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门-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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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叶戈有清虚目神通,尽管现在这神通品阶还太低,只能隐隐看到禁制的灵气波动看不清禁制的清晰脉络,但还是还能通过波动的大小大致地寻到一个合适的出口。
与君厉箴定了一处灵气波动最薄弱之处做为出口后,叶戈起身与他开始往千丈广场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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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残阵,就是构成阵法的灵气脉络不齐全而导致了阵法威力大减的灵阵。
通常越是高阶的阵法脉络就越多越复杂,甚至还有一些高阶阵法,是由数道个完整的子阵法构成,一旦缺了一个,也会成为残阵。
叶戈所找到这个,就是其中一道大阵的子阵,而且还缺了部分的灵气脉络。
不过好在这道阵法的灵气脉络够复杂,单单是画到一半也足够牵引到天地之力,只不过是威力发挥不足原先的十分之一罢了。但是就算是只有一成,也足够为叶戈和君厉箴所用了。
与君厉箴知会了一声,叶戈就盘腿在隐匿阵中坐下,将神识投入储物袋空间。
那套阵法他看过后就放到了储物袋内,现下想要再看一次细细参研一番。
。。。
储物空间内虽然已经多了许多灵草灵材,但因为空间太过广大,结果还是显得空落落的。
好在五行灵阵还是运转正常,灵田内的灵草长势也很好,那滴玉壶冰在冰鲤卵的炼化下已经渐渐变小,想来再过不久就要被完全炼化了,明耳鼠懒洋洋地坐在冰鲤卵旁边,咬着叶戈留给它的灵果子。
而当初在寒潭得到的那枚黑色异物则安静地悬在空间上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戈很快就在藏心阁找到了那枚记载着阵法的玉简。他之前又曾经抽空把储物空间整顿了一次,将中间留出一片空地,建了五座塔状的建筑,分别收放他得来的各种物什,藏心阁就是专门存放功法书籍的塔楼。
拿用玉简之时叶戈不经意地看到了浮在五塔之中的那枚玉佩,眼中不禁微微一动,伸手将玉佩取了下来。
叶戈对这枚玉佩的感情很复杂,爱之,是因为是叶慈的遗物,恨之,是因为叶慈因它而死,带之,是因为它身上可能有杀害叶慈的凶手线索。
可是,到如今为止,都未曾在这玉佩上找到过什么。
“算了,顺其自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叶戈将心思从玉佩上收了回来,将玉简打开。
未过多久,他便收回神识,睁开了眼睛。
君厉箴早在一旁闭目打坐,据他所说自己的伤势虽然好了大半却终究不算痊愈,便也想着再运功修养一番。
叶戈没有打扰他,开始全神贯注勾勒这一道残阵的灵气脉络。
由于叶戈还未掌握阵法共存之术,因此他每一次只能摆放一个阵法。
如果要直接布置残阵,那现在的隐匿阵就必须先要撤掉,可是一旦隐匿阵撤掉,他们二人的行踪就会暴露。因此他打算先将残阵画好打入阵盘,等要用的时候再利用阵盘把阵法投射出去。
等君厉箴醒来时,叶戈刚好把残阵记刻完毕。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隐匿阵法一撤,蝠王顿时就被惊醒,叶戈赶忙将阵盘祭起,法诀一掐,一道金色的灵阵就罩在了两人身上。
身体刚一接触这金色的灵力,叶戈就觉得身体一暖,再朝君厉箴望去,只见那把落生邪刀的刀身多了一丝光泽,显然是品质有了提升。
就在叶戈祭出阵法之时,君厉箴已是身形一动,扬头朝蝠王飞去。
落生邪刀乃君厉箴从八难塔的传承洞天中所得,不知是何物所铸,何人所造。这刀原先是灵器级别的宝物,鄂断缘恐爱徒驱使不了,便请了门中分虚师祖出手,将这邪刀的品阶封印,待君厉箴修为到了,再自行到八难塔中的洗封池洗化。
君厉箴站在半空中,以指轻弹刀身,叶戈只感周围的空间蓦地一沉,然后四面八方忽然传出一阵层层叠叠的低语吟声。
何言邪刀?
皆因落生。
落生,落生,斩落苍生!
