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缔者-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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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莽挂断电话,才感觉到寒冷的海风呼呼地吹着。他回到车上,书函醒来了。
“你醒了。”皇甫莽看着她,“暂时没事了。”
“我们逃出来了?”书函迷糊着,“杨梦狗娘养的,竟然对我们下毒手。”
皇甫莽看着刚醒的书函,一脸的怒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会醒过来了。”皇甫莽看着她的眼睛,“那个狗娘养的人,去陪伴徐叔叔了。”
“你带我去哪儿处理这伤口的?”书函看看腰部的包扎,看起来有点业余,伤口也微微疼痛,“我活过来了。”
“一个朋友,他是医生。医院那种地方,我们不可能进去了。”皇甫莽俯身,从后座拿起一袋食品,“吃点,垫垫肚子,我们还没有逃离危险。”
呜呜呜!一阵阵警笛声传来。
书函抬头望去,隐约能看见远处有警灯闪烁。
轰隆轰隆!天空中飞着几架侦查机,强烈的光扫过地面。
碰碰碰!偶尔响起刺耳的枪声。
阴郁笼罩了城市,市民都心惊胆颤的看着城市的夜空,他们耷拉着眼皮,挣扎着不睡觉,担心睡下去后,再也醒不来。
皇甫莽和书函看着一闪一灭的居住区,心里悔恨不已。
“我们出发吧。”皇甫莽疲倦的声音,“呆在这儿的时间久了,很有可能被天空z中的飞机发现。老子还不想这么死了,一定得报这个仇。”
书函也吃了一个面包,恢复了点精力。
“准备去哪儿?”书函闭目养神。
“海港区。”
一个小时后,皇甫莽和书函抵达了海港区。他们闻到了海风中的烧焦味,也冷飕飕的。
留守在这儿的警察真的是十几个,没有超过皇甫莽估计的数量。他就知道城里其他地方发生了交火,又是凌晨了,留守这儿的人肯定很少了。
皇甫莽将车停靠在一个阴暗处,等着老鼠他们。
“我们出海后,谁来接应我们?”书函担心的问道,“没有人接应,我们得选择去西洲的其他地方,海上逃离江州,风险很大。”
“这个你不用担心。”皇甫莽安慰道,“蜀山城那边肯定有人来支援我们,他们会前来救我们。我们只需要上那艘我藏着的船。出海后,立马联络蜀山城。这种风险,我们值得冒。从大陆上逃离,更加困难。”
“蜀山城也许还不知道江州政变的消息。”书函说道,“毕竟安宁城的联合军队已经驻扎在城里了,又是夜间,那些新闻从业者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掌握到实际的情况。”
“除了走海路,其他都有可能被他们堵截。”皇甫莽分析道,“第一,他们肯定认为我们不敢走海路,一走海路,我们就是死路一条,这样他们会疏于海上的防范;第二,他们在江州河、陆地肯定已经设置了卡点,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一只苍蝇;第三,航空线,我们没有飞机,根本就不可能。”
“但愿你的分析到位。”
“放心,阎王爷还不愿意收我老子的命。”皇甫莽望向正在打瞌睡的留守警察,“他妈的,这些的条子还挺负责任。等一下让他们尝尝老子的枪杆子。”
放在中控台的手机一闪一灭,提示有电话进来。
“老大!”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们到了。”
“嗯!我一出动,你们就跟上。”
“好。”
轰!皇甫莽瞬间将马力加到最大。放开刹车,皇甫莽瞄准距离最近的一人,车如箭一般,从黑暗的角落冲出去。
那人听见有车声,睁开睡眼蒙蒙的眼睛,看见一辆跑车正往自己的方向冲来。一看架势就是来撞自己,他慌了一下。等他拿起枪的时候,汽车已经到他面前。
碰!他被车头撞飞出去了,落入灰烬中,口吐几次血后,四肢抽出了几下,不动了。
“有敌人接近。”守夜中一人大叫道。
“有敌人接近。”其他人一同叫起来。
皇甫莽打了半方向,朝最近的一人撞去。子弹擦着车顶过去了。还没有打出第二枪,他人被汽车顶上了天,旋转了几次。轰!脑袋朝地砸在地面,脑浆迸裂,断气了。
书函没有坐在车上,她留在了刚才停车处。她的枪口瞄准了一人,呼呼的子弹飞出去。轰!打穿了一人的脑袋。
与皇甫莽汇合的老鼠他们也到了。两个人驾驶一辆装甲车,轰轰,驶入了戒备区,接应皇甫莽。
场地里的两辆车,如两头疯了野牛,横冲直撞,直接撞死了五六个人。
轰轰!
