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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催眠疯人怨-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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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在电脑上看枪版了。”

    “是嘛,跟我说说剧情。”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说的就是刘德华在戏里扮演一个农民,骑着摩托车,几乎跑遍整个中国,只为寻找被人贩子拐走的儿子,他足足找了十五年。很感人,看完我泣不成声。”

    “哦!”我很少看电影流泪,所以不知怎么配合她。

    “你是真的有癌吗?”悦儿问。

    “我不信,下午会做个检查。”

    我们扯东扯西,扯到案情时总是点到即止,我是觉得越扯越烦不如不扯;而她可能是出于工作纪律方面的保密要求,不愿跟我多讲。

第二百零二章 对手是谁() 
我道:“下次来给我带份报纸。”

    悦儿迟疑了一会,就好象我要的不是一份一块钱的报纸,而是一辆一千万的跑车一样。

    她那微妙的表情我顿时就明白了,报纸上肯定有许多关于我的极不堪的新闻,她不想让我看到。

    我要报纸,也正是想看这帮狗日的记者到底会怎么写我。

    “相信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用缠着绷带的手,用力的拍拍胸膛,险些扯断了插在手里的吊针。

    “好吧。”

    悦儿陪了我一个多小时左右,才跟我道别:“你好好休息,我得去上班了。”

    第一次感觉我们俩如此的生疏,因为彼此心里都有事,谈话时有两个禁区都在刻意回避。一个是我的案子,另一个就是我到底有没有前列腺癌这事。

    我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总觉得杜臣有问题,大问题。

    我怀疑他对我下了迷药,迷药的下法很多,可能装在汽车空调里,通过空气循环进来,而他事先服了解药就没事。

    也可能是在我吃的瓜子里面。

    总之,一定是迷药,否则我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困。

    只是我不懂的是,我跟他杜臣无怨无仇,若不是这个学习班,我压根也不会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害我?

    想我最近所接触到的最不平凡的两个人,一个就是那个雪夜里的鸭舌帽,另一个就是小曹。

    以老曹的财力,想要买通医院害我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可老曹为什么要害我?

    想到这里,我再也按捺不住,我摸索着手机,找到曹国庆的电话。

    打开手机才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是杜臣打来的。

    每次去控梦学习班上课,出于对杜老师的尊重,我都是将手机关静音或震动。当时在医院太过惊心动魄,未感觉到腿部电话的震动。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准备挂断时,曹国庆的声音传来:“喂,崔医生,什么事?”

    “曹总,我有没有得罪过你?”我单刀直入的道。这种老总级别的人物日理万机,没有时间和我东扯西拉,所以我必须争分夺妙开门见山的说。,

    “这什么话呀,没有得罪呀。是我儿子觉得自己快好了,才不去你那儿的。”

    老曹应该以为我是在说他没继续带儿子来找我看病这一事。

    我道:“小曹最近真的好了?”

    老曹有点支支吾吾了:“嗯,哼,好,好多了……我在开会,有空请你吃饭?感谢你对我儿子的关心……”

    老曹匆忙挂了电话。

    从电话里,我感觉老曹应该是对我现在的境况不知情的,我直觉害我的人不是老曹。

    从老曹支支吾吾的口气来看,小曹的病当然没好,但是他反感再来见我,并对老曹说了一大通我手艺不行的坏话,这是我在电梯口亲耳听到的。

    我还是坚持认为不是我技艺不精,而是我技艺太精,小曹怕暴露秘密才抗拒来找我。

    不过就算老曹相信儿子说的,认为我手艺不好,不再来找我就是,我又没坑他许多钱,老曹实在是没必要设计什么阴谋诡计来害我。

    也就是说,我认为老曹没有什么害我的动机。

    我又打电话给杜臣,我还没开口,杜臣就大呼小叫的:“哎呀,你跑哪去了?等不到你电话,打你电话又不接。等我回头去找你,你都不在那病房睡觉了。”

    看来我在那病房睡的时间很短,醒来后经过一番折腾,杜臣回头来找我,我已经被他们转移到这间外科病房了。

    “杜老师,我当时为什么那么想睡觉?瓜子里有迷药?”

