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俏娘子-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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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蓁知道陈以琛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才会说出这话,有道是关心则乱,因此温柔的对陈以琛笑了笑:“你放心吧。”
听着司马蓁清甜的声音,陈以琛好比三伏天喝下了一碗冰镇酸梅汤,整个心里都凉爽酸甜,那滋味只有他自己能体会,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
等司马蓁从关白术的房间里出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司马睿一看见司马蓁,就哑着嗓子问道:“三妹妹,是白术下的毒吗?”
司马蓁还没来得及说话,陈以琛就连忙端了一杯茶水过来,看着她因为没有休息好而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颊,心疼的说道:“别着急,来,先喝杯水再说。”
司马睿虽然心急,但是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司马蓁明白司马睿的心情,又不好意思拂了陈以琛的一片关心,因此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对司马睿说道:“毒是白术下的。只是她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真是笑话,她都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给夫人下毒,简直是搞笑。”范再赢对白术的话明显不相信。
“我开始也是这么觉得,可是听她说完才觉得这幕后之人还真是手段高超呢。”司马蓁说道。
“哦?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三妹妹说来听听。”范再赢颇感兴趣的说道。
陈以琛和司马睿也将眼光集中在了司马蓁身上,等着司马蓁的解释。
司马蓁喝了一口水,给几人详细说了起来。
原来这白术并不是府里的家生子,而是太太几年前从府外买的一批丫鬟中的一个。因为人长得清秀,做事也利索,再加上有眼色会讨好人,很快就被选到了紫君园服侍。
她每月休假一日就会回家,从家里带些她娘做的黄豆酱之类的东西送给徐妈妈、方进家的和绿儿等人,因此提拔的很快,现在已经是紫君园仅次于绿儿的大丫鬟。
原本白术也是打定了主意在太太跟前好好服侍,等到到了年纪,能够配一个能干的管事,继续在内院里当个体面的管事妈妈,这也就算是很不错的出路了。
谁知道大半年之前回家的时候,她娘将她拉到一边,给她说了件奇怪的事情。
白术之所以会卖身入司马府当丫鬟,是因为有个不成器的老爹,一天到晚沉浸在赌博之中,也不管家,白术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她娘实在没有办法,才让白术卖身进了司马府。现在白术每月的例银都留着,倒也够一家人生活了。弟弟很是懂事,现在才十岁,就帮着她娘下地干活,妹妹才五岁也会帮她娘摘菜洗衣,只有那个不成气候的老爹还天天泡在赌坊里,找不到人影。
原本白术的爹欠了很多赌债,平时根本不敢回家,一是怕追债的人追到家里,另外也是不想听白术的娘责怪他。
可是那一天,他突然提着一包肉,一条鱼,打了一壶酒,兴高采烈的回家了。白术的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原本还是十分高兴。没想道吃完饭,白术的父亲打发走两个孩子,和白术的母亲说自己遇到了贵人,白术要野鸡变凤凰了。
白术的娘听了十分疑惑,斥责他是不是又开始打白术的主意,若是这样,她是死也不会同意的。没想到白术父亲的一番话,反倒让白术的母亲也动了心思。
那日白术的爹依旧在赌坊里感叹自己的手气差,正准备输干净了走人,突然听到耳朵里有人指点他买大还是买小,他想着反正只有一贯钱了,索性赌一把,就全按照指点买了。结果真的赢了。那个声音又继续出现在他的耳朵里,他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有人跟自己说话,还以为是财神爷在帮他,直到他赢了十两银子,那个声音才消失了。
白术的爹想着今日已经赢得够多了,便揣好银子,出了赌坊。
刚离开赌坊一里多路,他的耳边又响起刚才的说话声,让他去前面的茶水店里,等一个小乞丐。
这一下将白术的爹吓得不轻,看样子这人是盯着自己了,能够隔空传音,定是武功高强之人。自己除了爱赌,也没有得罪过什么江湖中的人啊,刚才那些银子看来只是投石问路的,现在才进入正题。
白术的爹虽然爱财,但是更加怕死,眼前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因此只有梗着脖子去了前面的茶肆。
刚刚坐下,小二倒上了一杯茶水,就有一个小乞丐走了过来,也没问他什么话,就直接将一封信丢在了他的面前。
白术的爹虽然好赌,但是年轻的时候还是识的几个字的。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拿起桌上的信,还是不声不响的逃跑,耳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打开信,我知道你想要发财,只要让你的女儿帮我把这件事情办成,保证你全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女儿,到时候让她给司马大人做妾,你看如何?”
