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的穿越日常-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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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聪也没往心上放,毕竟他们马家男子的武力有多强,对付江湖人士,一般二三流的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上战场呢,杀敌多少不敢说,可保命那是妥妥的。
很心大的把事儿这搁脑后头。
结果就出了事儿,战事一起,幽洲是大胜了,先锋队损失不少,可关键是偏偏他们马家上了战场的男子,一个都没能活下来,他爹也在里头。
马家妇孺哪能善罢甘休呢,就官衙去找个说法,说他们马家男人不可能全死在战场上,肯定是有人动手脚云云。
在她们看来这是正理,可在衙门看来,这不胡搅蛮缠吗?上战场哪有不死人的,更何况还是做先锋的,那是正面跟异族厮杀,死人才正常。
顶多是马家比较倒霉,上战场的人全死光了而已。
马家自然不肯依这说法,就不依不饶了,衙门呢也烦这帮子妇人,可看在马家一门男子皆战死的份儿上,却也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只劝,劝了也不听,实在不耐了,马家嫡系的当家主妇才开口,叫所有人都回去,家里都不明白,当场还暴发了一场口角之争,就差上演全武行。
后来还是以除族为威胁,才把所有人给弄回家去。
得给个理由呀,于是理由就给了,人也讲道理,既然官衙这边说不通,看着也不假,那此事跟官方就没关系,当家主妇就想到了她男人还在世时,有两日都愁眉苦脸的,睡都睡不安稳,后来就接到消息,马家男人全部安排上了先锋队。
结果就一去不回了,再一细想当初的状态,安排他们去先锋队的,是宁校尉,她就猜此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找衙门,人家跟军队是两套体系,搭不着边儿呀。
所以事情还得落在宁校尉头上,这一下子就乍了锅,当场就有人说肯定是宁家干的,他们马宁两家在幽洲是大族,可一家武力过人,一家靠脑子吃饭,向来你瞧不上我,我瞧不上你的,矛盾也有,可也没到拼个生死的份儿上。
就有人猜,或许是宁家看中了他们家的家传武学,想要以此来夺取。也不管事实是不是如此,反正名头就落宁家头上了。
想报仇,可马家势力大减,男人都死光了,剩下的还都是些未成年的男子,一点战力都没有有,想有那得靠时间,成年了才成,就算成年了,人丁也不比以往,于是依附马家的小家族,多半都脱离了马家,转而投向了宁家。
毕竟马家势力大减,再想起复,没个几十年都不可能,再说宁家搁那儿看着呢,能任你马家再起来跟他们分这幽洲?想想也不可能,小家族这么一盘算,跟着马家没前途了啊。
第551章 周全()
都是些见风使驼的,全一股脑儿往宁家门庭上去了,宁家也是来者不拒,有想投靠的,就都收了,收的还挺乐呵。
马家就剩一些忠心耿耿的镖师,可也没多少了,武力也一般般,当个护卫还可以,其它的指望不上。
作为当家主妇,自然不可能缺少远见,当下便觉得不妙,就着人收拾行装,打算离开幽洲,举族搬迁,繁荣之地是不能去的,也没底气,思来想去,就挑中了广陵,毕竟曾有一支马家人在广陵经营了许多年岁,虽说前年过来了,可到底时间不长,如今再过去,也能占稳脚跟。
这举动还是很有魄力的,可到底小瞧了人心险恶,离了幽洲,人就没有了顾忌,马家人四分五裂,男人都不在了,谁还爱搁一块儿过日子?
毕竟你嫡系男丁还小,又只两根苗苗,要成年可有得等,自家的呢,可不用等那么久,聚一块儿过日子,你们不还得靠着我们?