    “哎呀,你真幽默,你又不是美女,我又不是基友,我给你下迷药干吗呢?”杜臣是轻松调侃的语气,让我想严肃都严肃不起来。

    我本来也不怎么怀疑他,因为我觉得任何人害你,一定都要有一个目的和动机。把我弄成这样,他杜臣能得到什么好处?也不存在是复仇,我确定我以前从不认识这个人。

    所以尽管我依然奇怪我为什么当时那么犯困,可确实也不知该怎么质问杜臣,随口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一直关切的问我在哪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清楚他是否真不知道我的现状,但我并不想告诉他我正狼狈的躺在这里等候牢狱之灾。

    我百无聊赖心乱如麻的抓过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寻找本市新闻频道。

    在等了一条又一条各领导视察访问的新闻之后,总算等到了我的新闻。

    本市新闻频道公布了我在病房行凶的视频,当然按照常规,对我的脸部打了马赛克。

    贯穿始末的滚动大标题是知名催眠师缘何突然发狂伤人……

    小标题是催眠大师疑似患癌,精神崩溃,怒而袭击医生……

    由于我印象中马赛克这玩意一直是打在女优下体的,所以这次打在了我的脸上,使我感觉到相当的不舒服,我倒宁愿他们不打马赛克。

    其实打不打真无所谓,主持人那种暗示的语气,大概人人都能猜得出来是我。

    主持人说,据悉,此次行凶的人是本市著名心理医生,曾经治好过多位让专家束手无策的转世人……

    这样一说,谁不知道是我崔冕?还打马赛克做什么?这不掩耳盗铃吗?我操他电视台七舅姥爷的!

    看完新闻,我突然觉得我要从另一个方向去考虑这个谁在害我的问题。在周律师查监控视频结果没出来之前,我不考虑我有病。

    我在想,我变成这样,谁得到的好处最大?

    毫无疑问,是本市心理医生从业者,他们少了我这个劲敌,生意自然会越来越好。

    因为我这样子上了电视,我莫名其妙的对医生行凶,这些都说明了我要么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要么是个前列腺癌合并精神疾病的人。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我肯定是不再适合当心理医生了,肯定不会再有人

    敢信任我了。

    一个自己有绝症及精神疾病的心理医生,自己肯定是非常的不开心了,又如何能去开导别人使别人开心?

    毫无疑问,在这个市我已经身败名裂了。前段时间累积的名声,应该是化为乌有了。

    我不禁想起雪夜里那个鸭舌帽青年,他低垂在脸颊快要结冰的长发,只是奇怪的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脸。

    我拼命在脑中反复回想那一晚的所有细节,甚至连雪花从哪个角度落在他帽子上我都想得起来,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

    就像人有时想找个东西怎么也找不着,一转头忘记了这事,一会东西又自己出现了,记忆也是常常如此。

    但现在情况不同,现在我想不起来某事,我就直接怀疑和害怕自己是不是真得了什么短暂失忆症。

    对了,杜臣也是长头发,他和那挑衅我的长发催眠师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杜臣说他的职业是企业白领,可梦这东西本身就是心理学研究范畴,他对梦研究那么透彻,是不是他说谎了?是不是他其实也是心理医生?

    一连串的问号浮上心间。

    我下了一个决定,我要催眠杜臣!电话催眠他!

    我现在不能下床,即便有人愿意用轮椅推着我出去恐怕也不行。因为我现在是犯罪者,警方一定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我猜病房门口应该有警察在看守着我。

    我再度拨通杜臣的电话。

    “崔老师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我想你帮我解个梦,可以吗?刚做了个极可怕的梦。你一定要代入到我的角度去体验这个梦,好吗?”

    “可以,你说吧。”杜臣的声音和以往一样,还是那么的热情开郎,听着他的声音我都能想象得到他站在树下,辅以丰富的手势,声情并茂上课的情景。

    杜臣给我的感觉是很文艺,很清新,那么,我得设计个文艺青年喜欢的场景。

    “我梦到我在中国的艳遇之都,丽江的一个小酒吧。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亚麻长裙,手上缠着几圈小叶紫檀木珠,非常文艺气质的女孩,她正坐在台上拨动着吉他,在唱一首民谣。”

    “嗯,你继续说。”

    “唱完后她下了台,背着吉他坐在我旁边要我请她喝酒。喝着喝着,我认为有故事要发生了。因为她在不停的撩动头发,我觉得这在暧昧的小酒吧,这个暧昧的小动作是某种性暗示。”

    “没错,恭喜你做了一个美梦,女性在男人面前不停的拨弄头发,确实是一种强烈的示好暗示。”

    “她突然说,你数下我的吉他有多少根弦。我说这不废话吗,吉他肯定是六根弦啊,否则还是吉他吗?”

