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鬼传说-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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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矛挂着呼啸的劲风,眼看着要砸中史凯文的脑袋,可突然间,后者的头上伸出来一条手臂,啪,这记势大力沉的一矛正砸在那条突如其来的胳膊上,两指多粗的长矛矛杆应声折断,廖征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喝问道:“什么人?”
他举目向前一瞧,正看到上官秀,刚才挡住他那一矛的人也是他。
上官秀甩了甩胳膊,对廖征一笑,说道:“老廖,你的力气还挺大的嘛!”他的胳膊是有灵铠护体,不然的话,他的臂骨都能被这一矛砸断。
廖征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急忙扔掉手中的半截矛杆,单膝跪地,向前插手施礼,颤声说道:“末将未看到大人在此,险些误伤到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秀哥这么大的活人站在这里,你都没看见,眼睛是长到头顶上了不成?”吴雨霏气呼呼地走上前来,先是看眼上官秀的手臂,然后对廖征怒目而视。
廖征暗暗咧嘴,急声说道:“末将真的没有看到大人在此……”
吴雨霏还要说话,上官秀一笑,向她摆摆手,把廖征从地上拉起来,含笑说道:“既然能活捉史凯文,为何还要杀他?”说着话,他侧头说道:“将史凯文拿下,城内叛军,凡不投降者,格杀勿论。”
“是!”上官秀身后的将士们齐齐答应一声,越过上官秀,向前方的叛军冲了过去。肖绝快速地从后腰抽出绳子,先是给史凯文灌下散灵丹,然后将他捆了个五花大绑。
眼睁睁看着肖绝把史凯文捆成了粽子,廖征只能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叹,自己真的是时运不济啊,煮熟的鸭子都能在自己的手里活生生的飞走,这还上哪讲理去?
见廖征目光发直地呆站在原地,上官秀以为他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感觉愧疚,他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廖,刚才的事没什么,我也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还没等廖征说话,在他的背后传来两声惊呼:“大人——”
上官秀举目一瞧,从廖征身后跑上来的这两位正是李柱和张文广。他嘴角扬起,笑了出来,说道:“李柱、张文广!”
“大人,你还记得我们俩?”
“当然!大人也还记得我呢!”随着洪亮的话音,魏虎从一旁走了过来,咧着大嘴,笑呵呵地说道。
李柱和张文广相视而笑,大人还记得自己,也不枉自己在史凯文麾下潜伏这么久了。
他二人在上官秀的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拱手深施一礼,异口同声道:“小人李柱(张文广)参见大人!”
上官秀笑了,托住他二人的胳膊,说道:“西京坚固,易守难攻,这次我军之所以能这么快破城,你二人和阿虎都是首功!”
李柱和张文广闻言心里美滋滋的,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我们早已在大人面前许下承诺,会誓死追随大人,现在我等为大人做事,不图功劳,不图回报!”
上官秀仰面而笑,分别拍了下他二人的胳膊,说道:“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兄弟,以后在贞西军,只要有我一口饭吃,一件衣穿,就有你们三兄弟的!”
“谢大人!”魏虎、李柱、张文广再次齐齐施礼。张文广恍然想起什么,正色问道:“大人可有派出一个小姑娘,潜入郡守府,行刺史凯文?”
上官秀眼睛一亮,问道:“文广,你说的可是叶飞雪叶姑娘?”
“小人不知道那位姑娘的真名,只知道她的化名叫小翠。”
“她现在可还在郡守府?”上官秀关切地问道。
“就在小人的屋里。”张文广含笑点头道。
叶飞雪被擒的那一天,刚好贞西军大举攻城,史凯文亲自去往西城守城,趁着郡守府空虚的机会,负责暗中保护叶飞雪的影旗人员的确有闯入郡守府营救。
只不过他们只两个人而已,即便史凯文不在,郡守府内仍留有大批的军兵和门客,只两名影旗人员又怎么可能把叶飞雪救出来呢?
叶飞雪之所以会消失不见,是张文广趁乱把她悄悄藏了起来,等晚上史凯文你回来盘查的时候,他正好借着影旗人员硬闯郡守府这个由头,说是刺客的同伙把人给救走了。
史凯文做梦也想不到,小翠根本没被她的同伙救走,而是被自己最信任的部下之一张文广偷偷藏到他自己的屋里,当晚史凯文还叫人搜查全城,欲找到小翠及其同党,可他哪能想得到,小翠由始至终都在郡守府内,从没离开过。
听闻叶飞雪是被张文广救下了,上官秀暗暗松了口气,他向张文广点点头,赞道:“做得好!”
