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之潮-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罂诳砝娇梢云镒怕斫ァ<词钩晌耸澹谎蟮搅钊苏鸷场K降哪歉鍪焙颍诹男厍把饽:丝谧阌幸蝗烁撸又辛鞒龅南恃憔鄢闪艘蛔『鹊钠⒘钤诔∷械穆砥ピ甓话病!�
“没有用武器!”莱昂想起昨夜国王与王子两人的攻击。如果是那种运用灵能的技巧,武器确实是多余的。
薇妮的身躯颤抖起来:“是呀,格米尼家族古老的秘术,可以将灵能一口气爆发,威力惊人。除了他们家族拥有继承权的男性外,没人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要是能知道就好了。”他羡慕地说。连巨龙都能打倒的技艺,任谁都会羡慕的。
龙,他们不单单是背生双翼、表面缀满鳞片、口吐火焰的巨大怪兽,更是一个符号,一种信仰,一代传奇。他们是天空的统治者,久远的过去曾经也是大地的统治者。自有文字记载以来,无数勇士——或者说是傻子——为了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把屠龙当作是一项神圣的挑战,前赴后继地奔向人迹罕至的丛山峻岭。
当然,成功者寥寥无几,而失败者的下场大多很悲惨。龙的强悍超出人类最大胆的想象,屠龙者们奔向的既是龙穴,也是毁灭。史称“末日之战”的龙银草原战役,七年战争的最后一战,联军在诺拉尼卡斯麾下的骑士攻击下节节败退,万物的终结似乎近在眼前。
这时,钻石龙米萨琳蒂娅带领的七头巨龙加入了战斗。最后的结局众所周知,人类、精灵、矮人与蛮族依然存在直至今日,反是不可一世的诺拉尼卡斯迎来自己的终结。
这段历史每次读到或是想起,都令莱昂胸口炽热。一头成年龙,哪怕最弱小的绿龙,也可以轻易对付五百以上全副武装的人类士兵,这是常识。
而那阿普洛……不依赖武器的攻击连一头三百尺长的黑龙也无法抵挡,能活下来真要感谢他手下留情,莱昂直到此刻才明白昨天的自己究竟有多鲁莽。
“幸好您没事,”薇妮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泪水突然夺眶而出,“昨夜我有多担心,您是没法知道的。您要是回不来,我,我……”
他摸摸她栗色的短发,看着她闭上眼睛,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长长的睫毛上晶莹闪烁。“对我好歹有点信心,”除了亚伦,这是第一个会为自己哭泣的人,他心中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总有一天,我会比他还强。”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第40章 旧朋友(1)()
接下来的日子里,各国使节陆续抵达普拉哈,城里的骚乱也一天比一天来得频繁。
今天晚上费尼姆的骑士当街揍趴了一串莱拉人,作为报复,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莱拉的使者就可能把一坨费尼姆人丢进护城河,酒馆里,无人的废屋里,阴暗的陋巷里,类似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在莱昂看来,这些再正常不过。塞尔兹、拉米拉斯、莱拉和费尼姆确实缔结了盟约,然而别说是王国与王国之间,就是塞尔兹境内,各个地区也互相看不对眼。珍珠地的看不起狼原的,认为盘踞在那里的人与蛮族一样愚昧野蛮;落锤港的看不起珍珠地的,觉得那儿住着的只是一群农夫;格因茨岛的又看不起落锤港的,在他们眼中,那座塞尔兹第二大港口只能算是个小小渔村。
准确地说,在格因茨岛,从贵族老爷到鱼贩子再到给商船洗甲板的雇工,个个对塞尔兹其他各地有种与生俱来的鄙视,而且他们从来不加掩饰。薇妮告诉莱昂,就在两年前,她随父亲去岛上拜访赫纳德兹公爵。返程前,在落帆堡的码头上,她,受过良好教育、见多识广的公爵之女,听一个雇佣兵的儿子、一个自由骑手的儿子和一个渔夫的儿子轮流发表长篇大论,就如何管理治下平民对她进行悉心指导。
当时,薇妮的护卫们站得稍稍远了点,只有一名骑士听到了那三个蠢小子的部分言论。若不是薇妮及时制止,那名忠心的骑士就要每人敲下几颗牙齿作为对他们的惩罚了。
对这些岛民来说很不幸的是,他们通常并不能遇到好心肠的薇妮;更不幸的是,在塞尔兹王国的大多数地方,拳头是解决争端的第一选择。据说每天各地发生的酒馆斗殴中,大半都有格因茨人参与,并且总是扮演挨揍的一方。
所以,就连双方都是塞尔兹人,也可能为了一句过火的玩笑、一道不屑的目光大打出手,各国使节能和平相处才是怪事。
亚伦每天都忙于应付这类事件,其他的星辰卫士也大抵如此,每天深夜,莱昂都能听见誓言兄弟们脚步沉重地回到房间。
