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鬼童-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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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金凤至补充说道:“不用五百年,没准咋们上一辈里就是一家人呢。”
令狐凤吃不准,试探着道:“这一位是……”
“金凤至,我……结发之妻。”
“令狐夫人,您好。”令狐凤又是鞠躬行礼道,既然对方愿意亲近,令狐凤也乐见其成,这杭州令狐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无足轻重,但在商界那可是一言九鼎的,其地位之高置于商业,如同扬州令狐家置于江湖。如果两家交好,于自家发展置业都有莫大好处。
金凤至笑逐颜开道:“凤小姐,您太客气了。”见那几个大汉都面露不悦,金凤至淡淡说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也不知道这几位大哥有什么急事。我家老爷只是敬仰扬州令狐家的大名,路经此地,故来拜访。”
令狐凤笑着对三人道:“三位大侠快快请坐。”
吴山谄媚的笑道:“令狐家宽仁,凤小姐菩萨心肠,庇护我等落难的一众江湖豪杰,在下替众人拜谢。”
郑一鸣道:“问小姐曾言‘哪怕是乞丐也都是我的贵客。’凤小姐真豪气干云,义薄云天,郑某佩服之至,肝脑涂地。”
令狐凤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举手之劳,凤能做的还有很多。”
何不凡恭维道:“凤小姐急公好义,名扬四海,我远在西域,对凤小姐您的大名也是知之甚详。”
“江湖朋友抬爱,凤愧不敢当。”
吴山拱手道:“凤小姐高义,在下近来探听得知,当年名噪一时的血魔鬼童又重出江湖四处为害,此贼武功极高,神出鬼没,凶狠毒辣,无恶不作,在下想请令狐家领个头,一如当年围剿魔教一般,振臂高呼,我等江湖中人共襄大举,共诛此贼。”
令狐莞尔听的面无表情,冷眼瞧了那吴山一眼,这搅屎棍还真是要把这江湖搅弄的天翻地覆不可啊,却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顶自己的黑锅,这帮江湖中人可真是闲的没事找事,裆下还是找媳妇要紧啊!
金凤至看了令狐莞尔一眼,见他从容而平淡,自己也是竭尽全力的保持平静,作为当事人和知情人,金凤至真的很担心他们俩会成为全天下的公敌。
令狐凤却是淡淡的一笑,说道:“吴大侠所说,凤记下了,只是父亲爷爷都有严令,对于血魔鬼童的事,我令狐家不得参与。”
郑一鸣道:“关于血魔鬼童的事情最后无疾而终,江湖传闻是被当年五圣山的一众豪杰所诛杀,可对于此事,很多江湖中的老前辈都是讳莫如深,此中蹊跷不言而喻,想来那血魔鬼童是如在南阳一样侥幸逃脱了,如今又出江湖,必定引来一番腥风血雨,此正是我辈年轻人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机会,我等兄弟愿以凤小姐马首是瞻,共诛此贼。”
令狐莞尔心中冷笑不已,来啊,我就在这里,有胆就放马过来吧,我可不怕你们。看来当年流的血还不够多,人死的不够惨烈,教训也不够深刻,居然又有人惦记起自己来,想在自己身上赚点名气,真是失败,又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子。
令狐凤很明显有些意动,但凡名门子弟都希望自己闯出一片天来,而不是活在祖辈的荣光之下,旋即淡淡的道:“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几位不如在府中住下,凤略备薄酒,聊表地主之谊。”
何不凡道:“好啊,血魔鬼童很厉害,我爹就不止一次的提起过,慎重点总不会错。叨扰之处凤小姐莫怪。”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吴山与郑一鸣对视一眼道:“凤小姐好意吴某心领了,这就要去联系更多的江湖高手,若有什么新的情况,难免还有搅扰凤小姐之处。”
令狐莞尔忽然感觉自己和这些人真的相距好远,远的仅有生死一途,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无奈,有些意兴阑珊,想拜见令狐人杰或是令狐煌,却被告知他们闭关了,令狐凤很热情的把她的胞弟令狐继风也叫出来介绍令狐莞尔认识,几番寒暄,几番客套,临近正午,又一起共进午餐,直到下午时分才依依惜别,那令狐凤似乎对令狐莞尔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人机灵,问的也刁钻,令狐莞尔差点招架不住。
虽然没有见到父亲和爷爷,但令狐莞尔已算是了了多年的心愿,有这么一双不俗的儿女替自己尽孝,令狐莞尔心中不再遗憾。
(本章完)
第225章 太湖水寇(二)()
回到家中,金凤至雇了许多伶人乐师,甚至还请了戏班子,杂耍的,有了这些个声色犬马,令狐莞尔犹如乐不思蜀一般的沉浸其中,什么青楼梦好,风花雪月也抛到了脑后,还真如王二所说,令狐莞尔纯粹只是图个热闹,怕冷清而已。
