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寻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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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杜青想到了什么,便说:“霍晴,现在的你,是十分清醒的么?请认真地回答我!”
对面的影子女生耸耸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无奈之下,杜青再一次说:“我想说的是,你曾经在圣玛丽中学失踪过,又曾经再度出现过,其间很不清醒,发生过一系列意外,你能说,你此刻是清醒的么?”末了,又加上一句,“是不被人利用,不被人控制的么?”
杜青这最末加上的一句,可谓是切中了要害,这也是困扰影子女生,已经多日的问题,经杜青一提醒,竟然发起飙来:“不,不,我没有被人利用,我没有被人控制,你在胡说八道,你在造谣生事,你是彻头彻尾地迷失了头脑!退一步说,就算我此刻被人利用了,被人控制了,你也同样身处其中无法自拨,你也同样逃不过如此命运,我再说一次,杜家豪和杜凡,他们表面风度翩翩,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潜伏的杀人凶手和侵害女生的罪犯,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最后,一定能够将他们绳之以法,受到香港法律的严惩!”
霍晴这一席话,多多少少有些令杜青晕眩,毕竟,自莫倩倩被害一案以来,她的确经常夜里做噩梦,经常于噩梦中惊醒,她也的确说不清,自己是不是身处其中无法自拨,是不是同样逃不过迷茫的命运,但,要她相信爹地和哥哥是潜伏的杀人犯,是侵害女生的罪犯,她依然惶恐,依然无法相信,依然无法自控!
她甚至想要对着全世界狂吼,她杜青是爹生娘养的,无法相信亲人是罪犯的说法,若谁要再说,那她只有死!
可是,死又如何?
死了,就能洗清整个杜家的冤屈,或是罪孽了么?
她只能说,死,只是一种极其懦弱的做法,若要为杜家洗清冤屈,或是坦然面对罪孽,她只有坚强地活下去,只有坚强坚强再坚强!
还有,方才霍晴的话,也是郑重地提醒了她,到底谁是凶手,至今依然无法定论。也就是说,或许现时的自己清醒,但彼时的自己不清醒,又或许自己何时清醒,何时不清醒,根本不由自己掌控,又或许那个懵懵懂懂的自己,就是整个案件的真凶,也未尝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此,杜青就惊得自己捂住了嘴。
其实,她不是怕他人听到,她是怕自己的内心听到,怕自己的灵魂听到,因为一旦听到,就意味着她杜青,早已不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早已不是正正当当的一个人,而是一个懵人,一个傀儡,一个彻头彻尾的迷失者。
更有甚者,是整个科学界的悲哀,整个人类的悲哀,整个宇宙的悲哀!
终于,杜青忍不住抱头痛哭。
在最困难的时候,她没有哭过。
在最绝望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过。
但唯独这个时候,这个无法分辨自身,无法分辨爹地和哥哥清白的时候,她抱头痛哭了。她唯愿这样哭过之后,她能涅磐重生,好好地做一回自己,好好地揪出真凶,为案件做一个最终的交待。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感觉到了危险。
她感觉到那座匕首形的黄金屋,已变成一把真正的匕首,开始刺向自己。
这不是梦境,这是真真正正的现实。
若说第一眼看到匕首形的黄金屋,她就自内心暗愕,那此刻这种暗愕,早已变成活生生的事实。只是,她逃避无门,求救无门,已陷入绝路。
就在这种极度绝望的情境中,她终于看清楚了,那黄金屋的轴心上,是一艘又一艘外星人的飞碟,与漂流船。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她极其熟悉的目光。
但那目光却如此冰寒,像要刺穿她所有的过往!
血。
一滩一滩刺目的血。
流满了杜青的全身。
她只感觉匕首刺穿心胸时,是那样一种绝望的痛。但那样一种绝望的痛中,她看清了一切,看透了凶案的玄机。
对,时光轴的里面,是y轴,时光y轴的里面,是z轴,而这些,都是暂时所不能言说的秘密。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住:“青青,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啊。我是哥哥,我是你的哥哥杜凡,我要你活下来,我不要你死!”
这胸膛好温暖,如同幼时爹地的感觉,那低沉的嗓音,也如同幼时爹地的嗓音。
杜青终于沉沉地睡去,饱含着想像。
她睡时,也笑成了一朵花。然而,下面哥哥杜凡所说的话,却令她吃惊,也令她呆怔!
