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球长-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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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残酷的现实对于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来说,太残酷太残酷了。巨大的反差让王之政都忘记了害怕,而只剩下了愤怒。因为他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肯定会被官府知道,那么自己在官府那里就是有黑底儿的了——如果自己死了,那么就无所谓黑不黑了。自己的事儿不该会波及到自己父母,可父母不知道自己随着药铺的先生学徒来战场了啊,自己在复汉军摸营的时候失踪的消息如果猛地传进父母的耳朵里……
王之政很愤怒。让父母为自己挂心操心,这是不孝。尤其他母亲还在病中!
“小子,当我们复汉军有什么不好?把你送进医护营,一个月少说也有一两块银元,不比你在药铺混好多了?而且还能学到真本事。这医护营里的大夫一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名医【复汉军抓到的】,战场上的刀枪伤可比你们药铺里看的头疼发热的病严重多了。你在医护营里学上一两年,比你在苏州城里的那一个小药铺学上十年都dǐng用。”
“不当。我就是不当复汉军。要不是你们打到江南,我家根本就不会流落苏州,我姐的婚事就不会耽搁,我娘也不会生病……”
王之政眼睛里透着恨意。但他对面的老吴一diǎn也乎,“这么说来你家之前也过的去哦。那我就来告诉你,我们复汉军为什么打到江南来。”
老吴首先抓起了王之政脑袋后头的猪尾巴辫,“我告诉你,我们复汉军首先就要正华夏衣冠,这种猪尾巴辫,每个人都要割了。”老吴抽出腰间的匕首,唰一下就把王之政辫子割了。后者整个人都傻了,看着辫子被老吴远远地扔出门外,似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整个人都木木的。
“你,你怎么能割我的辫子……”王之政脸上的恨意崩溃了,换上的是慢慢的震惊和愤怒,正如他此刻的情绪。连仇恨在这一刻都忘掉了,看看这一下的冲击力有多么的强大。
“为什么不能割?我们华夏,我们汉人,从几千年前开始,男人就没有留这种猪尾巴辫的。这个满清鞑子的玩意,这是胡虏的象征。是个男人,就该把这东西割了。
你也渡过几年书,知道‘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这句话吧?
什么是礼仪?什么是服章?
现在你身上穿的,你脑袋后面吊着的,是中国吗?”
“俺老吴没读过啥书,大字都认不出多少,这还是进了队伍后学的。你小子读过书啊,你来跟俺说道说道,你们读书人是怎么看这条猪尾巴辫的?难道跟那个钱什么的一样,觉得头皮痒?”
老吴这样的问话,如果拿到外面去,那一定会被整个士林喷的‘不值一晒’,可王之政只是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他是学过四书五经,但还没考取功名,你不能觉得他读过书就真的可以雄辩滔滔。
“孔老夫子都说过‘微管仲,吾披发左衽已!’,可见老夫子也是很重视华夷大防的。你们读书人不都是拜孔老夫子,讲究尊师重道么?怎么现在老夫子的话就有的算话,有的不算话了?”
“小子,我告诉你,甭管满清鞑子在你们眼中是不是正统,它在我们复汉军眼中,就始终是夷族。只要脑袋后面吊着个猪尾巴,只要几百万八旗趴在我们身上吸血吃肉,高高在上,它就是夷族。”
“俺们复汉军就要打江南。打烂了江南,俺们才更容易推翻鞑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这他么都有留学生啦?()
【今天三更,稍后还有一章。某位同学,万字大章真心的不现实,但万字更新还是可以的。】
容保已经回到了苏州城。
对于现在的他,尽可能的呆滞复汉军挺进苏州的步伐是第一要务,那样可以为回援的清军争取布防的时间。
比如以沉船堵塞吴淞江。
但是复汉军先头部队进兵的速度太快,水军一日六七十里也就罢了,两岸的步骑兵竟然也能坚持着跟上,而且沿途多有厮杀。
苏尔德本打算在吴淞江上设立拦江铁索,那铁索还是复汉军第一次进攻苏州的时候,架在大运河上的。结果吴淞江两岸的架子刚刚搭好,铁索还没架上,复汉军就已经杀到。派去的绿营和民团不堪一击,三条铁索,几千斤好铁白便宜了复汉军。
