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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盛宠重生芯妃-第186章

小说: 盛宠重生芯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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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屁股底下的凳子便再也坐不热,整个人都在叫嚣着想要离开。

    宽敞的殿堂之上,妆容得体的妇人将他神情尽收眼底,青黛眉微扬,轻声道:“怎么了?不舒服?”

    耶律瑾看了眼高位上坐着的妇人,答的言简意赅:“回母后,有事在心,坐不安稳。”

    皇后闻言神态动了动,她揶揄道:“瑾儿口中的‘事’可是个姑娘?”

    耶律瑾一怔,接着面色如常。

    这有何?她是他母亲,被母亲看穿心思,不是很正常一件事?

    可他偏偏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已经许久不曾这般容易露出破绽来了。

    这些年他一直按照母后的嘱托,愚人自愚,他成功骗过了所有人,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要怀疑上几分,他耶律瑾当真是个浪子?

    他装了这么多年,今日忽的不想再伪装。

    外人面前向来嬉笑不知轻重的三皇子,在这浓郁的宫廷之下,首次卸下伪装。

    他不笑的时候,上扬着的桃花眼便下来几分,显得凌厉而清明。

    “既然母后都已经猜到了,为何还要派人将她接入宫里?”

    皇后看着殿下自己的小儿子,与其如出一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不是没见过他卸下伪装时的模样,但今日这般语气下藏着的剑拔弩张感的耶律瑾,她还是第一次见。

    是因为那个被带进王府的姑娘?

    至此,她更加好奇起来。

    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她这一向听话聪明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如今,竟对她这个做母亲的竖起防备。

    “你该知道的,你父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大哥作为嫡出长子,却至今未被立为储君,他心里有疑,你二人虽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大哥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倘若你对他有威胁,他不会念及兄弟情义。”

    皇后压低了的声音在殿堂内响起,耶律瑾首次觉得好笑。

    自幼开始,他的母后便一直告诉他,将来他的大哥是要做储君,是在父皇一辈过去后登上这国土的王的。

    他这个做弟弟的,要尽量给他腾出路来。

    不能争,不能抢,凡事得先紧着大哥先来。

    好,他听了,这些年在花楼里混的风生水起。

    直到世人都在说,他这三皇子是个不学无术,成日流连女人怀的风流浪子,他的大哥才彻底对他卸下防备。

    哦不,才没有呢。

    那日在密林周遭的黑衣人不还是大哥的部下么?

    他的亲大哥,从来就没有对他放下过警惕。

    其实,他是真的对做皇帝不感兴趣,若是他有心,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早就足够他推翻如今腐败的王朝,建议属于自己的国土了。

    他因为念及亲情,念及兄弟情,所以他甘愿做个浪子。

    可如今,就因为他带个姑娘回府了,他的母后便开始担心起来。

    毕竟,历史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例子太多太多,他的母后是怕他因为一个女子,突然间有了躲位之心罢了。

    耶律瑾忽的觉得没意思,自古帝王家无情无义,他又何必在这里寻找安慰?

    “如若母后没其他事,儿臣便先退下了。”

    耶律瑾说着便起身往殿外走去,即将踏出殿门时,忽而想起什么一般回身道:“母后不必再去打探,她无父无母,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更不会怂恿我去参与党争,您让大哥也放心,过去我没有挡着他的路,日后更不会。”

    当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空气中盘旋着消失时,皇后才长长舒出口气。

    耶律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皇后身后的暗格中忽的走出一人。

    “你听到了?你弟弟从来无心党争,你日后也别再去为难他了,母后就你们这两个孩子,母后不想看到你们兄弟自相残杀。”

    皇后声音微凉,她视线始终落在耶律瑾离开的方向,眼底一丝苦意。

    耶律贺闻言轻笑一声,他对皇后行了个礼节:“母后放心,儿臣不过是想确定皇弟的意思,如今得到答案了,定然不会再去为难他,母后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儿臣绝对不会做。”

    皇后闻言抽回视线,看向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一时间,没了言语。

    嫡出长子,如没什么意外的话,向来都是历届储君,她亦是如此认为。

    所以她这些年着重培养耶律贺,为了替他铺好路,甚至牺牲耶律瑾,让他给哥哥让路,如今耶律贺不负她重托,处事能力与谋略在朝堂上找不出第二。

    既然有点小心眼的坏毛病,也不足为患,可皇上那边始终没有个准确。

    眼看着耶律皇室逐渐成长,可储君之位仍然空着。

    这不免让耶律贺焦急起来,同时,她也跟着焦灼。

    皇帝心思深不可测,谁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现如今唯一能做的,只要继续维持现状。