偏偏他很闲。没有任何人指派任何任务给他,导致他每天无所事事,最值得关心事情的是伊芙琳今天几点出现——女巫信守会常来看望他的诺言,天天到蓝宝石塔来,而且次次都带着热腾腾的馅饼。
他们的主要活动是由莱昂指导薇妮剑术,伊芙琳在旁帮点小忙,比如递个毛巾,倒杯柠檬水之类。小女孩展现出了绝佳的天赋,先前的严格训练又打下了扎实的基础,莱昂确定十一岁时候的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日子实在惬意。这天早上,莱昂教薇妮如何对付比自己更高大、力量更足的对手,以她目前的个头和长势来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基本不可能遇到其他类型的敌人。
他们练习的地方没有选在蓝宝石塔外的校场,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蔷薇园,几天来只有洗衣工偶尔路过。毕竟,人人都很忙碌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让人见到自己是如此悠闲。
“通常,”他一边比划一边说,“那些家伙手脚都长,攻击距离又远,总是掌握战斗主动。要抵消这个优势,我有两个建议供你参考。”
这是莱昂授课时的习惯。他从不用“命令”、“应该”、“必须”之类的词,“建议”、“提醒”、“试一试”是他惯用的说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指导轻松,实际上正相反,他比薇妮任何一任教头都严格。他算是十分小心了,几天的对练下来,仍旧无法避免地在她身上添了好几道青紫淤痕。
对此,小女孩从没抱怨过一声。每次挨揍,都认真行礼感谢他的指点。
他取来一杆长矛。“第一,武器的选择上,可以考虑长柄的,”他把长矛递给薇妮,“有些大块头有你两倍高,手持杂种剑或者双手剑,动作还不慢,其他武器根本无法靠近。这时就得用矛,给他膝盖、腰间或者腋下来几下。”
“是,大人。我会听从您的建议,认真练习长矛的使用。”小女孩弯腰致谢,头低到不能再低。不管训练多辛苦,她在礼仪上从未有过丝毫欠缺。
“第二,战斗的策略。绕着对手转圈,快速的前进与后退,充分发挥出敏捷,灵活多变地攻击,”莱昂分享他的经验,“但最关键的一点是重心。让那些大块头失去重心,这样他们就会满是破绽。不要寄希望于让他们精疲力尽倒下,蹦蹦跳跳绕来绕去的战斗方式,你的体力消耗也很大。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出现失误的可能性就越大,实战中一次失误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不要浪费时间,尽量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薇妮重复了遍,“明白了,大人。”
“其实小个子也有属于自己的优势。由于体型、性别和年龄的缘故,别人很容易小瞧你,没人会忍受输给一个小女孩,即使战斗拖得久一点也觉得丢脸。所以通常,你的对手总是会主动出击,指望尽快解决你而不会注意节省体力。好好利用这一点。”
“谢谢您的指点,”薇妮又问,“假如,我遇到的对手没有轻视我。他全力以赴,力量比我强,动作比我敏捷,技巧也比我高明,又该怎么对付呢?”
莱昂正在思索如何回答妥当,伊芙琳从花园的围墙后探出脑袋:“那种对手就别想着怎么对付啦,赶紧能逃多快逃多快吧。”
“哎?可是……”
“她说得没错,”莱昂点头,“虽然这话由一个星辰卫士来说不太合适……但是,难度最大的往往不是逃跑,而是承认并接受对手比自己强。有位智者说过,承认事实、接受真相其实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因为这需要兼具智慧与勇气。太多人要么不够聪明,要么太过怯懦,最终白白送命,死得毫无价值。”
薇妮的嘴角牵动了下:“那位智者是谁?”
“不会又是你吧?”伊芙琳用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
“是亚伦,我不过复述他的话而已,”被两个女孩一起盯着,他心里发毛,“今天你来得有些早啊。”过去的几天里,女巫总要等他和薇妮练过一两个钟头才会出现,时间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女巫挑起一边的眉毛,又细又长:“因为今天不一样。距离我们上一次携手欣赏大肚汉码头的夜景正好过去七天,我想,今天我们得再去一次了。”
第41章 旧朋友(2)()
“已经过去七天了?”莱昂惊叹时间的流逝是如此迅速,又如此悄无声息。
伊芙琳从墙后绕出来,墙边的蔷薇花枝拉扯着她的丝纱群服,一不留神就在裙角开了道小口。她咕哝了句,腔调怪异,离开花丛时裙子已然恢复如初。“不多不少,正好七天,”她满脸都是比盛放的花朵更灿烂的笑容,“怎么样?晚上再去趟三叉戟客栈?”