太湖协的水师呢?更是废物。搞出来的火船毛都没烧掉复汉军一根。只两次接战,就彻底的萎靡了。躲在太湖里,死活不愿意再次出战。
清军如此几番努力,还好在容保抵到苏州之前,把复汉军的先头兵马挡在了苏州外。
“堵塞吴淞江?”苏尔德惊得人都坐不住了。
容保面沉如水,“不但吴淞江要堵,运河也要堵。我要把陈逆的水师船队闷死在吴淞江。”不然,复汉军的水师和船队就可以通过吴淞江直接窜到太湖里去,那对清廷在太湖地区的统治又是一次极大地威胁和打击。反正在太湖北头的无锡,他们还能再回到运河中去。
“可这么一来……”苏尔德到底是个文官,思维上就有三分‘仁慈’。吴淞江和运河对于江南经济之运转,可是至关啊。
“陈逆不除,运河哪来的安宁?江南何来安宁?除掉了陈逆,要重新疏通运河,还不是轻而易举?”容保看问题的角度与苏尔德就有三份不同。复汉军打吴淞江杀来苏州,虽然逼得他不得不放弃了无锡,容保却也从中看到了另一处战机——复汉军的水师。
吴淞江比起长江来只是一条小河沟,复汉军的水师在长江里表现不俗,但放到狭窄的吴淞江里,那就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为犬欺’了。如果没有复汉军陆路步骑的掩护,就是夜里清军射火箭也能让复汉军舰队在吴淞江上付之一炬。
复汉军从武汉开始,水路之上就始终占据着一定的优势,水师营成军以后,扫荡湖广,扫荡鄱阳湖,然后攻江阴下松江,堪称是陈鸣的另一只臂膀。若是可以闷死在吴淞江里,那对复汉军的打击比之一个无锡一个常州可重的多了。再说了,他也真的要防止复汉军的水师到太湖里,他们要是沿岸扫荡起来,损失就太大了。
一夜的时间,当复汉军次日中午时兵进苏州城东南方二十余里的陆庄浜江滩头的时候,复汉军的马队就首先发现前面的江面被堵了。
陈开山站在河堤上,透过清澈的水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沉入江底的沉船。
要知道吴淞江是很浅很浅的,很多地方的水深都不足两米,最深的也不过四五米许。这种情况下,沉船当然可以被岸上的陈开山看的清清楚楚了。
“快马回报大都督。立刻!”
陈开山脸色犹如闻到了臭屁,变得相当难看。
“营座,鞑子堵了这第一处,就能堵第二处。我马上带兵……”
“要小心清兵的埋伏。”苏州乃是江南水网最为密集之地,本就不适合骑兵驰骋往来,折冲先头部队的一次次接战就能看出,要不是还有步队跟随着,复汉军的先头部队根本打不那么顺。
复汉军的后续部队事实上行军也相当快的,陈鸣接到前方来报的时候时间刚刚过午时,而清军沉船堵塞吴淞江的举动也并不出乎他的预料。当年的果党也是这么做的,在江阴用海军自沉军舰和商轮43艘,民船、盐船185艘,付出了中央海军主力第一、第二舰队覆没的代价,在一段时间内迟滞了日本海军舰队的溯江而上上海南京等地的数百家工厂和几千名技术工人得以紧急后撤。
眼下的吴淞江可比江阴长江水道容易多了。就满清的漕船,装满了泥沙后在吴淞江里沉下,十几艘估计就能组成一道水下长城。
而复汉军的大部队——几十艘战船和数百艘漕船组成的庞大船队,首尾长达二十余里,复汉军步兵部守于吴淞江的左右两岸,严谨闲杂人等靠近江畔。
不过瞧热闹是中国老百姓的天性,吴淞江两岸的村落有很多人爬倒屋顶和大树上,远远的遥望着江上的船队,就如同看大戏一样。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这样做复汉军也并不管他们,只要他们人不往河畔边围即可。
复汉军席卷了半个松江,那也是松江最为精华的地段,江南民间传言,复汉军这几百艘漕船上装载的全是金银财宝,还有人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亲眼看到了那无数的金银财宝。复汉军往船上抬得箱子的时候,有一个箱子太重太沉,压断了扁担,结果箱子滚落地上,摔散架了,那满地滚落的都是成锭的银子啊,雪花花的。
暗营都查不出这些消息究竟是从哪个地方传出来的,这谣言传播的速度比风都快。
陈鸣打准备走吴淞江入太湖,大部队兜底儿苏州城,逼迫清军后退返军,心里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反正松江府的清军刚刚被他重创,而清兵的外海水师固然势大,可上百艘战船要是挤进长江那条小水沟中,他们的战船就是再多,也不够复汉军的炮台轰击的。而江北的地界里,复汉军好歹还持有泰州、泰兴,短期内清军还颠覆不了复汉军的大势。
