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走阳-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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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躲在这出雪洞之中暗暗观察着那支队伍,可发现一路走到头吗,队伍里都没有一只棺材的出现,相反的是在最后的最后出现了一只全副武装的军队。
军队里的那些人基本上都穿着看似粗糙的轻裘,少有汉人的铠甲存在,连骑在马上的将军都是最多披着些个半甲,而且还基本上都扎着小辫子,为此我判断这些人正是契丹的武士们,此后出现的一列手持盾牌的刀斧手也更是证实了我的这一判断,毕竟盾牌上的雕纹刻的是三足金乌,实在是太明显,太好分辨了。
“那些人就是契丹人是么?看起来好凶啊”呼延兰轻轻地说道,因为她看到那些契丹的士兵正在大声呵斥着那些披麻戴孝的汉人,用手里的皮鞭一下下地抽打在那些衣不蔽体的汉人身上,即使我们两个隔了老远也能感受到这种鞭鞭到肉的疼痛感。
其中有两个汉人被抽狠了,当时就一头闷在了地上,其中一个还算身子硬,一轱辘就爬了起来据继续跟上了前头的队伍,而另一个则是虚弱的紧了,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见他倒地,身背后的那些催命的契丹武士更是将手里的皮鞭没命地往他身上招呼,不多久,那人就被抽得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痕子在雪地里咽了气。
人既然已经死了,抽着抽着那些契丹武士也没了兴趣,远远契丹语叫骂传来,其中一个契丹武士一脚就将那具死尸踢到了路旁,然后跟随着大部队离开了,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咦,这些契丹人真是野蛮的猪狗畜生!”呼延兰在我身边咬着牙齿如此愤愤地叫骂了一声,却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那你觉得,契丹人和汉人比起来,哪个好些?”
“当然是汉人!”呼延兰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汉人对我们可从来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倒是那些契丹鞑子,杀人劫掠成性,连妇孺儿童都不曾放过——”
呼延兰把眼睛一斜,看着我问道,“你不是汉人将军么,难道连这些都不知道么?说起来你们和契丹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应该更加恨他们才对啊!”
“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其实汉人对契丹人也从来没有心慈手软可言,汉人朝廷甚至公然鼓励杀死契丹人,一颗人头赏银十两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我又怎么辩解?难道告诉她我就是个契丹人?实在无可奈何,我只有沉下心,继续往那边的队伍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零七章:哀其不幸()
云雾缭绕在河谷地带,万丈高的隐藏于其间,金色的阳光从山头两处斜凹里直射进来,正好将河对岸的契丹武士们照了个清楚,而阳光分剖出来的阴影却正好把我们深深地隐藏在山阴之下。
随着那些披麻戴孝的汉人们,走到了天池池边,整个队伍也暂时停了下来。
现在的天池之上,肆意着的是刺骨严寒的冷气,那些冷气几乎是可见的,就和一只只恶魔的爪牙一样,毫不客气地就直接爬上了生人的皮肉,然后瞬间将之冻成一块硬邦邦的冰块。
不多久,本来就极寒交迫,受尽各种折磨的汉人奴隶们就纷纷被冰冻过的湖面上,吹来的寒风所击垮,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大冰雕,最后倒在了地上。
那些契丹士兵一开始还不知道那些薄雾笼笼的寒气的厉害,见那些奴隶没由来的倒下去,当然口里骂骂咧咧地持着鞭子就要上去将之抽起来。
其中一个长得异常魁梧的刀斧手,更是龇牙咧嘴,将眼睛瞪得鼓鼓囊囊,第一个走了上去,他将手里的皮鞭甩地啪啪作响,一路打开前面挡道的奴隶们,走进了已经被寒气整个笼罩的天池湖边。
