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瞳-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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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辉妈妈的手,又紧紧地抓住了钱辉爸爸的胳膊,想想也着实有些后怕,但好在我们有陈二奎当向导,其间一些不是人间的规矩也可以把控一些。
那么,在我们面包车前出现的那个白色的影子呢?那到底是不是“接引白童子”?想到此,我扬起头,看了看这漫山遍野的松树,在这个季节,只有它还可以给大山增添一些绿色!
“还有多久?”崔明伏抹了一把额头,走了这么远的路,又是上山的路途,难免浑身疲劳,我的浑身上下,也几乎快要被这汗水给裹满了。
“还得一会儿,我们只有上了这座山,再下了这座上,才可以。不过一会儿下山的路更加难走,路上有些上冻,大家都要注意点儿!”听到了陈二奎这句话,崔明伏不由主伸手使劲地拍了一下脑门儿。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还得一路走,那我也讲一个故事吧!”这个崔明伏,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家伙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我真是服了他的个性,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不想落后于人,就连此事讲个故事也是一样的。
“好,我给大家讲个东北狼的故事……”这句话刚刚说完,山林当中又传来了那不知名的鸟叫声,在这黑夜当中,让人的心中有些暗暗地发慌,而那崔明伏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竟然幽幽地开讲了……
第96章 山林邪狼()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虽然此时周身仍旧火热,怎奈何天气依然寒凉,鼻腔里面吸进去的都是满满的寒意,崔明丽从口袋里面摸出了巧克力,分给大家,毕竟在这寒冷的月夜爬山,确实是一个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
因为寒冷和运动,身体里面消耗的卡路里几乎是平日的4倍,此时把巧克力吃到了肚子里面,当真是一种极大的享受与满足。
“谢谢你!”我感激地看着崔明丽,没有想到这个冰山这么会照顾别人,崔明丽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吃着巧克力,崔明伏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我就说一个我师父老崔头年轻时候的事情吧…。。”崔明伏说着,把手中仅剩的一点巧克力也全部都丢掉了嘴巴里面。
听到这话,我顿时来了兴趣,我也想知道那个牛逼哄哄的老崔头,年轻的时候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
在老崔头年轻的时候,大概也就是25、6岁吧!当时那老崔头还未出师,仍旧跟着他的师父在潜心学道,但其天资颇高,有些时候,几乎不用他师父出堂口。自己一个人都可以搞定。
所以崔明伏的师爷爷才放心把这一切的事情全部都交到了老崔头的手中。
有次,老崔头自己一个人出堂口,到邻村的一户人家做一场法事。
时值深秋,白昼渐短,做完法事之后,主家又盛情邀请老崔头留下做客,好酒好菜好烟来款待。
可崔明伏的师爷,也是一位极其严厉之人,当时的老崔头,正是那25、6岁左右的青壮年,脾气比现在要火爆好多,大多时候几乎跟人一句话说的不对付,就要动手开打。
崔明伏的师爷非常害怕这老崔头一腔热血无处洒,便在其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夜晚做完法事的时候赶回来,千万不可以在外惹是生非。
可谁料,这老崔头或许心情不错,又加之主家热情,竟然一个不小心,就贪杯了,等到摇摇晃晃起身告辞的时候,看到这夜幕低垂,他不禁傻了眼。
没想到“劈里啪啦”一通儿吃喝之后,天色已然全部黑透了,主家便在家里面为老崔头准备新的被褥,说让老崔头今晚就住在这里。
其实在深山里面长大的人都明白,这平日里若是在山中是不可以走夜路的,有些猛兽喜爱夜晚出没,比如那护山风,但是最让人忌讳的还是那狼!
按说这老崔头是来自东北出马堂口的嫡传出马弟子,受到东北五大仙家——胡(狐狸)黄(黄鼠狼)白(刺猬)柳(蛇)灰(老鼠)的庇护。
又得到了这五大仙家当中实力最强的“胡三太爷”的许可,在晚上走夜路的时候不会受到邪魅叨扰。但是那狼却是最大的威胁,同时也是老崔头心中最忌讳的东西,没有之一!