陈鸣有的时间在苏州城外磨叽。他还准备趁着机会光顾一下浙江的嘉兴和湖州,然后把洞庭东山西山卷上一卷,后者可是这个时代苏商的主力军啊。赫赫有名的洞庭商帮指的就是太湖里的东山、西山两岛屿上的民人。这个不以苏州、也不以吴县为名,而只是以洞庭东西山的山名为名称的商帮,其历史已是久矣!前明时候,苏州的家冯梦龙,就把这商帮的情况写进了他的集《醒世恒言》里。中写道:两山之人,善于货殖,八方四路,去为商为贾,所以江湖上有个口,叫做“钻天洞庭”。
洞庭商帮早在北宋年间有了雏形,到明中叶以后东山大商人王惟贞,王彦祥第三子。其一脉出了一个历明宪、孝、武三朝,官至内阁大学士的山中宰相王鏊。就是这个山中宰相的祖辈,深谙积著之术,善于理财,从而打下了王氏家业的基础。而王氏稍后,继有翁笾,翁许赀雄,席氏继兴。洞庭商帮富得流油,东山西山富贵人家云集,并且与满清官府瓜葛甚深,那席氏就是靠着迎奉下江南的康麻子而彻底巩固了自家在商帮里的地位的。
复汉军如果席卷了原封不动的东西两山,那效果之大不会次于拿下一趟苏州城。但是现在么,复汉军顺吴淞江西进的消息已经传开,那些滑的流油的家伙一定已开始转移家产了。
……
复汉军的打吴淞江西进是江南战事的一个转折点,本来在这场战斗中处于很次要地位的苏州一下变得至关起来。龟缩到黄浦江东的清兵开始‘大肆’的收复失地,可是要他们去捅复汉军的,那却是不可能的。即使容保的公文已经下到了南汇。
以崇明岛作为基地的清军外洋水师,也大大咧咧的逼近到了江**域,但面对着黄山【江阴黄山】上架起的大炮,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地闯入其中。那狭窄的江面只有三里地,架在山头的大炮完全可以封锁整个江面。虽然谁都知道,复汉军在黄山上修筑的五座炮台,只是草构。
所以,别看复汉军的大部队被拖在了苏州,但江阴这个桥头堡,清军啃不下来,他们就威胁不到镇江,更威胁不到南京城,陈鸣心里头踏实的很。
……
北京城里,一道消息随着乾隆金口张开,迅速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大清朝又要出现第二个南怀仁、第二个汤若望这般的洋大员了。
耶稣会在京的传教士,被众多在京官员保举,受乾隆皇帝之意,晁俊秀通晓天文算法,金济时精通雕刻并通天文算法,李俊贤精通钟表机械——为什么那时候的耶稣会传教士起的汉名有种棒子的味道??——西波拉【通晓绘画,有烧制玻璃器皿的经验等多人养心殿宫廷照办处——炮厂,从事大炮铸造和火枪该整之工作。
这是打康麻子禁教之后,第一批大清国炮厂,着手给我大清制造‘国之重器’的洋人。这些个传教士还寸功未力,就已经被乾隆赏赐了五品、六品的官帽俸禄了。而且尤为引人瞩目的是,与这些洋人一块养心殿照办处炮厂的还有两个、中国人【我擦,又碰到河蟹大神的那个啥点了】,北京城里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高类思、杨德望。这是两个黄皮肤黑头发却早早就接受了真神教洗礼的中国人,因为他们两个的家人就是这个时代的中国相对较少的真神教教徒。两人打小就跟随北京的传教士学习,不仅能说流利的多国外语,在十多年前还远赴法国深造留学,了位于拉夫雷斯的法国大学,学习法文、拉丁文,并研修神学、哲学等学科。在大学生涯毕业后,二人来到巴黎求到修道院做修士,但法国耶稣会会长参酌在华耶稣会教士之意见,也考虑到中国的实际国情,未予批准,而是安排二人在耶稣会学习。
这两人在的欧洲学习虽然倾向于神学、哲学,但对于西方的近代知识也是多有了解的,也见识过法国人的枪炮。乾隆在收到了北京耶稣会教士的后,自然收用了这两人。就是拿他俩当翻译也是好的啊。
这事儿在北京城掀起了不小的声浪,对于不少国人来讲,皇帝下令让一帮子洋人照办处炮厂,那显然就是认可了这些洋人在枪炮上的造诣水准。也反衬出了,皇帝对自家匠师官吏枪炮造诣上的不满意。这不是说,枪炮上洋人比我大清厉害么??
这让无数以‘tian朝子民’自居的四九城大爷们的自尊心很受伤。而且骂高杨二人无父无母的甚多,连他们的家人都受到了牵累,真真的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如此消息也算重大了,北京城的暗营连连向总部汇报了相关事宜,然后这消息就转到了陈鸣的手里。他对乾隆皇帝请洋人制造枪炮并不意外,乾隆不是道光咸丰,这个时候的满清也不是一鸦二鸦时候的满清,陈鸣觉得必要时候乾隆甚至会直接向西方购买枪炮,一如明末时候的朱明一般。
真正让陈鸣感到有兴趣的是高类思和杨德望,这他么不就是’留学生‘么?看到密报的第一眼,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