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与法兰西-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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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我们再怎么烦扰也没有意义。”
“先生……您……”这时,玛蒂尔达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夏尔,“特雷维尔小姐刚刚好像十分生气,恐怕您和她的婚事……”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一切照常进行的。”夏尔断然回答,“这一点绝不会变。”
“好吧,这样也好。”玛蒂尔达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玛蒂尔达的心中仍旧还是起了一丝淡淡的酸楚。
不过,她很快还是将这种酸楚给抛了开来,重新恢复了平常的理智和冷静。
“既然这样的话,最近您可就辛苦了,预祝您能够一切顺利。我们最近还是尽量少见面吧,免得事态更加恶化。”
“谢谢,我明白的。”夏尔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想办法处理好的。”
然后,他又小心地叮嘱了一句,“玛蒂尔达,我想你应该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么重要吧?为了我,甚至为了你自己,请你千万要保守住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今晚的事情……”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夏尔,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
就在两个人还在商量善后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
德…佩里埃特小姐带着一群拿着枪的仆役跑了过来。
看得出来他们是仓促才集结起来的,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无法掩饰的倦意——但是仍旧显得训练有素而且凶神恶煞。
“特雷维尔先生!”看到竟然是夏尔之后,佩里埃特小姐表现得十分惊奇,“怎么是您?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我们好像听到了枪声?”
这位平常摆出好客的殷勤面孔的蓝丝袜小姐,此刻已经完全抛弃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她的表情十分严肃,目光也十分冷峻险恶,不光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跑了过来,连自己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手枪。
“哦,没什么事。”夏尔摆了摆手,“我们只是刚才在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点麻烦而已……”
“一点麻烦?”等到走到夏尔的身旁,发现他肩膀上的伤口之后,她更加是大吃一惊。“刚刚是有人冲着您来的吗?是不是行刺您的人?”
“不知道是盗匪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我们刚刚走到这里,有人就冲我们跑了过来,”为了保守住秘密,夏尔有意不去打消她这种充满了政治意味的猜想。“对我开了一枪之后,他就跑了。”
“是吗?”佩里埃特小姐皱了皱眉头,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
现在这样的深夜,她也不好叫人四处搜索。
“那这样吧,我派几个人送您回到城里。”想了想之后,她给出了一个建议,“免得再出意外。”
“好的,谢谢你。”夏尔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于是,在佩里埃特小姐的命令下,一辆属于她的马车被拉了过来,打算护送夏尔和玛蒂尔达离开。
“特雷维尔先生!”就在夏尔登上马车准备离开的时候,佩里埃特小姐突然叫住了夏尔。
“怎么了?”
“请记住,现在您已经是个重要人物了,这不仅意味着您有权有势,还意味着您在内内外外都有很多的敌人……”佩里埃特小姐虽然细声细气,但是总听得出某种呵责的意味,“所以,您应该对自己的安危有更多的自觉……我不是反对您寻欢作乐,但是您在寻欢作乐之余应该同样懂得保身,明白了吗?今天要是您真的死在了这里,我可就有大麻烦了。”
因责备而产生的尴尬,让夏尔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热,他只得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的,小姐,谢谢您的提醒。”
“再见。”
……………………………………
在冬日的寒风当中,伊泽瑞尔…瓦尔特倚靠在一辆马车旁边,坐立不安地抽动着。
让他感到浑身难受的并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来自于难以抑制的担心。
他不是在为那个人担心——那个人在血缘意义上虽然是他的兄长,但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失去了在伊泽瑞尔心中的所有尊重和敬意。
他是在为夏洛特担心。
在得知了夏尔将会带着自己的情人来参与这种聚会之后,他就将消息告诉给了夏洛特,然后应她的要求,将她带了过来。
果不其然,他们真的看到那个人有在私底下有多么卑鄙无耻。
两个人在外面等了许久,直到聚会开始散场之后,夏洛特突然提出要去见一见那个人。
