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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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那位少年已经接连横扫三轮,毙杀九名登场围杀的化海境武者,却还限于境界,未曾彻底爆发潜力,这是怎样的一种妖孽,即便在赵氏嫡系中都不曾多见。
“可惜,当初点选武卫时,没有选他!”
“如此良才美玉,却是我等有眼无珠,错过了。”
“被赵萌萌捡了个便宜,真是明珠暗投!”
有赵氏子弟捶胸跺足,后悔万分,当初甄选武卫,都曾有机会将其收归麾下,却因种种原因,最终失之交臂,令人扼腕叹息。
【ps:有书友问本书的修炼境界,目前出现的境界:肉壳三境(外练,内壮,狼烟),蜕凡三境(种血,洗髓,换血),神海三境(玄关,化海,命泉),此后是辟窍三境,之后暂时保密】
。。。
第108章 恐怖冰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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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堂,后院。
赵云松一袭宝蓝锦衣,软靠在竹椅上,身旁案几上的红泥小壶正“呜呜呜”的吐着白气,他信手一提,便从壶嘴泻下一道汽雾萦绕的水线,落入一只狼纹玉杯中,其内数根银针似的茶叶趁势而起,恍如活物,翻滚沉浮,追逐嬉戏,煞是好看,须臾间,茶味四溢,暗香浮动,沁人心脾,驱散了身心郁结的疲倦。
这座前几日毁于一旦的院子此时已然修葺一新,无论墙瓦假山,水池草木,皆与先前一样,别无二致。
在他身旁,鹤发童颜的剑叔一身万年不变的棕衣,微微躬腰,一脸肃穆,好似一尊石像,守卫在赵云松身旁。
“报……家主,演武场消息!”
“进来。”赵云松提壶的手微微顿了顿,便将其放下,轻喝一身,端起玉杯往鼻前一凑,轻轻吸气,脸上顿现满足之色。
一个伶俐的小厮躬着身子,低着头,挪着细步进了后院,“噗通”一声跪倒在赵云松跟前,细声细气的禀报:“家主,演武场赌斗第五轮已完结。”
赵云松就着杯沿轻轻啜了口清茶,漫声问道:“结果如何?”
小厮只觉有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的压在背上,浑身筋肉骨骼都在悲鸣,额上满是冷汗,呼吸都在颤抖,闻言忙不迭应道:“夜狼胜,摩晟少爷麾下十五人皆尽毙命。”
“都死了?”赵云松默不作声的喝了两口清茶,自鼻孔中喷出两道如箭般的三尺白气,直把空气刺得“咻咻”作响,半晌,方才道,“都是一群无用的糟粕,这次招募的武卫资质怎的如此低下?”
小厮跪伏在地,大气也不敢出,几乎将脑袋埋入了土中,浑身簌簌发抖,眼前之人的威压太重,让他整个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似要碎裂开来,只能以最卑微的表现,祈求怜悯与仁慈。
“剑叔,去查查,就是是哪个混蛋负责这次武卫招募的,竟招些无用之人进来,浪费资粮,坏我赵氏的清誉!”
“去,继续打探,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第六轮的结果。”
赵云松吩咐了一声,袖袍一挥,平地掀起一阵大风,将这小厮一卷,须臾便送出了后院,尔后他拿起案几上一块上好的木料,在左手中掂了掂,张口一吹,登时后院内风声大作,这块两尺见方的木料瞬间裂成十五块大小相同小块,紧接着,他右手探出,在这些小木块上拂过,顿时木屑翻飞,碎渣四溅,片刻后在他掌心便出现了十五个指头大小的人偶。
这些人偶或龇牙咧嘴,或怒目而视,或咧嘴大笑,或面无表情,或阴森可怖,神态各异,须发分明,栩栩如生,特点鲜明,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
“十五围一都大败皆亡,半年后如何辅助我赵氏的子孙与邢孙两家争锋?死得好!”
赵云松朝着手中的人偶望了一眼,冷哼一声,左手一握,顿时,这十五个活灵活现的人偶便作了齑粉,顺着他松开的指缝落下,在地面相应位置,已累积起了数指高的一撮粉屑。
“家主,是否要老奴出手将其诛除?”一旁的老管家微微欠了欠身子,轻声问询了一句。
“剑叔,若我让你去将其诛除,岂不是显得我赵云松毫无容人之量?再说,此子不过是一介武卫,你出手对付他,岂不是将他抬得太高?”
