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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阴鬼走阳-第3章

小说: 阴鬼走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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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噩梦惊醒时候() 
“谁伴我去黄泉~~”幽冥深处传来缕缕哀歌。

    我置身在幽虚之中看不见脚下黄土,触不到漫天黄沙。

    “奈何桥上等三年!”

    这声低语在我耳边响起,我想睁开双眼却不能,我想挣脱束缚又不可。

    “是谁栽下菩提!”突然万千男女呐喊起来,这痛苦的声响冲击在这无限幽暗的空间里荡起一阵阵的回声……一声一声催得无数悲苦涌上我心头。

    “呜呜……”这偌大的空间里唯剩呜咽,我也在哭,或许我没有在哭,但我想哭,我张着嘴无声地痛哭!

    “哇——啊——”婴儿的啼哭声不知从哪里传出,震碎了那无数呜咽组成的声浪,又直直刺进我的脑海,随着这声千倍万倍的哀伤与痛苦犹如一把大锤狠狠地从我胸口撞出来,再砸在我的心尖上。

    “为什么是你活着!”我被那疼痛折磨地近乎发狂,脑子里充斥着尖叫与哀嚎。

    ……

    “救救我”犹如耳鸣依稀难寻。

    “救救我……”

    当一切终于又安静下来时,我睁开眼只发现我被许多滑腻血腥的东西压着难以动弹,有点点光明在我头上穿透下来,我只能拼着全力移动身子向上爬去直到那血红色的光芒明明白白的在我面前。而在我面前,断臂残肢,我在尸山之上满身血污,血河从这边缓缓汇集漫过那边矮矮的山岗,天地间一片猩红。

    “救救我”那声响在我身后传来。

    我愣愣地转过身来,只看到在许多残躯之下虚掩着一位女子的脸,沾满血浆的头发贴在她的耳边,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救救我”她用她那漆黑的眼球盯着我,重复着这句话。

    “救救我”

    ……

    “叮呤———”风铃在风的吹动下轻轻作响,我醒过来带着疲惫与哀恸,捂着脑袋居然发现我已是满头大汗。

    午休的教室里安静极了,除了学生们的鼻息,就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学校里的桌子果然睡得不舒服”我这么想着,为自己少有的休息时间而感到可怜。

    “叮呤———”风铃微微摇晃起来。

    带着疑惑我从桌上抬起身来,却看见有团黑影缩在窗边。

    ……

    当我下晚自习的时候就已经是九点半了,下课时的阵仗也和打仗差不多了,除了几个留宿的学生,短短数分钟内教学楼里竟不留一人。

    “呼”我轻叹一声,摇了摇风铃,招来今天早上帮过我的“客人”。

    不过说来也怪,这位“客人”硬是扛着这么多人的阳火和太阳从中午等到了晚上,说真的我真怕“客人”要支持不住了怎么办?这因果算谁的?这么拼,难道是怕我不守信用么?当然要是真这么想也没错,要是一个鬼同你说你要帮了他他会给你五百万你信么?

    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我也不想去揣测太多,不过事儿还得办完,既然答应了他为他销报应让“客人”得往生,我可不能不守诺言。

    当然我可不能就这么引着“客人”跑到我爹妈面前,让他们送“客”。明明昨天刚请了,今天才来了,这算什么?路上捡来的?所以,为了掩盖我今天早上的行为,我只有让“客人”上我肩旁了。

    而在车棚旁长着一颗槐树正好能用,于是我取下三片树叶,叠在一起压,我一手托叶,一手扣铃在其上轻轻咏唱:“阳木阴木丁已癸辛,有火在阴其行在丁。”我看了看在一旁的“客人”我仔细思量一番,最后还是只拿了两片叶子压在两肩。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这样之后那客人就能看到我而不是感到我了,肩旁也可以任由他坐且绝不会伤到他丝毫。

    “叮——”我摇了摇叮当,让客人过来。

    ……

    晚上的铃引路还是很安静地特别是在一群回家的学生吵闹过后这种安静总是更加明显,我在铃引路上骑着车往家赶去。由于我遮了阳火,一路上的我还是略感不适的,不说“客人”搞得我身体发凉,每有风起,我身上被吹拂过的地方就会起着鸡皮疙瘩弄得我很是不舒服。而且我给自己熄了两把火,怎么说都有点心惊,结果却在路上撞上拦路一条大狗,狗是见不得“客人”的,它硬是追着我咬了两条街直到菜市场才放弃。

    “呼呼——”我喘着粗气暗自庆幸着有辆自行车,但心脏还是狂跳不已,一阵晚风吹来,那时候我竟然感到头昏脑涨好像感冒了。

    菜市场离我家不远,但是我却没有多少力气了,阳火流于气血之中能养脾胃,调和肺腑,平白无故少了这么多自然不行,还好我是在铃引路上,要是在哪个鬼门附近我还不得让恶鬼拖了?

