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南宋当权贵-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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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船吧。”
此时,天色已晚,夜色朦胧,二三十条船上都挑起了灯笼。
赵胡子先引李氏夫人和岳家老小上了一条略大些的船,让虞丰年、周晨星和陈升等人上了另外一条船,紧跟着前面的大船。
其他官兵留下来捡拾兵刃、打扫战场,将岸上的死尸都扔进水里喂鱼,又将战马也都拉到船上渡到鄂州。
这些细节自不必说,单说虞丰年等人。
几个人死里逃生,虞丰年提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这才觉着背伤疼入骨髓。
他在船上找了块空地趴着,周晨星陪在旁边。陈升等人不便打扰,站在船头望风景。
周晨星早已放下平日里的凶蛮表情,轻轻问虞丰年:“哎你还疼吗?没想到我们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捡回了一条命。”
“是啊,我就知道我还没结婚呢,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
“那个,多谢你又救我一命,要不是你,我早死多时,以前都是我不好,对你呼来喝去以后”
“停!我怎么觉得你这么说话,不像你周晨星啊。你还是凶一些吧,我可能更适应。对了,岳飞的家眷是得救了,这也算我们为岳家忠烈做了贡献,二十年三十年之后,可以跟自己的孙子吹牛了,‘想当初,你爷爷和一个凶蛮的姑娘,联手杀死五六十人,救下岳飞的一家老小’”
周晨星“扑哧”笑了,“伤成这个样子,你还知道开玩笑”
冷美人一笑如花,虞丰年觉得她笑起来真是好看,情不自禁歪着脑袋多看了几眼。
他又想起郡王爷赵昚的嘱托——来鄂州是要找周牧的,这一路坎坷,好容易来到鄂州,也不知道周牧是否还在这里。
“周姑娘,你想你的父亲吗?”
“想啊,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还在鄂州?”
“等见了刘洪道就知道了,你爹和他是老熟人,说不定此时正在衙门里等着我们呢。”虞丰年安慰周晨星,也顺便安慰自己。他真怕这老头儿此时已离了鄂州,万一他已经赶回了陕西周家寨,那就太郁闷了。
虞丰年趴在船上胡思乱想,船只一横,靠在了岸边。周晨星扶着虞丰年上岸。岳家老小已经先行上了岸,正随着引路的官兵走在前面。虞丰年和周晨星紧走了几步,想追上他们。
可走到近前,仔细一瞧,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些人,穿着打扮跟岳家老小一模一样,头上、身上也都带着孝,可这些人却不是岳家的人。岳雷不是岳雷,李氏夫人不是李氏夫人,其他家小也不是岳飞的家小。
虞丰年脑袋“嗡”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岳家老小呢?
第100章 玛瑙赠送幼儿 冷脸通判发难()
眼睁睁地看着岳家老小被接上大船,万没想到,下船的时候,却变成了另外一群人。见过货物被调包的,没见过人被调包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拉住那个扛枪的小伙子:“兄弟,你是谁?你从哪儿上的船?”
“我是李二公子李雷啊,我们不是一起上的船吗?多谢你一路保护我李家老小”
“少来这一套?岳家跟你们穿一样衣服的那些人呢?”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那是我娘张氏”
虞丰年的脑袋嗡嗡直响。他推开这个李二公子,揪住了一个官兵:“赵胡子呢?我要见赵胡子。”
官兵往后一指:“那不是,赵大人在后面跟着呢。”
虞丰年忍着伤痛,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赵宏的身边,周晨星怕他背伤崩裂,连忙过来搀扶。
虞丰年问赵宏:“赵胡子,情况不对,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赵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兄弟,切勿高声。你不知道鄂州的形势,王刚老儿时时刻刻将刘大人看得紧紧的,根本不能将岳家老小接到鄂州。刘大人与在下商议,为保岳家老小,只能偷梁换柱。你放心,我已经悄悄换了船,将少保家眷护送到了三江水寨,令其隐姓埋名,可保安然无恙。这是岳雷公子写给你的书信,待到无人之处,方可拆开一阅。”
原来如此!“这倒是个好事,可你该事先告诉我一声的。”
“我本想将你们安置在馆驿以后再告诉你。此处人多眼杂,怕一旦上岸,便有王刚的人跟上来监视我们。”
“那前面走的是什么人?”