    保证皇帝将来要立储君时,想到的第一个可行人物便是耶律贺。

    所以,她才会找耶律瑾进宫,本打算沉心劝说一番,却没想到,他自己先给了保证。

    说实在的,她对这个小儿子始终有些愧疚。

    思及此,皇后深吸口气,对耶律贺道:“你皇弟自幼自由惯了,日后你若是成了皇帝,千万要给他一片净土。”

    耶律贺大方的拱手:“儿臣谨遵母后意见。”

    得到回应,皇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对于现在的某个角落的人来说,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

    傅瓷将最后一根藤蔓绑好,扯了扯,确定足够支撑自己从屋顶上滑到地面上的重量,才将其系在屋顶旁的枝丫上。

    紧接着,深呼吸一口,顺着藤蔓缓缓往下滑。

    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当傅瓷脚尖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时,她隐约觉得自己未失忆之前,也定然是个聪明人。

    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眼即将天明的东方,这才踏进屋内,打算睡个回笼觉。

    而耶律瑾急匆匆从皇宫赶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未曾恢复原样的树林依然直挺挺的矗立在小木屋周围,不同的是,其中一颗树干上,多了一根用藤蔓编织成的绳子,恰好延伸到地面上。

    他顺势往屋内看去,还未褪去的月光打了进去,将床上的人照在其中。

    柔和的光束将她的五官照的愈发清晰,眉眼温顺的像一只熟睡的猫,挠的他心内痒痒的。

    视线再移动半分,便看到了垂放在一旁的衣物,上头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绿叶,显得活泼极了。

    耶律瑾唇瓣以自己没察觉到的弧度一点一点漾开笑意,最后,竟从喉咙里低低的笑出声来。

    后来,越想越觉得可爱极了,便不再抑制的在院子里笑弯了腰。

    东方恰好在此时吐出第一抹肚白,傅瓷被他的笑声吵醒,不悦的皱眉看去,却一眼撞进他笑的眼泪溢出眼眶的眸子里。

    “你怎么哭了?”她问。

    耶律瑾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将眼泪擦了擦,控制不住的眼角通红:“我饿了。”

    傅瓷想不明白,一个人,得饿到什么程度,才能饿到哭呢?

第三百八十七章血洗鸠门关() 
承周,大雨。

    今天夏季的第一场雨,来的突然而猛烈。

    一夜间,郊外的树林被压弯了枝丫,造成无数房屋轰塌。

    承周地位偏低,每逢雨季,便是最难过的时候。

    雨水泛滥成灾,有的地方,百姓出门需要将衣物撩到腿弯,才勉强不被浸湿。

    朝廷上下无一不在给苍玺施压,止水之策一日不出,皇宫内便一日不得安宁。

    苍洱知道,苍玺已经接连几日没合眼了,处理事务来,一待便是一整天,再这样下去,铁做的人都吃不消。

    可爷的意见在这世上,除了王妃,便无人可逆。

    即便他如今已经几日没进食没合眼,也无人敢去劝解。

    苍洱已经做好准备,若是爷今晚再不休息,他便长跪不起,陪着他一起。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行为连苍洱自己都要不耻三分,如今,却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劝说爷的方法。

    苍洱在想什么,苍玺不知,他甚至都不知他就在门外。

    接连几日的不眠不食,让他的体力逐渐退化,如今只靠着一丝意志力强撑下去。

    他有多渴望迅速将这些事情处理完,然后专心致志去亲自寻找傅瓷,不论天涯海角,他也要将她挖出来。

    可这该死的责任一直束缚着他,于是他只能更加大强度去投入。

    几日下来,竟将存下来的如小山般堆积的文案处理了一大半,如此变态的效率,难以找出相匹敌的第二人。

    饿了几日的头昏感不合时宜的出现,苍玺手下笔杆不停,快速而准确的批阅。

    “季季神医?!”

    屋外的一记讶然的呼唤传来,风吹雨打不曾停下的笔杆,刹那间停顿住,像是被人点了穴位。

    苍玺整个人僵硬着,他费了极大的气力,才分辨出那一声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门外的苍洱惊喜的看着穿雨而来的季十七,这些天的阴郁一扫而空,似乎看到了他,便看到了希望。

    王妃是在他那里服下药物的,那么他一定知道其行踪!

