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俏娘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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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司马蓁的承诺,司马瑜不再嘟着小嘴:“三姐姐你快点好,瑜儿会乖乖的,这几天三姐姐你生病了,瑜儿住的海棠苑总有好多不认识的人来呢,李妈妈都不让我告诉你”。
司马蓁让夏末拿了一个蜜饯递给司马瑜,笑道:“李妈妈不让你说你还告诉三姐姐,看李妈妈回去不责怪你啊,看样子三姐姐要告诉李妈妈你又不她的话了。”
“娘说现在小姐身子刚刚有起色,不宜多思,这才不让三少爷告诉您的。”夏末着急的说到。
司马蓁拍了拍夏末的手:“我明白,你和李妈妈是我们姐弟俩唯一信得过的认了,我怎么会不理解李妈妈的用心呢。”
司马瑜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想念张姨娘的话,司马蓁强撑着安慰了司马瑜一阵,便让在门口候着的李妈妈带司马瑜回了他住的院子。
司马瑜走后,司马蓁强打着精神想了想刚才司马瑜说的话。
张姨娘去世才一个月,张姨娘刚去世那会,老爷似乎是回忆起了在岳州的那段岁月,时常来看望司马瑜和司马蓁,司马蓁也曾机会求的老爷应允其在海棠苑陪伴年幼的司马蓁,直到司马蓁此次生病。
内宅不会有除了老爷之外的其他男子出现,司马瑜说最近出现在海棠苑的生人只能是丫鬟,到底是谁的丫鬟,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棠苑,和这次自己生病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司马蓁越来越觉得自己身陷危机之中。
想着想着,刚才服下的药效上来了,司马蓁觉得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这病一养就是七天,古代的药见效慢,等司马蓁彻底的可以出房门时,已经是七天以后了。
养病的日子里,除了司马瑜来看了司马蓁几次,便再没有见过其他的兄弟姐妹。
虽说大娘司马青和二娘司马芙同住一个院子,但是司马青平时就眼高于顶,不屑于理睬他们这些庶弟庶妹,最近又忙于绣自己的嫁妆,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实在是难以相见。
二娘司马芙基本是在太太跟前长大的,难得大娘忙于自己的嫁妆不能常在太太跟前服侍,二娘自然天天在想方设法在太太跟前腻着,以求太太将来能在她的婚事上多上一份心。
太太倒是派了身边的二等丫鬟瑞香来看了看司马蓁,留下了句好好养病的话也就再没了音信。太太管着一大家子的庶务,一个不得宠的庶女的一场小病自然入不得她的眼。
老爷一直忙于公务,估计连司马蓁病了这事都不一定知道。
虽然除了瑜儿并没有人关心司马蓁,但对现在的司马蓁来说确是求之不得。
每天睡到自然醒,听夏末说说最近府里小丫鬟们都聊点什么八卦,七天的时间足够司马蓁了解透彻自己的情形。
原本司马蓁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丫鬟唤作秋菊,前一阵秋菊的爹病危,她母亲托人送了信来,虽然秋菊已经卖身入司马府,但是司马蓁还是求了太太恩典放秋菊回去最后伺候他爹一段时日,因此此时并不在府中。
说起这次生病,司马蓁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具身体刚刚十岁,豆蔻年华却面色不佳,小小的身板看着远没有现在九岁孩童的身量高,整个一没长开的黄豆芽。
看看自己,司马蓁又愣了愣,由于正在养病也不用特意打扮,司马蓁的一头长发就这样披散在身后,浓密的头发淡淡的泛着黄色,身上穿的米白贴身小袄一看也是穿了不短时间了。
这身体哪像是正三品大员家的闺女的样子,除了名字让司马蓁感到满意——“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样看来,父亲还真是有些真才实学,给司马蓁取名时也是用了心的,至少是希望将来司马蓁能嫁户好人家的。至于其他,也许普通富裕家庭的嫡出小姐比自己也能强些吧。
虽然目前的身材让司马蓁不喜,但是这张脸蛋确实是吸取了父母双方的长处。一张小小的圆脸,如含苞待放的桃花,精致美丽。眉簇成黛,微蹙微颦。皆若有思,也若无思。一双泉水般纯净的眼睛里,含着柔和的光亮,眼波闪闪,十分动人。
第四章 生母张姨娘()
司马蓁的生母张姨娘是司马廉在岳州任知府时所纳。
司马蓁的外祖父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儒商,专营茶叶生意,将当地名茶君山银针运往各地出售。据说外祖父身家颇丰,当年张姨娘随父亲入京时携带了不少嫁妆更有京郊的庄子和城内的铺面。
只是看司马蓁现在的情况,这些嫁妆应当不在司马蓁手中才是。
司马廉此人在公务之余独爱茶之一道,再加之外祖父并无寻常商人的市侩,反而是儒生气息十足,两人一见如故,因此司马廉常去张府品茗。