赵云松摇摇头,否决了老管家的提议,轻叹一句,道,“摩晟他们这一辈有家族庇佑,祖先余荫,缺少磨砺,一个个自视甚高,目无余子,自诩是天骄俊彦,实则眼高手低,无论心性,手段都不成熟。原本我还担忧长此以往,待他们这一辈日后接班,我赵氏恐有不测之祸。”
“不想天公作美,这次居然招募了一个目无尊卑,胆大心细,滴水不漏的新人入府,有此子作磨刀石,足以将我赵氏年轻一辈几把神器坯子打磨锋利,届时石碎锋出,便是我赵氏大杀四方的时候”
“家主目光长远,非老奴所能及。”老管家眼中划过一抹恍然之色,无怪乎家主容忍此子如此放肆,却原来是存了将其作为磨刀石,打磨诸位少爷的心思,只是心思一转,脑海中又浮起一个问题,忍不住问,“家主,若磨刀石太过坚韧,将神器坯子都磨坏了怎么办?”
“能被磨刀石磨坏的如何称得上是神器坯子?”赵云松淡然一笑,接着道,“再说我赵氏十数万族人,年青一代人数过万,即便损坏一二,都无碍大局,且若他真的天资不凡,适时我便择一赵氏女子与其婚配,将其彻底纳入赵氏,为我所用。”
老管家脸上现出心悦诚服的笑容,拱手弯腰:“家主英明,算无遗策,老奴佩服!”
……
演武场内,数十具血肉模糊的尸骸横七竖八的铺在地面,暗红色的血水静静流淌,在青色的地面胡乱勾画,如孩童的涂鸦,滑稽却又恐怖。
苍夜战至癫狂,浑身浴血,将一身几近破碎的黑色武服染成了紫黑,发间,身上挂着一些细小的脏腑碎块,整个人如同自炼狱杀出的魔神,逸散着滔天的煞气,狰狞可怖。
此时的他满头乌发无风自动,末梢闪烁着紫红色光泽,头顶那杆精气大旗上的黑蛟更显凶唳,似要从旗面上跃下,张口噬人。蒸腾澎湃到极致的气血如有实质,他的胸口在放光,金芒万道,霞云争艳,整个人仿似一颗太阳,向四面八方放出无限的光与亮。
与此同时,在他身周,十二名化海境的武卫极尽升华,他们的血液彻底沸腾,气血化作熊熊烈焰在疯狂燃烧,小腹间的神海发出隆隆巨响,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在初始被接连毙杀了六人后,这轮剩下的所有武卫不再犹豫,面对状若神魔,几不可战胜的苍夜,他们选择了极尽升华,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彻底燃烧,瞬间将战力提升到了接近命泉境的层次。
这是没有退路的选择,即便最终能斩杀苍夜,他们也会因为精气神耗尽而身死魂灭,面对战力恐怖的苍夜,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同归于尽。
“破!”
一名英姿勃勃的青年武卫大吼一声,浑身像是被点燃般,气血化作烈焰,将他裹在其中,熊熊燃烧,尔后冲天而起,化作一颗赤色的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苍夜,他眼中有太多的不甘,但此刻都化作了奋力一击。
“碎!”
苍夜嘴角渗出了血,却浑然不顾,他双目圆瞪,整个人化作一尊神炉,金色的光芒将他彻底笼罩,面对这迅如闪电的一击,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正面抗击。
“轰隆隆~”
金红两团光影狠狠的撞在一处,金红二色逸散的光焰如洪流向四方冲击,前两日方才整修好的演武场再度被破坏,青曜石铺就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大坑,蛛网般的裂纹须臾间延绵十数丈,碎石泥渣漫天飞扬,便是隔着老远的看台都被波及,几名运气欠佳的观众被当场砸得头破血流。
片刻后,场中那团炙热的红光黯淡,一道年轻的身影轰然破碎,化作齑粉,随风消散,只在天地间留下一双饱含不甘的目光。
苍夜气喘吁吁,却来不及感慨,又有一名武卫彻底爆发,使出了血脉神通,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
“死!”
这是一名中年武卫,身材瘦小,仅比稚童高出一头,面色阴沉,双眼满是恶毒之色的望着苍夜,他的气血升华道极致后,一股绝寒之力自他体内逸散而出,瞬间将他整个冻成了冰雕,尔后化作一条硕大的冰蛇,向着苍夜席卷而来,瞬息间便迈过了十数丈距离,庞大的蛇躯就地一滚,便将苍夜圈在其中,尔后蛇口一喷,一团淡蓝色的绝寒之力倾泻而出,朝着苍夜当头落下。
一时间,寒气逸散,烟岚袅袅,雾霭升腾。
整个演武场刹那间静得可怕,看台上的观众纷纷站起身来,倾着身子,望向场中那片妖娆的烟岚深处。
“死了吗?”
无数人在心头同时泛起一个疑问,那个少年表现得太过强势,换血境的修为,却宰化海武者如杀鸡,让他们毛骨悚然,心生畏惧。
“啊哈,死定了,那个武卫我知道,他已经修炼至化海境巅峰,冰蛇血脉,升腾所有生机潜力催发的血脉神通,即便是命泉境武者都挡不住,何况是一个换血境的小子!”
