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4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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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敢真的击伤了银尘,那样的话真王说不定要和她拼命,而且出了秘境的话,也不好向朝廷交代。徐梦丽知道只有完好无损地活着的人质才是有价值的人质,要是将银尘杀了,那么她不仅会面对实力强劲的真王,还要直面拥有魔威阁,比以前更加难以对付的明泉。
她留手了,刀背带着标准强度的风压狠狠扫向银尘的肩膀,想将他打倒在地。她的动作是那样优雅,那样柔美,恍如上古的舞姿,即便徐梦丽已经人老珠黄,脸蛋不漂亮了,可她的形体和动作,依然像年轻时代一样美。
婀娜又凌厉的刀法,遇见了潇洒又神秘的法术。银尘几乎本能地抬起手,以魔哭冥斩拳中的指爪功夫轻轻迎上那呼啸而来的刀背,五指尖端,轻轻点触在薄薄的刀背上,紧接着,红焰腾空。
整把刀就在那一瞬间,化成一道赤红色的粼粼波光,笔直地落在徐梦丽的脚边。
魔哭冥斩拳?大焚化术。
徐梦丽脸色一变,此时她已经顾不上任何其他,脑子里满是银尘和她交错而过,接着她身首异处的可怕场景。银尘发动了交错破防,可问题是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根连一丈都不到呀?连发动轻功身法的助跑距离都没有,他怎么做到的?
交错破防,最短也要三丈九米的距离,短任何一寸,都没法提供足够的速度,交错破防也会变成送破绽给敌人的自杀行为的!
然而银尘就在她的面前来了这么一手交错破防。当白银色的身影从极度静止陡然间加速到交错破防的速度时,徐梦丽,甚至连护身罡罩都来不及推进到最大。
狂风就在这一刻爆炸般地吹拂起来,化成一道刀刃般的风压,擦着徐梦丽的身体交错而过。那不是罡风,那是银尘身体高速前进时带起的风压,白银色的长袍化成一片银光闪闪的流苏,而罩袍,已经被风力吹得直接离开了银尘的身体,变成一道张开翅膀的蝙蝠状残影,白银的头发在脑后伸的笔直,白银色的右手以一招魔哭冥斩拳以外的神秘拳式,闪电般轰出一击火焰爆发技。
大火球包裹着拳头,化成了致命的拳风,仿佛大炮轰击一样直挺挺地命中了徐梦丽的右侧肋下,一股火焰爆发的力量瞬间侵穿了她的娇躯,那一股爆炸的力量几乎可以将她当场撕成一千九百片互不相连的碎片,然而那一股炸弹般的恐怖伟力,却在即将爆炸的前一个刹那被一股莫名的意志收束,变成一颗熊熊燃烧着的无形太阳,潜藏在中拳的地方,不进不退,不消失,不爆炸,不游走,也绝对不要想着用风雷之力将它逼出体外,那简直就是一颗埋设在内脏旁边的定时炸弹。
白银色的身影仿佛流光一样从她身边交错而过,除了那一拳,还有一个施法手势打出来,不过那个施法手势徐梦丽没看到,其他看到的人,也不会知道那是火焰魔法“活体炸弹”的法术光印。
银尘和徐梦丽交错而过,然而法师的身体仿佛彻底被这个世界的规则给根除了重量和惯性一样,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得急停,原地旋转,接着从背后再次交错破防而来!
这一次,徐梦丽早已惊呆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一瞬间,原本从银尘背后袭来的第三位返虚长老,对着徐梦丽左边发出了交错破防。
不,那不是交错破防,那根本就是舍身撞击。第三位长老因为看到银尘轻松击退两位长老,没有贸然前进,因此他和银尘还有徐梦丽之间的距离,都在十二米左右,对于一个修炼解语宗轻巧功夫修炼到返虚境地的大长老来说,这个距离进行交错破防,已经绰绰有余。
原本银尘只是想轻轻给她一掌,趁着现在无法使用光系魔法的“劣势”,用一个十几岁男孩子的力量将她推倒,然后想办法突围出去,却猛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风压扑面而来。
准备递出去的掌,收回了,高速前冲着的身体骤停了,他仿佛完全不在经典物理学世界生活一样,轻松一个横移就到了三米之外,完全超出了那位急冲而来的长老的攻击范围。
长老只能认命得从他身边冲锋而过,握在手里的短刀在离银尘最近的一瞬间猛然一挥,没有罡风临体,没有刀气破空,只有一股风压将银尘的头发吹起。
第七百零七章 信仰附魔,奇迹之威()
然而银尘的还击,是那鲜血飚溅的残忍。
他轻巧得抬起手,一个结合了鬼厉名水袖功夫的施法手势打出来,袖管里射出一发纯黑色的透骨锥,狠狠命中了那位返虚长老的后腰,而后者此时还没来得及转过身来。
黑芒拔地而起,化成黑色的石棺,下一秒惨叫和机关转动的声音同时响起,三秒钟后,黑棺化为黑色的云雾飘散,而那位返虚长老,浑身喷血地仰天倒下。
黑暗奥术?破灭之月?黑棺。
“怎么可能?!!”徐梦丽捂着被银尘一拳击中的地方,浑身发抖得尖叫一声:“怎么可能在这么一点距离下发动交错破防?!!”
