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村惊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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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
应该说,我看见这口棺材的时候,是烦闷多于害怕的。
虽然怀着这样的心情,我还是忍不住走到左边的房间前瞅了瞅。不出所料,那个房间里仍然是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里面仍然有些“咚咚咚”的声响。
我心里有点疑惑,那个老道士看上去年纪至少也是五十多岁了吧?那为什么他会一个人住在这个荒山野岭里?难道他就没有子女,没有亲人?或者他的子女早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看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悲伤的感觉?
还有棺材里放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我在外面没待一会儿,就又回到床上躺着了。想想这些,我身上又是一阵汗渍渍的,黏黏的。
屋里放着的火快要熄了,只剩下了一点点火星还在艰难的为继着。这就让山里的清晨显得更加的清冷了,我把厚厚的被子裹在身上,还在禁不住地发抖。
眼看着最后一点火星也要熄灭了,那个老汉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一捆柴。
这个时候的天还是灰扑扑的,没有完全亮,所以他站在门口,我看见的只是一个剪影。看着他进来了,我在被子里抖得更厉害了。一方面是因为,我对他感觉到恐惧,另外一方面却是因为不断灌进来的山风。
老人挑了挑火堆里的灰,挑得整个房间里都灰扑扑的,我忍不住艰难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老人从拿来的柴里取了些松枝扑在火堆底,小心翼翼地点着,才放上了大块的枝桠。
“你出去了?”老人关上门,坐在火盆前跟我说话。才烧起来的火,照得他脸红扑扑的,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动了动。
他这么问,我心里觉得有些紧张。为什么他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我转念想,既然他已经对我做过些什么了如指掌,我也只能轻轻地点点头。厚厚的被子盖着我,我也不知道他看见我的动作没有。
“你看到什么了?”老人离开火盆,朝我床边走过来,火盆里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有些就刚刚好落在我的脸上,让我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用力地摇摇头,但是又拿出手比划出一个长方形。因为我知道自己瞒不了他,所以我干脆就实说实说。
“哈哈哈,你是说你看到了棺材?”老人的笑声很爽朗,但是我听见这样的声音却感觉有点害怕。他张嘴的时候,我看见他牙口在还错,山里的老人身体是比城里人要好得多。
“你害怕?”老人看我禁不住抖了两下,所以也不笑了,一本正经地坐在窗前,低着头看着我,满脸关切地问我。
对于这个老人,我本来是很感激他的。但是从我看见两边房间里放着的棺材的时候,我却有点怕他了。所以这个时候,我使劲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唉,小伙子,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也是,如果他是坏人的话,他大可以不用救我,让我自生自灭。但是我经历过这一切,都开始让我变得不再轻易地相信别人了,所以我虽然点点头,但是恐惧却还是久久不能消散。
老人就这样对着我坐了好久,一直都没有说话,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却是平静跟从容。这一刻,我开始相信他对于我并没有恶意,而且我确实还有很多未知的问题需要他帮我解答,所以我开口跟他说话了。只是我喉咙的伤没有好,说话声全是“啊啊啊……”
“你说什么?”老人把耳朵附在我的嘴巴边,但还是听得一脸疑惑。
我又是一阵胡乱地比划,老人看得更懵了。
“听不懂你说什么”老人说话的神情有点无奈,又有点垂头丧气。
“哦,对了,你会不会写字?”老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我点点头。然后他迅速地在床底下翻出一个本子和一些用过得铅笔。
“有什么就写下来。”老人把本子和笔都递给我。上面的灰尘沾满了他的双手,他又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递给我。
我翻开本子,第一页上面写了几个极简单的字,字迹很幼稚,应该是小朋友的字体。再往后面翻,就什么都没有了。
“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写下的第一行字,老人看了之后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出去了?”这是最困惑我的问题,我明明是看见他出门了,我自己才跟出去的,回来之前我也故意地看了看他出来没有。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出去过的?