    “你知道很多女孩撒娇时会要星星要月亮非常无厘头,关键不在于要不要得到,在于你去不去做的态度,对不对?所以我拗不过她,只得放下酒杯低头去数。她说如果你数到了十根弦,我就会立马像只温驯的小猫咪,非常听话,绝不撒谎。她的语气很神秘,表情也很奇怪,我鬼使神差的竟然真的开始数。我用手指触摸着琴弦,慢慢的向下数。”

第二百零三章 检查前列腺() 
“那是把做工很精致的民谣吉他,通体淡黄色,面板拍打起来很清脆的声音,吉他头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小装饰。”

    我相信只要杜臣认真在听,他的全部精力和想象力应该都集中在那把吉他之上,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记得我的导师曾用过一个最生动的办法告诉大家什么是暗示。

    上课一开始,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个白点,问大家,你们看到了什么?

    大家有的说是白点,有的说是一个句号,有的说是粉笔灰,有的说是一个圈。

    老师惊讶的问,这么大的黑板你们竟然没看到?

    这就是催眠中的暗示。

    因为老师画了个白点,所以大家都忽略了黑板,而只在意那个白点。

    很多人有逆反心理,你让他去做什么,他偏不做什么,所以你若不是他尊敬的上司或长辈,直接命令效果会很差。

    如果当时导师说,同学们,你们注意这个白点,很多学生说不定就会走神,看着黑板,看着墙壁,或看着别的地方。

    如果老师什么也不说,别人却莫名其妙的会对白点很感兴趣。因为常情之下,同学们总觉得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的画个白点,白点肯定有深意或玄机。

    所以,我没直接让杜臣去在意吉他,我只是说梦里的女生让我数吉他弦。杜臣一定会情不自禁的联想那究竟是把什么吉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想要迫切的听我说下去。也好比是篇悬疑小说中埋下的伏笔,会情不自禁的勾着人们的好奇心看下去。

    果然杜臣迫切的问道:“这女孩子有意思,那吉他有什么古怪的?”

    “于是我抱着吉他,触摸着吉他弦,开始数。奇怪的是,这吉他真的不止有六根弦!突然,酒吧的歌声欢笑声嘈杂声全不见了,全世界好象只有我摸吉他弦发出的清微音符声。我开始数着,1根、2根、3根……7根……9根……10根……”

    “啪”我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暴喝一声:“杜臣,我问你什么,你都必须要如实回答!”

    电话催眠,对技术的要求非常高,我自认为我可能没到胡主任的技术高度,这是我第一次进行电话催眠。

    催眠是一项结合语言、动作、表情、道具等各种花样的技术活,而电话催眠,则只有声音一项武器可利用,难度可想而知。

    患者自愿接受催眠,各方面高度配合,难度则很小。

    而在别人不情愿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催眠,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就不可能重来。强行的重来,在对方有了警惕心理之后,成功概率会更低。

    杜臣在电话里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

    我趁热打铁:“杜臣,现在我们是在梦里,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我心跳的厉害,而杜臣沉默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崔老师,你为什么想要催眠我?”

    我大惊失色,知道催眠失败了,我尴尬的干笑几声:“不是啊,是梦里那个女人这么对我说的,想必是那个女孩会催眠术。她就那么一声暴喝,差点把我吓醒。我只是完全克隆梦里的场景罢了。”

    这轮交锋下来,我明白了,杜臣是不是精通催眠术我不敢说,但他一定很了解催眠术,他知道反催眠术。

    “哦,再后来呢?”

    “再后来,梦里,我觉得自己是把吉他,女孩的柔荑轻轻的拨动我的身体,我很舒服。”既然催眠失败,我就心不在焉的胡谄了几句。

    “梦里变成物体,这也很常见,说明你生活中很累,想要逃脱某种生活状态……”杜臣在给我解梦,而我大脑一片混乱,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客套的感谢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不知是挂的吊瓶里有安眠药物成份还是我太累,我靠在床头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护士推门,说医生有时间了,要给我做个前列腺检查。

    对于一个直男来说,我觉得前列腺检查的痛苦不亚于妇女生孩子。

    可我没办法,我必须得默默承受,因为这是我主动要求的。前列腺癌最快的确认办法肯定是直接肛门指检,而不是核磁共振。

    我照医生说的,转身,脱裤,趴好,放松括约肌。

    我微微歪头瞄到医生胡乱抹了点黄黄的油在手套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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