张姨娘是外祖父的独女且排行最末,自小受外祖父和几个哥哥疼爱,一副天真烂漫的性子。
司马蓁有时不禁会想如果不遇见父亲,生母必定会在外祖父和几个舅舅的庇佑下一直快乐的生活下去,而不是落得郁郁而终的结局吧。
但是命运总是有那么多的偶然,一次父亲司马廉与外祖父在张府的花园里品新茶赏春光,二人侃侃而谈,谁知张姨娘也在花园中散步,听到说话声便循声而去。
二八年华的少女正是怀春,张姨娘自此迷恋上司马廉的人物才学,无法自拔。
要说司马蓁的父亲司马廉确实长了一副好外貌,身高七尺有余,面白而红润,眉飞入鬓,鼻梁高挺,剑眉高鼻。目光炯炯,三绺长须垂胸,风神轩朗。
在古代司马廉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因此虽然比张姨娘大了近十岁,但看上去依旧丰神俊朗,风度翩翩。
彼时司马廉早已娶妻,因岳州远离京城,太太林氏并未随赴任上。府里其他两个姨娘当时也怀了身孕,司马廉独自一人来到岳州上任。
岳州地处洞庭湖畔,自古便出美女,有诗云“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
张姨娘长得更是自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清秀容貌,她整个身姿既柔韧纤细又带有五月春光和新开的花朵的青春朝气,均匀的身段,使人想起秀美的柳枝,碧玉般皎洁的面庞上,嵌着一对引入注目的丹风眼;白净面皮和晶莹如玉的前额宛如一池清澈的湖水。
虽外祖父不舍张姨娘与人做妾,但挨不住张姨娘的苦苦哀求,又欣赏司马廉的才华,就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司马廉在岳州任上待了六年,司马蓁与司马瑜都在岳州出生,对于张姨娘和司马蓁来说那无疑是最美好的时光,张姨娘与司马廉琴瑟和谐,夫妻恩爱,司马蓁那时经常能在张姨娘的脸上看见少女般的明媚的笑容,府中下人只知有一个当家主母,对他们姐弟俩也是照顾颇佳,更加上有外祖父家在侧,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司马蓁五岁时,司马廉被擢升为大理寺卿,从正五品一跃为正三品。
对于司马家来说这是大好事,彼时大伯父司马炎已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待了好几年,一直希望能再进一步。
父亲司马廉进京对大伯父是一大助力,后来大伯父也如愿坐上了吏部尚书的位置,离入阁只有一步之遥。
来到京城之后,张姨娘才知道司马家在京城算是二流家族,随着司马炎兄弟二人的崛起才慢慢开始有向一流家族迈进的趋势。
大伯与父亲早已分家,但住的并不远。
来到京城之后,太太周到的为他们打点好了一切,太太的周到让司马廉十分满意。
张姨娘同司马蓁、司马瑜三人一起住在了海棠苑。
刚开始的时候,父亲还经常去探望他们,可是后来随着应酬的增多,公事的繁忙,父亲很少再出现在海棠苑。
后来府里又来了姿容出众的谢姨娘,父亲便更是没了踪迹。
张姨娘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其他原因,脸色越来越差,面上总是怏怏的。
司马蓁七岁的时候搬出了海棠苑,住进了琳琅居,按规矩司马府七岁以上的孩子都要离开生母,女孩住进琳琅居学习琴棋书画针黹女红,男孩搬至外院读书习字。
自从司马蓁搬至琳琅居,便被限制了随意见张姨娘的自由,司马蓁虽然很不乐意,但想着还有瑜儿陪着张姨娘,便也耐下性子学习该学的东西。
谁知一月前忽然传来张姨娘病重的消息,司马蓁多次想去张姨娘跟前伺疾都没得到允许,等她来到张姨娘跟前时,张姨娘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司马蓁回忆起那一幕心还会一阵阵抽痛,回忆一下子像闪电一样迅速地从她的心头掠过,同时唤醒了十分猛烈和尖锐的痛苦,就像已经结疤的创口又被烧红的烙铁烫伤一样。想来是原来的主人对此念念不忘,伤心悲愤。
张姨娘交了一块玉佩给司马蓁,还一再叮嘱她一定要想方法联系到外祖父和几个舅舅,那时才能将玉佩拿出来,否则只会招来祸事,并托她照顾好瑜儿,最后就这样郁郁的离开了她。
司马蓁和司马瑜都哭晕了过去,张姨娘只是一个妾,不能入司马家祖坟,也不能入司马家祠堂,最后还是李妈妈为张姨娘立了一个牌位让司马蓁藏了起来。
对于张姨娘最后的嘱托,司马蓁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妥善的将玉佩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七天前司马蓁突然间晕倒,并撞在了花园的石凳上,虽然大夫说是风寒引起的体虚才导致晕倒,但司马蓁清楚自己即使感染了风寒也不至于虚弱到晕倒并磕伤头的地步,要知道一旦在头上留下疤痕,对于司马蓁来说要说一桩好的婚事就难了。
且司马蓁醒来后听夏末说她的房间似乎被人翻过,但是却没丢什么东西,是谁想出的这一石二鸟之计,司马蓁又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人觊觎的呢?
