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岁女天师(九符鬼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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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尾村名为一个村,实际上是好几个村民小组的集合,山区缺地,当地的农民祖祖辈辈在沿着河谷开垦了东一块西一块的小片坡地,所以人住的也很分散。
我知道这个老人是因为他的地大部分都在我们工程的施工范围内,而他则坚决不同意搬迁,业主项目部花了很多时间来和他沟通协调,但却一直没有结果。最后没有办法,通过乡上和村上强行把他的地给换了,把他的房子也给拆了,在村里给他重新安排了一间屋子,这才算把他的问题给解决了。
但他从此以后就把换给他的那些地租给同村的其他家耕种,自己则在工地旁边的一个山凹里搭了间小茅屋,也不知道是在缅怀自己祖辈留下来的地还是想干些什么。
王大有一开始的时候还让小队长们注意别让他搞破坏或者是偷了什么东西,但他却只是每天在工地附近的山上,有时还能看到他提着些东西到山上去也不知道干些什么,但他始终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破坏,于是大家就都对他不在意了。
“作孽啊!”他再一次说道,这一次我终于听懂了。
我们都看到了他的眼神,有些敌意,但并不浑噩。
他应该没有像张民祥他们那样被邪物附体。
“都是作孽啊!”他再一次说道。
我知道他最喜欢说的就是这个,不管我们在山上干什么,在他看来都是在作孽。
于是我拉着吕小玲,远远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报应哟!”当我们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听到他这样说道。
“这附近不太平,老人家你赶快回家吧。”我忍不住对他说道。
虽然他一个孤寡老人,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在家和在外面未必有什么区别,但家里终归是会给人一些安全感。
他却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不停地说些听不懂的话。
“他就住在附近?”吕小玲突然问道。
我点了点头,吕小玲突然转身向他走去。
“哎?”我一下子没抓住她。
“老人家,你知道前面山头上的那个坟吗?”
第14章 法师()
老人说的话我们俩完全听不懂,吕小玲也没有时间再继续耗费在他身上,问了几句没有结果之后,她便拉着我继续往前。
“你体力恢复了?”走出去一段路,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嗯。”我的脸热了一下,不过在黑暗中应该没有被她看出来。
“那就走快点!”她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冷淡了下来。
我们沿着河谷中的公路快步往前走,那个老人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我们,我偶尔回过头用手电筒照照,发现他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直都没有拉到,始终保持着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周围还是那么黑,但黑暗中阴冷而又令人恐惧的那些东西好像突然消失了,旁边河谷里水流在哗哗的响着,此时正是汛期,河里的水流很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有鸟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哀鸣着,但并非之前我曾经听到的那种声音。
如果非要让我形容的话,那种声音让人听了只感到不寒而栗,而现在这种声音,顶多会让人觉得“这鸟叫得真难听”。
吕小玲的脚步越来越快,逼得我也只能时不时小跑几步,这让我没有机会向她说出我的感受。
说起来也奇怪,虽然她的态度还是那么恶劣,但在搀扶着她走了几百米之后,她在我心里的印象突然就好了起来。
手机还是一直都没有信号,但转过最后一个山口之后,我们终于看到了项目部的灯光。
吕大师和那三个村民还在场地中间的法阵里坐着,看上去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吕小玲回头看了看我,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拼着耗尽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儿力气跟在她身后向那边跑了过去。
“大伯!”她远远地就大声叫道,张大力他们站了起来,吕大师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在原地不要动。
“发生什么事了?车子呢?”他问道。
吕小玲把发生的事情捡要点说了一下,吕大师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们把我们引过去,却只是不痛不痒地袭击了我们一次?”吕小玲问出了我的心中的疑问。
“你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人是吗?”吕大师却问道。
我下意识的用手电筒照了照我们来的路,那个老人却已经不见了。
“不可能是他啊。”吕小玲说道。“我偷偷试过,他身上没有任何道法的反应,也没有邪气的反应。”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道法和邪气两种。”吕大师说道。
