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之天命潇然-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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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想,看来这燕子说的没错,这玉公子的却好这女子那口,没看一直都只谈论那浅衣女子一人。
谁知,玉公子忽地转眸看向魂皙,唇畔含笑如妖如魅,“不过这位姑娘倒是我平生所见第一美人,姿容无双,空谷幽兰。”最后一字尾音上挑,柔情暧昧,长眸潋滟倾人醉。
魂皙莫名绯红了双颊。
作者有话要说:
、我生君未生
森严沧古的大殿。
燕子恭敬跪下,双手高奉着白骨笼子,“主人,除了两位女子其余人全部在云界中了。”
长袖轻挥便拿走了云界,云若把玩着笼子,笑意盈盈,“燕子你又说这是强者牧场吓那些人了是不是?”
闻言,燕子冷冰冰的脸上露出笑来,“主人明察秋毫,燕子不敢欺瞒,请主人责罚。”
云若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待燕子离去,云若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去,露出疲惫渺茫之色。
千年了,除了六年前为了玉生烟开启过一次云界外,便不曾开启过了。这次开启,灵魂受创,怕是连个斗师也不如了。
为了他而不顾受创开启云界,却不知他这么做是为何。
云若不禁自嘲一笑。不再多想,起身朝殿后走去。魂天帝在这殿后随意找了个房间修炼,这么久也未曾出来一次。
是该去问问他原因了。
暗青色的石门是开着的,云若探头瞅瞅,发现魂天帝竟然不在,以她现在的灵魂力量可不能探查。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随性。
云若未曾思索便走了进去,房内的摆设也是一如之前,唯有那檀木书桌上用黑玉压着一张白锦素卷。
直到多年后,云若都不曾忘却看到那锦帛时的感受,震撼、凄凉、悲伤、感叹,也许还有一丝心底的嫉妒。
雪白的锦帛上,墨色的字体飞扬遒劲,力透纸背。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一滴泪就这么淌了下来,砸在白锦上晕染了墨色。接着两滴、三滴…接连不断的落下。
云若再也忍不住抱着锦帛泪如雨下,又哭又笑。
笑,为那风华无双却痴着温柔的浅衣女子。
哭,为自己心中那纵使千年时光也不曾消逝的第一次情动。
犹记自己不过双十时,风华正茂,热烈的喜欢他,也不曾换来那人心动。
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是会喜欢人的。
“若儿…”谁用低哑的声音轻唤,含着莫名的情绪。她抬首相望,只见他倚门而立,白衣映血发,清华尊贵,孤傲仿佛雪山上的冰雪般冰冷不可奢望。
“天帝……”云若一声哽咽,赶忙止住哭泣,含泪而笑,“这诗真美,我从不知道你竟也会这些风雅的东西,还有这字,挺拔有力,真是难得的好书法。”
魂天帝看着那哑着嗓子却依旧言笑的女子,血瞳闪过难言的情绪,走过去拿起云若怀中的锦帛卷起来收好,便不再言语。
他从不是一个喜欢表达、多言的人。
看着他收卷锦帛时敛眸的神情,云若忽的便明白了他开启云界的一个原因。
不是不愿意与萧潇携手,只是时间阻断了一切思量。任它陌上花开,山清水明,当她在二八年华巧笑倩兮时,他却已历尽沧桑,心如止水。
“除了为了消除千年年龄差距的鸿沟,为了萧潇让我开启云界还有什么原因?”云若压下心中的苦涩,笑问道。
言至此魂天帝不由皱眉,略有些不悦的道:“潇儿本性缺陷太大,不适宜在这弱肉强食的大陆生存。当年有祖辈萌荫,如今有我护她左右,那么将来呢?”又道,“你可还记得那颜璐可?两次比斗,潇儿均是大败还险些丧命,每次都是因为心性历练原因而输。毕竟这三千小世界,一方大世界的天才很多,但多少不是半路夭折?我不希望,她只是一个无用的纨绔,至少要无畏。无所畏惧,才能无所可挡。”
云若想笑,却发现自己牵不起唇角,原来不论哪个原因,都是他对萧潇的心意,对她的保护。
云若故意问道:“云界中都是强者,你不怕她死在里面?”
魂天帝淡笑一声:“她不会。”
“如果呢?我是说如果。”
魂天帝抬眸,血瞳无分毫情绪,声音也似那捉摸不透的清风白月,“若在那里面她也不能活着出来,那也是她自己能力不足,命该绝,不过是个早晚问题。”
因为在意,所以残忍;
因为在意,所以感同身受。
作者有话要说:
、沧海桑田
他的眼波荡起风情的诱惑,唇角勾起的弧度将人的魂魄也能迷失。
这货是个大色鬼…
这货是个大色鬼……
在心中不断的提醒自己,心湖漾起波澜的魂皙云袖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转开眼不看玉公子那张勾人的脸,讽笑道:“玉公子此言差矣,公子才是魂皙此生所见第一美人,眉勾眼挑,狐媚妖精。”
“……”玉公子倒是一怔,刚才看似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实则他的神情,眼波都是透入骨子的魅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视而不见还讽刺他。当下柔声笑道:“现在的姑娘不都喜欢这样阴柔的男子吗?姑娘这句话的意思是姑娘喜欢在下么?况且你我一见如故,姑娘叫我笙烟就好。”
魂皙一阵恶寒,嫌恶道:“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我喜欢威武雄壮的大汉子!”