啪——又是一声响亮的皮鞭声,可从那以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其他人隔得远远地还能看到刀斧手魁梧健硕的背影就在寒气里面,可现在看起了却是一动不动的,只有有一道冰晶从他的手上慢慢地生长出来
“啊啊啊啊!!”被吓坏了的奴隶们就和牛羊一样往后疯狂地逃窜起来,都在尽自己所能地尽可能去远离这里能“吃人”的寒气。
就连那些雄壮的契丹人也被震慑到了,在是否将同伴是尸体抢回来,这个问题上迟疑了良久,最后才在契丹将领的指挥之下,那些契丹人才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并转而开始着手维持起了奴隶们的秩序。
不过这些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契丹人也是从游民民族渐渐转化过来的,要去抓几个虚弱不堪的汉人奴隶回来,对他们来说还是十分轻松的。
那些契丹人见逃跑的奴隶们越跑越远,自己也没有什么着急可言,基本上都是不紧不慢地先放下手里的长枪或者盾、刀,接过由随军的同伴带来的套马杆子,才会一路小跑地追上去。
带上套马杆,这个乍一听起来是十分让人费解的,可实际上,这就是契丹人的传统,契丹国就是马背上的国家,就算是我如果出行打仗都会带上一支套马杆子,为的就是在遇到优良的野马的时候,可以借此抓来驯服。
在说这边,这支契丹队伍里的刀斧手们基本上都那到了套马杆,那些汉子虽然看起来相对矮胖许多,可实际上他们的气力可是整个队伍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那些奴隶基本上都很是虚弱,就算跑也跑不快的,“狂奔”起来,基本和那些武士小跑的速度相近,不一会儿那些武士就追上了奴隶们。
他们猿臂轻舒,伸出手里带活结的套马杆,很是轻易地就能套中自己的目标,那些杆子一个收缩就将逃跑者狠狠地绑住了,然后再加上那些契丹武士强大的膂力支撑,那些饥寒交迫的奴隶一下就给拍在了地上,半天都不会有力气爬起来。
“哈哈哈——”那些契丹人很显然将这当作了一种有趣的捕猎游戏,而且是在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优势的情况之下。
这就很容易导致原本只是单纯的抓捕,变成了恶意的戏弄——很多契丹人会在把老弱病残收拾过后,开始故意将那些身体相对于强健的男人放得远远地,然后在最后才将之套在,可在套中之后又故意留下可以逃脱的空隙,好叫他再跑。
如此反复之下,直到将那奴隶戏弄到精疲力竭,才会罢休,最后想捆牲口一样将之一捆,然后拖行在地上,将之慢慢拖来回来。
大约只有半柱香的功夫,那些契丹武士就带上了他们的“猎物”回来了,那些几乎是衣不蔽体的奴隶被他们粗暴地扔在雪地里,有些本来就身体不支的奴隶吃不消这些痛苦,当即蜷缩在雪里死了过去
也许是不满意自己手下行事太过于鲁莽,以致于又折了几个好好的奴隶,那唯一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愤愤地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教训了其中几个士兵,嘴里叫骂不停着,连整个山谷里都回荡起了他粗重的怒吼声。
可骂归骂,打归打,天池湖水只上还是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层,上面的白色寒气仍旧清晰可见,那几个不幸被寒气吞噬的尸首已经被冻成了一大块冰坨子,不具人形可言,就像是发胀的白面馒头,时时刻刻地警告着这边的危险。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过去了,又是一阵带着寒意的冷风吹彻,在冻得那些契丹武士坐立难安的时候,同时还顺便再带走几个奴隶的性命。
那些妖艳的红色蒲公英还在湖面上空底底的一层慢慢地摇摆着,领头的将军看到了,觉得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于是命令起了手下,叫他们到军队的后营去取什么东西了。
我虽然能听得他说的话,可是毕竟两者之间隔了整整一个对岸,最后我只能在传来的只言片语之中听到了什么“棺材”这类的字眼。
“他们真的是灭绝人性。”看着对岸边一个个被活生生冻死的汉人奴隶,呼延兰难过地扑在了我的怀里,别过头去不愿再看,“那些契丹人的心还是肉张的么?”
