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7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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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几层外壳就是斗将,以天则逼迫敌人派出强大的战士个体来和雪文决斗。这个世界上的规则从来都是如此,不是为了给每个人公平,也不是为了人数众多的一方存在,而是彻底围绕着战力强大的个体展开。虽然战士无法以一敌万,但是他们通过利用强制性的决斗天则,依然可以营造出一个以个体力量为一切衡量标准的社会体系。高端战士之间的决斗,确实可以左右一场战斗的结果。
达达洛克就是打了这样的牌,用骑兵组成特殊的军势,向上苍表达自己要和敌人一对一决斗的心意,实际上是通过军势级别的聚魂式,营造出魔法领域中有名的“决斗密室”结界,于敌人未察觉之前就将敌人和达达洛克自己困入其中,接着,生死对决。
“决斗密室”是只哟胜利者才能脱困的结界,而若达达洛克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来之时,失去了主帅领导的敌军,依然会变回昭和年间那腐朽懦弱的南国军队,被达达洛克的天下第一铁骑一击而溃。而且,达达洛克有的是办法,逼迫敌人的主帅出来和他决斗,而不是用一个偏将来糊弄他。
达达洛克十分明白,决斗的聚魂式一旦展开,空气中的水雾将形成一种气场(元素力场),阻止一切想要绕过决斗强行硬闯的人或者物,将其逼停,那效果绝对比壕沟强多了,这种场是不可能被人力干扰的,甚至于当军势形成之后,达达洛克·雪文自己也将没有任何退路。
他确实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甚至没有留下活路,达达洛克不仅要布下军势逼迫对手决斗,还要保证将他击杀当场,于是他利用了寒冰本身不能延伸到一丈外这个天则,将射手布置在两侧土城的顶端,以一排拳斗士步兵作为掩护,让这些射手使用易于隐藏的连射轻弩,配上可以轻易贯穿寒冰和金属锁甲的散魂箭,躲在拳拳斗士身后,在决斗的某一个瞬间依照达达洛克的手势命令万箭齐射,将敌人的主将或者统帅射死当场,由于箭矢在平地上的射程是六丈,而居高临下抛射能达到数十丈,远远超过寒冰魂气扩散的距离,因此也就不被天则认定为魂气神功的攻击,也就不被认定为围攻,不受到决斗天则(结界)的排斥,几乎可以肯定能杀死敌酋,敌方将领一死,自己这边再以言语,军势等等手段压迫一下,必然将敌人的士气降至冰点,而一旦士气低落,军心涣散,那么无论这些南国禁军装备了什么样的先进武器,都必然被达达洛克击败。
这就是达达洛克在面对法师近乎无解的强大武器时想出的策略,活用天则,活用寒冰魂气的力量与特性,死中得活,无所不用其极地取得胜利。连续利用寒冰魂气运行规则的漏洞对达达洛克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已经不是这位主帅愿意去考量的问题了。
作为建州奴儿,他对于任何属下都抱着一丝戒心,因此他绝不会傻乎乎地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告诉纽葛丽特·福吉,而纽葛丽特在不知详达达洛克内心黑暗算计的情况下,将他当成了一位真正为了帝国,为了建州奴儿永世奴役世界的大业鞠躬尽瘁的大忠臣,大奴才,自然心里无限钦佩,万般崇拜,听了达达洛克·雪文那悲壮的话语,听着他语气中不像是装出来的萧瑟与破灭,更是感动地眼泪都下来了,赶紧几个响头重重磕下去“大人为了帝国,为了我建州大奴所做的牺牲,我等永世不忘,皇上也决不会轻易忘记的!大人,小的苟且偷生,日后给大人烧香啊!”说着又是两个响头磕好,才站起来,长长一礼,转身要了一匹快马疾驰而去。
达达洛克没有再理会他,赶紧叫人,让骑兵在官道上列阵,做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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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〇七十九章。 斗将始()
银尘从坦克里钻出来,独自一人走到了大壕沟前,他微微俯下身子,看着那壕沟之中新鲜的泥土,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了一群骑士军官无奈地上山进村,一边商议着借宿一边打算派人填土平壕的景象,接着画面一转,木讷朴实的村民摇身一变成了精锐的百战之师,轻松围杀了那几个军官,下面的大部队群龙无首,面对突然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锁甲步兵(骑兵没法在这种山地上运动)只能惨叫着投降,然后继续惨叫着任由建州奴儿们杀戮。
“这样的戏码还真是……”法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建州奴儿们的计策还可以,不复杂但是有效,奈何魔鬼藏在细节里,刨坑刨出新鲜的泥土,又不盖上旧土或者细沙掩饰掩饰一下,真的很容易将整个谋略的底儿暴露出来。不过,想想那刚刚被大炮打塌了的碉堡,银尘也就释然了,其实这壕沟有没有都用处不大,碉堡里用长弓机械弩一通乱射下来,官道上的人还是得遭殃。