“恩?”笙烟笑起来,神情暧昧,“姑娘的意思是……嫌笙烟身子太单薄?”
众人不禁有些受不了,而跟笙烟一起来的那些人则都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心。
魂皙别开头去,实在忍不住咆哮:“单薄泥煤啊!老猥琐!!”
笙烟俊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唇角抽搐。
虽然猜到笙烟在这地方算是土豪级别的人物,众人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公子。”绿裳女子温柔的轻唤,雅步到笙烟身侧,娇嫩的小手轻轻抓住他袖袍下的手,柔声道:“公子还是先按照规矩把这些人分配了吧,免得那老妖婆来了。”
笙烟捏了捏她的手,长眸中闪过柔情,虽是对着侍从们说话,眸子却不愿离开她半分,“除了刚才那个吟诗的姑娘,其余的你们随意。”
跟随在笙烟身侧的人闻言眼睛立刻火热起来,一大半的男子眼睛都紧盯着魂晓涵,虽然她不过十三四岁,却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女子,她是最美的。
“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挖了双眼。”魂晓涵依旧是风云不惊的模样,声音如同冰冷却清脆的珠玉落玉盘。
“带刺的花最有意思。”有人轻笑。
此人话音落,便有十几人都朝魂晓涵走去,他们明白,第一天到这都全身无力,爬都爬不起来,今日不论他们对魂晓涵做出什么她也无还手之力。
“找死!”魂晓涵眸光一冷,用几乎无力提起的手拿起旁边的一根树枝撑在地上,硬是靠着这一点借力,就这么颤着站了起来,纤细的腰肢挺得笔直,眸光高洁,冰冷高贵的不可侵犯。
那些本来涌上来的人就这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我喜欢找美人,可不喜欢找死。”人群后响起一声懒懒的轻笑,围上来的人闻声赶忙让开一条路,笙烟携着绿裳女子就这么含笑走到魂晓涵身前,仗着身高俯视她,抬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感叹道:“年轻就是好,身子骨好就罢了,皮肤也这么好。”说着挥袖间魂晓涵支撑身体的树枝就这么掉在地上,魂晓涵身子一软也倒地,长发散落,竟然妩媚的惊人。
“一个女孩也解决不了,废物!”笙烟扬眸,冷光迸出,侍从不由跪地。他懒懒挥了挥手,“带下去吧,别玩死就好。”
“是。”侍从不敢表现出喜悦,待得笙烟步入华轿中才起身,一把拉起半趴卧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魂晓涵,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群人便朝柳林走去。
“哼!”只听一声冷哼,冷若冰霜,接着银光闪烁,一条鞭子反射着冷漠残忍的光泽。
抱着魂晓涵动手动脚的人均挨了一鞭子,鲜血乱飞,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们不由松手。
淡紫色的人影如同一缕飘渺孤独的轻烟,悠悠轻晃,便轻盈的落在地上,一袭紫纱如烟如云轻覆玲珑妙体,眉纤长如柳,目如秋水,人比黄花瘦。
“嘶——”那些挨了鞭子的人有苦不敢说,只能气得牙痒痒:这老妖婆消息什么时候这么灵通了?!来的真他妈快!!
莲花白的华轿中忽然传出笙烟清朗的笑,轿帘飞起,他便优雅的落在紫衣女子身前,笑意浓浓丝毫不见恼意,姿态从容,“多日不见魂灵姑娘真是让笙烟相思入骨。”语调柔情蜜意,话锋却忽的一转,“不过姑娘这刚来便打伤我这么多人,怕是太看不起笙烟了。”
被称作魂灵的紫衣女子淡然道:“玉公子言重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带着你的人招摇,我过我的隐居日子。只是这位姑娘和那位刚才和你有言语间冲突的姑娘我要了,还望能给我这老太婆一点薄面。”
笙烟状似随意的道:“都是魂族的么……”
魂晓涵和魂皙闻言心下掀起滔天巨浪,说不出此刻什么感受,看到族中长辈,那种沧海桑田之感让她们激动而哀伤。
魂灵无所谓笑笑,“我是个无用的废人,不能为族中做些什么,但是保住我族血脉是拼死也要的!”后面一句更是带上了杀意。
“那多不好。”笙烟倜傥一笑,“你若死了那我也生死相随,所以魂灵姑娘的命可是很重要的。”说着随意挥了挥手,“这两个姑娘你带走吧。”
魂晓涵忍不住出声:“魂灵前辈,还有那个浅衣服的姑娘是我和魂皙的阿姐,她曾为我族保住血脉,对我族有大恩!还望您也救救她。”
作者有话要说:
、千年一梦,水月与镜花
对魂族有恩?
魂灵挑眉,不由转首看去,刚才未曾注意,这番一看,竟感觉到萧潇身上有魂天帝的气息!