一连几日,夜晚喧嚣至四更时分,清早若是下雨或者阳光明媚,则在府中散步赏景解闷,若是阴天凉爽则带上雨具出去纵游一日,转眼的工夫就过了十几天,商会大红的请帖递了过来,邀请金凤至与会参加。
话说韩夕颜已然和离,但这一次还是代表秦家来参会,毕竟以前这一摊子事归她管,有些事情还没有交接,现在撒手不管,恐怕影响今后整整一年,这也算是她尽了最后的本分。
这日清晨,令狐莞尔和金凤至还有韩夕颜同坐一辆马车,缓缓的走在人流密集的大街上,路上各色马车极多,显然都是奔着这个商会来的。而这一次的商会之所以这么引人注目,据说朝廷有意将盐业官卖的制度做改革的试点,即生产和零售权逐渐交给商人,而官府仅负责批发抽税这一个环节,如此在全国范围内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通过加快的盐巴的流通,而且经手的人少了,效率也能打打提高。
江都郡内的盐城县是全国最大的盐产地,有盐都的美誉,既然生产和零售要交给商人,那么商人们自然要聚在一起商量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法子,但最主要的是商量出一个配额的问题,这么大的饼大家该怎么分,你吃的多了,我就少了,谁都不愿意吃亏。本地的商人自然是为了生产权,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外地的客商则多是为了争个配给,盐是日常必需品,即便官转民还是专营,产生的效益有多大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难怪金凤至要提前十几天来扬州,期间会见了不知道多少的商客,就是为了这提前做好准备。
醉仙楼是扬州城最大最豪阔的酒楼,商会一下子包下了整座三层的酒楼,门口彩旗飘扬,花团锦簇,迎来送往的规矩自不用提,刚下马车,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笑容洋溢的迎了上来,深施一礼道:“哎呀呀,令狐夫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快,里边请。”
金凤至微微一笑道:“姜会长,你真是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令狐夫人大驾光临,我代表扬州商会的全体同仁对您表示最诚挚的敬意。”
金凤至只是客气的点点头。
眼尖的姜会长看见令狐莞尔,又急忙道:“这位想必就是令狐老爷吧,您日理万机,宵衣旰食打理偌大的产业,没想打这一次居然把您老人家也惊动了,我等盼望令狐老爷大驾,不啻大旱之望云霓。”话语之中,那姜会长是极尽谄媚讨好之意。
令狐莞尔紧紧只是用鼻子轻“哼”一声,双目微闭,没再搭理那白白胖胖的姜会长。
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人家有这个傲慢的本钱,姜会长也无话可说,发作不得,吃不准后面下车的韩夕颜是什么身份,姜会长还是上前热情的迎接。
韩夕颜自然是受宠若惊,若非和金凤至一起,她恐怕连见这姜会长的面都没有机会,这也就是为什么韩夕颜会相约金凤至一起的原因,甚至有时候感觉到羞愧却也要紧抓住这条线。商场上就是这么残酷,你没有实力连根葱都算不上,更别说话语权,甚至还要受到无聊小人的刁难。
姜会长和众人极尽殷勤的簇拥令狐莞尔等三人,延请至三楼入座,一楼二楼就坐的不过是来听个准信,与自己相熟的大商人打好关系,做些准备工作,联络一下感情,就像是金凤至前些天接见的全是这些人,纵然轮不到他们说话吃肉,但汤总归是有一口的,俗话说的好,笨鸟先飞嘛。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人大声的喊道:“好啊,好你个令狐莞尔,爹爹,各位叔叔伯伯,就是这个混蛋前几天欺负我的,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
众人赶紧装作不认识这年轻人,只当是空气,齐齐的把眼睛转向别处,唯恐惹上什么麻烦。
令狐莞尔看了一眼,又是那个张大奎,还满脸得意的笑,真是阴魂不散啊,没一点见识长进,看来是平日里骄纵惯了。
“啪……”的一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重重的一巴掌扇在张大奎脸上,怒不可遏道:“你,你……你这个孽畜,放肆!”
“啪……”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张大奎捂着脸,猛的吐出了几颗牙,上一回挨了揍,牙根松动还没好呢,又让自己老爹重重的抽了两巴掌。极尽委屈的道:“爹,您这是……”
姜会长黑着脸,指着那中年人的鼻子怒斥道:“张老七,你这么回事,竟敢对令狐老爷无礼?我看你是在这扬州地界混到头了。”
后面的丽鸢有意无意的道:“这位张大奎张公子之前还打了令狐公子呢。”
闻言,张老七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自己九代单传的儿子,“啪啪啪”又是接连打了三个巴掌,嘴里愤愤的道:“我,我打死你这不长眼的畜生!”