狼不属于五大仙家,但那狼的阴险狡诈却根植在人的心中。在老辈子人的印象里,在那深山老林当中,有那几乎成精了的狼,心计还有胆色,堪比人类当中完美阴谋家的水平。
之前在蒲松林老爷子撰写的《聊斋志异》当中,就有一篇《狼》,这篇文章把狼的贪婪、阴险还有狡黠几乎都描摹到了极致。
文章里面这么写着: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可见那狼的心计深的有些时候真的让人都差点被它所迷惑。
可那时候的老崔头,当真是年轻气盛,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一是害怕若是明天才回家的话,保不齐,就要挨师父的揍。
再者,若是现在当真住在这里的话,其他人肯定会认为他是害怕狼那畜生才不敢走夜路的,这都是那乡里乡亲的,若是传扬出去,让自己以后还如何在此地立足。
思虑再三,崔明伏还是决定趁夜色往回赶,而主家看其主意已定,也就不多加劝解,只叮嘱其要慢些,夜晚行路,更要多加小心。
说来也怪,老崔头原本喝的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是当真正走夜路的时候,那股晕晕乎乎的感觉登时消散了,自己的脑袋也清醒了好多,从那做法事的地方走回家的路上,有一段荒野,平时的时候人迹罕至。
此时,夜色已然深厚,走到了此处,只听到那“呼呼——”的风声,而那在荒野上已然泛黄干枯的草,就在这风中瑟瑟发抖着,老崔头的心也当真有些惊惧,但其毕竟是修道之人,并一直在心中默念着“清心咒”。
就这么地慢慢地往前行进着,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的心中顿时安定了好多。
而就在此时,从路边的草丛里面竟然传来了一阵的“呜呜呜……”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凄惨无比,仿佛是一个女人正在低声哭泣。
老崔头皱着眉头,慢慢地往前凑着,只见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面,隐隐约约地显现出一个女人的背影,只见那女人的头上还顶着一块花头巾,身上貌似还穿着一件花褂子,身形瘦削,身子一抖一抖的,看样子哭的还比较伤心。
老崔头正是处于那青壮年,当年的他也是那血气方刚的年纪,当看到这样的一个女子坐在草丛里面哭泣,还这么地伤心的时候,顿时心中有些同情,便快步走上前去,准备疑问究竟。
可就在这时,忽的一阵强烈的夜风吹来,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而那面前的女子身上的花褂子也被刮走了,竟然直直地被刮上了天去,老崔头定睛一看,顿时大骇。
而再观那女子的背部,当真头皮发紧,要知道,这出马弟子究竟历练,那一对招子(眼睛)已然十分的尖锐,只见那“女人”的背上变成深色的毛发。
但那女人却浑然不觉自己裹在身上的滑步已经飞走了,仍旧坐那边哭泣的厉害。
这他妈分明就是一只狼,而这一身的女人衣服,定然是这狼吃了那女人的血肉,只留其衣物,披在身上装神弄鬼,来迷惘这往来的客人,当真可恶至极。
并且这老狼定然是那老山坳子里面成了精的玩意,竟然装的这么像,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哭泣女人的样子,而等待着过往的行人上前询问,趁其不备,便立时转头开咬,当真是阴险至极。
但这狼还是在装模作样的哭泣着,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出戏,早都已经穿了帮了。
老崔头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鞭,凌空一甩,只听“唰”地一声,便一下子打在了正在哭泣的狼的头上,要知道这老崔头在小的时候,就在他师父的教育下驾车驭马,又得师傅真传,所以这一鞭子打出当真是稳、准、狠!
那狼当即从地上爬起,就地打了一个滚,站在了一边,慢慢地挪动着四肢,虎视眈眈地和老崔头对峙的,“唔——”一股低沉的暴怒,从那狼的嗓子眼儿里面发出,并且它那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就仿佛这黑夜当中的两团鬼火。
“畜生,胆敢在此,装神弄鬼!”老崔头说着,又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唰唰唰”那鞭子在他手中挥舞的灵动异常,在和空气对撞的时候,几乎都可以把那空气都给撕破了。
可那狼也当着是狡黠到了极点,那鞭子竟然没有伤它分毫,就在老崔头一个恍惚的瞬间,那狼身形一闪,竟然躬起了身子,向着远处的山林逃跑了,一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老崔头大骂了几声畜生,但他没有再追,有句话叫做“穷寇莫追”!
士气不好的部队,其士兵往往把保命视为第一要务,因此打起仗来很容易就会一触即溃,结果被胜利方尾追堵截,形成“穷寇”局面。
但若被四面围死,那么其最初的“保命”意愿便无法达成,在绝望之下,他们必然会转而拼个鱼死网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反正怎么都是死,临死前不拼死几个敌人就亏了!在这种心态下,即使是最窝囊的人也会被这种豪气所感染,变成悍不畏死的热血汉子!