第二十二章 带笑的尸脸()
必须说明,本人是不爱说恐怖故事的,但此处,却的确有一点点越界。
坦白说,这一章,是有着一点点恐怖故事的,但请放心,它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会涉及整个故事的始终。
此处的杜青,已在杜凡的怀中沉沉睡去,她竟然听得到她的哥哥杜凡,在她的耳边如是说:“青青,你知道么,其实,其实我并非你的亲哥哥,我只是一个九龙岛的弃婴,是杜伯伯,不,应该说是爹地,他好心地收留了我,才让我成为了杜家的一份子,成为了你的哥哥。但请记住,我是爱你的,虽然我是你的哥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但我会用兄长的爱温暖你,最终为你找到心爱的人。青青,你是幸福的,你知道么?”
这呢软的话语,回响在杜青的耳边,令她欲罢不能,欲舍不得,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差了?
然后,当杜凡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些话时,她才逐渐地相信,这不是简单一场梦境了,虽然她刚刚身处三个时空的跨越,还不能独善其身,但她早已感悟到,所谓杜凡的异常身世。
按说,此时的杜青,已经回到了正常的时光空间,然而,当她的面容,出现在众多香港警员的面前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这意外,是轩尼诗警署的署长,率先发现的。
那便是,她此时的脸,带着一种诡异的笑,那笑脸,十分地可怖,却说不出诡异可怖在何处。
忽然之间,署长想起,莫倩倩案发后,在玛丽医院,女学生陈丽淇曾经告诉过警方,她曾在案发电梯内,看见过一张带笑的可怖的尸脸,这张脸,是从一个完整的人身躯下截下来的,而且这张脸极其地可怖,她差一点被吓死!
还有,莫倩倩被害前,也呈现一种极其可怖的表情,说明被害前,她曾经也被吓到过,难道说莫倩倩死前,也看到了这样的一张脸?
难道说,莫倩倩和陈丽淇二人所看到的这张脸,就是杜青,而杜青,其实在案件中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而警署,却一直将其忽略了?
不,杜青不是凶手。
不,杜青不可疑。
趁杜青还未醒,署长找了个借口,偷偷从观察室溜出来,打算一个人静一静。
然后,他独自来到告士打道的街心,看见一个米分面女郎,正对着他招手:“ylve;eere!!那浓妆的面容,那放肆的调笑,令他作呕。
对,这米分面女郎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杜青,但完全不同的是,杜青没有她的轻薄,没有她的放浪,一颦一笑,一目一举,杜青都与她判若两人。
可以说,杜青是自己最欣赏的女警,从自己入警署二十多年来的经验,没有人比得上杜青,不说女警,甚至男警都没有,真正的没有!
杜青漂亮,杜青妩媚,杜青有所有妙龄女子的优点,与魅力,然而除此之外,杜青还有一般妙龄女子少有的坚定,从容,沉着,和勇气,这一点,自己从未怀疑,也从未否定过!
那如此说,自己为何要怀疑杜青?
退一步说,就算那个带笑的尸脸,是杜青本人,也只能说明她是被凶手所利用,被外在力量所掌控,根本无法证实,她就是本案的案犯,对不对?
这样想着,署长开始往警署的法医室走,他记得法医室内,有很多人脸的模型,或许,能够对自己有所帮助?
当他叩开法医室的门时,所有人脸上,都是十分惊讶的。
然而,他已别无话说。
他只是重重地将门关上,将自己关在一个旁人无法打扰的角落,静静地开始做试验。
他将一张人脸模型,浸泡在一个水池内,然后,独自望着那泡沫出神。
开始,那泡沫只是一丁点,到后来,却逐渐地多起来。他知道,那是水池内的聚碱的缘故。大凡聚碱一接触水,都会慢慢溶化,直至与水发生化学反应,演变为一朵又一朵的泡沫,直至堆满水池。
忽然之间,他想起了一本外国侦探小说,里面说的是一名女侦探,因为用脑过度,死后脑细胞高度聚集脑部,导致研究她器官的学者,花了足足三天时间整整七十二小时,才将她全部的脑细胞取下来,之后堆满了一水缸,竟然使得水缸爆裂,整个医学实验室被水淹没!
这启发了他,难道说杜青,也是用脑过度么?
是的,自己时常看见她,下班之后还伏在电脑上查文件,自己还时常看见她,凶案发生之后斟查现场,久久地不愿走,留在原地斟验血迹或指纹,自己更时常看见她,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只为录入所有可疑犯人的资料,不放过任何一个侦查点!那么说,杜青,不是明显地用脑过度了么?
那,又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抑或,这,才是整个事情的症结所在?