老人先是一笑,然后指着地上,“呵呵,就是因为这个。”
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白灰,走过之后必定会留下脚印,我居然粗心得连这个都没有注意到。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该怎么称呼你?”我这才想起,我们交流了这么久,彼此之间居然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方……”老人想了很久,最后只说出了这一个字。他本来应该还有话说的,但是看看我的脸,就不再说了。我想对于这件事,他一定是有什么样的担忧,他才不再继续的。既然他有自己的隐私,我也就不打算继续问他这个问题了。
“我姓齐。”
“我叫卫风。”写完之后,我递到老人眼前。他看了之后又是哈哈大笑,接着说:“这个名字好。”
我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心里觉得有点囧。说我这个名字好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我一直不明白,这两个简单的字,分明是没有费什么心机的结果,为什么偏偏还有这么多人迎合?
“齐叔,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
“嗯,我一个人。”老人说这个话的时候,眼里闪过深深地失落,像是遭遇了巨大的伤痛。我又不小心在他伤口上深深死刺了一刀。
“他们都去哪里了?”
“都死了,唉,都死了。儿子死了,儿媳妇儿死了,孙子死了,连老伴儿都死了……”听完这些,我心中一紧,同时我也觉得很困惑,这深山之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会让这一家人死的只剩下一个孤老头子了?
“棺材里的就是他们?”我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好奇。我看过四周的环境,除了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可以推论这一定是在山上。山上人烟稀少,加上一家人死的只剩下这一个无力埋葬他们的人了,那么把已经死了的人都盛放在棺材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老人居然对着我摇头。
“那里面放的是谁?”直觉告诉我,这两口棺材当中绝对不是空的,所以我继续问老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人说完这句话,推门出去了。东方的太阳正在升起,如果一个火球一样,驱赶着天际残留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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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齐叔的怪事()
老人这一转身,没过多久又回来了,递给我两张热腾腾的煎饼之后转身又出去了。复制址访问 :
我半个身子坐在床上,腿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虽然说这个煎饼还热腾腾的,但是够硬,我没吃两口,已经噎得不行了。从床上跳下来在这个房间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一滴水,更重要的是,我连一个喝水的器具都没找到。
“难道那个怪老头连水都不喝?”这都是我在房子外面跳了好久,才把喉咙上卡着的一块煎饼咽下去之后才想起的事情。
我曾经为了这个感觉到恐惧过,但是之后,另外一件事又掩盖了这一闪而过的恐惧。我在这房子周围,四下走走看看,周围除了遮天蔽日的树之外,没有任何的人家。整个树林里能够听见的便是阵阵寒风刮过树枝的声音,“呜呜呜”地,像是一个垂垂老去的人,最后的咆哮。
这个地方,总给我一种不祥的感觉,我确实想走。但是理智告诉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加之天气恶劣,我可能还没有走出去就可能已经死在这深山之中了。另外,既然这里是深山老林,说不定有什么野兽出没,我好不容易活下来,犯不着再去冒险。
只是,我这里已经好几天没跟顾盼联系了,她会不会以为我遇到了什么不测,而感觉到不安。还有,我那个疯疯癫癫的妈,我这么久不去看她,她会不会想我。还有汤圆和小五……
想到这些,我心里有些沮丧。不过,我转念一想,我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沮丧,而是要想办法活下去,然后再找机会跑回去。
所以在眼前,我放弃了这些无谓的挣扎,开始想一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虽然我不知道在这里需要留多久,但是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却是迫切需要解决的。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饮水的问题。
接水用的器具,我是在房子前前后后找了好久,才勉勉强强找到一个破了的坛子。我看到这个坛子的时候,它很深一截都埋在落下来的树叶里,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里面的东西掏干净,之后在河边洗了好久才洗干净。
与其说那是一条河还不如说是一条小溪,这也是我在查看四周的环境,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发现的附近的唯一一处水源。虽说水不是很清澈,但是沉淀上一个小时左右还是可以用的。
就这样,我用那个坛子接了半坛子水回来。我身体还是虚弱,加上手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所以一路上走走歇歇,用了一两个小时。
走回来的时候,太阳正中,老人已经坐在门口晒太阳了。
虽然说是晒太阳,坐在屋檐下他的,却只有半边脸可以照的到阳光。有青斑的那半边脸背着光,所以看上去并不突兀,反而显得更加的慈祥和亲切。
“你搬的什么,看起来这么重?”老人看见我回来了,所以从屋檐下站了起来,站直了问我。
我没法回答他,所以我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后继续扛着坛子往他面前走。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我把坛子放在他脚边,用手指着里面让他看。
“原来是水?”老人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有点惊喜,却又有点恐惧。
他这样的表情就更加让我琢磨不透了,最开始我在他屋子里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喝水的东西,难道他就不喝水?如果他真不喝水,为什么看见我扛着一坛子水进来的时候,眼睛里去明明有些说不清的惊喜?还有,他眼里随后闪过的恐惧是为什么?