“我怎么能相信你?”白术的爹并不是笨蛋,对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承诺,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你不必着急,先回去和你妻子商量一番。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写在纸上,埋在你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三天之内我就让它变成现实。”耳边的声音回答道。
白术的爹抹了抹怀中捂得发热的银子,心中思考了一番,又去集市上买了鱼肉和酒,想着还是回去和妻子商量一番再决定也不迟。
夫妻两人关上房门,细细的看起信来。信中居然是让白术在太太的梳妆之物中下一种药粉,这种药粉十分难得,由好几种不同的药粉合在一起才会引发毒性,中原地区的人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任何单独的一种药粉并不会有任何的毒性,多种混合在一起才会发作。而且毒素是日渐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才会爆发,不容易引人怀疑。
夫妻俩一看是要白术给太太下毒,立马将信扔到了一边,这杀人偿命的事,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害了白术的性命。白术为这个家付出很多,夫妻两都不舍得害了自己的闺女。因此两人都没再提及此事。
在家里待了几天,白术的爹忍不住赌瘾,又跑去赌坊赌钱。赢来的十两银子很快就输的精光。他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声音说过的话,于是跑回家写了张纸条,狮子大开口,索要一百两银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压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家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一包银子,他打开仔细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两。这一下白术的爹胆子变大了,又要求在一百里之外的一个县城里买一个庄子和五十亩田地。没过两天,庄子和田地的地契真的都出现在了他家的桌子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白术的爹再也淡定不了,拿着房契地契和银子跟白术的娘商量,这看不见的幕后之人定是一个大人物,只要白术能把事情办成,他们全家立马都都搬到那个县城去,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而且白术还能给司马大人当妾,总比嫁给一个普通管事或者小厮强。
白术的娘也动了心思,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将来是要娶媳妇的。她抬头看了看家中现在这两间破烂的土房子,将来如何给儿子娶媳妇呢。看着手中的房契地契和银子,白术的娘咬着嘴唇点点头:“如果小心仔细些,这事也许可以做。等闺女回来了我和她商量。”说完就小心翼翼的将房契地契和银子收了起来。
第178章 乐极生悲()
白术的爹将银子和房契地契都交给了白术的娘,但是却没停止找幕后之人索要财物,隔半月便会要个几十两银子,银子也总是会准时出现在白术家的桌子上。
等到白术回家的时候,事情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白术刚听自己的娘说让自己给太太下毒的事情时,也是害怕得不行。可是白术的娘将家里的情况都说给了她听,她也明白现在若是打退堂鼓,幕后之人定然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
白术又想到了仪表堂堂的司马廉,在她的心中司马廉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神一样的人物。虽然自己一直想着将来能够嫁给一个管事便是很好的出路了,但是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哪个少女不怀春呢,若是能够给司马廉做妾,她自然是求之不得。在压力与虚荣的双重作用下,白术狠了狠心,答应了她娘。
等到白术下一次回府的时候,她娘就将幕后之人送来的药给了她,让她按照交代的方法偷偷下在太太的梳妆之物里。
白术回府后暗自实施,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原本忐忑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直到前几日太太突然发病,白术心中害怕,就装病躲了起来,暗自观察着太太这边的动静。
后来想着连黄太医都没看出端倪,白术就松下一口气,心里也越来越得意,想着自己还是很厉害的,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都没有怀疑太太是被人下毒。只等太太一死,自己就能嫁给司马廉做妾了,心中不禁有无限的向往。若不是平时谨慎惯了,真是恨不得到外面去转一圈才好。
也是因为心中得意,在绿儿约她的时候,她才没有多想。要不然绿儿的借口简直是一共击破,太太都病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情绣东西,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一个大丫鬟不应该时时刻刻侍奉在太太跟前吗?