想到这里,署长慌忙奔到法医的绝密档案室,急急地请求:“我是轩尼诗警署的署长,我请求立即调出一些绝密的资料和标本,我是署长,我完全有能力和责任调出它们,请打开绝密档案室的门吧。”
对于此请求,绝密档案室的小姐只是微微一笑:“对不起,虽然您是署长,但并非警署的法医,一行归一行,若实在要打开,请报总局批准。”
然而署长看了看表,现在是午夜十二时二分,总局的人正在开会,应对一桩贩毒案,如何会现时批准?
情急之下,署长说:“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打开!”
绝密档案室的小姐笑意盈盈:“对不起,署长先生,您负责的那起案子,早已不是一天两天,就算晚一点打开,又有何碍?现在总局有事正忙,是不会批准的,我看,署长先生还是等明天吧。”
见绝密档案室的小姐一脸笑意,却不肯通融,忽然之间,署长竟然有些厌恶她了,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莫倩倩一案的真凶?
不过,稍许静心之后,他知道自己多心了,按香港警署的内部条文,所谓署长,其实是没有多大权利的,很多事都要听命于警局,也就是总局,方才绝密档案室小姐的话,只当是提醒自己,自己,又何必太过纠结,太过多心?
思前想后,他开始冷静理智地退出。
也是,目前的警署人很杂,也很乱,都在应付眼前的重大贩毒,然而他,却早已深陷杜青的诡异,无法自拨。
然后,他吸着烟,重新快速地踱进法医试验室。
就算没有绝密资料和标本,他也可以另想办法!
然后,忽然之间,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半个月之前,一位被人杀害,脑器官留在了法医试验室的韩国女医学硕士的脑部遗体之上。
对,这名女医学硕士的年龄与杜青一样,也是二十二岁刚过。
还有,这名女医学硕士也是用脑过度的典型,听说她生前,曾经一晚完成三份医学论文,一天完成十组医学试验,成为了韩国医学界的奇闻!
对,就是她了!
这样想着,署长开始了行动!
他将这名韩国女医学硕士的脑部,十分小心地用镊子夹起,然后小心地分割,切开,直至变成极小极小的一小块,一小块,这才将其放入水池中,静待反应。
果然,数分钟之后,水池之中,开始出现诡异的反应!
再过了数分钟,水池之中,竟然真实再现了一张带笑的“脑脸”,除去没有脸部器官,那笑容,那诡异,几乎与之前在杜青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署长心内终于释然!
他认为,自己,终于找到答案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竟然听到遭受明显电磁场反应的法医试验室的那边,传来一个若真若幻的声音,这个声音,竟然如此在警告他:“傻瓜,光凭这个,就能说明女警官无辜了?我的大傻瓜,你就没有想到,就算这带笑的尸脸,只是女警官用脑过度的产物,那剩下的,就不能判断她是以此恐吓,然后杀人行凶了?我的大傻瓜,这带笑的尸脸,从头至尾,都无法洗清一点点嫌疑,更是女警官杜青无法洗去的一个污点!醒醒吧,我的大傻瓜署长。”
这声音隔空而来,时高时低,时起时落,令署长无奈讶然。
第二十三章 疑团()
第二天的下午,杜青终于醒来了。
醒来时,是在她自家的别墅卧房。
是盛夜的午后,阳光直入别墅卧房,整个卧房,都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和诗意。而此时,正坐在杜青床前的,是父亲杜家豪,正装,沉默,关切,深情。
是杜青从小到大,都十分熟知的一种表情。
是的,杜青幼年时,就时常听人说,爹地杜家豪,当年是受杜青的妈咪,一个极其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追求,方才与她结了婚,然而生下了自己,但生下自己刚刚两年不到的时间,爹地就与妈咪离了婚,从此妈咪远走他乡,带走了杜家不菲的家产。幼年时的杜青,记忆最深的就是每到深夜,爹地就会在卧室吸烟,一个人对着落地窗沉思,在被自己偷瞄到之后,又悄然回头,然后,又会在一个又一个午夜里,替自己盖被子,为自己调好房内的空调,然后,杜青总是无法忍住,午夜梦回的悲伤,因为爹地在落地窗前沉思时,那样子帅呆了,极其地迷人,极其地引人暇思,但其表情,却是凄恻恻闷郁郁的,究竟在爹地的心内,有着怎样难以解开的心结,难以化解的忧伤?
那时,杜青年纪尚小,尚无法与爹地近距离对话,探究其内心的疑惑,但现在,杜青已经二十二岁,早已成年,她实在想要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