先是北城失守,接着西城和东城又有多处城防被攻破,再之后叛军的主将史凯文也被生擒活捉,接下来的战事已再无悬念,西京城内的叛军只能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
第272章 大度()
史凯文被擒,叛军群龙无首,变成一盘散沙,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剩下还坚持战斗的叛军也都是各自为战,已然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上官秀率领着贞西军一路杀至郡守府,此时郡守府内也正发生着激战,以曹雷和袁牧为首的第二、第三兵团业已杀进郡守府内,郡守府的里里外外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大多都是叛军留下的。
刚要走进郡守府的大门,就见里面有一大堆浑身是血的叛军冲了出来,不用上官秀出手,段其岳、肖绝、吴雨霏等人提刀迎上前去,一走一过之间,将数十名叛军全部砍倒在地。
在他们砍倒这批叛军的同时,从郡守府的大门里又追出来一大批的贞西军,为首的两位,正是曹雷和袁牧。众人见到上官秀到了,皆倒提着手中的武器,插手施礼,说道:“秀哥!”
曹雷咧着大嘴,喘着粗气,走到上官秀近前,愤愤不平地说道:“秀哥,我们把郡守府都快翻遍了,也没把史凯文那孙子找出来。”
上官秀一笑,摆手说道:“不必再找了,史凯文已经被我擒下。”
曹雷和袁牧眼睛同是一亮,喜笑颜开道:“原来史凯文已被秀哥擒下了,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上官秀向郡守府内扬扬头,问道:“里面还有敌人吗?”
“大多都已被我们杀了,现在只剩下小股的敌军还负隅顽抗。”袁牧说道。
“嗯。”上官秀点点头,迈步走进郡守府。
看见上官秀的身后还跟着三名穿着叛军盔甲又有些面熟的青年,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曹雷疑惑地敲了敲脑袋,问道:“你们,你们好像是……”
“曹大哥,你不认识我们了,在上京城外的土地庙里,我们曾见过面的!”魏虎笑呵呵地提醒道。
经他这么一说,曹雷和袁牧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起他们三人是谁了。两人惊讶地张开嘴巴,手指着魏虎,回想了一会,两人异口同声地惊道:“魏虎!”
“哈哈!”魏虎大笑,向曹雷和袁牧抱拳拱手,李柱和张文广二人也同是抱拳施礼。
走进郡守府的大厅,里面满地的尸体,上官秀让人先把地上的尸体清理出去,而后又向曹雷和袁牧讲述一遍魏虎三人投靠过来的经过。
听完上官秀的讲述,曹雷和袁牧都乐得合不拢嘴,他俩用力地拍了拍魏虎三人的胳膊,笑道:“这回好了,我们以后就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魏虎、李柱、张文广拱手说道:“以后还请曹大哥、袁大哥多多照顾。”
上官秀话锋一转,问道:“飞雪现在在哪里?”
张文广面色一正,说道:“就在小人的房里,小人这就去把她接过来。”
曹雷跟着说道:“我跟你一起去,你现在还穿着叛军的盔甲,和下面的兄弟们遇到,弄不好会产生误会。”
张文广笑道:“那就烦劳曹大哥了。”
“哎,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嘛!”曹雷和张文广说说笑笑地并肩向外走去。他俩前脚刚出去,就听门外有人高声唱吟道:“郡主到——”
上官秀等人齐刷刷地向外看去。时间不长,唐婉芸在一干通天门弟子的簇拥下从外面走了进来。上官秀等人纷纷上前插手施礼,说道:“郡主!”
唐婉芸没有理会旁人,目光落在上官秀的身上,上一眼下一眼仔细地打量着他。见他面色红晕,身上也不像有伤的样子,她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今日攻城,上官秀的任务是最危险的,他是先混入城内,一旦暴露,首当其冲被叛军围攻的人就是他,现在见他无事,她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她面无表情,脸色也有些阴沉,不满地质问道:“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已经把战术都定下来了吗,你只是率军偷袭西京北城,怎么今天早上战术又突然变成你要先混入城内?”
