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鬼传说-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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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都给我回去!”
“天哥……”
“我让你们立刻回往漳水,这是命令!”上官秀狠狠瞪了众人一眼,而后策马飞奔了出去。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东哲向张卓和赵杨扬头说道:“你二人务必要保护好天哥,如果天哥有个三长两短,你俩也不用回来了!”
张卓和赵杨双双答应一声,快马加鞭地追了出去。
上官秀听闻背后的马蹄声,回头一瞧,见张卓和赵杨二人追了上来,他暗道麻烦,勒停战马,回头问道:“你俩怎么跟来了?”
“天哥,别人可以不跟来,但我俩必须得跟着天哥走,天哥去哪,我俩就去哪!”
上官秀暗暗皱眉,未再多言,拍马继续前行。
此时,以梁栋为首的豹子营已然和翼城军接触到一起。
翼城军的兵力的确不多,才五百而已,豹子营这边的兵力也有五百左右,双方人数相差不多。
可能是在金州打县军打出了信心,以梁栋为首的豹子营完全未把对面那五百来人的翼城军放在眼里。
他骑在马上,哈哈大笑两声,回头向手下人喝道:“老规矩,会灵武的兄弟给我在前冲阵,其余的兄弟,向前碾压,我们豹子营要让天哥看一看,五营之中,哪一营最强!”
“豹子营!杀——”豹子营的士卒们齐齐大吼一声。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听对面的风军阵营里传来嗡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面箭雨飞射过来。梁栋安坐在马上,大喝道:“顶盾!”
在他的指挥之下下,白衫军纷纷举起盾牌,再看他们这五百人的方阵,头顶上如同铺起一层木板,箭雨落在盾阵中,噼噼啪啪作响,全部被盾牌挡住。
“雕虫小技,还敢献丑?!”看着双方的阵营越走越近,梁栋喝道:“冲阵!”
他一声令下,白衫军中窜出来十数名修灵者,人们罩着灵铠,握着灵兵,如猛虎出笼一般,向对面的翼城军阵营冲去。
当他们距离翼城军阵营只剩下十步远的时候,从翼城军阵营里突然射出来两排弩箭,众修灵者们纷纷抡起武器格挡。
接下翼城军第一轮弩箭,十几名修灵者纷纷加快速度,卯足了力气向前冲锋,不打算再给对方放第二轮弩箭的机会。
也就在这时,翼城军前方的军兵们齐齐往后倒退。随着前方军兵们悉数退后,一名浑身黑色灵铠,手持黑色灵刀的暗系修灵者在人群中显现出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白衫军修灵者,他嘴角扬起,将手中的灵刀猛然向外一挥,就见数条黑雾顺着灵刀飞了出去。
双方近在咫尺,几名修灵者意识到不好,再想抽身闪躲,已然来不及了,那一缕缕的黑雾已飞至他们的近前,接触到他们的身体后,立刻在他们身上环环缠绕。
那几道黑雾明明是雾状,但看上去却比铁索还要坚固,任凭那几名修灵者如何用力的挣扎,就是挣脱不开。
几人身体颤抖着,却动也不能动地站起原地,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们的额头滚落下来。
那名暗系修灵者冷笑一声,提着黑色的灵刀,向那几名修灵者走了过去。周围其余的修灵者见状,纷纷怒吼一声,抡刀向他扑过去。
只是他们还没冲到对方近前,就听风军人群中传来嗖嗖嗖一连串的劲风。众人下意识地扭头一瞧,只见风军人群中射出数道黑色电光,直奔自己袭来。
人们心头一震,或是抽身闪躲,或者挥动灵兵招架。他们以为自己能把飞射过来的箭矢躲开、挡掉,但是他们错了,随着他们的闪躲,射来的箭矢仿佛有生命似的,在空中发生明显的变向,继续向他们追射过去。
而那些抡灵兵格挡箭矢的修灵者们根本没碰到射来的灵箭,他们的武器是挥出去了,但灵箭却突然下沉,改射他们的下半身。
耳轮中就听扑扑扑一连串的闷响声,再看那些修灵者们,皆是被灵箭射中,有些人当场毙命,有些人则是受伤倒地,哀嚎不断。
手持黑色灵刀的暗系修灵者扫视一眼左右倒地不起的敌人,脸上的冷笑更浓。他不紧不慢地到那几名被黑雾困住的修灵者面前,缓缓举起手中刀。
他看着对面的白衫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手中刀猛然向下砍落,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一名修灵者的人头还罩着灵铠,弹飞出去。
即便身首异处,那名修灵者无头的尸体还直挺挺地站起原地,直至缠在他身上的黑雾散去,无头的尸体才颓然而倒。
那名暗系修灵者又走到下一人近前,他眼睛看着对面的梁栋,手中刀又一次高高举了起来,又是一刀无情地劈落下去,紧接着,又是一颗人头弹飞出去。
这根本不是打斗,而是单方面的斩首。
余下的几名动也不能动的修灵者眼中只剩下惊骇之色,身子突突直哆嗦,但是被黑雾缠绕住的双手和双脚就是动弹不得丝毫。
对面的梁栋看得清楚,他激灵灵打个冷战,倒吸口凉气,他知道,对方施放的正是暗系灵武技能,死亡缚身。
死亡缚身也叫死亡缚身术,暗系灵武学中的死亡系技能之一。它非攻击性技能,是暗系修灵者把自身的灵气释放到体外,将灵气化为灵索,困住对方。死亡缚身这种技能并不常见,其一,施放这种技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其二,它只有在双方修为差距悬殊的情况下才有效,如果双方的修为相差不多,死亡缚身也是可以被挣脱开的。
第138章 善恶()
眼睁睁看着己方冲出去的十几名兄弟被射杀大半,余下的几人又要被对方活生生的砍杀,梁栋眼珠子都红了,不管不顾地吼道:“兄弟们,给我杀!”
