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经(洛带)-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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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刚进到春祭殿内,脑海中便恍惚出现自己坐在高处,接受众人血祭的一幕,如果那是我前世记忆的话,这记忆很有可能正是靠身下的座椅引发,
所以我基本没太多犹豫,直接便走到椅子前,准备先坐上去再说,
到了跟前,我伸手先抚摸了一下上面的赤色纹路,结果手刚碰到椅子,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灼烧感,下意识的猛缩了回来,
以我此时的修为,肉体强度本就到了一种极强地步,可我抬起手一看,手掌上方才与椅子触碰地方的皮肤,已经被烧的缩皱起来,形成了一处丑陋疤痕,看起来有点像当初玄学会发下来的那些火曜石上的纹路,
我这才心里一动,试着调动自己体内的道炁感应了一下,果不其然,这椅子上散发着浓烈的火曜气息,甚至比当初那块由火曜石组成的巨大石碑上的火曜气息更加浓郁,
我几乎可以断定,这椅子的材料肯定也是火曜石,而且其中蕴含的火曜之力更强,很有可能,这火神庙内充斥的火曜气息,正是来自于这把座椅,
此时我已到了识曜后期,对曜石并没有太大需求,但哪怕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看着面前的一对金子,难免也会心生贪欲,我也不例外,看着这巨大的椅子,心里忍不住寻思起来,若是把整个椅子都弄出去,将上面的火曜石切成小块,恐怕在玄学界内很容易就能聚拢起一股势力,
只可惜的是,这些曜石都是火属性,若是五行俱全,说不定我还能借助这些曜石,让我道炁也到达识曜,
虽说玄学界内曜石可以交换,但那仅仅是指零星数量的交易罢了,这么多曜石一起出手,哪怕龙虎山和玄学会加在一起,恐怕也很难完成交易,
心里这么想着,我那微微一丝贪念也隐没而去,目光从座椅上收回来,准备转身坐上去,但就在我刚转过身时,目光一凝,却是终于看到的那个银瞳人,
他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脸上表情看起来很怪异,
我心里并未有太多惊讶,只是停住了准备坐下来的举动,抬眼对视着他的眼睛,
一直过了十几秒之后,那银瞳人才终于开口,内容跟上次一模一样,他轻声问道,“你来了,”
这一次我没再惊慌,只是点点头,沉声答道,“没错,我来了,”
回答的同时,我心里有些惊疑,
按照我的推测,春祭殿里的那个雕像和这个银瞳石像人都是我的前世,可之前那个雕像起码身体的一侧跟我长的一模一样,可眼前这石像人,却跟我长的根本不一样,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这个疑惑,但之前我以为是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并未看清楚银瞳石像人的模样,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我心里正思索着这个问题,那银瞳石像人听到我的回答,忽然咧开嘴角,欢愉的笑容迅速充斥了满脸,只是他这一笑,又让感觉非常不对劲,
上次来时,我便看到银瞳人的身体是由石头一般的材质构造而成,所以一开始才把他认成了雕像,而这一次,他咧嘴笑着,脸上的线条没有一丝生硬痕迹,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本在我看来,这银瞳石像人,很可能是利用远古时期的道术秘法制作而成的人形法器,有点类似于道术傀儡那种,
可现在我忽然发现,这银瞳人……极有可能是一个活人,
若真像我推测的那样,他是商人先祖商契(xie),那岂不是说,他足足活了数千年之久,
人的寿命不可能这么长,即便到了天师境界,也不可能超脱生老病死的窠臼,最多只是寿元比普通人多些罢了,唯有成为传说中的仙人,超脱凡俗世界之后,才能够获得真正的长生,
莫非这个商契是个仙人,
可他是仙人的话,我又是谁,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说仙人,是绝不可能有转世存在的,
我一直沉默不语,银瞳人笑完之后,举步向前,走到我身旁,双眼依旧直直的盯着我,双膝却是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顿时又是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银瞳人双眼慢慢从我脸上移开,头部缓缓扣到了地上,这才终于又开口道,“东皇有言,剑灵不在他处,而在父皇身上,”
东皇,剑灵,父皇,
我还没反应过来,银瞳人抬起头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头部迅速在地上又扣了八下,凑成九扣之礼,然后,他从地上站起来,没再说话,转身便往远处走去,
