们敢于用武力和毒药奴役天下,裹挟着北方各族人民如同洪潮般地铺陈开来,四处开疆拓土,不仅扬言统一风源大陆,还要将原本的西域,丝路甚至欧罗巴(血源大陆)也一起统治了,将自家的皇帝纳诺未来从“王朝皇帝”升级为“世界皇帝”,殊不知,受到世界意志,也就是“风源”本人的控制天则,其实从根本上保护的,是极端强大的生物个体的利益,这是她生下雷神和鬼神时的初衷,也是她维持罡风宇宙内部稳定的手段,她喜欢,她需要,因此她才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纳诺未来到底猜错了她的心思没有。
结果,纳诺未来就被自己的盲目自信给坑了,大军围杀却是能干掉高手,可是单个的高手哪有傻站在原地等你围困的?这世上但凡是个有点智商的生物(包括猪)都知道军势有方向且有弱点,而一群培元入体境界的兵丁组成的军势,无论如何不可能和一位分神高手的速度相比,在军势变换之前,分神高手们永远能够提前到达军势的弱点或者缝隙处,要么溜之大吉,要么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虽然如今的情况还米有到了天下缟素的地步,但是建州奴儿铁蹄蹂躏之下的许多城池之中,刺杀案件层出不穷,有些刺案审理完了报送上来,那行刺手段揭示出来,连纳诺未来自己都看得拍案叫绝。
不得不说,真正的分神高手行刺起来,果然比杀手行的那些个不求上进的家伙们高明多了。纳诺未来这几天感觉自己简直不是个皇上,而是个京兆尹里面的判官,专门审理匪夷所思的死亡案件,死者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性格迥异,喜好五花八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建州奴儿们提拔的“朝廷命官”。这案件审着审着,纳诺未来就开始后脖子发凉了,就开始失眠了,至于兵部尚书呈报的那什么叛军四起的状况,他反而不太担心。
“这世上,能打败单独的建州铁骑的军势多了去了,但是能打败及以铁骑为支柱的建州大奴的铁军的,还没出生吧?”纳诺未来就是抱着这样的自信,一边急调兵部尚书,也就是正蓝旗的旗主派兵防守各处要点,一边申斥南国儿皇帝剿匪不利,并以推翻他的统治为威胁,逼得越皇仿佛高压锅里的蚂蚁一样,里外里的活不成个人样,但总算死乞白赖地厚着脸皮,用了安抚而不是剿灭的法子让各路义军暂时停住了,纳诺未来刚刚接到这个捷报还米有高兴过三个呼吸呢,就接到了真王出兵的消息。
第一千〇八十四章 。 邪天变()
一开始纳努未来只是稍微重视了一下,没特别在意,对付赵光怡,必须出动建州大奴的“军神”级别的人物,而如今哈兰玄冥已死,纳兰血魔也“假死”逃走,朝中没有什么可对付他的人,因此只能采取被动防守的办法,以静制动,自己尽量不露破绽就好,可当他看到银发妖魔出现,虎方口不到一个时辰直接失守的急报时,整个人的脸都绿了。
不过,他就算绿着一张脸,神情还是严肃又镇定的,面对银发妖魔,面对那个左手王爵圣器右手傀儡大军的难缠家伙,他并没有着急慌忙地召开朝会商议,而是在枢密院里召见了海千仇。
“银发妖人出现了。目前已经通过虎方口,前往盾天。”纳诺未来先和海千仇一阵虚伪的客套,之后才说出了一条令他自己震惊的消息。
“圣上想让佛爷我去对付他?”海千仇听了这话露出一个颜艺一样的笑容。他知道,哭佛的意志之一就是对付银尘,因为银尘已经是暴露出来的,风源的秘密武器了,对付掉银尘之后,风源要么出卖“身体”(世界)向其他的世界求援,然后被本就贪心的世界意志们分而食之,要么就等着被哭佛一点点吃掉,过程自然极尽凌辱与残酷,两者无论哪种,对于哭佛来说都算是胜利。因此哭佛和海千仇是一定会去主动进攻银尘的,不用纳诺未来催促,但是海千仇知道纳诺未来肯定不知道他必然去对付那个银发的家伙,还在这里向自己求援,那可就是坐地起价的机会了,投靠了哭佛的海千仇,要是还讲求什么信义道德,那就真的可笑了。
“是啊,如今他已经突破虎方口,以他的能耐突破盾天城也不过几日工夫,旬月之内,必然抵达潘兴,那时候,若是朕弃城而逃,则必然丢弃天下正统,若是朕转身迎敌——有傀儡宗在,也不可能奢望什么胜利。银发妖人掌握傀儡宗,又和寒山寺那些顽固秃子们不清不楚,关系暧昧,任由发展,对大师您的布局可就不利了!”纳诺未来从海千仇的话音里听出了一点不情愿,赶紧晓之以理,他知道海千仇如今投靠哭佛,已经算是非人,面对银发妖魔可能还有一战之力,不怎么怕,可他自己必须害怕银发妖魔,不说别的,万一他随着苦禅那样的高手潜入皇宫,在里面大摆傀儡阵,纳诺未来只怕连跑都没机会跑啊。
“龙傲田杜传昌什么的,能斗得过傀儡大军?”纳诺未来自己都不相信。
海千仇听了这话,伸出一只肥肿的,黝黑的,上面居然还沾着女性身上擦下来的某种液体的手掌,竖在胸前,装模作样地道了一声佛号:“阿咪豆腐!圣上可真是抬举佛爷了,不瞒您说吧,哈罗陨落的那会儿,佛爷我也隔空和他对抗了几下,结果,大败亏输啊!到了如今都没有缓过劲来呢!”