这声音初始还能听清其中字句,愈到后面就觉愈来愈密,越旋越急,宛若疾风骤雨敲落于铁鼓铜皮之上,嗡嗡啌啌震得四周空间为之一荡。
那蝠王被惊醒已是怒不可遏,正要还击,却被这呢声喃语当先一震,一瞬就顿在了半空。
君厉箴哪还容它反应,低喝一声,便是沉沉一刀当头劈去,一道水桶粗的黑色刀芒直直撞到蝠王身上,轰的一声爆裂开来,蝠王被这黑芒击中,厉叫一声,身形一晃,在半空中东倒西歪地转了几圈,几乎要跌落下来。
怀中的一窝幼崽,也随之滑落出了几只。叶戈见状,马上用飞剑一卷,将幼崽捞来。
一击得手,两人不想再做缠斗,抽身就此退去。
谁知刚走出大殿,栖宿在大殿上空的青蝠妖兽已然被惊动,正黑压压地盘旋而下,朝他们疯狂袭来。
二人当下赶忙祭起遁光,就往之前寻好的方向急速飞去。
可是这头蝠王似乎极有影响力,当先那一叫,不止是惊动了大殿上方的青蝠,竟连周围小殿的青蝠也纷纷惊动了!
看着前面聚拢过来的青蝠,还有身后紧追不放的蝠群,叶戈和君厉箴各自挥手发出数百道剑气刀芒,将无数青蝠斩落。
可是青蝠越聚越多,才刚斩完后面就马上补上,简直是连绵不绝,杀之不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叶戈沉声道,他看着周围那群密密麻麻的青蝠妖兽,开始思索着是不是该动用牝牡大阵。
这时因为前面青蝠阻路,叶戈和君厉箴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了下来,由原先的急速渐渐变为一点一点往外挪……
君厉箴顿时皱了皱眉,青蝠群的危险实在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之外,这样下去若是不能尽快赶到当初定好的出口,二人很快就会被这亿万蝠群吞没的。
他看了看蝠群,再看了看身旁的叶戈,沉吟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
“哦?君兄且说。”叶戈认真道。
“我之前因受伤只能以刀气御敌,现在好了几分,倒是能使出我宗门功法法诀……”
叶戈一听,顿时目光一动。
“摩睺罗伽大法?”
“正是。”君厉箴轻轻点头,似是对叶戈知道本派功法并不惊讶。
听到他这话,叶戈的神色马上变得有些复杂。
《摩睺罗伽大法》本是八难塔中第五塔的传承功法,叶戈之前不见君厉箴用过,便还以为他没学,却料不到是受伤势所累。
想到这里叶戈就颇为愧疚,若不是他执意要去猎取那蝠王幼崽,君厉箴倒也不至于要伤势未愈又再次强行运功……但同时他也想得通透,现在正是危急关头,除了这个办法却也没有更好的手段了,既然如此,若是因一时心软推拒,反倒会害了他们两个。
“那就有劳君君兄了。”叶戈肃容道,“今日之情,叶某铭记于心,来日当涌泉报之。”
君厉箴闻言洒然轻笑道:“叶兄也不必如此,这蝠王幼崽在下也是想要,你我二人不过互惠互利罢了。”
叶戈听了,却摇了摇头,笑道:“君兄如此说,在下就更是想要与君兄结交了。”
见君厉箴还想说,叶戈却止住了他,“君兄,我们还是等脱困了再聊不迟……”
说罢,剑光一闪,又削落前方一片青蝠。
“也好。”君厉箴点点头,“先告知叶兄,如今我内伤未愈,勉强使用《摩睺罗伽大法》会极为消耗元气,若是有什么不妥……还望叶兄能照顾一二。”
叶戈一听,当即答应,似是还怕君厉箴不放心,向他讨要了一条捆仙绳,将两人的手给绑在了一起,笑容满面道:“这样一捆,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君兄若是出了事,在下也不能独善其身。”
君厉箴瞧了瞧两人捆在一起的双手后,想了一想,忍不住轻笑一声。
只是时间紧迫,君厉箴很快便将笑意收敛,然后凝神一掐法诀,就见他周身忽然多出了了一 。。。
粒一粒微小的金光,围着那颀长身影漂浮旋转,金光的光芒并不强,但在这昏暗的石窟里却显得流光溢彩,将他那冷漠的面容也映得多了分明亮。
“去!”
君厉箴面容肃然,伸手一指,那些微小金光顿时朝蝠群激射而去,金光甫一触到蝠群,立时就被淹没不见,不过下一刻,一道巨大数倍金色的光华骤然从黑色蝠群中爆起,转瞬便吞噬掉上万只青蝠的生机。
随着金光接连爆裂,叶戈和君厉箴的面前顷刻就轰开了一条空荡荡的生路!
君厉箴一使完这法诀,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而叶戈则面容一惊,他见识卓绝,一下便认出这正是《摩睺罗伽大法》中的最胜光明诀。
一点金光,万灵寂灭!
这才是巨型门派精英弟子的真正实力!