这没头没脑的举动让我一直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时,我才着急冲他喊着问道,“我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商契,”
听到我的声音,银瞳人猛的停了下来,转身冲我道,“我是商契……至于父皇是谁,父皇心中自知……万年棋局,如今只差一步,父皇珍重,”
说完,他再也没有回头,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
我心中大急,正要快步追上去再问,眼前却忽然一暗,那充斥在四周的赤色光芒忽然消失不见,远处哪还有银瞳人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个纤细的声音忽然传到我的耳朵中,
“相公,你回来了,”
这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的转回头,方才在我身后的那赤红色座椅此时不知去了那里,甚至我发现我根本没有站在那红色高台上,而是诡异的站在火神庙的门口,身后正是挂着“火神庙”三字牌匾的正门口,
姽婳此时站在门内,正眉眼含笑的看着我,一身红色嫁衣即便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依然显得异常鲜亮,
我有些发怔,刚才我明明记得我已经走近了火神庙之内,还跳上了那红色高台,站在赤红色座椅之旁,可现在,我为什么忽然又到了门口,
刚才银瞳人的出现,以及我俩之间的对话,莫非跟之前在祭奠内一样,又是一场梦境,
我摇摇头,祭殿内的那场梦境我自己有清晰的感觉,后面我也是昏过去重新睁开眼后才清醒过来,可现在,我整个过程中甚至都没有闭过眼,怎么可能是一场梦境,
我不信邪,顾不上跟姽婳说话,跳进门内,四下里飞快寻找,结果一路找到先前与姽婳共居数日的那个房间,也没发现那个红色高台,更没看到那张朱红色的座椅,
姽婳此时已经跟着我一起来到这里,我转过身,着急对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见那个银瞳人,有没有看到那张朱红色座椅,”
姽婳面色有些疑惑,不过马上便摇摇头道,“我听到夫君的呼唤,第一时间便从庙内出来,打开门迎你……你说的银瞳人和座椅,我一个也没看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姽婳的奇怪表现()
连姽婳也没有看见,方才那银瞳人的出现,真的只是一场梦境,
我吐了口气,半年多没见面了,这才刚见到,当着姽婳的面,我不好再去做别的事情,只好先将那银瞳人的事抛到一旁,对姽婳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本就要来的,不巧遇到了一点事情,然后就拖到了现在……”
姽婳安静的看着我,微微一笑,檀口轻启,摇头道,“这里是我的家,也是夫君的家,早回几日晚回几日,并无太大分别,”
她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我心里未遵守约定的愧疚却一时无法忘怀,带着歉意又道,“是没有太大区别,但还是让你白等了这么些天,”
姽婳又是摇摇头,“没事的,妾身在这洞府内幽居足有千年,半载时光恍然而过,与一日却也没有太大分别,相公不必自责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是无法介怀,同时还忍不住的有些心疼,
幽居千年……听起来没什么,可事实上,这是多么残酷的四个字,如此冷清空旷的洞府,让我独自一人呆在这里三五天,恐怕就要发疯,姽婳一人独居千年,我根本无法想象这背后有多少的心酸和无奈,
只是,她为何要在这里独居千年呢,
上次我问过姽婳的身份和她待在这里的原因,可她直接拒绝了我,说是时机未到,暂时不能告诉我,而这一次,连那银瞳人都说时机已到,姽婳背后的事情,是否也到可以告诉我的时候了呢,
一念至此,我忙把心头所想问了出来,
姽婳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怔怔的盯着我看着,好一会儿之后,才带着探寻的语气又问道,“夫君……还不知妾身的身份吗,”
我被她弄的有些迷糊,茫然摇摇头,“你还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姽婳似乎对我的回答并没有意外,只是表情微微透出几分失望,把头偏转到了一旁,幽幽叹了口气,
“夫君既然还未想起妾身的身份,那就证明时机还未到来,”
听到她这话,我顿时懊恼的拍了拍头,
南宫是这样,银瞳人是这样,连姽婳也是这样,他们全都知道些关于我的事情,偏偏我自己不知道,而且他们还不说,非要等什么时机到来之时……
都是修行之人,我自然知道很多事都有禁忌,也非常理解他们,但心里总还是觉得不舒服,
不管我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他们到底身上背负着什么使命,一切事情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岂不是更好,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的如同解谜一般,着实太累,