随着他一声喊喝,五百白衫军齐齐向前冲杀,这时候,翼城军阵营中又走出来数名修灵者,为首的一位,身材高大威猛,身上的灵铠看上去也异常的厚重,走起路来,脚下嘭嘭作响。
他看着迎面而来的白衫军,眼中寒光一闪,将手中的灵刀猛然向外一挥,就听嗡的一声,无数支金光闪闪的灵刃飞射进白衫军的人群中,人们还想用木盾格挡,但是木盾刚一接触灵刃,便被击个粉碎,灵刃飞进人群中,刀刀入肉,只是眨眼的工夫,白衫军的阵营被灵刃切到一片。
梁栋怒吼着正要施放灵武技能,猛然间就听背后恶风不善,他在马上暗叫一声不好,身形前倾,向下低身,呼,一股劲风在他头顶上方掠过。
他扭回头一瞧,站在自己背后的正是那名施放死亡缚身的暗系修灵者。他忍不住怒吼出声,回手一刀,向后劈砍。
这位黑暗修灵者不是旁人,正是段其岳,见对方一刀砍过来,他哼笑出声,纵身跃起,下落时,力劈华山地重劈一刀。
见对方的重刀来势汹汹,梁栋不敢硬接,侧身翻滚,轱辘下战马。
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梁栋的胯下战马被段其岳一刀切成两片,马匹一分为二的尸体向左右弹飞出去多远,一团血雾也在空中乍现出来。
段其岳侧头瞥了一眼梁栋,身形突然一虚,人已不见踪迹,空中只剩下一团淡淡的黑雾。
梁栋还没反应过来,段其岳已在他背后现身,一记黑虎掏心打击出去,正中梁栋的后背。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梁栋的身子向前飞扑出去。他趴在地上,还没有站起身,段其岳已然箭步窜到他近前,又是一拳重击下去,正中梁栋的后脑。
这一拳打得结实,梁栋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而后眼前发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他倒地不起,段其岳一探手掌,将梁栋的后脖根扣住,然后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
白衫军已然被詹熊等人冲杀得节节败退,现在又看到己方的主将被人家生擒活捉,人们再无战下去的斗志,纷纷扭转回头,向后溃败。
詹熊、段其岳等人又哪肯放他们离开?前者大声喝道:“杀光所有叛军,一个不留!”
“杀——”在震天的喊喝声中,翼城军蜂拥而上,兜着白衫军的屁股追杀。白衫军一路逃,一路有人被砍倒在地,人们直恨爹娘少给自己生出两条腿,一个个仓皇如同丧家之犬。
当上官秀和张卓、赵杨三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衫军豹子营这般溃败的惨状,原本的五百多人现在已只剩下一百来人,而且大多都身上带伤。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梁栋是带着他们去送死的。上官秀勒停战马,对身旁的张卓和赵杨沉声说道:“你带着兄弟们撤退!”
“天哥,那你呢?”
“我去断后!”