让司马蓁感到稍微安心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性格沉默,平时中规中矩,每日按时去给太太请安问好,遇到二娘时不时的挑衅也总是沉默以对,这样的原主虽不出众,但却也没犯下什么让人拿捏的错误。
更重要的是,除了瑜儿,在其他人心中,司马蓁似乎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大家对她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这样司马蓁也就不担心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被人怀疑什么了,从今往后她就是真正的司马蓁了。她要好好的替原主活下去,保护好幼弟。
在这深宅之中,庶女要好好活着并不容易,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多的思虑,更多的手段,只有那样才能站上山头,欣赏自己走过的崎岖山路。人的困境可能会持续很久,司马蓁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找些事做,然后等待转机。
第五章 面见太太()
“小姐,您该去给太太请安了,您病了这么些日子,再不去给太太请安,二小姐又该在太太面前排揎你了。”一大早夏末就在床边劝说司马蓁。
听了夏末的话,司马蓁思考了起来。印象中的太太总是一副慈祥的面容,可是她却不是什么好糊弄的深宅妇人,身为庶女的她必需仰太太的鼻息生活。
想到这司马蓁利索的翻身起床,让夏末为自己梳妆,准备按时辰去给太太请安。
太太出生江南望族林氏家族。林氏家族一门八进士,累官至内阁大学士,是名副其实的官宦世家。现任族长是太太的二伯父,两广总督林士成。
太太的父亲去世的早,太太在林家老夫人跟前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管家等内宅学问更是学了个透。
太太十五岁嫁至司马家,十六岁掌家。老爷身边总共抬了五位姨娘,除了育有子嗣的四位姨娘,还有一位吕姨娘一直无所出。
除了出生在岳州的司马瑜,以及一直体弱多病养在庄子上的二郎司马斌,再没有其他的庶子出生。
司马瑜比大郎小了十岁,根本不能威胁大郎的地位。二郎体弱本就不在府里长大,更别说指不定哪天就成了短命鬼,其他能够长大的都是女儿。
想起大太太那张如同菩萨般挂着淡淡微笑的脸,司马蓁不禁多了一份焦虑,不知穿越来此后第一次见到大太太会是个什么情形。
今天的司马蓁特意选了一身海棠红袖梅花同袖褂穿着,衬着刚刚病愈的脸上有了些红润的血色,有些泛黄的发丝盘了一个双丫髻,只是在髻旁边簪上了象牙白点翠珠花,整个人显得多了份乖巧。
“小姐,幸好您的额头上没有留下疤痕,要不我非得被我娘狠狠地打一顿不可,小姐可真是福大。”夏末看着特意装扮过的司马蓁,摸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
司马蓁摔倒的时候,夏末正巧被瑞香叫去领月例,并不在她身边,为此李妈妈狠狠地教训了夏末一顿。
司马蓁心想夏末也是着了人家的道了,不然每月的月例都是月初发放,怎么那天突然就被叫去了呢。
司马蓁想不出个头绪,索性不再想,带着夏末往大太太住的紫君园走去。
紫君园是司马府的主院,五间两进,甚是宽敞。第一进小楼是日常问安并丫鬟婆子居住的,第二进中间太太自己居住,东厢是姚姨娘的住所,西厢是临时的书房,供偶尔老爷在太太处过夜处理公务时使用。
姚姨娘是太太怀孕时给老爷抬的通房,后来因为生了二娘被抬成了妾,按规矩妾室可以有自己的院子居住,但姚姨娘坚持要继续服侍太太,于是太太也没有坚持让她搬出主院,而是一直住在了东厢。
二郎的生母陈姨娘是老爷的远方表妹,初时很得老爷宠爱,毕竟有一份表哥表妹的情意在,且在大太太没入府时就已经是老爷的通房。
据说太太入府不多久陈姨娘就怀了身子,可是七个多月时突然摔了一跤,孩子给摔没了,府里的老人们说那孩子是个成型了的男婴,陈姨娘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也因此伤了身子,几年都不能伺候老爷,后来好不容易怀了二郎也是早产,体弱多病。
太太有孕后为笼络住老爷的心,提了自己的陪嫁大丫鬟姚氏为通房,谁知姚氏虽然容貌尚可但却呆板木纳不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