不过还未等叶戈从叹然中回神,就觉得身上一重,抬头一看,却是君厉箴元气消耗过大,体力不支下晕眩倒在了他身上。
赶忙将人抱住,叶戈使出遁法,趁着这得来不易的机会,朝出口疾驰而去。
32第三十二章 望冰棺()
君厉箴从昏迷中醒来时,正看到‘叶慈’在逗弄着一只肉呼呼的青蝠幼崽,他面带笑容,用指尖刮了刮幼崽头上的稚毛,表情看起来很是温柔。
周围的场景再也不是那昏沉压抑的黑色石窟,侧耳听去还能听到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
“想来是出来了。”君厉箴心中暗道。
‘叶慈’似乎没有发现他醒来,仍然乐不可支地逗弄着小青蝠,那小青蝠也是乖觉的在他手背上趴着,不时发出吱吱的脆叫声。
君厉箴瞧着有趣,趁此机会禁不住打量起他来。
他刚刚见到‘叶慈’时还没察觉,后来却是记起曾在这无尽山脉中见过这‘叶慈’一面。
那日他也是被人追杀,因对方人多势众,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先祭起师尊赐下的隐罗幡藏于深山密林中,却料不到这‘叶慈’误打误撞闯入了隐罗幡之中。
而后被他出手擒住,只是后面的事君厉箴却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头痛欲裂,再回神时却已是回到了孤闲峰上。
想到这里,君厉箴的脸色不由有些难看,他这几年时常有这样的毛病,时不时间就会失去意识,其间做过什么却是都没印象了……只是每次醒来时都是安然,问过师尊,师尊却也说是不知何故。
只道也许是他六年前遭逢的那场大难所致。
这大难,就是君家堡被灭门之事。
这其中也是有些隐秘,周围的人都道君厉箴翩翩君子,如玉温润,却不知他本性并非如此,只是他每每想起家中惨案,便心中有愧,悔恨自己当初没有与家人一同前去那地府黄泉,独活了下来,孤零零一个人,只觉得形单影只,好不凄凉。
这些年,他却是时常想起幼时父亲对自己的训诫,只觉得按着父亲的教诲去做,心中的痛苦就能减少几分。
渐渐的,君厉箴开始恪守君子之道,约束自己的行为:从不滥杀无辜,也从不辱没他人,堂堂正正,不做那偷鸡摸狗之事。
因这缘故,君厉箴平日在宗门里没少被同门弟子冷嘲热讽,有说他故作清高,也有说他假仁假义,不似邪道中人的作风,总之门中没多少人愿与他交好。
不受人理解,不受人待见,加上自身资质千年难得一见,更是招来许多莫须有的嫉妒……君厉箴在八难塔内的日子事实上也并不好过。
而且因着这个原因,不仅邪道中人觉得他格格不入,正道中人也容他不得。
他所接触的几名正道大派弟子不是看不起他出身邪道,就是自身也是道貌岸然之辈,是以修真六年来,君厉箴连个至交知己都没有,常常是孤身一人。
好在师父鄂断缘最是护短,很是关心自己,君厉箴在孤苦之余,也算是有了个依靠。
骤然间想起往事,君厉箴不由有些走神,连叶戈唤自己也未曾听到。
“君兄,君兄?”
直到叶戈又抬高了声音,他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循声望去,只见‘叶慈’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君兄,你醒了?”
“多谢叶兄照拂。”君厉箴点了点头,扬起一个笑容,将那分尴尬化解了去。
“君兄客气了,你我既为朋友,这是应当的。”‘叶慈’还是一贯的笑容和煦,他虽相貌不出众,但一笑起来,坦率真诚,既不张扬,恰到好处,悠悠然然,让人心生好感。
朋友?初听到这个词时君厉箴忍不住微微一愣,待看到叶戈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当下心中透悟,点了点头,也笑道:“是这个道理。”
二人又聊了几句,君厉箴自觉休养得差不多了,想想自己还有事,便要起身告辞,‘叶慈’临别赠言了几句,也没留他,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君兄稍等,你忘了一件东西。”‘叶慈’笑嘻嘻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只肉呼呼的青蝠,递给了君厉箴,“这次倒是幸运,得了两只青蝠幼崽,我留下一只,这一只就是君兄的。”
君厉箴倒是忘了这件事。
他出身八难塔,作为八大巨型门派之一,宗门内自然不缺天材地宝,而他作为亲传弟子,见过的各种稀罕法宝灵材更是数不胜数,倒也不会觊觎一只小小灵兽。
不过这青蝠确实少见,此次得遇也是机缘,他这次出力不少,得一只幼崽也是情理之中。想着和‘叶慈’已是朋友,当下也不再客气,伸手接过。
“对了,我这青蝠取名叫‘福极’,不知君兄这只可有名字?”
这‘叶慈’虽然行事谨慎,但有时候却是半分稳重也无,乐呵呵地捧着青蝠,笑着看向君厉箴。
这事虽有些幼稚,不过君厉箴想了想,还是答道:“就叫‘福气’吧。”
这名字也是应了他心中的一分冀望,希望从今之后的修行之路能多些福气。
“福气?”‘叶慈’听了却是一脸古怪的神色。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