姜会长根本无视这苦肉计,狠狠道:“张老七,实在是太恶劣了,我跟你说,这事没完。”
张大奎憋屈的差点没晕过去,怎么平日里疼爱自己的爹爹,还有那些个和爹爹称兄道弟叔叔伯伯怎么就……擦了擦鼻血,吐掉嘴里鲜血,满腹憋屈的道:“爹……”
张老七心一狠,又把手举得高高。
却在此时,令狐莞尔冷冷道:“见了血就停吧,子不教父之过,你老小子也脱不了干系。年轻人,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知道吗?打在你身上,你爹的心里更痛,给我牢牢记住,踏踏实实做人,这是最后一次了。”
张老七闻言,如蒙大赦,赶紧道:“令狐老爷宽仁,令狐老爷宽仁,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这孽畜。”
令狐莞尔撇撇嘴继续上楼去了。
张大奎心里懵了,他是调查过的,扬州豪门令狐家好像没分支有叫令狐莞尔的公子少爷啊!所以他才敢如此的托大。怎么就平白又挨了这顿打呢?
姜会长冷冷看了张老七一眼,“哼”了一声,也上楼去了。
上了三楼,只见偌大的三层整齐的摆了十几张圆桌,二十多个冰鉴,却依旧是显得非常的宽松,还非常的凉爽。此刻人也坐的七七八八,在座的人一个个也是非富即贵的大爷装束,姜会长热情洋溢的请令狐莞尔上台讲话。
令狐莞尔有点发呆,耍嘴皮自己可不是这块料。
金凤至笑着道:“客随主便,岂能喧宾夺主,既然到了这,那我们自然是听凭姜会长安排。”
姜会长听的心里那叫个舒服啊,感觉非常的有面子,上台大声的道:“各位,各位请静一静,让我们大家一起来欢迎杭州来的令狐老爷和令狐夫人莅临我们扬州城,还有这位……”姜会长侧头询问了一下继续道:“还有这位韩夕颜小姐,我们也同样欢迎。”
场中八层以上的人都是站起身来热情的欢迎寒暄,剩下的都是官员,当官的去迎奉商人,岂不是笑话。
令狐莞尔在上首的圆桌上坐下,立刻有婢女取来冰镇的美酒、水果和点心。众人坐定,令狐莞尔忽然想到自己刚才好像什么都没说,那张大奎就犯了众怒般被打成了猪头,于是指着自己的老脸,好奇的问金凤至道:“金凤,我面子很大吗?”
金凤至得意的冷笑道:“你以为?”
令狐莞尔笑了笑,也就不说话,喝着美酒,吃着水果和点心。
然后姜会长非常欢喜的请来李大人讲话,讲话内人也基本上都是些官话套话,所有的办法条例规则也都是事先拟定好的,一众商贾只需要点头称“是”即可,还要装作非常的认真,听的非常仔细的样子。
令狐莞尔好像听懂了,原来国朝这盐本来是官府专营的,后来该成了征税制,像普通商品一样收市税,现在又搞出来新名堂就是要收专税,官府会挑选出一些信誉良好商家让其购买官府出具的盐票或者盐引,凭借此物才可以到盐场支取食盐,再去指定的区域四下贩卖。
李大人传达了上级的指示就算完成了任务,分配给各道各郡的盐巴总量依照往年惯例,剩下来就是各地客商们之间的切磋了,他们按照地域分坐在一起,那可真是你争我夺,唯恐落了后,恨不能把别人碗里的抢到自己的碗里。
金凤至吃相还算斯文,也给同来的余杭大商贾们留了些肉,但她希望能统一规范售卖的价格,保证价格的公开透明,以便让利于民,使得老百姓真正得到实惠,以此保证我余杭百姓安居乐业,大唐国祚千秋万载。可说的比唱的好听,其实就是要把余杭郡境内盐巴的定价权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也算是老奸巨猾,老谋深算,众商贾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况且在分配问题上吃了甜枣,自然在定价上做了妥协。
简单的用过午饭,但争吵还在继续,又有婢女逐一奉上冰镇的西瓜,还真是体贴入微啊,大夏天的有冰凉的西瓜下肚真是一件赏心乐事。
就在这时,一直默然无语的韩夕颜欠身对众余杭商贾道:“各位老爷,小女子是……”
令狐莞尔两只手各捧着西瓜吃的不亦乐乎,见一直默然的韩夕颜开口,心中好奇也就静静的听着,她的意思很委婉,也很简单,就是也希望能获取盐票开售盐巴。
一个五十多岁的肥头大耳的商贾笑道:“哦,就是那个杭州城里卖米粮的小秦吧。哎,卖粮好啊,急百姓之所急,真吾辈之楷模,继续做下去,我们很看好你啊。”
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道:“秦夫人,你们秦家店铺紧张,又没有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