虽说她的话中充满责备之意,但上官秀还是能听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关心。他心头一暖,含笑柔声道:“计划总算没有变化来得快,今天早上,史凯文突然派郑克来我军大营议和,我觉得这倒是我偷偷混入西京的好机会,我先带一批兄弟混入城内,等城外的兄弟偷袭北城时,与之里应外合,破城也更有把握些。”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唐婉芸还是紧锁着眉头,说道:“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
“不过,我打赢了。”
“你赢,是赢在有魏虎的相助吧!”唐婉芸的消息很灵通,上官秀是怎么打下北城的,她已然探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上官秀苦笑,说道:“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对阵强敌,若想速战速决,冒险在所难免。”
唐婉芸白了他一眼,警告道:“只此一次,如果下回你再敢这么不计后果的贸然行事,我绝不轻饶你,记住,你的命,现在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
她这话一语双关,在旁人听来,会觉得她是说上官秀的命也是贞西军的,但上官秀能听得出来,她实际说的是,自己的命也是她的。
他含笑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唐婉芸清了清喉咙,话锋一转,问道:“哪位是魏虎?”
魏虎站在原地没敢动,也没敢说话。他毕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而唐婉芸是郡主,在贞郡,她代表的就是朝廷。
上官秀转头向魏虎看去,见他也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上官秀微微点下头,示意他无事。
见到上官秀的示意,魏虎这才跨步出列,向唐婉芸抱拳拱手,躬身说道:“小人魏虎,参见郡主!”
唐婉芸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魏虎,你本是史凯文的心腹部下,这次为何突然背叛史凯文,改而站到朝廷这一边?”
魏虎不敢有所隐瞒,把自己与上官秀相识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唐婉芸讲述一遍。
“原来是这样。”唐婉芸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又问道:“听说,你和李柱、张文广本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是……是的……”魏虎低声说道。
“这次你倒戈有功,将功补过,以前的过错可以一笔勾销,以后,你大可安心为朝廷做事,朝廷也不会亏待像你这样的栋梁之才!”唐婉芸老神在在地说道。
其实她这只是在做顺水人情罢了,魏虎投靠的是贞西军,不是中央军,朝廷就算想拿魏虎等人以前的过错惩治于他们,那也得需要经过上官秀的同意,不过以上官秀的为人,他是不可能同意这种事的,她现在不如大方一点,卖个人情出去,人家还会感念朝廷的宽宏大度。
魏虎、李柱闻言,心中大喜,他急忙再次拱手施礼,说道:“谢郡主洪恩!”
上官秀清了清喉咙,打断唐婉芸后面的话,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言下之意,魏虎现在是我的人,你在我这里充当什么老好人。
唐婉芸倒也识趣,未在就此事多言,话锋一转,又问道:“史凯文现在何处?”
上官秀向肖绝扬下头,示意他把史凯文带进来。
肖绝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史凯文被两名贞西军的士卒推了进来。此时的史凯文哪里还有昔日的威风,其状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
他身上的盔甲和衣服业已被扒个溜光,只剩下一件短裤遮体,两名军兵手中皆端着托盘,里面装有从史凯文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包括官印、令牌等公物,也有玉佩、钱袋等私物。
上官秀向两名兵卒招招手,叫到自己近前,他低头看着托盘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逐一瞅了一遍,上官秀兴趣缺缺,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一件乌色的软甲上。
这件软甲白中透乌,提在手中,沉甸甸的,指尖透着冰凉之感,仔细看,软甲之内似乎还惨杂了许多的金属线丝。
在他打量软甲的同时,唐婉芸站起身形,走到史凯文近前,似笑非笑地问道:“史凯文,你可还认识本郡主?”
史凯文抬起头,看向唐婉芸,心头不由得一震,他故作强硬道:“青云,你要杀便杀,老子今日落到尔等鹰犬的手里,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放肆!”“大胆!”初兰初雪两个小丫鬟齐声呵斥。唐婉芸向她俩摆摆手,嘴角挑起,冷笑出声,说道:“史凯文,你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死。凌迟处死!”
史凯文身子一震,目光凶狠地怒视着唐婉芸,咬牙切齿地说道:“贱人,当初你路过贞中的时候,老子真该多花些银子雇来灵武高手,把你擒下……”
他话还没说完,初兰箭步上前,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把史凯文打趴到地上。初兰不依不饶,回手把秀剑抽了出来,作势要向史凯文的胸口刺下去,可是她手中的秀剑才刚刚提起,就觉得身旁传来一阵风,紧接着眼前一花,她手中剑已然不翼而飞。
初兰脸色微变,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的秀剑已经落到上官秀的手里。上官秀拿着初兰的秀剑,向另只手里提着的软甲刺了刺。
要知道这把秀剑可是灵武器,比寻常的武器要锋利坚韧得多,但秀剑的锋芒刺在软甲上,软甲连个破口都没有。上官秀不由得扬了扬眉毛,赞道:“好一件护身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