这谁听谁的?还想仗着嫡支的身份耍威风,做梦呢。有心思的就这样想,于是就分了行李,干脆的,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就分作好几路各自去了,唯独马聪一家,本是也是去广陵的,就跟嫡支搭着伙儿一块儿走,谁成想还没到下一个郡城,后头追杀的人就来了。
忠心的镖师确实是有,可抵不过人家训练有素的士卒,且人数又不多,于是偌大的马家,就这么没了。
马聪是眼睁睁看着马家四分五散,家破人亡,嫡支的婶娘堂弟,妇人逃不了,堂弟年纪小又胖,还没有武力,跑也跑不了,藏起来都被追杀的人挖地三尺找出来杀了。
婶娘眼见没了活路,直骂老天不长眼,临死前还咬着害她马家的仇人的腕子不松口,死都没松开过。横竖都是死,死也要咬下一块肉。
两个小堂弟,一个被追杀人杀了,另一个也小,婶娘一狠心,亲自把他推下了河,落水或许有一线生机,留在岸上,只会死得更快,她私心里想盼望着幼子能活下来,可也知道希望不大,有希望也是个盼头。
马夫人就跟着学,儿子也快成丁了,若能活下来,马家或可有起复的一日,就把儿子往河里推,马聪一落水就呛了,后来直接就昏迷了,落水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个黑衣人长枪刺透他娘胸口的影响,长枪泛着冰冷的寒光,枪尖上的鲜血滴滴滚落。
马夫人望向河面,倒下的时候,脸的笑容,既迷茫又希望。
马聪说起此事的时候,神色一丝未变,好像这些事情都放下了一样。可赵保国知道,他是放在心里了,破家灭门之仇,已是仇似海,杀母之仇,更是不共戴天的。
马聪的小堂弟生死未卜,落河后就没有了下落,马聪也不敢去找,要保住自身,才能期待来日。
他是运气好,顺着湍急的河水飘到下方的一个村庄,被人所救,可运道确实很不错,为什么呢,他落河后飘了一夜,正好那夜过去,他就年满十年,整个人变了模样,由一个三百来斤的大胖,变成一个体重还是三百多斤,可身形却瘦弱得如同竹杆一般的少年。
被人所救后,还有追杀之人顺着河流下方来找,他所在的那村庄的人也被人问了,可问的是有没有看见有人救起过一个落水之人,还仔细说了他的模样。马聪模样突变,那人这样问,自然说没见过了,村里虽救了人,可人家只提个胖子,他们也不会多嘴说救了个瘦子。
就这样被糊弄过去,马聪既惊且怕,又担忧牵连恩人,既是留下一块碎银,拿了几块干饼子就连夜离开。
不是他不肯多给些,只是一来他身上带着的不多,又都是银票,银子给多了,对于恩人来讲并不是好事,毕竟只是个普通的民户,冷不丁拿出一大锭银子,只会给他们招来祸患,原是想报恩的,就成了报仇了。
一路逃亡,原以为自己模样改变了,就能脱离追杀,谁成想那群人如附骨之蛆,不知道怎样就发现了他的痕迹,一路上追杀过来,就没停过。
好在他如今也有内力在身了,杀不过,也逃得了。
就一路逃到了广陵,光天化日之下,那群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进来害他性命,更何况,这是靖亲王的封地,他们行事必然有所顾忌。
不然,他也是不肯到广陵来的,只会连累朋友。
他上赵家门时,还犹豫了半晌,打听了不少消息,听闻赵恒受得王爷信重,想着有王爷护持他周全,才敢上赵家暂时避免。
便是那些人来了,看在王爷的面上,轻易也不敢对赵恒下手,顶多,把自己交出去便是。马聪抱着一线希望,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赵保国没想到马聪这样悲观,只在书房里思忖,他要拿点什么出来,才不至于叫靖亲王生疑,又能叫他动心,好护马聪一命。
虽说在马聪的叙述中,害马家家破人亡的是幽洲宁家,可赵保国却觉得事情应不至于这样简单,毕竟宁马两家说来是幽洲大族,如今马家一出事,宁家便得最大好处,常人都会往宁家身上怀疑,如此说来,宁家灭了马家,还能得什么好?只会叫人忌惮。
他猜测应是有人故意往宁家头上引,好将自己隐在暗中。
可不论是宁家还是别家,反正马聪有危险就是了。
赵保国便拿点东西,去求王爷叫马家住到王府去,不管什么人,既然白日里不敢上门,只敢暗里搞小动作,只要马聪住进王府,他们便不敢动手。
或许会退去也不一定。
赵保国想了想,就带着大头直接去了王府,本想着直接去找王爷,可再一想,还是跟夫子商量商量,毕竟马聪那也是他的学生,或许夫子能有什么好主意也不一定。
至于说连累不连累,夫子是王爷的心腹幕僚,深得王爷看中,就连住处,那都是在王府里单独建的小院儿,谁敢动他?