    王爷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苍洱的期待与欣喜季十七不是没有看到,相反的,他看的极为清楚,但正是看的这般清楚,他才更加惭愧。

    “你们王爷呢?”他问。

    苍洱连忙让了路,将门呈现在季十七面前。

    “季神医,我们家王妃现在身在何处?王爷这些日子几乎要将整个承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踪影,你藏的可真深啊。”

    季十七闻言前行的步子一顿,被雨水浸湿的面上一丝苦意。

    他回头看向苍洱,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带着解不开的愁绪:“对不起,我也不知阿瓷在哪儿。”

    苍洱面上笑意一点一点褪去,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耳聋了一秒。

    方才季神医说什么?

    他,也不知王妃踪迹?

    苍洱下意识看向屋内方向,只见下一秒,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的大敞,一阵凌厉的风吹来,再定睛时,苍玺已经到了季十七面前。

    几日没合眼的眸子里满是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死死的盯着季十七,将话断的一字一句:“你,说,什,么?”

    骇人的气势几乎让人连呼吸都困难,季十七眉宇淡淡的凝望着他,当真是不怕死的重复:“我找不到她。”

    砰——

    一声巨响,是季十七撞在门上的声音。

    他半跪在地上,唇角溢出一抹殷红。

    低垂着的头不曾抬起来,只低低重复:“我找不到她”

    找不到,无论哪里,他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找不到。

    人是从他这里走散的,他比任何人都要自责。

    自责到恨不得没日没夜的去寻找,自责到根本不敢回来见苍玺。

    以前他有多信誓旦旦说出保护傅瓷的话,今日看来,便有多讽刺。

    更令他不安的是,她走散前,还服用了药物,忘记了以前的一切。

    完全没有一点记忆的她,会怎么样?

    会不会受苦?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无助到一个人哭泣?

    每每想到,便觉得心口处窒息一般的疼痛。

    “瓷儿从何处走散?”

    苍玺阴鸷的声线传来,他眼睛充血的厉害,嗓子更是沙哑到极致。

    季十七抬眸,将唇边的鲜红抹去:“鸠门关,她听闻你战死的消息后,一路赶去,途径鸠门关,问我要了一剂药,服下后,待我去找她时,发现客栈遭到劫匪入侵,她跟着没了踪迹。”

    “查清楚是哪儿的劫匪没有?”

    苍玺仅剩不多的理智让他冷静下来,逼着自己分析问题。

    尽管他现在狂躁的想要杀人,可必须压着自己躁怒的情绪,抓住这看似是唯一的线索。

    季十七苦笑着摇头:“我开始也以为是劫匪将人带走了,可我顺着找到劫匪老巢,却还是没能找到人。”

    “那就将那些劫匪统统抓来,一个一个审问,总会见过瓷儿的。”

    苍玺的声音沾染了无数狠戾,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血腥味。

    苍洱丝毫不怀疑,按照王爷此时的心态,那些劫匪在其面前,能挺过一天。

    他连忙上前一步:“爷,苍洱办事不周,这件事请交给我,我定给你个交代!”

    “不必,本王亲自审问。”

    苍玺冷冰冰的拒绝,眼底充斥着腥风血雨,让人不寒而栗。

    苍洱暗道一声糟糕,连忙给季十七使眼色。

    尽管他相信王爷的能力,但是暴怒当前,他下手没有轻重,万一将这最后薄弱的线索斩断,便当真成了大海捞针了。

    季十七意会,咳出一口鲜血后,缓了口气道:“你公务缠身,定然走不开,苍洱的能力你总得信得过。”

    公务缠身,又是公务缠身!

    苍玺额角青筋直跳,他的人生中,公务这两个字几乎成了贯穿他生活的主角,因为公务,所以抛弃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因为公务,他必须将小情小爱放在第二位。

    公务公务公务。

    他丢了妻子,失了自我。

    凭什么还要继续为这两个字鞠躬尽瘁?!

    “本王说,亲自审问。”

    苍玺的话从牙缝里蹦出来,分明不是怒意冲天,却更让人胆寒。

    苍洱自知他意已决,只得退后一步,退至其身后。

    季十七看着苍玺,眼底神情复杂。

    以前他总替傅瓷抱不平,苍玺于她,始终比不过国家大事重要,可是这一刻,他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傅瓷。

    水灾重要关头,他不顾朝臣会提出怎样的反对意见,义无反顾。

    苍玺不在乎傅瓷?

    不,他很在乎。

    在乎惨了。

    以前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在一瞬间彻底爆发出来,苍玺罔顾苍生,专心一人。

    这在以前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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