虽然对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但是夏洛特十分坚持,因此伊泽瑞尔也只好同意了。
那个人又会怎样对待夏洛特呢?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不禁十分担心起来。
那个人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个混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正当他还在担心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声。
因为不知道夏洛特带着枪过去,所以他惊呆了,然后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跑了过去。
跑了不远之后,他发现夏洛特正向这边跑了过来。
“小姐,您没事吧?”他连忙走到夏洛特身边,低声问。
夏洛特的脸上还是密布着泪水,因为剧烈的运动和激动的心情,不停地剧烈喘息着。
“送我回去吧,先生,”她带着哭腔说,“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好的。”他连声应下,然后扶着夏洛特重新回到了马车。
一边走,夏洛特一边哭,这哭声肝肠寸断,听了简直都让人难受。伊泽瑞尔尽量让自己保持沉默,免得更加伤到对方,只是心里却充满了怒火。
夏尔…德…特雷维尔,你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怪物!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回到了马车上。
“您还好吧?”伊泽瑞尔这时才低声开口,“刚刚那枪声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对您……”
“不,枪是我开的。”夏洛特低声回答。
伊泽瑞尔被惊得睁大了眼睛。“那么……那么他有没有……”
“不,他没死……他没死!我太软弱了,最后还是下不了手,真是……真是该死……”夏洛特低垂着头喃喃自语,“我们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混蛋了。”
伊泽瑞尔想要问更多东西,但是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算了,这样也好。
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刚才的枪声肯定惊动了不少人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放弃了提问,走到了御手的位置上催动了马车。
而当他离开车厢之后,他后面再度传来了夏洛特被压抑着的抽泣声。
哭声是那么孤单无助,以至于让他都心里难受了起来。
他动了动嘴,想要告诉她并不是她一个人在受到那个邪恶的混蛋的欺压,他的妹妹此时也生活在无比的煎熬当中,急需要帮助。
但是,当话跑到嘴边的时候,他想起了芙兰的交代,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话埋藏到了心底。
至少还有我能帮助她们,他心想。(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悲惨世界(续终)()
等到夏尔回到家中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因为肩膀上的伤势,他在家中很快就引发了一阵骚动,他好不容易才将这种骚动平息下来,然后嘱咐爷爷的贴身仆人守密,免得老人家受惊。
让医生诊视了一番、确认伤势并无大碍之后,顾不得多休息,在第二天早晨,夏尔马上就跑到了特雷维尔公爵府上前来拜访。
然而,和他预料的一样,这一次夏洛特对他的求见毫无回应。
他并不气馁,而是径直地去求见了她的父亲、小特雷维尔公爵。
“夏尔,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在书房当中,一见到夏尔之后,小特雷维尔公爵就满怀疑惑地看着夏尔,“今天的夏洛特和平常可是大不一样啊,回到家里之后就一直缩在房间里不出来,听说还哭得很厉害……怎么,难道你们吵架了?”
“差不多吧……”夏尔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整天就知道为了些小事吵架,何必呢?”堂伯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夏尔,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夏洛特的脾气,她想要做什么你就顺着她意思就行了,实在不行就阳奉阴违嘛,干嘛非要和她硬顶呢?最后闹大了还不是你吃亏……”
此时此刻,他的语气还是相当轻松的,以为女儿只是因为小事而生气而已——夏洛特昨晚出门了,他以为是和夏尔一起去玩了,然后小两口在中途闹了什么别扭,却没有想到实际情况会比这个糟糕百倍。
“不,如果只是一般的争吵我就不会来找您了……”夏尔沉默了片刻之后,叹了口气,“先生,我来这里是来寻求您的帮助的。”
“什么?”看到夏尔态度如此罕见的严肃,中年人的表情也慢慢变得凝重起来,“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您听我说……千万不要打断我。”
然后,夏尔一五一十将自己昨晚的遭遇说了出来。
“总而言之,我现在碰到了极大的困难,我极度需要您的帮助,先生。”最后,他摊了摊手,说出了最后的结语,“无论如何,我不打算放弃这桩婚事,请您帮我劝导一下夏洛特,让她回心转意。”
小特雷维尔公爵静静地听着夏尔的叙述,先是惊奇,然后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叹息。
呆呆看了夏尔许久之后,他的堂伯长叹了口气,最后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啊!夏尔,你究竟干了多傻的事啊!”