更何况,这老崔头面对的并不是那山穷水复的贼寇,而是一只狡猾的狼,而这山林又是那狼的主场,所以定不可以贸然进入。
想到此,老崔头默默地收好了鞭子,继续埋头赶路,现在的首要任务,那就是赶紧到家,此路凶险,切不可掉以轻心,每行一步,必须慎之又慎!
但是老崔头的心中也在担心,这狼可是一个报复能力极强的玩意儿。
刚刚自己抽在了狼脑袋上的那一鞭子,也着实在那狼的脑袋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印子,而在这半路上,会不会再生出什么幺蛾子呢?
老崔头想到此,又默念了一遍“清心咒”,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而就在此时,因为脚步过于迅疾,所以脚上的鞋子有些松动,正当他蹲下整理着自己鞋子的同时,也猛然察觉,有人仿佛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第97章 深夜赶车人()
夜晚走路的时候,倘若有什么东西拍你的肩膀万不可贸然回头,这句话对于从小生于斯,长于斯的老崔头来说,自然是熟稔于心。
这么说,第一是由于人的身体上有三把火,头顶和两肩处各一顶,倘若在此时贸然转身的话,那么鼻息就会在瞬间把肩膀上的火焰给熄灭。
这样一来,在这夜间的邪魅,就容易近身,给自己的周身招引祸事连连。
另外以方面,此时倘若贸然转身的话,身后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并不知情,所以很容易把那无端的危险给引火烧身,甚至造成自己的灭顶之灾。
所以此时必须要慎之又慎,老崔头一侧的眼角斜楞了一下,撇到了一侧的肩膀,旋即心脏仿佛被一把大锤给猛然撞击了一下,而当他把另外一边的眼睛斜到另一侧的时候,也看到了同样的情况。
只见在两侧的肩膀上均放着一个毛茸茸的爪子,虽说只是侧眼看了一下,但那爪子定是那狼爪无疑,而老崔头仍旧是蹲在了路上。
那狼肯定看他现在蹲在了这边,所以那爪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想诱其转身,好抓住这个机会,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这样子登时就可以把他给一口毙命。
想到此,老崔头不禁肝颤,这畜生的狡黠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细想起来,当真让人匪夷所思,但此时,他必须要冷静,身后的狼定然在等待着他转头的空隙,那两只狼眼当中绿油油的火焰,定然也在烈烈燃烧。
“嘿!”老崔头大吼了一声,一把抓住了这两只狼爪,或许这老崔头的动作当真是有些迅速,那狼也猛地激灵了一下,并没有想到老崔头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旋即老崔头的脖子猛地一缩,又用力往上一顶,结结实实地抵在了那狼的下巴上,那狼拼命地扭动着身子,但老崔头这边也绝不肯放松分毫,仍旧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狼死死地抵住了!
“啊——”老崔头大叫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狼死死地抵在了头顶上。拼尽全力往家的方向走着,那狼也意料到了若是不及早脱困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葬身于此,便扭动的更加剧烈。
但这老崔头从小就跟随师父学艺,出马弟子,第一步就是对于筋骨还有皮肤进行了全方位的淬炼,所以老崔头的筋骨皮几乎淬炼到了一个接近于完美的程度,所以那狼在他头顶上的挣扎,也是徒劳。
可那老崔头的气力也在接近于极限,忍耐这一路,也完全是那求生的欲望在苦苦地支撑着他,正在此时,那村子里面的房屋近在咫尺,都可以看到有的屋子里面亮起的那温暖而柔和的灯光了,可头顶上的狼挣扎地更加厉害了。
而就在此时,在村口居住了翟大爷看到了这一幕——这小崔的头顶上怎么抵着一头狼呢?他当即转身走到了屋子里面,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镰刀,照着那狼的脖子一下子抹了下去。
“呲——”那狼的头颅和脖子当即分离,而脖子上面的血却如同喷泉一般四溅开来,那头颅仿佛一个皮球似的,蹦蹦哒哒地滚到了一边。
听到这里,钱辉爸妈又开始深呼吸了,走在这深山老林的道路上,听着这样的故事,想那深山老林间,定然还有许多动物由于日积月累地在吸收着天地灵气,所以成精成怪,有些甚至比人的心计都要深厚当真令人咋舌。
“呵呵,这老鼻子说啊,那次可是他第一次吃到狼肉,没想到竟然那么好吃,结果那次把这老崔头当真是累脱了力气,在床上整整地躺了一个星期……”崔明伏说着,又嘻嘻地笑着。
崔明丽仍旧面无表情,倒是钱辉的妈妈拍着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