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仙-第5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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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伏波修士喜欢多嘴,第一个问出来。
“沉心于劫只有一个办法,得讲清道理。”蓝山捻须做神仙状,说的是最没用的废话。
“说服没指望,干脆。。。。。。骗骗他?”百花仙子心思灵动,提出一条看似荒谬的建议。
“得了吧,能骗得了他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蒋凡也是新人,不知为何对十三郎的信心最足,当然这时候不是好事。
“总得试试吧?”伏波修士多少还有些不服,心里想本座很能说的,你们都不知道。
“就这么干!”枪王恶狠狠咬牙,说出大家都想说、但都不敢说的话。
“不行就揍他,揍到他醒过来!”
。。。。。。
。。。。。。(。。。)
第八百四十八章 :苦心()
星天白水之间,轰鸣浩荡伴随,六大修士轮番开口,齐心协力进行一场他们从未有过的劝诫之战,或者说欺骗。
生命如此美好,活人为何求死?缩小一点范围,血舞为何不想活。
蓝山说道:“老夫以为,死为生之终,活物恋生乃因有所眷;当生无所恋,死即为出路。”
心魔劫是劫,凶险莫测后果严重,但它不是斗法厮杀,除了陷入思境不得解脱外,余者一切无碍。十三郎听得见,很快回应道:“瞎讲,血舞想要鬼灵芝,分明是寻找办法让他的妻子复活,怎会无所恋?”
百花仙子说道:“有所恋,但恋不起。道兄自己也说了,他和她都已太累,不想再受煎熬。”
这话有点道理,十三郎若有所思,嘴里念着诸如厌世、抑郁等听懂听不懂的话,时而会有精芒闪烁。
古鸣约见状大喜,及时补充说道:“简单点说,他活够了。”
百花仙子不喜这种说辞,正色说道:“不是活够了,是受够了。千愁公子天才绝艳,性情本就有桀骜的一面。因受够了老天给他的一切,受够了命运的摆布,所以不但不想活下去,连轮回都不愿入。”
古鸣约张口结舌,心想难怪早些年这娘们谁都不肯嫁,原来心有所属。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这么段时间,伏波修士已大致弄清事情来由,感慨道:“不甘命运摆布,但又无力反抗;当时光磨去峥嵘与冲动,当岁月耗尽耐心与坚韧,一切都成了空。试想我辈修道之人,经历千难万险,皆言百折不回矢志不渝,到头来结果又如何?放大了说,无论灵修还是魔族,无论大能还是小修,资质是好还是坏,生平是荣光还是屈辱,若不能开启飞升大道,还不是与之一样,同为天道之手任意摆布。”
“千愁公子之名在下亦有听闻,心常羡其才智卓绝,除在下外,大修之中不作第二人想。这样的人物居然为情而死,悲乎千愁公子!叹乎血归灵!惜乎血舞。。。。。。这么看着我干吗,我说的不对?”
群修瞠目结舌,心里都在想没看出来啊,这位仁兄恁有才?
十三郎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问:“你叫啥名儿?”
话问得无礼,伏波修士却很高兴,因他留意到其它人的眼神,是那种激动且带着鼓励的目光,似在提醒他多说几句。
“在下伏波,出自伏波族,六岁修道,至今已有。。。。。。”
“闭嘴。”
“在下出道以来,言不明则神不快。。。。。。”
“伏波,闭嘴。”
“为什么?”伏波诧异问。
“因为我要你闭嘴。”十三郎认真说道:“请闭嘴。”
“。。。。。。”
某些时候,不识时务的人比擅长察言观色的人感觉更敏锐,伏波很快感受到隐藏在十三郎平静面容下的决心,真的闭了嘴。
其他人不在乎他体会到什么,只认为十三郎就此走出魔乱,均为之松了一口气。蓝山老辣,挑开话题问道:“先生说血鼎融合了两个,莫不是另外两座星台。。。。。。”
十三郎回答道:“挑了中间的那一个,我从八子嘴里知道这边是三子,就先赶到这边来。”
话说得含蓄,意思人人听得懂,十三郎担心这边对付不了,放弃解决另一座星台驰援和平号。事实也的确如此,假如十三郎没有及时赶到,五大修纵有机会施展压轴神通,结果仍未必会好。
不说什么掌天弓两箭,近万飞蚁殉灭,小不点两次出手等等,单单那场肉搏就进行了半个时辰,三子的消耗无可估量。这还只是力量的对抗,若在考虑心机谋算造成的心理伤害,可以这样讲,击杀三子若计十分,十三郎独占其七。
众人面色均有些羞愧,枪王忧虑说道:“留下一座星台,后患无穷。”
十三郎说道:“不要紧,八子和我说过,三星台缺一不能完成祭献,否则何须三支队伍;纵然这句话有些夸张,单独一座总不能成事。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沙天沉降的速度正在变慢,现在已经完全停滞。乱生海这么大,想必需要些时日才能恢复原状。”
大略解释几句,十三郎说道:“至于六子,完不成祭献迟早会上岸;若有机会遇到,顺手杀掉就是。”
淡淡的语调,展示的是信心甚至狂妄,但已没有人怀疑他的话。不计几大修士恢复实力后如何,只要十三郎恢复全盛,只要不遇到能够专克鬼物的神通,配合一些计谋策划,他完全有能力带领一家老小单挑整支队伍。
唯一的顾忌:生死契。
枪王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应该。。。。。。”
“血舞受够了,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可还是讲不通。”
一句话将众人的心打入谷底,十三郎说道:“血舞这种人,哪怕早八百年就想死,还是会尽一切努力活下去,至少先尝试将其妻子复活。你们说对不对?”