“我知道。”夏尔点了点头。“所以我就想弥补这个错误。”
“你……你……”在书房当中,夏洛特的父亲一脸沉闷地看着夏尔,踌躇了半天之后,他终于又叹了口气。“哎,你怎么能够这么不谨慎!”
他并不是特别生气,只是在批评夏尔不够谨慎,竟然没有瞒过未婚妻。
这种态度并不是特别奇怪。
没错,在小特雷维尔这种正统贵族的眼里,夏尔的罪过不是偷偷瞒着未婚妻、乃至妻子在外寻欢作乐,而是行事不够谨慎,居然没有隐瞒过妻子……以至于闹出了今天的大麻烦。
说到底,他自己还不是这样的人?就算在现在,他也还经常在外面养着情人啊。
在未来岳父的叹息当中,夏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两个人只能相对无言。
在长达数分钟的沉默之后,小特雷维尔公爵终于开口了。“事到如今,你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告诉我吧,你……你对夏洛特到底怎么想?只是为了义务而想同她结婚吗?”
“不,不是……这不是有什么功利的考虑,而是我真的想要娶她。”夏尔马上摇了摇头。
“那就好,总算你这个混账还有点良心!”堂伯父瞥了夏尔一眼,“那么,婚事你也不接受取消呢?”
“婚事不能取消,绝对不能取消。”夏尔斩钉截铁地回答,“而且必须按照预定日期举行,绝对不能拖延。”
“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中年人轻轻点了点头。
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事到如今,不管之前怎么宠爱夏洛特,但是从小特雷维尔公爵的立场来看,现在都由不得夏洛特任性了。
姑且不说他本来就十分欣赏这位堂侄,哪怕是从纯粹的利益角度来看,他也不可能同意夏洛特在激愤之下的决定。
其一,他女儿和夏尔的婚讯已经传遍了了整个社交界,现在如果突然毁弃掉婚约的话对特雷维尔家族的声望——不管是长支还是幼支——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很明显将会成为很长一段时间的笑柄。
其二,在夏尔和他的爷爷已经爬到了高位而且拥有极大影响力的今天,已经日趋颓势的公爵一家,承受不起同夏尔交恶的代价,尤其是在夏尔已经明确表示了绝不同意毁弃婚约的情况下。
所以,他只能继续原定的安排,让夏尔和夏洛特按期结婚。
“夏洛特现在不肯见我,我估计如果我强行闯过去见她的话也只能起到反作用,所以……烦请您最近帮我说项,可以吗?”夏尔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难道还能有其他办法吗?”中年人苦笑着回答。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夏尔的身旁,重重地拍了拍夏尔的肩膀。“以后行事谨慎一点吧,年轻人!”
夏尔默然点了点头。
“好吧,现在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想办法让夏洛特改变主意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堂伯马上叮嘱了夏尔一句。“这件事千万不能透露给我的父亲来听,我可不敢担保父亲听了这种消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当然不会透露过去了。”夏尔马上回答,然后又有些犹豫地看了堂伯一眼,“不过……如果……如果夏洛特坚决不肯改变主意,哪又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位父亲饱含怨气地扫了夏尔一眼,“那时候就算押着也要把婚礼办完!难道你还给了我别的选择吗?”
你知道就好。
夏尔一边在心里松了口气,一边朝堂伯鞠了一躬。“谢谢您,先生,我会倾尽全力来回报您的帮助的。”
……………………………………
天空阴沉沉的,厚厚的阴云遮蔽了阳光,才刚刚只到傍晚时分,街道就已经华灯初放。
在剧院的廊柱下,盛装打扮的芙兰无视了不时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安地皱着眉头轻轻踱步,她现在已经心乱如麻,被这重重的阴云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特雷维尔小姐,您还好吗?”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终于听到了来自背后的召唤声。
芙兰眉头一皱,然后急速转身过来。
“您都干了些什么!”她狠狠地喊了一句。
这种饱含着气恼和焦急的语气,再配合上少女罕见的横眉怒对的表情,让原本脸带笑容的伊泽瑞尔…瓦尔特顿时僵住了。
“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您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啊!我的哥哥居然是带着伤回来的!”芙兰仍旧怒吼着,“那个混蛋……居然,居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