“张书记,你知道他的事情吗?”我于是问道。“就是以前一个人住在山上的那个孤寡老人,征地闹了好久的那个。”
张大力皱了皱眉头。
“你说的是张老根?”他诧异的说道。“说起来他还算是我亲叔公,不过从我小时候起他就一直一个人住在山上,很少和村子里的人来往。”
“他可能是个法师。”牛五突然在旁边说道。
我们都有些吃惊,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这里的法师当然不是电子游戏里那种能够使用魔法的法师,我知道远山市的县区把懂阴阳,会看风水,能和鬼神打交道的人叫做法师,而其他地方则叫先生,其实意思是一样的。
“我去山上的工棚卖菜,远远地看见过他在山上开坛。”牛五说道。
吕大师对此很感兴趣,请他详细说说,但牛五也说不清,只是说看到他在山上设坛杀鸡,焚香烧纸,然后摇铃做法。
“看上去和别的法师不太一样,我也没敢过去。”牛五这样说道。
如果是以前,大家对这个估计都不会放在心上,但发生了现在的事情之后,大家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张大力恨恨地对牛五说道。他是村支书,村里出什么事情是他最害怕看到的。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怎么知道……”牛五低着头答道。
“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吗?”吕小玲说道。“他应该没走远,我去把他抓过来!”
吕大师摇摇头阻止了她。
“他应该没有恶意。”他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我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他一路护送着你们回来,你们才没有遇到别的事情。”
“那请他过来帮忙也好啊!”我心里燃起希望之火。
如果他真的能够保护我和吕小玲不受邪灵的侵害,那他岂不是比吕大师更厉害?
“如果他愿意过来,不用你们说他也会来。”吕大师摇了摇头。“我想他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
大家都沉默了,这样的推论合情合理,但张大力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村里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离群索居的老头是很厉害的法师这种结论,更不能接受他明明有本事却不帮村里人这种结果。
“明早天一亮我就上山去找他。”他大声地说道。
这么一打岔,大家对于邪灵的害怕却消除了不少,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多半来自于感觉到没有应对的办法,但如果有人能够应对,这种恐怖就会不知不觉的减弱了。
偌大的项目部里只剩下我们六个人,感觉上还是让人有些恐怖,我按照吕大师的指挥盘腿坐在法阵中央的一个圆圈上,张大力、牛五、张富贵他们都围拢着坐在一起。
之前因为遇到事情和摸索到事情的部分根源而带来的亢奋很快就过去了,疲惫感和强烈的倦怠感很快又回到了我的身上,让我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强烈的冷意突然笼罩了过来,让我打了个喷嚏。
嘴里呼出的气竟然在我面前变成了肉眼能够看到的水汽。
“吕大师~”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轻声叫了出来。
“你们几个坐在原地不要动!”吕大师说道,随即手拿桃木剑在法坛前念念有辞起来。
吕小玲手里拿着一个铃铛,配合着他的念诵不时摇一下。
但那寒冷的感觉却变得越来越重,就像是远山市最冷的冬天,我们四个只能尽力的挤在一起取暖,我看到吕大师的眉毛和吕小玲的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敷了一层白霜,就连法坛上的蜡烛火焰也被压得极小,像是就要熄灭了。
路灯也变得极暗,整个世界似乎都要被黑暗吞噬,牛五的牙关嗑嗑嗑嗑地响了起来,而张大力和张富贵也打起抖来。
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九天普化,天罡真机,天打五雷~轰!”
随着吕大师的一声爆喝,一声巨响突然在我们身边爆发,绚烂的亮光即使是紧紧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得到,隐隐约约地,我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男子的惨叫声。
“就是现在!”吕大师大声地叫道。
第15章 天眼开()
我睁开眼睛,吕大师却一把将我按在原地。
“闭眼!”他低声地喝道。
我急忙把眼睛闭上,却听到他口中念着咒语,两个手指点在我的眉心中央。
我知道那个地方是松果体的位置,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们这个东西可以感受光信号,分泌激素并且调解人体的生物钟,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去辨别自己到底是应该相信科学还是迷信了。
我只觉得那个地方变得越来越酸越来越涨,一股热气似乎正在沿着他的手指传到我的额头,然后渐渐变成一种像针刺一样的剧痛。
我本能地想要逃避,一双手却死死地按住了我。
“闭着眼睛,忍住!”那是吕小玲的声音。
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刺痛的感觉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我的眼球,正当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就要瞎掉的时候,突然听到吕大师大声说道:“洞慧交彻,显灵摄形,沟通九幽,阴阳分明~疾!”