大哥……他不是被炎帝封印了吗?
未思索太多,魂灵手中的银鞭已蛇一般飞出,狠狠的缠住萧潇细颈。
雪肤上登时便有血珠渗出。
“你身上怎么会有天帝的气息?说!”
萧潇被扯着颈半直起上身,冷冷直视魂灵焦急、杀意盎然的美眸,不发一语。
天帝?叫的还真亲热!
“不说?”魂灵眸中闪过愤怒,手中的鞭子立刻加重了力道。
“前辈!”魂晓涵赶忙开口,她没明白这二人怎么回事,只是想必要时就是拼死也要杀了魂灵救萧潇。
呼吸越来越困难,面色也泛起诡异的红,萧潇却还是冷睇着魂灵。
“阿姐……”眼看萧潇就快要被勒死,魂皙也不知怎的竟心痛恐惧,竟拼命站起来准备朝萧潇旁奔去。
削瘦的肩膀却被轻轻按住了,那只手柔和、有力,完美无暇。
魂皙一怔,转头竟对上笙烟安抚柔和的笑颜,刹那便能迷了人的眼。
身子一晃,却被笙烟不着痕迹的扶住细腰。
魂皙刚有几分感激,那双咸猪手主人本性难移,立刻在那触感极佳的细腰上捏了一把……
啧啧有声:“手感真好,现在可惜大庭广众…”说着,俊脸上一片惋惜。
魂皙银牙咬出声来,刚准备用尽全力踩他一脚,笙烟却瞬间便消失了去。
再出现时竟是站在萧潇身前,修长的手指紧紧夹住魂灵还欲再勒紧的银鞭,手腕轻轻一抖,那冷光闪烁的鞭子就飞回了魂灵手中。
“真是不给面子啊,我的女人都要杀。”笙烟依旧笑眯眯的,凤眸潋滟,“魂灵,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不死不休。”他笑的魅惑如山妖,却骄狂的不可一世。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眸中的杀意如同极北之地汪洋映出的冰川。
笙烟从未有过的认真森冷不由让魂灵微怔。
作者有话要说:
、序 白骨鲜花
《天皙志》记源历14008年,有天命女之称的魂萧氏与神主锦瑟公子纠缠数万年爱恨杀伐,为世人所知却只唯一一次会面是在夏日的午后。
那年九歌花开的极好,大簇大簇如同火焰一样漫到目光所不能及的远方。锦瑟公子依旧穿着玄色华袍,襟边袖口染着九歌花的浓香,太过妖媚的画卷,只可惜玄色斗篷遮住了那世人传言:‘一顾催城,再顾催万甲’的妖般魅惑容颜。
听闻簌簌声响,知那人分花拂柳而来,半卧青石上浅眠的天命女睫毛轻颤,似有些惊讶,淡声道:“他竟会让你进来。”
“他又不是囚禁你。”锦瑟公子笑笑,在天命女青石旁的花丛中坐下,“不过千年不见你我竟然都没脸见人了。”说着发出轻哼,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的确没有囚禁。”天命女慵懒的半撑起身,全身都裹在浅白色的烟纱中,从袖中探出的素手竟是根根白骨,她浑不在意的抬手触上锦瑟公子罩着斗篷的脸低声问道:“咒发到什么地步了?”
锦瑟公子沉默。
天命女轻声笑了笑却嘶哑难听如同白骨摩擦,“笙烟,摘下斗篷。我陪你唱《牡丹亭》”
锦瑟公子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首,却还是朗声一笑:“出丑事小,唐突了佳人便不妙了。”说着抬手,那玄色斗篷便滑了下来。
九歌花热烈的在风中摇摆,黑袍滑落,红发被风扬起,和漫野红花一起燃烧般张扬妖异。
天命女指尖颤抖,抚上那本雪白如玉如今却布满血色纹路经符的俊颜,喉头哽咽:“痴情咒!她知道么?”
锦瑟公子无谓笑笑,“她性子倔强,若知道我为她中了这痴情咒必然会因愧疚而内心行动受缚。不该这样……她是自由的。”
天命女不语,半晌才道:“我们唱戏吧,今日你为我画颜,我多久不练手都生了。”
他翻手取出画具,抬手欲拉她的头纱,她反射性便偏头,却被修长有力的长指堪堪捏住下巴。接着便被带入男子怀中。
那样纵使不见容颜身形也风姿绰约的妙人,轻纱下竟是白骨骷髅!
锦瑟公子一惊,而那揽着天命女的男子却依旧白衣寂寞如雪,淡然不惊。
锦瑟公子微笑:“萧姑娘风华无双,容貌于你不过俗物。”接着恶作剧一笑:“只是不知魂族长夜里搂着是不是咯的慌?”
魂天帝扬睫,“红粉骷髅,万象随心。”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 枕中记
直到多年以后,萧潇再踏足源大陆时依旧会记得他带她下阿尼玛卿山去看九歌花的那个午后。
火一样的颜色直铺到目光所不能及的远方,生机贲发的一片土地。
“少族长。”护卫绿珠甜媚的声音响在她耳边,“我们该回去了,天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