就是他自己也不惧那些追杀之人,王爷可派了好些个侍卫保护他的安全,虽说没明目张胆的护持,可不论他到哪里,身边都是有暗卫的。
第552章 幽洲战事()
这事儿估计王爷收到了消息,把马聪家的遭遇一说,林夫子沉默了半晌。
“你猜测得有理,此事应不是宁家所为。”林夫子道:“我早年也与宁家家主有过往来,那是个正人君子,行事古板,对旁人苛刻,对自己却更严苛,违法乱纪之事必不会为之。”当初宁家嫡系二子,看中一个有了婚约的民女,欲强纳入府为姬妾,那民女家人闻得宁家主的名声,拼死求上门。
宁家家主闻言大怒,登时便行了家法,仗责二子五十棍,又命其跪了一夜祠堂。宁家二子半夜高热不退,宁夫人心疼孩子,便求宁家主请大夫,又求他饶过孩子一回。
宁家主却不肯松口,只说是他做错事该付的代价。
那宁家二子愣是高烧了大半夜,第二日才看上大夫,经此事后,身子骨都彻底垮了,行动之间都要人搀扶。此事令宁家夫妇有了嫌隙,夫妻感情不睦,而宁家家主却半点不悔,行事风格也从无改变。
外人得知此事,心生敬佩的有之,不屑之人也有之。而宁家是个大族,本也有想仗势欺人的族人,但见宁家出了这等事,犯事是家主之嫡子,都付出了这么大代价,家主也没轻饶,于是蠢蠢欲动之人,便都噤若寒蝉,自己儿子都能下死手,要换了他们犯事儿,那估计更严重。
林夫子就把这件事情跟赵保国说了,赵保国听得心里一颤,好在他没这么个虎爹。虽说自己不犯法,可要他爹真跟这宁家家主一样严苛,这日子也没法儿过。
既然不是宁家,那会是哪家呢?对马家下如此狠手,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追之千里,幽洲离广陵多远哪,走水路转陆路的,骑上不停歇,至少都得要五个月的路,那要乘坐马车就更慢,没个半年走不到地儿。
对于幽洲的局势,他只能从王府得到一些只言片语,具体的,不在当地哪能里知道呢。谁知道马家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狠人,才引得人报复呢?
赵保国并不多想,马家的事情自由马家人去处理,他身为朋友人伸手的,就保住马聪的性命。
林夫子就说:“为师在王府还算有两分地位,接了学生暂住,谁也不能说什么。”他直接就使人去吩咐王爷派给他的侍卫,叫去赵家把马聪接到他院子里来。
说做就做,赵保国都没来得及做反应,侍卫已领命而去了。
“这”赵保国愣了一下:“不支会王爷一声,这样好吗?”
“以为师跟王爷的交情,不必如此见外。”林夫子捋着胡须说:“别说不是宁家了,即使是宁家,宁家远在幽洲,手也伸不到广陵来,更何况是王府呢。”以王爷的地位,只要不是圣人,及其它几个王爷做下此事,收留马聪无惧任何人。
原来还能这么简单粗暴的处理。
赵保国算是服了,既然有王府庇护,马聪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再用不着东奔西跑的四处流亡,只等他养好伤,再调查出害马家破门的罪魁祸首报仇就成了。
只若不是宁家,那是谁家呢?
林夫子思忖一会儿:“若说是宁家所为,以宁家主的为人,我是不信的。”想了想便起身:“此事你不用多管,为师书信与你姜师兄一封,托他的人脉调查一番。”他依记得当初老跟着冉之后头,厚着脸皮上他家来请教学问的一个小个子,好像是被调到幽洲下头渔阳去了,经营了这么些年,在幽洲一地应也有些人脉关系。
转到案台后提笔就书信一封,晾干好拆好,便使人去送信。
赵保国:夫子完全就是大佬。
他猜林夫子的学生,是不是遍布整个大周了?
既然此事由夫子处理,他就不用过多插手了,再说想插手呢,好像也无从下手,顶多能根据现有的信息作作分析,还不敢保证一定对。
赵保国就打算告辞了,刚起身欲开口,书房外门被轻敲。
林夫子问:“什么事?”
外头小厮答:“先生,王爷急召。”
既是王爷相召,自然要前去,林夫子也不打算换换衣裳,毕竟跟着王爷许多年,又是老交情,不用客套。
就这一身直接去了,出门前还叫上赵保国:“你也一块儿来。”都说是急召,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赵保国应诺,就连忙跟上去。
到正厅,王爷就坐于上首,厅里落座的只四五个,都是府上原有长史之类的人物。可座椅却摆了长长一溜,想是为衙门那边准备的。
王爷一见他们俩儿进来,搁下把玩的瓷器,直接就道:“过来坐。”
林夫子也不客气,直接就坐过去,底下一干人,眼珠子都红了,还不敢吱声儿。
夫子子懒得搭理,可他能描补描补,跟在后头,就右拱手右拱手的,脸上带着微笑示意。
底下人眼珠子就更红了,那叫个气,王爷信任看重便罢了,咱脑子比不上你好使咱也认,可凭啥呢,你又得王爷看重,收了个关门弟子,既有本事还很孝顺,自己咋就遇不上呢?
想着收的学生,家里的子嗣,个顶个的遭心,心里叫个嫉妒,都恨不能换上一换。
赵保国主动问站着伺候的丫环要了小机子坐了,毕竟夫子面前,哪有平起平坐的道理,当然是要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