“他们真的是李员外家的人,且记,你们一路护送的,便是他们,有人问起,可别说漏了。另请兄弟转告那位姑娘和几位解差。”
虞丰年点头,心中一块石头也才落了弟。同时暗想,看来鄂州府的形势不容乐观,刘洪道虽然身为鄂州知府,又身兼荆湖北路安抚使,可同样生活在秦桧党羽的监视之下。看来,我身在鄂州,也要处处留神,别中了老贼党羽的暗算。
想到这里,虞丰年也不再多言。周晨星搀扶着他重新走到队伍的前面。虞丰年拍了拍李二公子的肩膀,李二公子点头微笑,心中会意。俩人一路闲聊,装得像是熟人一样。
家眷中跟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走得累了,哭闹着不愿意走,李二公子忙弯腰将他扛在肩上。孩子一直望着虞丰年,表情十分可爱,望了半天,突然蹦出一句话:“叔叔,你是好人。”
虞丰年哈哈大笑,也很是意外,仔细一想,明白了,这一定是怕人问起来,连小孩子都教好了说辞,刘洪道考虑的确实周到。
李二公子说,孩子是他侄子,叫李君保,打小死了父亲,很是可怜。
虞丰年摸摸怀里,也没什么可以当礼物送给孩子的,便问周晨星:“有没有什么可疑当做礼物的?”
周晨星身上摸了摸,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这个孩子的礼物。虞丰年一瞅她的短剑剑鞘之上挂了一块新月形红色小马瑙,用绳子拴着。虞丰年也不管周晨星愿意不愿意,一把拽断红绳:“就这个吧。”
“哎”周晨星很不乐意,“这是我大师兄送给我的。”
无奈虞丰年已经系了个扣儿,给孩子带在了脖子上:“说叔叔是好人的,都是好孩子,叔叔奖励你一个小玩意儿。”
孩子触摸着那块红色的小玛瑙,喜笑颜开,一笑更是可爱。
虞丰年反过头来又安慰周晨星:“一个饰物而已,你放心,我说过的,一定会送一个价值连城的礼物,不会让你吃亏的。”周晨星只当他是开开玩笑,也没有在意,想以后大师兄问起,就说丢了便是,反正这样的小东西,大师兄还送过不少。
离了码头,上了官路,赵胡子早已安排下车辆,将他们送到鄂州府馆驿之中歇息。李家的家眷被安排在了东跨院,赵胡子引着虞丰年、周晨星、陈升等人住在西跨院。虞丰年周晨星住三间正房,陈升三个人住三间偏房。
刚安排妥当,门外有人高声通报:“刘大人、王大人到。”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爽朗的大笑之声,“我刘洪道前来看看见义勇为的几位英雄。”
两盏灯笼引来两位大人,走在前面的五十岁上下,身材瘦小,文质彬彬,穿着便装。走在后面的是个胖子,四十岁出头,不过一张冷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赵胡子连忙引荐:“各位英雄,这两位便是鄂州知州刘大人和鄂州通判王大人。两位大人,这几位便是一路护送李家家眷的英雄。尤其这位年英雄,还受了伤。”
刘洪道赞许大笑,可他还没说话,王刚背着手围着几个人转了一圈,一脸的老爷表情:“英雄?哼,刘大人,我倒觉得这几个人身份诡异,可否容下官问几句话?”
刘洪道非常不悦:“王大人,你什么意思?今天你不去救人,还不让我派人去救,现在好容易把人救下来,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老夫不明白,你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刘大人,在下身为通判,对鄂州上下都有监察之权,就算是对刘大人不敬,职责所在,也不敢懈怠。何况,秦丞相曾亲自、反复叮嘱于下官,说谋反的岳飞在鄂州一代长期驻军,根基深厚,要多尽心尽力,所以下官唯恐不查。”
“放肆!王刚,你这是拿丞相压我吗?丞相那般嘱咐于你,是要你多体察民情,可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褒奖仁义、惩恶扬善,却屡屡无理质疑,岂不让英雄寒心,以后这行侠仗义的好事谁敢做?我想就算是秦相公本人在此,也不会像你这般行事吧?”
俩人没说两句话,竟然吵了起来,看来积怨极深,矛盾早已公开化。王刚品级上要低刘洪道半级,而他竟敢当面顶撞,显然是背后的秦桧给他撑腰,他才不把刘洪道放在眼里。
大胡子赵宏连忙打圆场:“两位大人,两位大人,听下官一言,刘大人表彰公道,王大人唯恐有人为乱鄂州,说到底都是为了鄂州好,为了朝廷好,我看不用太过较真,刘大人,我看王大人有话就让他问吧,问清楚了,也就一天云彩满散。”
刘洪道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背过脸去。
王刚也哼了一声,问虞丰年:“我问你,你们几个是做什么的?从哪里而来?”
虞丰年佯装什么也不懂,客气地说:“回大人,我等打临安来,是临安府顺安镖局的镖头。”
“来鄂州做什么?”
“受李家委托,护送他们一家老小来鄂州投奔刘洪道大人。”
“胡说八道!刘大人说了,李家只是遭遇一场大火,毁了些许房产,何至于要千里迢迢投奔鄂州?既然他们能顾得起保镖,说明他们有钱,又何至于逃难?”