“当然要去。”他没有片刻迟疑。别说正闲得发慌,就是再忙碌也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自己的事,没道理反让别人更操心。
薇妮紧握长矛,神情与女巫形成鲜明对比:“上次两位就是在三叉戟客栈遇到阿普洛陛下的。不嫌冒昧的话……今晚能带我一起去吗?”
“小薇妮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地看家比较好吧?那地方不太适合小孩子哟。都是些脏兮兮臭烘烘的野蛮人,又闷,又吵,还总是有喝多的家伙打架,莱昂大人也未必能保护得了你。你确定要去?”伊芙琳吓唬她。
小女孩用矛柄砸了下地:“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而且——”
“也一起去。只是去确认下真假,又没危险。只要我不去惹麻烦,应该没问题。”莱昂道。看薇妮焦急分辩的模样,要拒绝她实在不可能。如果拒绝,她大概不会哭,只会轻咬嘴唇,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老实说,这比流泪哭泣更让他受不了。
“谢谢。”薇妮松了口气。
“可是就算你不去惹麻烦,麻烦也会自个找上门来……”伊芙琳突然指向莱昂背后,“瞧,麻烦真的来了。”
他转身望去。那儿是另一道墙,碧绿的藤蔓爬满墙面,数不清的花朵点缀其间。什么麻烦来了?他正纳闷,有个穿着全副板甲但没戴头盔的家伙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墙里钻了出来,径直走向他们三个。那儿原来有道拱门,是植物与建筑本身的精巧设计骗过了眼睛。
接着又是两个人穿过拱门朝他们走来。这两位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铠甲,胸前的徽记空着,头盔、肩膀与手肘处有云朵般流畅而优美的飞翼装饰。先前那穿板甲的家伙莱昂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但后面这两位的铠甲他是相当熟悉的。
他听到薇妮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原来伊格那奇教皇领的使节团也到了,”伊芙琳朝他身后站,“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影卫呢。”
太阳正热,她的话中却能感受到微微的凉意。每一个影卫都出自影堂,但加入影堂并不意味着一定能成为影卫。他们是教会武装力量精英中的精英,这一象征极高荣誉的称号由教皇亲手授予,每一个影卫都堪称是精英中的精英。
相比之下,虽说也要国王亲手赐予身份,成为一名星辰卫士容易太多。莱昂自认绝对干不来,不是实力不够,而是需要遵守——至少名义上需要遵守——的规矩太多。无论前夜做了什么,每天太阳升起时要准时起床;每周只有一天能喝酒;再疲惫,入睡前都得在神像前祈祷……等等。
亚伦本来已经取得了影卫的资格,就连授予他身份的仪式都已经定好了日子,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令他不得不离开影堂,返回家族,继承公爵和雄鹰地守护的职位。那些是两年前的事了。
“早安,莱昂大人。”穿板甲的家伙一开口,莱昂就认出他是谁来了。嘉努·伯约尔爵士,上次从头到尾戴着全盔,因此没见到他的脸。此刻看来,红灰相间的短发,下唇留着一搓山羊胡,
很想用一个“滚”来回应,但此人毕竟和自己是誓言兄弟,而且今天早上还算礼数周全。莱昂最后还是忍住:“早安,嘉努爵士。”
嘉努夸张地一鞠躬:“我可否向您介绍一位亲人与一位朋友?”
“亲人……朋友?”薇妮忐忑地重复。
“这两位?”莱昂蹙眉。他好奇的是,按照常识,影卫不可能与嘉努这种只会跟在斯坦利身边摇尾乞怜的家伙成为朋友。
他的誓言兄弟把得意挂在脸上:“是的。这一位,”他先指了指两名影卫中较为高大的,“是我的堂兄威布莱曼·伯约尔爵士,成为影卫已有一年。而这一位,”他指向站位靠后、身形苗条的另外一个,“是刚刚成为影卫的塞达·吉福爵士,毫无疑问,他和我们这些立志投身夜晚的星辰卫士不同,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啊。”
“幸会。三位是路过?”莱昂敷衍地说,同时猜想大概要进入正题了。
“不,”嘉努爵士道,“我们是来找您的。”
“找我?”
“是的,莱昂大人。两位尊敬的影卫在前来普拉哈的旅途中,听说了有关您的各种事迹,对您深感钦佩。在塞尔兹各地的传闻中,您精通战斗的技艺,比我们敬爱的亚伦大人更年轻,更强大。因此,我的堂兄和赛达爵士想分别与您进行一次切磋,友好的切磋。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
薇妮跨前一步,莱昂冲她摆了摆手,她有一瞬的犹豫,又退了回去。他一点也不意外:“那些传闻,包括我和你的那一战吗?”
“那个自然。我认为您比我的堂兄强,我有切身体会,因此我大加宣扬,没几天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