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仙-第7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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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没事了。”女看出二人疑惑,温和宽慰后有些失笑,淡淡补充一句。
“是他教我的这句话,拿来用一下。”
第一千章:三生咒,立囚牢(求推荐)()
三面崖。
万仞陡坡,自山脚冲上山顶,寻常人无法一口气完成的任务;然对修家来说,最孱弱的妖灵只需半个时辰,妖将实力强大,需要的时间更短;如换成它们的主人猎妖使,全速飞遁片刻即可抵达。
猎妖使没有这样做,他们藏身与妖将身后,妖将隐蔽在妖灵群内,以相当整齐的步伐集体前行,显得沉默而强硬。
决战,意味着双方不给对方留下退路,意味着不计效率只求结果,还意味着彼此都要做好死亡的准备,因而不再需要怜惜牺牲。猎妖使不会心疼妖灵死亡多少,但希望它们的死更有价值;假如对方灭杀这些妖灵妖将的时候能够留下些空挡,自然再好不过。
会这样想,证明猎妖使做了足够充分的准备,也给予对手足够多尊重。这种态度因累计而来,一路厮杀一路纠缠,他们对灵修由轻视到重视,由重视到忌惮,最后竟演变出些许敬畏,当然还有钦佩。
严格来说,对方修士人数虽多,化神大拿却只有一位,当然他实力确实出众,比三人任何一个都强。但他毕竟太孤单,在不能各个歼灭的前提下,猎妖使彼此照应着,完全可以应付。历数灵修队伍的强者,那名燕尾独臂剑客实力出众,余者顶多不过大修士,甚至还有一群修为不过假婴的学。凭借这样的力量,灵修军团能够支撑到现在不灭,非不易所能形容。
猎妖使知道问题出在何处,一方面,之前战斗,他们的主将断后未归,对战力造成极大影响。更重要的一点便是那名女,被灵修拥戴如女王般的女,其神通天生能够压制妖灵妖将,还令其队友战力大增。
面对神辉。妖灵就像昊阳下的鬼怪难以驻足,斗志与凶性皆如春阳下的寒雪快速消融,懒懒提不起精神。反之对方却变得生龙活虎,个个仿佛认为自己拥有不死之身一样,极其难缠。
战斗纠结而且艰难,灵修一方实力不够固然辛苦,猎妖使也不容易。五个月追逐。双方都觉得精疲力尽,均希望这种煎熬早点结束。
现在时机到了,天狐已归,明确将那名让人头疼的女人划归过去;以天狐的能力,休说她正在冲化神,便是冲过化神又如何?如此一来。拥有三名化神的余者只需解决余下群修若还不能一战而决,不如自裁谢罪来得干脆。
以谨慎的态度,带着必杀的信念,数千妖灵一路冲过重重险阻,击杀无数毒虫猛兽,“缓缓”逼近到距离山顶仅千丈处。从这里,他们已经能够看清灵修的表情。留意到他们如自己一样决然,脸上丝毫没有因死亡到来而恐惧。
战斗的时候,没有人希望遇到这样的对手,但对一群穷途末路只求恢复荣耀的人而言,能以这样的战斗作为终结,生死皆足以快慰。
“既如此,那便战吧。”
老妪老者心里同时生出这个念头,胸被久违的豪情填满。举臂挥手,奋力指向前方。
“杀!”
天空层云愈黑,似一条条棉被堆叠出砖块的效果。很难说这是什么原因,明明远方飘来的云朵洁白柔美,聚起来便像染了墨汁一样,浓黑厚重塞满心头,让人喘息不宁。
山顶央。夜莲仰面对着天空,望着一簇最合其心意的飞絮出现在视野,飘荡滑行着融入那团浓厚内,心里不知为何生出悲伤的感觉。
她心想那朵云团之前流露在外。虽孤单却能自由自在,如今被强行拉到这里来,岂非失去了自我?
很少有人想到,且不会相信,“自我”这个词,对修士而言是一种奢侈。宗门、种族、国度、师徒,修行为的是摆脱凡俗跳出尘缘;然而从修行的那一刻起,修士无时无刻不在增加牵绊,超脱从何谈起?于是有人特立独行,远走山林不问世事,曰之为:避世。殊不知,一个“避”字足以揭破此法真相,与超脱相差千万里。
“身在涡流而心宁静,心处是非而魂无扰,三生感悟,三世苦寻,找的要的都不过是一个‘静’字。”
心里这般想着,夜莲的唇角曲成一个从来没有在她脸上显现过、透着自嘲、但又包含有可爱无辜的弧度,神情有些默默。
“像我这样,如何能真正静下来。”
叠云继续增厚,神辉再度加强,周围千尺被银芒铺满,人人如同被镀上一层闪烁的纱。正当头,厚厚铅云徐徐转动,开始汇聚化神修士必须引动的天道之门,或者说一条路,一个会给修士灌输无穷滋补的法力漩涡。在此之前,修士需要先有所付出,将他们的全部能力展现出来,如此方能被认可。
至此,冲关破境可算正式开始;按照修士目前所知,那道漩涡打开后,冥冥会有一股无形力量透看修士全身,根据它制订的标准决定是否降劫。
后面的事情比较简单,修士历劫,要么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要么得到更大认可,从天道那里得来的赏赐也更多。
夜莲实力强大,所修道法独一无二,极有可能引来天劫;但那是后面的事,眼下聚灵漩涡尚未完全成型,意味着她还需加大力度,将潜力再逼一逼。
“人人修道,名为逆天实则虚妄,否则,何来的‘寿与天齐’这句话。”
收敛心神,夜莲神情回复淡漠,平静问天、问道,同时也问一问自己的心。
“我为三生。三生者,前世、今生与来世;若三生真可彻醒连续,意味着轮回不灭则三生不断,本身便是‘寿与天齐’。既如此,我又为何而修?”