“这是魔威阁的镇派绝学,闪返瞬错破防,《天魔解体大法》的最终决战奥义,当然,像《凌云战天决》这样的顶级神功,也有类似的能力。”法师很耐心地解释着,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越解释,给解语宗众人的心理压力就越大。
极近距离的交错破防换成银尘自己也做不来,他刚刚那一套行云流水也似的动作,其实就是全靠了魏务良的传承才秀出来的。《天魔解体大法》虽然只是他手里一种不算太高级的传承,可是作为传承者,为往圣继绝学的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发扬光大的机会。
徐梦丽彻底没辙,只能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挥挥手转身过去,那架势就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一样,这个时候,身为长老的韩婵儿跳了起来,对着徐梦丽大吼道:“宗主,这样危险的人留着也是个……”
她的话再也不会有后半句了,因为一发带着雷火弹的弩箭直接落到了解语宗的姑娘堆里,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之后才是各种哭爹喊娘的声音。
“弩车?!”徐梦丽旋风一样转过身来,却看到第二只箭带着一股巨大的风压直挺挺地朝自己射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银尘陡然间举起袖子朝空中发出一道黑色的流光击中弩箭,将它凌空打爆。
“真王所属,停止进攻!”银尘冷冷喝道,他的声音即使在巨大的河流水声中依然清晰无比,没有弩箭射过来了,然而解语宗的人无论是被炸伤的还是被吓着的,都一脸菜色。
韩婵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深深匍匐下去,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王眼里的红人,或者更准确地说,她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掌握着南方帝国最精锐军团和最尖端的军备研发的真王势力,即使没有了神功,也依然不是解语宗的人能够对付的。
弩车这种国之重器,在解语宗这些出身乐坊的姑娘们心中,和最终圣器一个级别,属于任你多少人上去都别想撼动一下的霸王装备,潜意识里就认定它不可战胜,也就没有任何可以和其对战的勇气和动力,弩车,在这个时刻,其实就直接代替了真王的权威。
过桥之后,银尘其实将四辆弩车全部拿了出来,交给了真王赵凌云,因为过桥之后,说不定就要和明泉和赵德天正面冲突了,备战,必不可少。
何况这河流冲刷出来的地下空洞里,穹顶够高,河岸也是很宽的,四辆弩车并排放都没什么关系。
弩箭不再射来,可是解语宗姑娘们被霹雳火炸伤的躯体不会恢复,十个人直接被撕成了碎片,二十几个被打得全身都是血窟窿,眼看着也马上不活了,剩下十几个人受了轻伤,却也是血流不止,倒在地上哀嚎着,她们身边的姐妹们甭管平日里关系怎样,此时一见同门如此惨状,又是惊恐又是怜悯又是悲痛哀伤的,都嘤嘤嘤哭了起来,登时一片悲切之声,足以让铁石心肠寸断。银尘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一副可怕的场景,眼前又浮现出乞丐女孩最后决死冲锋的身影。不禁视线一片迷蒙。
“雅婷,我不会再犯错了。”他低声呢喃着,猛然瞬移直接到了韩婵儿的身后,劈手夺过她后腰上的刀,将自身能够付出的信仰,全部灌注进去。
信仰附魔,华夏神魂。
银尘不知道,在华夏文明最发达的那个时代,华夏人的作风和他此时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同,敌人是敌人,人道主义是人道主义,无论外界评论如何,他们永远坚持着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行为准则。银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和解语宗是否敌对无关紧要,自己是否身陷重围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行动,只为了那个天大的“人性”,或者,仅仅是为了一时冲动。
那些姑娘,无论她们如何努力,如何厉害,如何团结一致,从生命本质的层面上来讲,她们都没法伤及自己一根毫毛,哪怕现在自己依然处在不能使用不动霸体的情况下。
徐梦丽在银尘抽出韩婵儿背后的刀的瞬间就大喊一声:“小心!”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她认定了银尘是想借机砍掉解语宗长老的脑袋。
然而事实上,她只见证了一个奇迹是怎么诞生的。
银尘靠着瞬移躲开了徐梦丽的扑击。徐梦丽拉着韩婵儿站起来,看见银尘从时空门里面走出来,他威胁地在指尖点燃了火焰,以他为圆心半径三米的地上出现了大圆,接着窜起半人高的,红中带着金色的可怕火焰,两人迟疑了,被那火焰的高温挡在外面。