    路上没有来往车辆,远处烧烤摊上的火明灭不定,路灯闪烁,四下无声,说来也是从小到大这么长时间了,我第一次感觉铃引路竟有些阴森可怕。

    可是我脑子昏沉沉的,又打不起半点精神来,也没多想,下了车,推着车子在路边慢行。“叮——”风铃又轻轻颤抖起来,一阵风从我身后攒聚突然打在我的脊背上,寒意直袭我心头!

    “起雾了”我抬起头来看着渐渐模糊的街灯。“怎么回事?下雾了?日子错了?不可能的!”疑问总是这么难以解释。

    不远处的烧烤摊还在,人却不见,不是他们不要这摊子了,而是我看不见他们了!就和我肩上的“客人”一样,换句话说:我现在不算生人。

    雾起的很快也很浓,我现在已经看不清街灯的轮廓了,各种声响也从这浓浓大雾中传来。我很清楚这浓浓烟雾里要有多少恶鬼冤魂隐秘其中。我真的想不通,到底什么时候这铃引路上会有这么多“客人”。

    明明我们每年都尝试去请“客”送“客”,没有理由他们不来的!

    “呜呜呜呜————”街灯染得浓雾黄如沙尘,多少鬼痛哭起来,沙尘之下团团黑影显现,那些声响幽幽怨怨直达幽冥激起大地的共鸣。

    “鬼哭?如果这团雾气当真是因为要送“客人”而下的,那么他们会这么疯狂也许是因为……!”

    我早就是心乱如麻了,我的脑子飞速回忆着我所知道的一切,那些我从我爷爷的书上记载的一切,不过我心里知道答案,很清楚地知道答案,没有词语可以形容我内心的惊骇了。

    人牲在被祭前都会被涂上油膏和酥油,而可笑的是我之比那些人牲多了一团额头上的阳火罢了,在这个阴阳不分的地方,这阳火不光没有任何用,反而犹如一个大大的探照灯,吸引着我周围的饿鬼。

    只有人牲的血肉能引来鬼哭,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有人牲。

    巧合么?

    一个可怕而明确的结论在我脑海里显现:人祀!是我!

第六章:惶惶阴阳路,凄凄黄泉道() 
当灯光被打作万千粉尘从漫天的雾水里折散出光华来,铃引路上雾气如尘沙,遮蔽人眼。

    “呜呜———”铃引路下点点幽绿鬼火在雾气里时隐时现,鬼哭之声不断不绝。而且在这浓雾里为了早就不辨东西了,更何况我现在处在铃引路这里本就是阴阳之交,就算我现在就在家中,可那也不是我现实中的家。

    “这下真的麻烦了!”我现在倒想自嘲一番,谁曾想到我这般田地可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虽然非常不,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我现在还是必须冷静下来仔细思量对策,毕竟突然遇到这样的事儿,我多少有些慌乱过度了。

    其实起了这么大的雾气我父母没有理由察觉不到,况且从这到我家也不过百米,虽然我不在生人界了,可我父母再不济也不至于要花上半个钟头才能来救我,换句话说就算我除了默念避阴经外什么都不****也不会有太大危险,但“客人”可就没这么安全了,别看现在那帮恶鬼不敢近我身,但总有按耐不住的,倘若它们把我这位客人当做抢食的对手,那就真是我害了他了。

    “呜呜————”尖锐的咆哮从浓雾里传出,一只泛着红眼地恶鬼忽地从我背后跳出。

    “该死!”我急朝身后吐了口痰,心里也是惊骇不已,真没料到这些东西竟然如此凶狠敢直接扑上来,毕竟我也没什么资本去和它拼的,逃才是上策,我这样想着身体更是不敢有没有半点迟疑,直接翻身上车大约朝着家那边逃去。

    不知幸还是不幸,正因为有我肩上的这位“客人”,我不会被遮眼以至于撞上大树或者翻进沟渠,而且那些个发狠的厉鬼也大多被粘在痰上不得动弹,,只有咆哮声能够追来。

    这下应当没事了,我感觉自己离家越来越近了,我也越发感谢起身下的自行车来。

    “果然这些雾气由我而起!”看着周遭的渐淡的雾气,我越发笃定同时也越发不解。而正当我满腹疑惑的时候,一团团幽绿的阴火已经挡在我的面前,不过这些东西都只是将熄的灵罢了,我也不畏惧凭着额头的阳火就迎了上去。

    但是,这次我万万没料到,那团阴火竟然丝毫不加躲闪拼着湮灭无存的代价直冲进我的身体!无尽的恶寒从我心房扩散开来,我的眼前发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而就在此时又有几团阴火攒聚直直撞进我的躯体。刹那间被冻得麻木的身躯已是毫无知觉,我只能从自行车上翻落下来倒在路边的路灯之下,车头的风铃也滚落掉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呼…呼…”每一度体温都在尝试从我冰冷的身体里逃逸,团团白气从我嘴里散入空气之中。我的脑袋还是清醒的,只觉得血液在从我的左额缓慢且不可遏制地流淌出来。真的很冷,我就像被山岳压着只能看着灯火里无数聚集的黑影向我围过来,我只能忍着嘈杂的低语,亲身面对着这份恐惧,那一刻我甚至有些怨恨我的父母,为什么察觉不到这些,他们难道就让我死在这里么?