“天哥,我跟你一起去!”张卓和赵杨异口同声道。
上官秀厉声喝道:“少他娘的跟我啰嗦,你俩赶快带着兄弟们逃!”说着话,他催促战马,穿过豹子营败兵的人群,单枪匹马的拦在翼城军的阵前。
见到来人是‘刘天’,詹熊、段其岳、肖绝等人同是面露喜色,差点脱口叫住上官秀的名字。
他向众人使个眼色,詹熊、段其岳、肖绝等人立刻会意,人们大吼着冲到上官秀近前,将他团团包围起来,而后高举着手中的武器,一边装腔作势的喊杀,一边互相碰撞武器。
他们玩得不亦乐乎,但外面的人可看不见是怎么回事,只当里面正在发生激烈的交战。张卓和赵杨互相看了一眼,后者说道:“你带着兄弟们先撤,我去救天哥!”说完,他也不等张卓答话,催马冲了出去。
张卓急得连连跺脚,可看到翼城军已然追杀上来,他不敢耽搁,带着豹子营的残兵败将向后溃逃。
赵杨本还想把上官秀救出重围,结果他刚冲到包围圈的近前,迎面便迎过来一男一女两名暗系修灵者,这两位,正是肖绝和吴雨霏。赵杨的灵武也算不错,但和肖绝、吴雨霏任何一人比,都有不小的差距,何况是对上他们两个人。
他连三个回合都没挺过去,便被肖绝一脚踢到在地,人刚才地上爬起,闪到他背后的吴雨霏一记紫金弓锤在他的脑门上,好在她是有手下留情,只用了三成力,不然的话,赵杨的脑袋都得被敲碎。
即便如此,他头部的灵铠也被砸了个粉碎,人当场昏死过去。
肖绝将昏迷不醒的赵杨提起,走回到人群中,向地上一扔,问道:“秀哥,怎么处置他?”
上官秀看眼赵杨,沉吟片刻,说道:“把他连同梁栋,一并关押起来,以后,他二人都还有用。”说着话,他看向詹熊,问道:“马车带来了吗?”
“带来了,秀哥,马车就在后面。”
“嗯。”上官秀点点头,伸出双手,说道:“演戏演到底,把我捆绑起来,带上马车。”
众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敢动手,最后还是詹熊接过绳子,装模作样地将上官秀捆绑住,然后提着他向队伍后面的马车走过去。
即便是翼城军的军兵们也不知道,这个被擒的刘天是上官秀变化而成的。
詹熊把上官秀推进马车里,顺手把绳子的活扣拉开。他和段其岳、肖绝等人守护在马车的四周,并把附近的军兵全部支走。
时间不长,就听马车里传出来嘎嘎的脆响声,众人心里明白,那是秀哥在施展随机变,变回原貌。
没过多久,身穿银色衣装的上官秀从马车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一身银白,外面是银色的坎肩,里面是银色的长袍,腰系银色的腰带,下面是银色的长裤和短靴。两缕银发垂在胸前,随风飞扬,整个人看上去就像闪闪放光一样,都让人觉得耀眼。
詹熊等人面色一正,齐齐拱手施礼,异口同声道:“秀哥!”
上官秀淡然一笑,向众人摆摆手,终于恢复了原貌,他感觉轻松自在了不少,如同卸掉一个大包袱似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追击白衫军,能不伤人,就尽量不伤人,关健是要夺回被他们抢走的财物,我们要给金州百姓们一个交代!”
“属下遵命!”詹熊等了齐齐答应一声,率领着翼城军,向白衫军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善变,就是上官秀身上最显著的特征。
早上的时候,他是白衫军的主帅,率领着白衫军一举攻下金州,亲手砍了县守和县尉,白衫军在金州城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一刻,他是恶魔。
但是现在,变回原貌的上官秀,又指挥着翼城军反击白衫军,打垮了白衫军的豹子营,还一举擒下梁栋、赵杨这两名白衫军的核心成员,并指挥手下的兄弟,追缴被白衫军抢走的财物,这一刻,他似乎又成了天使。
上官秀的善变在这个时候展露无遗,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己方谋取最大的利益,让自己和跟随他的兄弟们得以在贞西这么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白衫军携带那么多的财物又怎么能跑得过轻装上阵的翼城军,被翼城军追上之后,已然没剩下多少人又群龙无首的白衫军无心恋战,丢弃抢夺来的十几车财物,落荒而逃。
按照上官秀的指示,詹熊也没有率军追杀,接收了这十多车的财物,返回金州。
被白衫军烧杀抢掠一天,金州城已然乱成一团,大街小巷,皆能听闻百姓的哭声。随着翼城军入城,城内的百姓如同找到主心骨似的,纷纷走上大街,向翼城军哭诉城中的遭遇。
上官秀让麾下的将士们好言安抚城中百姓,并把夺回的十几车财物毫不克扣的全部归还给金州的百姓们。
当然了,一些被抢走的金银细软都被白衫军随身携带着,这些已经无法追回了,但能拿回损失的一部分财物,百姓们便已是打心眼里激动和欣慰。
云集在县守府门前广场上的百姓们呼呼啦啦地全部跪地,感激翼城军和上官秀的恩德。
见状,詹熊等人都暗暗觉得好笑,如果让百姓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秀哥的计谋,不知人们心中又会作何感想。不了解内情的百姓们,其实是最容易受操控的。
以上官秀为首的翼城军进到金州之后,受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