海千仇的语气中完完全全充斥着有恃无恐,如今放眼天下,敢号称能对付傀儡宗的只有他海千仇的天邪寺,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纳诺未来要么卷铺盖滚回建州归海寺那苦寒之地,要么,就只有求助于天邪寺了。海千仇敢赌一百万个女孩的贞操,他纳诺未来绝对没有勇气抛下潘兴城里的荣华富贵,回到塞外去当农奴的,一个奴役天下的人,如何愿意被自家的奴隶反过来奴役呢?转不过这个弯儿来的纳诺未来,也只有在天邪寺身上再次押注了。
“大师快别这样自谦了。”果然纳诺未来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着急起来:“放眼海内,不,将盎格鲁帝国的那些家伙都算上,敢宣称正面迎战傀儡宗的人,只有大师您了!大师您好歹也是出家人,就算拜的是哭佛,那也是佛呀!为了天下苍生的正统秩序,尊卑有度,大师也应该挺身而出,和那恶魔斗争到底……否则大师的……呃……”
“要对付他,不是不行,大不了佛爷我舍身饲虎,请哭佛大神亲自出手即可。”海千仇立马换了个态度,说出的话让纳诺未来两眼放光:“只可惜哭佛需要信仰,信仰就得有信徒,圣上您看,您答应过佛爷的国教之事……”
海千仇并没有漫天要价,只提起了一个皇上的旧承诺,可这个“原本就该兑现的君王承诺”,在此间时候出来,对于纳诺未来而言真是致命一击。扮演北武帝的影子大帝脸色一白,皇袍马蹄袖里面的手不禁攥紧了拳头。国教的事情,他其实早已敲定了,在大朝会的时候,根本没有允许任何大臣讨论,以圣谕的形式确立的天邪寺为国教,建州奴儿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必须拜哭佛大神,甚至要求一些表现不好的官员献出自家女儿,可他在这事上留了一手,就是没有对外宣布这个消息,“国教”成了“秘密国教”,天下百姓尤其是北方建州奴儿的根据地的百姓都完全不知道的,依然拜因陀罗教,依然维系着那一套建州奴化教育和人造天选者的教规。纳诺未来故意如此,其实就是给自己,给建州奴儿,给天下人留个后手,让建州奴儿表面信奉天邪寺,背地里依然搞因陀罗的那一套,暗暗发展,慢慢积蓄力量,终有一天,超越天邪寺,踢开哭佛,将建州大奴的一整套规章,定为天下公理。
他这秘而不宣的做法,在法理上其实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毕竟建州奴儿人数庞大,想要改换信仰需要时日,怎么也能说得过去,平常人也不会想歪了,但是眼前这个任何表情都像颜艺一样,浑身散发着男人精华味道的丑胖子和尚,显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纳诺未来为了天下人备下的一点点小手段,居然被他一眼识破,这下可不好办了。
“大师,这改换门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教化,就得需要点时间啊……”纳诺未来赔笑道,他知道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上对外宣布立天邪寺为国教,无异于自毙国祚。纳诺未来可不是越皇那个大傻b,他对于载舟覆舟的理解深刻的很,天邪寺如今在飞燕城里凌虐少女,做出许许多多令人反胃的恶心事情,早已成了过街老鼠,眼前这个和尚居然还没有一点自觉,真不知道她背后的那个哭佛是不是神灵之中的智障儿童呢!在天邪寺的名声已经彻底臭掉的时候,贸然以身试法立天邪寺为国教,那是和天下人作对,分分钟被人推翻的作死行径啊!纳诺未来如今还能稳坐潘兴城,就是因为他还有北人的支持,有北边广泛的奴隶主和封建贵族的支持,他的身边,还有因陀罗,萨满和草原上来的各路高手充实大内,真要立了天邪寺为国教,这些人只怕立马变成暗杀自己的刺客,那对于纳诺未来而言就什么都没有了。
“圣上这么说,那么佛爷我也只能等教化慢慢完成之后,才能行动了,毕竟那不是佛爷我自身的力量,那是要向哭佛献祭的,如今只有一座祭坛,而且随着那些炉鼎的死去,力量也越来越弱了,佛爷我也没法呀?”海千仇寸步不上,他这个人心里没有任何一点点道德观念和人情观念,完全彻底地只有一股个人私念,一切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他不怕得罪人,他得罪了寒山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