白术万万没想到平时相熟的绿儿,借口让她帮忙找东西绣花样将她诳了出来,还锁在了房间里。但是可怜的白术还在自己的姨娘梦中没有出来。
白术猜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绿儿,要在这个时候打压自己,以防太太去世之后,自己压过她的位置,根本没想到是自己给太太下毒的事被发现了。连太医都发现不了的事情,其他人怎么可能发现。白术虽然被关了起来,心中却还愤愤的想着,等她当上了姨娘,定要好好的惩治绿儿。
看到司马蓁带着秦兰进来的时候,白术也是一脸硬气的表情。不管司马蓁问什么,她都不答话。司马蓁实在没有办法,才让人将白术治住,让秦兰使用针灸之术。
不得不说秦兰的针灸之术实在是神奇,她不知道是给白术扎了哪些穴位,让白术的身上好似有无数的蚂蚁啃咬一样,又痒又疼,偏生手脚被困住无法抓挠,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等到司马蓁再问的时候,白术就是问什么说什么了,只求秦兰早点让自己结束这种痛苦。
司马蓁看着白术扭曲的表情,心中也是十分难受,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问完,就让秦兰给白术拔了银针。银针一拔下来,白术就瘫软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精神崩溃了,还是刚才的痛苦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司马蓁叮嘱人好好看着白术,就带着秦兰出了房门。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回到陈以琛等人所在的堂屋,而是拐到了边上一间没人的耳房里。
进屋之后,看到四周无人,司马蓁才开口对秦兰问道:“秦兰,你这一手针灸之术……”
“回小姐的话,奴婢的祖上有传下这一套讯问用的针灸之术,只是父亲从未教过我,直到这一次跟小姐回府的前一晚,父亲才拿给我看了。奴婢本就精通针灸,因此对此术看看就了解的差不多,刚才施展了还是里面比较简单的一种……”秦兰明白了司马蓁的意思,因此将情况说的很清楚。
司马蓁闻言才放下了心,身边之人懂得此种秘术,若是不搞清楚原由,自己还真是害怕的慌。看来这皇宫之中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之前听说了前朝蛊术的祸害,现在又是从宫中御医传出的针灸讯问之术。司马蓁摸着胸口,心里暗自感叹,自己这点斤两,还真的是嫩的很啊!幸好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穿到皇宫里,要不然自己这幅小身板说不定早就被人整死了。想到这,司马蓁觉得浑身都发凉。
和秦兰说完话,司马蓁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拐回了堂屋。
“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了吗?”司马睿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司马蓁想了想,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有一点倒是真有些奇怪。”
“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奇怪?”陈以琛轻声问道。
司马蓁并没有立即出声回答,而是仔细的想了想,这才说道:“因为这毒要发挥作用,必须要下好几种粉末,因此耗费的时间较长,白术害怕被人发现,就分成几次下的毒。”
司马蓁顿了顿继续道:“奇怪的是,白术每一次下毒都十分顺利。有一次绿儿正要进屋,白术因为情绪紧张都没有发觉,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和绿儿说话,她才被惊醒,赶紧收拾好了东西,跑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帮白术?”陈以琛接着司马蓁的话说道。
“是这么个意思,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司马蓁还没答话,范再赢就主动说话了,“不过那个和绿儿说话的人是谁?”
“白术说当时她太过紧张,没有注意是谁的声音,但是可以肯定是这府中之人,声音非常的熟悉。”司马蓁说道。
司马睿闻言更是气愤,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真没想到娘亲的身边居然有这么多想要害死她的人!这白术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妄想给父亲做妾,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出生!”
上赶着给人做妾,这种人司马睿觉得自己说着都污了口舌。
太太这几年虽是给司马廉抬了几房妾室,但是最差也是出生小康人家,生活也算富足,还是读过书习过字的,像白术这样的贫苦农民出生,还卖身做了丫鬟,即使是给司马廉做妾,身份也是不够的。
司马睿怒气难消。
只为了做妾,竟然就敢谋害自己多年的主子,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转身便要让人将白术拖下去打死了事,险险被司马蓁拦住了,“大哥先别急,等母亲醒来,也许还有什么要问白术的。”
司马睿闻言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然而当天夜里,白术便被人发现在房中“自缢”而亡。
司马睿派人去白术家中时,也是人去楼空,到白术所说的那个县城去问了,也没有人看到过白术的家人。
司马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