银尘虽然不太懂骑士战争,但是知道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有个比天则还难规避的原则,就是一支部队的伤亡不能太大,否则军心必然涣散,建州奴儿面对坦克阵时的决死反扑,是极个别的特例,毕竟这世上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哪只部队集体中罩门,由长官控制下面人的禁术发动与否,这种生死在人的状况,怎么看都像传销。按照白起的说法,一支军队要是死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那么整支军队的士气就被完全打崩了,基本可以保证溃逃,被围困的话,伤亡过半就基本成建制地投降了。而士兵的伤亡,是连带着疾病,自然灾害,交战,饥荒,缺水和军法从事等等因素一起算出来的总和,并不单单指战死的人数,因此一支军队如果遇上毒瘴或者灾年,那也是会直接崩溃变成流民的。
这样算下来,一个守备的据点如果拼着三分之一的伤亡都拿不下来,那基本上就是无解的存在,而虎方口这个山顶碉堡,若是没有185毫米滑膛榴弹炮这样的大杀器,只怕上去多少人都白搭,除非银尘带队的是一支完全视伤亡为无物的傀儡军团。这么一算,建筑奴儿的计策就相当完美了,无论壕沟里的土究竟能传达什么信息出来,喷射重头散魂箭碉堡都可以让军心快速溃散,至少给官道上的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此时,虽然银尘用大杀器破了碉堡局,可眼前的壕沟依然阻挡着大军的行径,一般而言,骑兵队伍是不能客串工兵的,一没有工具,二没有专业技术,三受到整个世界的阶级观念的影响,骑兵老爷怎么能干下人的活计呢?虽然真王训练出来的禁军十分强悍,但也无法达到古代加布罗依尔那支无敌陆军的思想高度,因此银尘此时要么回去征召一批工人来修路,要么就自己动手——他是魔法师。
“若是以前,还真不好办,毕竟对冲体质容不下多少土元素,可惜啊,如今的我,是真正的全能法师呢。”银尘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一道灰绿色的光芒照射进了大坑之中,大坑里面的土层被石化了,然而石化之后的土层并没有变得更僵硬死板,反而如同活物一样,一块一块地升起来,仿佛那大坑底下安装着一整套复杂的机关。
松软的土地变成了岩石的方桩,一根一根树立起来,上升到和大坑边缘齐平的位置,方桩密密麻麻,互相紧贴着,简直如同铺地砖一样拼成了一条长十丈,宽三丈的灰白色岩石带,岩石的顶部像镜子一样平。
银尘化身幻影,忽地一下就消失在原地,接着,指挥车里发出指令,全员变换警戒队形,沿着官道加速朝北开去。
烟尘漫起,发动机的轰鸣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就止歇了,银尘的指挥车绕过了右侧的山脚,冲进了虎方口,却在一队建州骑兵的前面停下来。
虎方口内部的山坡,要比虎方口村所在的山缓得多,指挥车后面的坦克毫不犹豫地冲上三十度陡坡,直接就在两侧土城之间展开一个宽阔而悉稀疏的阵型。
大炮旋转,一门门战车炮直挺挺的对着站满了人的土城,显出血腥屠杀的威势,同轴机枪上,一道道红外瞄准光线直挺挺地射入堵截了官道的建州铁骑之中,如同密匝匝的枪锋刺入锁甲的城墙。对面的敌人骚动了一下,又平静下来,似乎显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
银尘有点不耐烦地揉揉耳朵,在车载屏幕前面稍微枯坐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慢慢化为幻影,一下子闪现到了那支骑兵队的前面。他感觉此时自己根本不像一个指挥坦克群的将军,反而像是一位独自走下豪车的黑帮大佬。
银尘并非自愿离开坦克,而是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念力,或者说,是某种天则的感应,他相信他身后的所有坦克车里面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应,被天则束缚着阻挡着的糟糕感觉。这种感觉正如决斗时主动逃跑从而受到天则惩罚的感觉一样。
银尘明白,自己如果不管不顾地下令开炮或者开着坦克碾压过去,那么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很可能全军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操控的了坦克,其他人的坦克车都将失控,或者说他们的手脚会被忽然冻结的寒冰魂气麻痹住,无法操纵战车。
银尘不用猜,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对面的建州奴儿动用了什么手脚,他们那看似送死的骑兵军势,似乎暗藏着某种玄机。
“或者说,是因为军势本身?”银尘暗道,微微抬头审视着拦住自己的这支骑兵队。
对面的建州奴儿骑兵方阵前,始终屹立着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统帅,和平常的建州辫子兵不同,他全身披甲,就连胯下战马也被金色的黄铜战甲包裹,头戴金盔,头盔上面那一簇鲜红的羽毛,代表着他在这里至高无上的军权,他那闪闪发光的锁甲上,还披着一件辉煌的披风,那披风以姑苏秀杭最上等的丝绸为面料,大红为底,绣着金色的猛虎,猎鹰,豺狼等凶兽的图案,配上祥云和兰草的花纹,显出一股辉煌正道的气势,那件披风大的惊人,几乎如同毛毯一样将他的战马一起裹住,在无风的夕阳下紧紧垂着,如同一面等待扬起的旗帜。那件披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就是战旗,引领着他身后的精锐铁骑冲锋陷阵,横扫六合,而此时,这面战旗一样的披风,却如同掩体一样护佑着身后的人。
那人看到银尘鬼魅一样出现在面前,不多不少刚好五丈远的地方,头上的羽毛在无风的夕阳下抖了抖,代替了被头盔遮住的脸面做出一个稍微惊讶的表情,接着他闷声闷气的问道
“你是这支……南国禁军的统兵大将?”