    “实在是拖累你了。”我伸出手抓住风铃的锦绳,把它拉来,铃身与地面摩擦发出一连串的颤音。

    “总得做点什么吧”这是我心里唯一的想法,我也不再顾忌什么了。

    “泥丸玄华,保精长存,左为隐月,右为日根”我再不感到半点寒冷,只是是睡意袭来弄得我哈切连天罢了,我左手托铃,右手抚肩,用拇指掐住了右手指跟。

    “真希望书上说的是真的。”我这么想着口而中又念起:“顶宫精血,抟为灵魂,魄附魂行,保命无倾。”

    “客人啊,这真算我失误了。”鲜血在我脸上积成一滩,我用指蘸血点在铃上(那“客人”终于像察觉到了飞似的想从从我肩上逃开)

    “天清地灵,收魂入铃,早晚祭练,供吾差遣!”我摇了一声铃铛,那客人也随之定住然后挣扎着被收入铃里。

    “实在对不起啊,客人!我可不能教你和我陪葬,我有黄泉路走,你可就彻底完了,阎王老子可是要找我谈话的的,对不起啊,我强行拿精血封你魂到铃中了,现在的处境我只能这样保你了,但你放心等我死了这法也就会失效,你也就自由了,不过还请恕我不能送你往生啊。”我看着微微作颤的铃铛,心里默默想。

    我真的想睡觉了,任由那些黑影遮蔽一切吧,我不想再去看什么幽绿的火,安稳地闭上了双眼吧,我不愿再受尘世万千烦恼!声声入耳且唯一可辨的只有那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我最后的记忆……

    我就像一个点,在一个叫封简兴的躯壳的一个点,马上就将被剥离开来的我就在我自己灵魂深处,我栖身于此只等勾魂。

    不知道多久了,感觉这是个梦吧,我发现我又在一片平原之上了,那里黄纸漫天飞舞,现在好似拂晓,天空暗然,积云低矮,浮在头顶,天边一行送葬人尽被麻衣,哭喊声随风摇摆,四下不见山峦,不见河流。

    “你又来了!”

    我转过身来,不知什么时候,一位手挎竹篮的蓝衣婆婆笑语盈盈地站在我的身后了。

    竹篮上盖着一方白布,白布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扭动。

    “婆婆?请问我…”我看着突然出现的婆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婆婆的笑脸我觉得很安心,连刚才想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的篮子很特别,我知道而且她篮子里是什么我也知道,或许我前世也知道,就是这种感觉。

    蓝衣婆婆看着我微微笑着,雪白的银发服贴的从她的两颊垂下来眼睛仔细打量着我。

    “看呐,有人喊你呢!”婆婆讲着,声音里充满慈爱。

    “简兴”母亲的呼唤从远边传来……

    “哎,来了”听到母亲呼唤的我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第七章:从前生死有定() 
“喝!咳咳咳……咳”我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吸了口凉气,却被冰冷的口气呛得咳嗽连连,在缓过劲后,我奋力支起身子依靠在电线杆上,这才打量起四周来。

    天空依旧被浓厚的雾云所填满着,四下依旧是黑影攒聚在前虽然并没有再对我做什么,但其中依旧回荡着恶鬼的咆哮。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铃铛,上面的血液依旧粘稠,粘在古铜的铃身上映出隐隐的黑来。这是我才记起头上的伤口并发现左眼已经被血浆糊住睁不开眼来。此时我心中泛起丝丝恨意来,对这些恶鬼,对铃引路上的“客人”,对我封家七十年来做的一切,对我爷爷的死……那些忘恩负义的,那些脏东西们,那些无意义的超度,还有可笑而滑稽的祝词,还有我家对它们可笑的坚持,谁会明白为什么这一切还不如我的一块血肉呢?

    “简兴!”那声呼唤仿佛刺穿了我的耳膜,直达我的五脏六腑,把我从妄念与自我迫害中来回了现实,那是我母亲的声音。

    “敕令!”

    另一高昂的叱咤声也接着从浓雾里传来,一道火光破天而出,我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道燃着的符令。

    “酆都北阴大帝,敕令****法曹。计算亡魂承负,并招阴神土府,考其魂魄收其遗骸。今有阴阳路上游鬼残魂,停滞不前,唯恐罚难。现令:七十二司,拘其精魂,问生时所为,辞语不同,复见掠治,苦痛魂神,发十恶不赦入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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