“啥?”众人茫然反问,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所有人心里闪着同一个念头:火烧眉毛,您到底是清醒还是迷糊,别玩了行不行?
。。。。。。
“血舞进血域的原因只有一个:鬼灵芝,不用说是为了挽救爱妻。这件事他准备了很久,如今只差一步即可达成目标,偏偏这个时候受够了,不想活了,怎么说得通?”
不理会众人的表情有多苦,十三郎说道:“大伙儿好好想想,到底为什么?”
蓝山无奈说道:“人力有穷,天力已有不能时。九子伤势太重强施神通,纵有鬼灵芝恐亦无用。之前三子也说了,她受山君诅咒,世间哪有什么灵药可以解救?有恋无望徒增悲伤,正如老夫之前所讲,血道友伉俪情深,求仁得仁而已。”
很有力量的解释,换来十三郎一记白眼,轻蔑说道:“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况且还有孩子。”
枪王补上来,说道:“托给你,他放心。”
十三郎摇头,说道:“我看他一点都不放心,临死还给我留个难题。”
这话啥意思?众人越发茫然。
百花仙子聪明,美目连闪说道:“故意不点出自己所求,甚至连姓名都不透露,正因为如此,先生才对这份承诺更加着重。这样做看起来合理但是太功利,明显不符合其行事风格,也不符合血兄对先生的认知。”
心头陡生寒意,百花仙子惊呼道:“难道是因为。。。。。。”
话到这里忽然停下,百花大伙儿正用怪异、甚至责怪的目光望着自己,好生奇怪。
“怎么了?干吗这样。。。。。。看我?”
“他们想到了,但都不肯说出来。”
十三郎叹了口气,自己解释道:“血舞的后代可能是我的敌人,至少他这么认为。”
百花仙子俏脸煞白,这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假如血舞的后代只是个一般修士,纵与十三郎有些过节,也不至于让血舞如此为难。以血舞与十三郎的情分,只要不是无法化解之仇,十三郎应可轻松放过,当其根本没有发生过。换言之,其后辈是有资格成为十三郎的对手、甚至大敌的人,且多半势如水火。
这才够合理,试想血舞与山君九子的后代,纵然成不了人中之龙,也很难想象会是废材。问题在于一切明了之后,从血舞的角度,他该怎么办?
维护血脉,最好的办法是杀掉十三郎。可惜的是,十三郎拿到血鼎前血舞不能随便杀掉他;等到十三郎拿到血鼎,血舞已失去了要他命的机会、甚至连能力都不具备。回过头想想,当初血舞的想法呼之yu出,通过十三郎拿到血鼎,之后再杀了他,不但得到救治爱妻的机会,还替自己的孩子除去大敌,可谓一举两得。
结果就不用说了,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要怪就只能怪十三郎太厉害,远远超出血舞的能力。顺而推想下去,血舞不认为自己的孩子能够战胜十三郎,于是苦思冥想、加上某些人力难以违抗的命运,最终弄出这条“妙计”。
先是搏命一击相助,临终相托并以厚礼相赠,最后还什么都不求,只要十三郎自己看着办。蓝山的话有道理,九子或许本来就无法存活;百花的推断同样有道理,血舞夫妻两个都已经受够了,想早一点从命运的摆布中解脱出去。于是乎,血舞、或许还有其妻子的意愿,以本就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活命机会,要换的不是十三郎如何报答,而是关键时刻的一次心软!
那或许就是其后代的一条命,一次活命的机会!
什么原因可以让人放弃生命?孩子!
什么人可以让血舞放下对妻子的执念?只有他的孩子!