眼里带着思量,夜莲默默低头,不理会周围风云变幻,不看那天空浩荡轰鸣,只在心捕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念。
“人者,到底不过生灵一种,之所以号称万物之灵,因其永不知足于现状,孜孜以求从不停歇;途或有迷茫失落,整体趋势始终向前。”
“修者,究其根本不过一丝念头,实则就是那一丝不自足作祟,或可表述为外在。”
化神必有一丝道念,或表述为意境;不管叫什么,它都是修士探索真道时、不断探索与发现过程带来的感悟。所谓有意境方可称得道,意境真才能动于天,实际上便是与天道契合。当然这种契合仅仅是一部分,是千万大道的一条。
“三生三世,轮回不灭,本就是天道给众人提供的一条路;比如这草,前世可能是一只狗;再比如这人,下一生可能成为一块石。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实则为大仁大爱;它早就给人留好了路,让他们能够一直走下去,迟早会摸到自己,追上自己,之后或许会变成自己。”
呢喃,一股悲悯肃穆的气息轰然散开,以夜莲的身体为心,周围千尺无不受到波及。凡被神辉笼罩的人,浮躁沸腾化作宁静,哪怕手里拿着刀枪,神情也都变得安详。
头顶处,层云翻腾漩涡骤剧,一条宽八尺、深不见高远的通道缓缓成型;恍惚间,众人耳边似传来一声叹息,带着赞许与欣赏,透些安慰与喜乐,将每个人心里的重重波澜抚平。
人人惊叹并有艳慕,夜莲却轻轻皱起了眉,似有些不解。身处正,她的感受比其他任何人都强烈得多,浓重得多,而且更加清晰。
因太过清晰,夜莲听出一丝别人听不到意味:失望。
“还有什么?或者说,错在哪里?”心有所思,夜莲不知不觉念出了口。
“错在本尊!”
一道如野兽咬嚼尸骨的爆笑声响起,距离夜莲仅只有十余丈。笑声,眼前凭空出现一条三尺身影,面如陈旧树皮扑簌而落,头上顶着一只光洁溜溜的碗,显得格外滑稽。
周围群修变色。谁都没想到,在拥有这么多大修大拿的守护下,竟有人能够无声无息接近夜莲到这种程度。更让人惊慌惊骇的是,侏儒身上散发的气息强横而残暴,看着夜莲的目光写满淫邪,仿佛她已经落衣沉浴,准备迎接狂暴君恩了。
“师妹小心!”
飞殿下仓惶扑上,燕不离低吼纵剑,三大剑修三方展动,然而他们太远了。
十丈距离,对任何化神修士而言,与贴身直面没有丝毫分别;反之齐飞等人虽负责守护,但为了不影响夜莲冲关,最近也在千米外。
“女人,敢在本尊眼皮底下化神,你是在找死!”
三尺侏儒放声狂笑,短短手臂凌空一抓,整个人如弹球一样朝夜莲飞纵,分明是想扑个满怀,扑入那片温软海洋畅游。
“放心吧女人,本尊会让你化神,但是地方要变一变,是在本尊的胯下吼!”
“孽畜!”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不断掉落脸皮、散发如腐尸还带着一股腥骚气息的面孔,夜莲目光透着嘲讽,积郁五个月的憋闷于顷刻间释放,燃冲天怒焰。
“等你好久,算你好久,忍你好久”
脚下莲台瞬展,夜莲高举的双手轻轻合拢,十指如花,红唇若瓣,轻轻一声低喝。
“三生三世,三世牢笼,咒!”