留守人的一枚炮弹打中了皇甫莽驾驶的跑车。整辆车倒翻起来,皇甫莽被滚得昏天地暗。
书函快速移位,找了一个能看见发射炮弹的人的位置,她调整着枪口。瞄准了他的头部。哒!扳机回位,子弹飞速而去。碰!贯穿了他的额头中央,一束血液喷射出来,随即倒地了。
到现在,留守只剩下五人了。这五人退缩了,他们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住了。平日里,这些警察都是管理城市而已,经常吓唬奴隶,欺负市民,从未经历过这种枪林弹雨。看着眼前的局势,失去了斗志。
他们的退缩,给了老鼠机会。两人全力追杀,一刻钟后,五人都变成了残缺的尸体。
老鼠和松鼠下车,看了一眼跑车中的皇甫莽。看见他正试着爬出车,两人放心了。
“老大!”两个人合力拉出了皇甫莽。
书函也到了车子边,看见皇甫莽脸上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妈的这些条子。”皇甫莽踢了一脚躺在旁边的一具尸体,“搞我老子的车。”
“老大!”老鼠说道,“您们赶快走吧。支援的人马上到了。”
所有人听见了鸣笛声,耀眼的灯光也越来越亮。
“老鼠、松鼠,你们两个跟着走。”皇甫莽命令道,“你们不能这么送死。”
“老大!我们到这儿不是为了逃命,而是要保护您们离开。”
皇甫莽的强求也拉不走两人。皇甫莽和书函只得上了船,再拖延下去一个都走不了。站在甲板上,他们回望了一眼。看见两人回到了装甲车上。
“我对不起你们呀。”皇甫莽看着他们说道,“今天你们的牺牲,来日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走吧。”书函说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当他们驾驶着船,进入了海洋十里。听见了海港区的交火声。
皇甫莽拿起望眼镜,望着海港。
装甲车驶离海岸,往内城方向走。车顶上的机枪,突突突,喷着火花。不一会儿,装甲车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甚至天空盘旋着一架飞机。老鼠、松鼠停下了车,各自端着枪,向四周扫射。即便如此,他们没有驱赶掉围堵他们的人。
围堵之人的炮轰更是猛烈,将装甲车射得叮叮咚咚,冒出了火烟、火花。
咻!
一枚炸弹从天而降,击中了装甲车。
轰!
火光中,铁皮乱飞,人体的组织器官乱飞。
“操!”皇甫莽大声的骂道,“狗杂种,我一定会回来的,亲手杀了你们。”
皇甫莽收回望眼镜,回到驾驶舱。为了躲避他们的追踪,已经关掉船上所有的灯光。在漆黑黑的夜晚,向着海洋深处逃窜。
“书函!”皇甫莽拍拍她肩膀,“你去休息。接下来的路,我来开。”
“起码我先处理你脸上的伤口。”书函点亮微弱的电筒,“我先去找找有没有急救箱。”
“好。”
皇甫莽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海洋,只能凭借风向、湿度、潮水辨别方向。其实也不算辨别方向了,只是直线的往前开,进入海洋深处就行。
跑马表显示出船只跑了一百海里。皇甫莽暂时开启船上的网络,给蜀山城发送暗号,发送完毕,立马关掉。
“没有急救箱。”书函也回到驾驶舱,“有几瓶白酒、消毒酒精。”
皇甫莽喝下白酒后,让书函用消毒酒精处理脸上伤口。酒精沾上伤口,他觉得自己快要昏死过去了。
第99章 逃离江州(2)()
天空中没有星星,海洋漆黑一片。呼呼地风擦着海平面远去,海浪啪嗒啪嗒的拍打着船。
老鼠、松鼠在海港与他们发生交火,这么来一处,追赶者肯定认为屠杀留守者就是他们两个人。
于是,船只进入深海后,皇甫莽和书函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带着疼痛进入了迷糊的睡眠状态。
无人操作下,窗只按照预先设定的航线,自主航行着;进入了海洋中。偌大的船,深入夜晚的深海中,孤舟都算不上。它孤零零的走着,被一阵巨浪冲撞后,航线都偏离了设定的路线。
船上的两人太疲倦了,恍惚中,他们感到了船航线不对劲。但是,他们实在是太困了,身体躺在暖和的床上,不愿去操心别的了。他们心里想着的就是睡觉,不愿意下床,即便是迷糊状态,也要睡下去。
另一方面来讲,他们想下床也动不起了。身体的疲惫度已经超过了临界度。原本的伤未全好,而且一早起就逃离医院,打斗,逃跑,再打斗,再打斗,就持续到夜间,直到进入海洋后,两人没有再遇到打斗了,接近二十多个小时的激烈打斗,体力严重的不足,透支过度了。
进入了海洋,他们没有追来,能睡就睡了。
船的航线也随它去吧!反正浩渺的海洋中,船只到哪儿就哪儿了。
呼啦哗啦!潮水扑腾着船身,船也轻微的摇晃起来。
迷迷糊糊的持续了两个小时,两个人进入了完全的沉睡中。而船只一直航行在黑夜中的海洋。
咯咯,哗哗,轰隆轰隆
激烈的摇晃,各种噪音中,两人猛的惊醒过来。
灯光一闪一灭中,他们看见海水灌进了船。
“书函书函”皇甫莽叫喊道,“你没事吧?”