强大的人一定骄傲,骄傲的人通常固执,甚至偏执。血舞后人如何众人不知道,大家都了解十三郎的性情,他轻易不会与人为敌,但若真的那样做了、甚至下决心杀掉某人,又岂是随随便便可以更改。
对十三郎而言,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难题,大难题。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十三郎何等聪明伶俐,但当这件事情与血舞的生死联系在一起,他也很难理得清楚;或许是能够理清,但是不肯相信。反之别人很容易想到,但又不好说出来;原因很简单,大家实在不忍血舞的谋划落空。
枪王满脸都是愁苦的表情,默默感慨道。
“这真是,咳咳。。。。。。岂有此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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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为自由去死(贺renym两百万盟)()
揭开尘封已久的窗纱,探出渴望已久的头,睁开疑惑傍徨的眼,披洒从未见过的星辉;曾经存在的孤岛周围,海面上浮起无数颗头颅,共同向那片星天朝拜。
浩荡天威阻挡不了它们的热情,磅礴森严抵不了对自由的向往;彷徨按下,恐惧敛起,亿万万张面孔遮盖了乱生海,汇聚成一张憧憬未来的脸。
一二三四五六七,千丈大小的天空上闪烁着七颗璀璨星辰,宛如七只迷离、仁慈的眼,淡淡星辉透过黄洒围绕的那口井,铺洒在水面、铺洒出亿万颗晶莹造就的沉醉与哀伤。
坐井观天,除了沉醉,还有什么情怀值得去想?
坐井观天,除了哀伤,还有什么词汇可以形容?
“嗷!”
不知哪只妖兽带的头,千万声呼应随之而来;凄厉的、沙哑的,奔放的、狂野的,热切的哀怨的,还有愤怒与乞怜、咆哮与嘶吼,万思万绪,千嘴千声,如泣如诉,似嚎似唤,宛如整个人间在呐喊。
那是囚笼世界的声音。
星光披洒,洒下的众生从未见过的光,如此瑰奇,如此曼妙,透着陌生,更多的是诱惑。星光洒下,多数被悬浮在空中的那只鼎吸走,残余光泽于昏暗中闪亮,引诱着、刺激着、激动着,鄙视着下方亿万万双眼。
那是囚笼之外的怜悯。
血鼎旋转,转动的是操纵命运的轮,如此壮阔,如此威严,透着辉煌,更多的是不容亵渎。符文闪耀,连接着上方的天与下方的柱,一尺尺一寸寸,一分分一点点,缓慢中透着沉默。沉默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光柱越发明亮,星辉越发集中,对应着周围的灰暗与冷涩,反衬出海面的浓稠与绝望;光柱升空,发出千万道雷霆比不了的轰鸣,轰鸣之中烟雾缭绕,蒸干、融灭一只只靠其太近的生灵。
于是众生知道。此次开天与它们无关,待那颗枢纽完成使命,当天空与掩盖在海水之下的大地连通时,一切便到了终结的时候;那便意味着,此地、与此地周围的万物万灵回到过去,回到它们亘古不变、曾以为那就是永恒的冰冷中。
“不!”
明明只是妖兽嘶吼。本该思欲难明,然此时此刻,人们分明听到一声、万万声呐喊。虽从未见过那片天,虽不知其蕴含着怎样的风险,怎样不可触犯不容半丝不敬,乱生海众生依旧发出怒吼,以最最原始的方式释放心中所想。试图挽留那点清凉的、温暖的、透着施舍意味的仁悯。
吼声阵阵,声浪与神通一切如潮水卷向天空,卷飞黄沙撕开帘幕,燃起漫天火海。火海中不知多少妖兽覆灭,火海中符文之光越发耀眼,光柱上行的势头非但没有减缓,反比之前更加迅疾,更加傲慢。
更加不屑一顾!
“嗷呜!”
凄厉嘶鸣中。一只庞大身影冲天而起,喷洒冰冻的同时撞向那只鼎、或者说已渐渐化做天空的那片金光。它不懂真相,不知道那只鼎才是打开天空的关键;它认为它是阻碍天空、吞噬天道的罪魁祸首,于是想将其冻结,或将其击毁。
七级大妖威势惊人,身后跟随着一只又一只愤怒的海妖,鱼鳖虾蟹。虫鸟龟鳌,成千上万、上十万妖兽轰轰而动,共同面对正在合拢遮挡其目光的那扇窗。
千万妖兽前后发动,掀起的神通光华堪比骄阳皓月;假如对比一下。将十三郎、或是那位比他更强大的三子投入那片汪洋内,绝难让自己存活。
群修失色,众人震撼,神情透着凝重与担忧,甚有几分惊恐。就在他们猜测、或还存有几分期待观望的时候,下一刻。。。。。。
神通无影,妖兽崩裂成千万碎开,汪洋成血,血色弥漫,弥漫仅仅维持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