赵摩崖抚掌大笑,神态中有着说不出的得意,那个冰蛇血脉的小个子武卫原本在他麾下,为了对付苍夜,他主动将其送给赵摩晟。
赵摩晟松了口气,浑身的凶唳褪去,又恢复了翩翩如玉的模样:“终于死了,中了可瞬息冻杀化海境巅峰武者的‘冰柩’,怎能不死?”
“不会的,夜狼哥哥不会死!”赵萌萌咬破了下唇,双拳紧紧握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了场中那片即将散去的烟岚。
烟岚散尽,场中现出了一个两丈高的巨大冰柩,其中正冻着一名怒目圆睁,筋肉虬起的少年,纤毫可见,栩栩如生。
。。。
第109章 生耶?死耶?()
刹那间,死静的演武场活了过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巨响。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死定了,被冰柩封住,全身气血筋骨内脏被寒气一浸,便会冻坏,瞬间毙亡,就是连化海境巅峰的武者都难以抵挡,甚至可重伤命泉境!”
赵摩晟又跳又叫,兴高采烈,状若癫狂,脸上血迹斑驳,身上白衣染血,别有一番“疯”采,但他全然不顾,只想好生庆祝一番,庆贺那该死的家伙终于毙命。
“你的智谋的确非我能企及,行事堪称滴水不漏,胆大心细,战力彪炳,若是生在我赵氏,自幼有奇药辅助,修炼高深的功法,修为可能更加的强大,堪与紫阳哥他们争锋,为一城之翘楚,万里界域之天骄。”
“可惜,你不是。”
“所以你在挑衅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败亡。”
“我不得不承认,若我不是赵氏的嫡子,绝非你之敌。”
“可惜,我是。”
“你对抗的不是我赵摩晟,而是整个赵氏,以个人对抗一族,岂能不亡!”
赵摩晟发泄一番后,收敛心神,行至冰柩前,望着被冻在其中的身影,发表了一番胜利者的感言,极尽夸赞之辞,将苍夜鼓吹至上天下地独一无二,以彰显他开阔的胸襟。
无论如何,胜利者是他,即便对方生前战力再如何强大,潜力再如何巨大,毕竟已经死了,除了能衬托胜利者的更强和令人扼腕的感慨以外,还能留下什么?
“死了死了,死翘翘了,我就说摩晟哥哥不可能输,一个卑贱的武卫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和我赵氏子孙争锋,简直是找死!”
“你们这些杂碎看到了吧,这就是对我们赵氏不敬的下场,当我们赵氏的狗,就要老老实实,主人要你们什么时候去咬,咬谁,怎么咬,你们都要遵照命令行事,不然,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狗永远是狗,老老实实的趴着摇尾就好,不要妄想成人。想成人的狗,都死啦!”
赵摩崖挥拳乱舞,显得意气风发,指着身周那些噤若寒蝉的武卫大声喝叱教训起来,到了最后,他眼中散发出阴冷的寒光,如刀子般扎得一众武卫肝胆欲裂,心中再无丝毫不敬的念头。
“夜狼哥哥……你怎么会……”
“你不会死的,你答应我要连胜九轮,和我一起回家,还要带我住好大好大的房子,带我去买好多好吃的东西,给我买好多漂亮的花裙子,你答应过我的,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夜狼哥哥,你是不是太累了想睡一会?别睡啦,快起来吧,别吓萌萌好不好?”
“夜狼哥哥,我不要你死,你快活过来啊!”
赵萌萌呆呆的趴在护栏上,眼神无光,好似失了魂魄,喃喃自语,一股澎湃的生命力在她小小的身子里持续酝酿,好似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
“真的死了?”高台上,赵|紫阳看着那高大的冰柩沉吟一会,目光流转,落在了左侧看台护栏前那小小的身影上,神色登时一变。
“一群白痴。”
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素衣长裙,背负古剑,冷若冰霜的赵韵岚目光划过那个僵趴着的小小身影后,口中吐出四个字。
“他没死!”
豁然,一道声音盖过了全场,正在兴高采烈倾泻先前积压情绪的观众猛地一呆,齐齐看向声音的来处。
就见一个赵氏旁支子弟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呆滞望着冰柩的赵萌萌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缔了生死血契,同生共死,一死双亡,她没死,他就没死。”
“轰~”
登时,整个演武场沸腾了,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集中在了场中那高达两丈的透明冰柩上,透过坚硬的冰层,注视着那个怒目而视,英姿勃发的少年身上。
“咔嚓~”
便在这时,一声脆响响起,场中那巨大的冰柩上出现了一道细小却异常清晰的裂纹。
“快,轰碎他!”
赵摩晟只觉心惊肉跳,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开,即便脚下的靴子都沾染了血水和碎肉都浑然不顾,嘶声力竭的大吼。
“快,把冰柩轰碎,他就死定了!”
“快,你们快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