他声音是从头盔里面发出来地,带着浓重的闷罐回音,他的语气和他此时的姿势一样,未免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盖因银尘没有马可以骑只能站在地上,比坐在千斤大马上的他矮了几乎一半。
“嗯。”银尘冷淡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骑士沉默了短短一秒,显然等待着银尘的宣战或者质问,比如问他为何还敢挡路之类,却没想到银尘根本不理他,就站在那里,兜帽遮面,根本看不清表情。
他一秒钟之后才发现气氛有点尴尬,便轻轻咳了一声,接着伸手打开头盔上的面甲,露出他那十分年轻英俊的脸“本官乃三等威武将军达达洛克·雪文,两军交战,主将先斗,本官像你提出决斗,你可敢应战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稍微有点盛气凌人,却也十分堂正威武,这样的挑战无论是在骑士圈子还是拳斗士圈子里都十分盛行,而且被挑战的人无论强弱都毫无理由拒绝,否则就是懦夫的表现,两军交战,更是不能怯场,否则真的会影响士气,银尘虽然拥有坦克部队,可操纵坦克的人还是风源大陆上深受这些文化影响的人,一旦银尘拒绝,只怕就算他最后用坦克推平了这里,也会被人盖上“胜之不武”的帽子。斗将的传统有些地方是为神功守则,有些地方视为天则,总是都将其当成一件神圣的事情,认为只有奴隶组成的乌合之众才会胆小拒绝,而斗将的结果,不仅大幅度影响着士气,有时甚至会直接决定战役的胜负。
“斗将吗?不是不敢,是我第一次带兵出征,也不知道怎么玩。”银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坦诚的语气后面安暗藏着满不在乎的轻蔑。这股轻蔑雪文是没有体会到的,他只是对银尘的年轻和坦诚感到一丝惊讶。
而惊讶之余,也让她的心里更多了一丝侥幸和狡诈。“不过是个初生牛犊而已,想来也是那真王的什么新进的宠臣,可能有些才华便做了大将,却不知道这战场上门道,比起江湖上的险恶沉浮更深不可测呢!”这就是雪文此时的想法,基于这种想法,雪文一直暗藏在心里的某种阴谋也慢慢浮动起来,原本坚硬的,为了建州奴儿献上死忠的心也活泛起来,开始考虑怎么利用所谓的决斗来给自己创造个机会,杀败南方禁军,捞取大量军功的机会。
“斗将者,就是你我二人马上决斗,败者一方,献出全部辎重军械,兵丁解甲归田,仅此而已。”他说着,周围的空间中忽然荡漾起金色的涟漪,这些涟漪之中诞生出细碎的雪花和蓝色的暴风,仿佛某种结界一样将银尘和雪文圈在了一起,与各自身后的军势隔断开来。兜帽下面的法师的脸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知道自己大意了,不应该贸然和这个人谈论什么决斗的事情,可是不谈论决斗的事情,似乎空气中弥漫着的某种天则又完全绕不过去……
“早知道先用远火打掉他。”法师心里有点踌躇,考虑着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先绕过天则,用纯科技的力量取胜了再说一切。在任何世界中,神秘力量总有自己的规则,而修行神秘力量的人一方面利用这些规则,一方面又要想着绕开这些规则,但神秘力量之外的科技,无视一切神秘力量的规则,只和物理学极限相关。简单说来,无论是战士还是法师都遵守相应的天则,但是卡诺尼克尔文明的机器兵团就可以完全不遵守。
不过银尘也不是个怕事的人,何况战场之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幸运女神也不可能总是站在他这一边。既然要决斗,那么他就必须认真负责地和这个建州奴儿主将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魔法师看到雪文身上那慢慢透射出的蓝光,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