这些话我并未直接说出口,但脸上表情多少流露出了几分不喜,姽婳或许是察觉到了,声音里头顿时带了几分歉意,迟疑着又道,“夫君,妾身并非有意欺瞒,实在是……天命难违,有些话,时机未到之时,一旦出口,对你我来说,都是一场灾祸,所以我……”
我苦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点头道,“你不用道歉,我明白的……五弊三缺这些虽然只是左道之人的忌讳,可对我们这些真正的修行之人来说,也是一种警醒,能力越强,天道规则的束缚也就越大,我怎么会责怪你,只是心里有些不耐烦罢了,你不介意就好,”
姽婳柔柔的笑了下,“妾身自然是不介意的,”
半载不见,我心里隐约觉得跟姽婳有些生分了,但她却好似没有这种感觉,反而在我面前表现的更加自然和熟络,往常不太常见的笑容,现在随时挂在脸上,看向我的目光中,也带着一股热情,
在她的带动下,我心里那微微的一点生分顿时也烟消云散了,一边说着话,一边随她到房内的石凳上坐下,
闲聊中,姽婳忽然问起了瞳瞳的事,问我瞳瞳有没有好些,我这才想起,瞳瞳可是对红影子仰慕已久,早就吵着让我下次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喊她出来找红影子姐姐说话,
想到这里,我忙拿出玉环,意念微动,
几秒钟之后,瞳瞳的身影一闪,直接便出现在了我面前的空地上,她瞟了我一眼之后,便转过头去,目光牢牢盯在了红影子身上,
“姐姐……你就是哥哥说的红影子姐姐,”瞳瞳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姽婳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先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对着瞳瞳点头道,“没错,你就是瞳瞳,”
瞳瞳飞快的点点头,一下子跳到姽婳身旁,自来熟的拉住她胳膊,开心的说道,“哥哥说我这回能醒过来,全靠姐姐你帮助呢,”
姽婳摇摇头,“是相公让我救你,你要谢他才是,”
不知怎么的,姽婳说话的声音有些清冷,方才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一边说着,还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忍不住有些尴尬,虽然我跟瞳瞳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毕竟昨天夜里才对她有过不好的心思,这时候看着姽婳冷淡的表情,我总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瞳瞳却是个没心没肺的,根本没注意到姽婳的表情,依然缠着她,嘴里笑着又道,“我当然要感谢哥哥啦,但也得感谢姐姐你,你不光上回救过我,以前在我刚住进玉环里的时候,你也救过我一次呢,”
姽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是有些奇怪,张口问道,“以前,”
瞳瞳点点头,“是啊,不过那次姐姐你没穿红色衣服,穿的是白色衣服呢,”
姽婳的表情猛地变了一下,转头目光盯着瞳瞳,好半天没有说话,
瞳瞳被她看的有些疑惑,一直不停说话的嘴巴终于停了下来,害怕似的躲开她的目光,转头怯怯的看了我一眼,
我这时候也想起了当初我和瞳瞳险些殒命在邓教授手里那件事,心里顿感疑惑,忙开口也对姽婳问道,“是啊,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跟一个养小鬼的动手,险些丧命,玉环里忽然出来一个人影,赶走了那人,救了我和瞳瞳一命,当时我眼睛受创看不见东西,听瞳瞳说那个人影也是一个女子,只是身穿白衣……是你吗,”
听到我的问询,姽婳这才终于开口了,
她摇摇头道,“不是我,”
果然不是姽婳,我心里惊奇,又问,“那这玉环里还有其他人,”
姽婳又是摇摇头,“玉环里没有其他人,”
我顿时愕然,玉环里没有其他人,上次出现的那个人影又不是姽婳……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看着姽婳,心里不解她的意思,这时候姽婳正好也抬眼看着我,目光之中却很明显带着一丝忧伤,
我更加奇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沉默了半晌,姽婳终于把目光从我脸上移走,轻声开口道,“相公,你能把玉环给我用一段时间吗,”
我忙点点头,把玉环递了过去,开口道,“这玉环本来就是你的,要用就拿去,不用问我的,”
姽婳接过玉环,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玉环看了许久,到最后,才忽又抬起头,对我问道,“相公这次回来要呆多久,”
听到她这个问题,我顿时笑道,“这回我待的时间能长一些,段时间内不会离开了,”
本以为姽婳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结果她脸上并没有露出笑容,反而幽幽的叹了口气,
还不等我出口询问,姽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