皇甫莽看见书函掉落在流淌着水的船板上。
“没事。”书函一手捂住受伤的左肋,一手拉住了床梁,“发生什么了?”
皇甫莽扶住床梁,透过玻璃窗,隐约看见了咆哮的海水。
“海啸。”皇甫莽摇摇晃晃的走到书函旁边,“拉紧我的手。”
啪嗒啪嗒!很多水又灌进来了,流进了休息室。
书函想踩稳脚,水太多了,找不到一个支点。皇甫莽的腿不方便,蹲不下去。折腾了一下,书函还是爬不起来,躺在船板上。
皇甫莽双手抓稳床梁,稍微的弯腰,俯在书函的上方。
“你双手抱紧我的脖子。”皇甫莽说着如长颈鹿般伸头,头部尽量往下伸,而腿部的刺痛加剧了,“这腿,睡了一觉后,为何痛起来了?蹲都蹲不下去了。操!”
“你别骂了,你一骂,我就心烦。”书函猛的缀住了皇甫莽的脖子。“啊!”书函一用力,肋骨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皇甫莽看见她抓稳了自己的脖子,双手一推床,借力,抱稳了书函。那么一瞬间,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差点吻上了。
“靠!”皇甫莽在心里骂了自己,“畜生!”他立即扭头了,以免吻上书函的唇。
“哼!”书函心里想着要着了,幸亏他及时迈开了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是,她的心咚咚的加剧了跳动。
虽说皇甫莽粗狂,整天摆出无所谓的姿态,但是胸贴胸,感觉到了书函的身体的异常,搞得他狼狈起来。刚才压下去的欲望,又回来了。
“他妈的。”皇甫莽强扭着头部,看着外面汹涌澎湃的海浪,“这海啸也是真是的,偏偏这个时候发生,都不让人休息了,存心整人嘛。”
“我们赶快去穿保暖衣。”书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等一下再来更大的海浪,就来不及了。潮水多了,身体扛不住寒冷。”
书函想自己走,走了一步,差点又倒下了。肋骨太痛了,超过了她的忍受力。皇甫莽的腿也很痛,看见书函自己走不了,咬紧牙齿,背起了书函。
皇甫莽走路,已经变成了拖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装备室。两人很快穿上了保暖衣。
“你留在这儿。”皇甫莽说道,“我去驾驶舱。”
“我也跟着去。这种鬼天气,两个人还是不要分开了。”
皇甫莽想想也对,万一海啸的级别加大了,掀翻了这艘船,两个人在一起还可以相互搭把手。
“我背你。”皇甫莽微微地弯腰,腿部又撕裂般痛起来,“你抓稳了。”
看见他很吃力,书函很想自己走着去。但是她的身体太不争气了,疼痛难熬,走不动,半步都走不出去。
“这鬼天气。”书函爬在他背上,骂道,“真的是捉弄人。”
两个人又摇摇晃晃的走出了装备室。
轰隆轰隆,哗哗。一阵阵的海浪扑打着船,船体不停的摇晃。咯咯!咚咚!支架都散了。
他们真的是寸步难行,每走一步,仿佛是走在火炭上,疼痛难受。
“书函!”皇甫莽气喘兮兮的说着话,“等这次我们逃出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一个女人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合适。这种生活,只有像我五大三粗的人干得来。”
“说什么话呢?”书函的脸紧贴着他的被,即便隔着几层衣服,她也感受到他的一股冲劲,“我们是搭档。你是老子,我是老娘。”
她感觉很奇怪,为何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皇甫莽咬紧牙齿,苦涩的笑了,“连讲话都越来越像我了,这可不好。女人不能活成我这样的脾气”
咚!
皇甫莽还没有说完话,一阵巨浪扑来,船只往右倾斜了一大截。
皇甫莽控制不住双腿,背着书函倒下。书函反应得快,眼看他的头部要砸向旮旯,一把抱住了他的头部,偏离了方向,倒在过道上。
“操他妈的。”皇甫莽骂骂咧咧,“这海浪专门整人。”
他说着话,移开头部。
“书函!你没事吧?”
“死不了。”
哐啷哐啷!船不停的摇晃着。
书函很想自己爬起来,可是腰部使不上力气。皇甫莽抓住了消防栓,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