我把坛子扛进屋里,放在窗户面前,抬起头看见老人正望着我,我朝着他笑了笑。他也就走了进来。
“以后有水喝了。”我拿起放在床上的本子,写了这一行字给他。
“嗯。”他的心情一直很复杂,看见我拿进来的这些水始终都闷闷不乐,我让我很疑惑。
“你不开心?”
“没有”老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却像是在思考一个极为深奥的问题,这个问题让他深深低沉沦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家里都没有喝水的杯子,难道你都不喝水的?”说实话,装哑巴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好。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让他以为我是哑巴的话,我根本就这样装的这么辛苦。话不能说,却要不停地指手画脚。
他摇摇头,眼神里却是无限的悲伤。
一个人居然能够不喝水,而且还能够生存这么久?这件事情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更为重要的是,是什么原因让他滴水不沾?为什么在说到水的时候,他的眼里会透露出无限的悲伤?难道这跟他一个人住在这深山之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抬着疑惑的眼睛看了他好久,刚想再在这纸上写的什么的时候,他就转身走了。
“我去翻一翻刚刚捡来的柴。”
留城的冬天不算太干,但是也不是太潮,这个季节的阳光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单纯是晾一件洗干净的衣服,都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更别说是一捆湿漉漉的柴。他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我继续要打听他内心的秘密,所以,我对他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就此打住。
老人出去之后,我也就走到了门口看着他。
他果真佝偻这身子在翻捡他晒在院子里的柴。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地上还没有这么多柴,加上断痕处有新鲜的树汁流出来,这些柴应该是他今天才砍回来的。
地上这些柴虽说不多,但是至少也有两三百斤。老人想要拖回来这么重的家伙事,也是要费上好一阵功夫的吧。
“啊啊啊……”我拉了拉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又指了指屋里。意思就是要老人进去休息,我来帮他做这些琐碎的事情。我这样做,一方面是看他这么大的年纪翻翻拣拣的着实辛苦,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救了我一命,我的确应该做些什么来报答他。
老人最开始不肯,我坚持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回屋里去。
老人一进屋,我就半蹲在地上翻捡这些新砍回来的树枝。这些树枝上的枝桠还算锋利,一不小心就会戳到自己,所以,我做起来就格外的小心翼翼。没一会儿功夫,也是满头大汗。
我打算站直了休息一会儿,抬起头的瞬间,却看见左边房子的窗户前面居然站了一个人。那是个长头发的女人,穿着一身鲜红的衣服,风轻轻撩起她的头发。她就那样站在窗户前,眼神空洞的看着我……屋子里太黑,我只看见这样一个剪影,吓得我连连王后面退了好几步,接着一声尖叫,人还是摔在地上了。穿了厚厚衣服的手上,还是被挂得不轻。
老人听我一声尖叫,这才从房子里出来。看见我倒在地上,过来扶着我,我才勉强站起来。但是再看看刚刚的那扇窗户,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剩下了黑漆漆的一片。
“怎么了?”老人看看我,然后又朝着周围望了望,没发现什么,这才扶着我往屋里走。
我被吓得不轻,脚底下发虚,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的,所以老人一直扶着我,走到屋里坐下。
“哎呀,你的衣服弄破了,身上还有血。”老人这么一说,我想抬起自己的手臂看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挂了好大一条口子,手臂上的鲜血还不住地往下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