第101章 司空达卷土重来()
“”虞丰年一愣,望了一眼赵胡子,心说都是你们演的好戏,是啊,为什么?一场大火,至于戴孝逃难吗?
可他一看赵胡子,赵胡子目光闪烁,额头直冒汗。就连刘洪道也紧皱眉头,看来这俩人也没想到王刚能盯那么紧。
虞丰年暗暗后悔,早知道王刚和刘洪道的关系这么紧张,早就应该把谎话便圆满咯,才不至于被王刚问住。
见他犹豫,王刚胖脸一沉,目露凶光,步步紧逼:“你为何发愣?难道要欺瞒本官?快说!”
虞丰年鄙夷一笑,反倒围着王刚转了一圈——其实他在拖延时间思谋谎话怎么能说得可信,又怕编出的谎话与刘洪道所说对不上。
不过虞丰年有办法:“我说这位王大人,你什么意思?难道李家着大火的原因他们没有告诉刘大人和王大人?刘大人,你也不知道吗?”
刘大人暗暗称赞虞丰年脑子好使,他这是要当着王刚的面对“暗号”,连忙摇头:“这位小英雄,唉,说来惭愧,李家人派人给我送了信,我一听吓得不轻,又非常担心,也忘了问清楚详细情况。”
虞丰年暗笑,既然没有谎话没有编到这里,那就我来往下编吧:“刘大人,其实李家的大火根本不是偶然,李员外之死也并非偶然。如果是一般的大火,竟然将房屋烧得一间不剩,也可原地重建,不至于背井离乡,千里迢迢前来投奔鄂州。这李员外的死,是因为得罪了仇人,人家打击报复,一把火烧了他的家,将他也烧死了。
“这还不算,他们还放言出去,要将他满门老少斩草除根,你说多么心狠手辣?李家老小老实本分,没有办法,这才来背井离乡、远奔他乡,前来投奔刘大人。两位大人,你们是不知道,这一路之上险象环生,出了临安便有人一路追杀,本以为鄂州地界,便安全了,哪知道李家的仇家在鄂州还有党羽,竟然派出了上百人围追堵截,要不是这位大胡子将军及时赶到,恐怕李家老小,早已命丧长江岸。
“对了王大人,说到这里,我倒要问你一句,我们一路保护着李家上下投奔鄂州,哪里得罪了你。恕在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道你便是李家仇人在鄂州的党羽?对了,对了,我们还路上还抓了一名俘虏,他自杀之前,还一口咬定,说就算我们到了鄂州,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因为在鄂州有一位姓王的高官,必将置我们于死地,王大人,那人所说的王大人难道是你?”
虞丰年邻牙利齿,胡搅蛮缠一席话,反客为主,矛头直指通判王刚。气得王刚脑袋发懵,嘴唇发青:“你这混账,竟敢诬蔑朝廷命官,来人,给我将他拖出去,掌嘴!”
“慢!”刘洪道连忙制止,“王大人,言者无罪,你为何要打他?”
“他造谣诬蔑!我与李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么会加害他们?”
“王大人此言差矣,这位小英雄也只是猜测而已,你若心中无愧,不必理会也就是了。是你口口声声说他身份有异,处处针锋相对,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这个”王刚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咬牙切齿地说道:“刘大人,实不相瞒,据我手下探子回报,从临安前来鄂州的,并非什么李员外的家小,而是岳飞的家眷!岳飞谋反之事已昭告天下,越他的家眷流落至此,而你我不查,恐怕于当今圣上和秦相公无法交待。谁都知道刘大人你与那岳飞素来交往甚厚,我劝刘大人好自为之”
“嘟!”刘洪道大怒,“王刚,你这是何意?你红口白牙,难道你诬陷我谋反不成?刚才在东跨院李家人你也见了,是不是岳飞的家眷?你还说怀疑这几位英雄都是岳飞保的手下,人就在你面前,是非黑白,不辩自明!我对你处处忍让,你不要将尾巴夹着一点儿,否则的话,我‘鄂州知州、荆湖北路安抚使’有权治你的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身边还有赵大胡子帮衬。王刚一看刘洪道怒了,连忙收敛气势:“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提醒刘大人,怕大人不查,趟了不该趟的浑水。”
“本官自有分寸,不需要你来提醒!”刘洪道一甩袖子,“王大人,我要在此与行侠仗义、保护我大宋合法子民的英雄多聊一会儿。你若无事,自便吧。”
刘洪道下了逐客令,王刚也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出了门。
他这一走,刘洪道冲赵胡子使了个眼色,赵胡子会意,出门带上房门,到外面放风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刘洪道和虞丰年周晨星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