灼热和刺痛感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畅快感笼罩着我的身体,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起来。
“可以睁开眼睛了。”吕大师说道。
我看到他大汗淋漓,身上的道袍似乎都湿了。
“感觉怎么样?”他微笑着问道。
我不好回答。
除了一种轻松感,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试着把精神集中到眉间的这个位置。”他用右手食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按照他的指点尝试着集中精神,说来也怪,以前这样做的时候只会感觉那里又酸又涨,但现在,却感觉像是有一股凉气从那个地方透进来,就连脑子都冽了一下。
不用他再提示,我便看到了我们周围的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灰色如同云雾一样的东西。
“你看到了吗?”吕大师问道。
我点点头,转头四处寻觅,但除了同样的灰雾,什么都没有看到。
唯一不同的是,有些灰雾已经淡了,散了,而有些则还很浓。
“那就是它留下的邪气。”吕大师对我说道。“它往哪里去了?”
黑暗中我本来应该没有可能看到远处的东西,但一道浓烈的灰雾就从我们身边不远的地方腾空而起,向着山上而去,对我来说,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光那样分明。
张大力等人有些胆寒,之前没有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逞英雄留下来很容易,但真的见到了吕大师和邪物的斗法,每个人都开始害怕了。
“它刚才被我故意示弱引到很近的地方中了我的雷法,已经受了重创,现在我们只要追到它藏身的地方把它彻底消灭就行了。”吕大师的声音不大,但却如同炸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那些都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要等着它去一个个吞噬他们吗?躲在这里,等它恢复过来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跟我们上山还有一线生机,你们怎么选?”
“死了算逑!”张大力终于想通了,大声地吼了出来。“上山!”
牛五和张富贵还在犹豫,张大力一人给了他们一脚,痛骂了几句,他们终于也开始行动了。
吕大师让我们脱下上衣,用之前他们用过的那种红色粘稠液体在我们背上画了符咒,又用红色的棉绳在我们身上几个地方系好,然后给我们一人一个玉佩。
“贴身带好。”他告诫我们道。“拿上东西,我们上山!”
吕大师和吕小玲早就准备好了几个背箩,要用的东西都在里面。
“上山以后,如果遇上它,你们只要站在原地,闭着眼睛相互拉住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们。”吕大师对我们说道。
这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但谁都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张大力他们三个背上背箩,吕大师扶着我走在前面,吕小玲拿着八卦镜走在最后,开始向山上走去。
这条路按理来说我们已经走得很熟了,但在夜晚来走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些小石子,松动的土层在手电筒的光下根本就看不清楚,我好几次差一点摔倒,如果不是吕大师就在旁边随时拉着我,也许我早摔到山坡底下去了。
灰雾在我们之前挖开的那个古墓那里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向山梁后面直接过去。黑暗中我能够看到大概两百米远的踪迹,但却没有办法确定它到底是到了山上,还是越过山梁到了背后山沟里。
我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山梁上爬,好在张大力他们都是本地人,对于附近的山路很清楚,我们才没有走多少弯路,直接爬上了山梁。
但那道灰雾却没有在山梁上做任何停留,直接往旁边的大冲沟下面去了,看着黑漆漆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我心里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它只是带着我们在山里不停的绕来绕去呢?
望山跑死马,对它来说也许只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我们却需要花费几个小时才能走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样辛辛苦苦的爬山又有什么意义?
“会不会我们追上它的时候,它已经好了?要么是早就跑了?”牛五小声地问道。
吕大师摇了摇头:“这些邪物是没有办法凭空存在,也没有办法自由行动的,尤其是在受了重伤之后,它们的第一反应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