三秒钟。
光芒从那把做工精致的短刀上绽放出来,整把刀都从青铜材质瞬间切换成了一根发光的灯管,正黄金色的光芒如同银尘试验时不慎发出的绿光一样,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洞,银尘没有挥刀,也没有使用什么刀法,甚至没有来一个炫酷的动作,只是用右手拿着这把刀,高高举过头顶。
正黄金色的光芒仿佛某种具备实质重量的雨,化成一道道小拇指粗细的光流,哗啦啦地喷洒出来,徐进弹幕一样扫过那一群受伤的女孩子。一道道光芒打击在她们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没有创痛,没有溃烂,只有神迹一样快速的复原,然而任凭那光束扫过地上的血迹碎肉多少次,扫过那些已经断气的尸体多少次,也再不会有人起死回生。
银尘的力量,终究没法超越生死的界限。
姑娘们的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连疤痕都没有,在那光芒之雨的往复扫射中,她们一个相互扶持着站起来,然后又跪下去,朝着那火圈中的人影磕头谢恩。徐梦丽没法阻止她们,她此时甚至连动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她的心里满是恐怖与绝望,满是后悔与乞求。这个时候,她不再对银尘抱有什么仇恨,她反而加倍地仇恨起杨紫依来。
“这个混蛋!干嘛不把事情说清楚点!”徐梦丽绝望又愤恨地想着,她也曾认为银尘的实力很强,甚至和她自己一样强,她也曾经很慎重很理智地评估过这个人,并据此制定了一些针对他的计划,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她对银尘的评估,完全错误。
银尘并不是能力很强,或者手段很多的人,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他的实力,远远超过徐梦丽估计的最高水平,已经到了她完全理解不了的高度,生死人肉白骨这种能力,除了那一颗颗天价丹药,世间再无其他手段能够做到,而眼前这个男孩子居然只用一片根本没有攻击力可言的金色光芒,就能做到。
她的那些光芒,一定是某种神功。徐梦丽断定那是一种神功,那种神功和普天下的所有神功一样,消耗元气,只要元气补充满了就可以再次使用,那么也就是说,他,其实就等于无限量的补天神药。
这样的人,哪怕什么都不会,哪怕在别的方面干脆就是一个废物,那也是真王不屑一切代价要保护的目标,谁动了他,谁就是真王的生死仇敌,而以真王府一贯的作风来看——连北人的皇子们都能像宰猪猡一样成片宰掉的疯子王爷,面对一个失去了后党保护的江湖门派,盛怒之下,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只怕冷血狂宴都有可能!
一分钟后,光芒消失了,银尘手里的短刀也哗啦一声裂成了许多碎片,十分颓废地从高处落下,仿佛碎了一地的理智。银尘放下手,熄灭火焰,慢慢地朝那些姑娘走过去,他头也不回地对徐梦丽说话,语气中满是无可挽回的冷淡:
“谈判破裂了,叫你的人让开条路。”
“等等,你会让真王进攻我们吗?”徐梦丽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但是她必须问,因为若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解语宗的所谓独立大业,在这一刻就直接画上了休止符。
“不会,我们可以当成没有见过面——井水不犯河水就好。”银尘冷淡地说完,就从解语宗姑娘们自行分出来的窄窄通道中缓缓走过。眼看着就要消失在徐梦丽视野中的时候,解语宗的新任掌门才猛然想起来什么,尖叫着希望他回头:
“等一下!你身上还有散元毒,我们可以给解药——”
“不劳您费心了!”银尘的声音冷冷淡淡地传来,人已经消失在火把能照亮的视野的外围了。
一刻钟后。
银尘钻进了自己的小屋,变出被子来盖身上呼呼大睡。而真王赵凌云却不得不面对解语宗的“外交使节”。
“凌云兄弟!”
“玉衡兄弟!”
两个王府里锦衣玉食的阔绰大少紧紧拥抱在一起,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喜悦与后怕。凌云还好,只是被秘境开门的场面给吓到了,而赵玉衡,可真正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
“凌云兄弟,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一阵寒暄之后,赵玉衡带着万分期许,甚至有点结巴地向赵凌云提出了实质性的请求。
“你说。”赵凌云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脸上表情,和胸腔里的心情,表面上维持着好兄弟的饱满热情,背地里已经冷静下来,等待着赵玉衡出牌。他知道,正戏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