第一千零二章:化神妖将(求推荐)()
“咒”字脱口,脚下白莲瞬分朵,朵朵并作三方莲台;夜莲头顶,十指如葱交接拈出八枚小小花蕊,分投莲正。
自身成为最后一朵花蕊,如镇山之柱定在央,又好像作画时点睛的那一笔,整幅画顿时活灵活现,且显得活色生香。
花蕊补全,莲台之神圣气息大放,范围却由千尺缩减至仅百米,浓郁如实质。围绕侏儒的身体,神辉圈出一层层光影,夜莲高举的双手此时仅能看到一指,凌空按向侏儒的眉心。
画面自此定格。
远远看去,女沐浴着银色的光辉,曼妙酮体若隐若现,静止偏让人觉得随着纱衣轻轻摆动,美到极致并充满庄严气息,令人不忍亵渎。其对面,矮小侏儒停顿在空,张牙舞爪,面目狰狞而丑陋,肮脏的脸孔上开了几个洞,神辉顺着洞口射进去,冒出缕缕青烟。
美丽与丑陋,神圣与污秽,当它们被强行按入同一个画面,人们看到的竟然是和谐,仿佛彼此有一根纽带牢牢连接,甚可穿透轮回。
外人眼里看到的这一幕,对侏儒而言是另外一回事。自从夜莲脚下生出莲台的那一刻起,他心里便被一股悸意充斥,仿佛有什么令他极为惊恐敬畏的事情即将发生,只想远远避开。
飞扑势头尚未终止,直觉带来的危机感得到验证,夜莲变身、化莲,以三世之力施展咒法。侏儒眼前顿时一黑。
“吼!”
侏儒的身体上,黑光纵横如刀。切割砍劈出道道鳞纹;乍一眼看去,其所处的那片空间仿佛装着一条鱼,斑驳难以形容。
没有用。似连空间都能劈开的刀纹挡不住那一指,护身元力没有丝毫效果;那一指不需要与其身体接触,只需指向他、并被莲台包围其,诅咒即刻生效。
与塑灵族一样,每过一重境界,三生族人都有机会悟出、或者说觉醒一道天赋神通。不同的是三生族天赋觉醒有着极其严格次序。塑灵族却是随即而来,每个人都有不同。
夜莲破境冲关虽未看到结果,其天赋已在聚灵漩涡成型的那一刻开启。不知是巧合还是命数,其此次开启的神通是咒术,不是神通道法、或者寻常法宝可以抵挡。
“杀!”
三生咒后夜莲清喝,与对面老妪嘶吼的声音遥相呼应,掀起一片血海狂涛。
新纪之战后万年。曾令无数灵修谈之色变的圣族神通今日再现,效果是
侏儒眼前一黑,随即便觉得身体恢复正常,但又不太正常。正常的是身体,给他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不正常的也是身体,因为既然是自己的身体为何会觉得熟悉?
低下头。侏儒看着自己,犬身四足,狼耳尖吻,股后拖着毛茸茸的长尾,很正常。
本能告诉他知道这就是自己。那种灵动自如的感觉熟悉而且亲切,同时带着一股久未运用的陌生思念;侏儒抬起头。周围花繁草绿,山川灵秀,给他的感觉同样是熟悉而且亲切,当然也少不了那种因陌生才会有的思念。
“这里应该是我的家”
侏儒这样想着,心里莫名高兴起来。他试着抬腿走两步,再走几步,很快重新掌握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技巧与灵动,在山川河流之间自由奔跑,飞跃。
头顶蓝天白云朵朵,脚下山野翠绿花香,呼吸着山林特有的微湿气息,侏儒越发欢快,奔跑着,跳跃着,欢唱着突发一声悲哀嘶鸣,身体猛的扑倒在地上,抱头痛苦不已。
地面有血,鲜血从腰腹、背后、脖颈乃至胯下汩汩流出,染红一大片青草,抱头哀鸣的侏儒望着那摊鲜血,神情迷茫,目光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没碰到任何东西,为什么会受伤?身体为什么会这么痛?
还有自己的头,头颅里仿佛藏着一面巨鼓,正被力士用力敲打,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每一次巨响,皆令它觉得全身血肉即将崩溃的感觉,并伴有开颅钻心亦不能形容的剧痛,就仿佛脑壳下面还有一层壳,此时正被人以锋利的锉刀锯开,要夺取他的脑浆。
“不要啊!”
侏儒凄厉大叫着,抱头在草地上不停翻滚,祈求上天不要让自己承受这种痛苦。
光滑的皮毛渐被鲜血染透,很快又因不知什么原因变得干结,之后再如经历了无数时光一样,带着一撮撮的毛发从身体上脱落。侏儒没有注意到,此时他发出的声音并非兽吼,而是一种让他从灵魂深处觉得恐惧的语言;更让人难解的是,随着其身体上的伤势越来越多,头颅传来的剧痛越来越强,周围空间变得扭曲虚幻,青草野花纷纷破碎,蓝天白云彼此重叠,仿佛一群被搭建好的积木,随时有可能坍塌。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啊!”
大喊变成哭喊,侏儒拼命想要阻止这一切;冥冥有个声音告诉他,假如任由对方这样进行下来,自己不光会因为流尽鲜血而死,还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情。
有什么比死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