在面对这一质问,我也为之语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的好,只能拍拍她的背,一声不吭地继续看下去。
就见到那边的队伍里的士兵向四周散开,给先前的两名士兵让开了道路,而那两个长得魁梧至极的士兵正是抬着一口黑木的棺材出现的。
刚才在看到这支“送葬队伍”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见到棺材,也不知道那些契丹人将它藏在了哪里。
等棺材被抬了出来,那将军就兀自下马,示意手下将棺材放了下来,并自行打开了棺材盖。
“乌索普度——”将军口里吟唱了一句,那些在天空中不停飘荡的蒲公英们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慢慢地飘落下来,一路像是要钻进棺材之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零八章:骨肉棺材里的恶婴()
蒲公英们就像是一颗颗活着的生物,或许是刚听到了那位契丹将军的呼唤,或者是那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那些绯红色的蒲公英。
总之它们更加像是生物的一样,慢慢呼扇着自己的绒毛,一点点地靠近了这里的棺材,然后一个个地飞进了棺材当中,远远地看去,还有一种不可思议地感觉。
那些彩带一样的蒲公英连结在一起,进入了那口深不见底的棺材当中,很难想象,那口两个人就能拉得动的小棺材,居然可以将那些遮天蔽日的蒲公英们全部装下,而且从我的角度看去,也一点都没有发现其满溢的样子,甚是匪夷所思。
等那些蒲公英一股脑儿地全都钻进了棺材当中,那个契丹将军就站在了棺材口,将腰间的弯刀拔了出来,一双眼紧紧地盯住了棺材,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不得了的怪兽从里面跳脱出来一样。
沉默与等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论是汉人奴隶也好,还是那些契丹武士也罢,所有的目光都在焦急地投向棺材。
连原本回荡于山谷之间的哀嚎声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没有人敢发出其他声响,更没有人敢随意乱动,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冰封下来,无声无息的。
“嗨!!”在沉默之中的爆发,更像是某人的一声断喝传出,一只手干瘪的从棺材里面伸了出来,然后一颗巨婴般的硕大头颅就出现在了这片阳光之下。
“哇哇——”满脑袋都是流脓的脓包,那个说不清是巨婴还是什么的奇怪恶心的物种,口里不断发出哇哇的怪叫,就像一只巨型的蛤蟆一样怪叫,黄色的脓水和着口水溅落一地,它把自己的大眼睛看向了这边的契丹将军,哇哇聒噪着问了一句,“有有什么问题?呃呕”
应该是天水上的空气实在是太过寒冷,这个满身都是腐烂肉瘤的巨大怪婴单单是说了几句话,就叫冷风呛得咳嗽连连,然后将两只萎缩起来就像鸡爪的手撑在棺材口,大口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他吐出来的东西也是十分地骇人,基本都是一些未消化的动物肢体,夹杂着黄色的脓水一摊一摊地积压在地上,发出令人恶心至极的味道。
“真是”契丹将军看着眼前令人感到无比恶心的玩意儿,一脸厌恶地用手掩起自己的口鼻,然后迅速地说道,“湖面被冻住了,蒲公英进不去,你想想办法——”
“呃呕——”巨婴的强烈呕吐声打断了将军的话语,就见它抹了抹自己的嘴,然后用干枯的手指头一下捅进了自己肚子上,一个巨大的脓瘤里。
吱啦吱啦——手指头在脓瘤里面搅拌着,发出了无比骇人的粘稠声响,然后巨婴从中掏出了一块黄色的人体脂肪来,拿在手里,用眼神示意将军,好像是叫他来取。
当然它的味道自然是与外观一样无比骇人的,尤其在这种一尘不染的天山秘境里,这种味道就显得越发刺鼻。
“”契丹将军被巨婴恶心地差点直接呕吐出来,叫他自己去取那团油脂自然是千万个不肯的,于是强压着自己的一个手下将之取了过来。
也难为了那个可怜的小兵,被臭气熏天的脂肪熏得连眼睛都要睁不开,脸上所有的器官扭曲在一起,其痛苦可想而知。
“将它扔到湖里面去,呵呵呵。”巨婴笑嘻嘻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种说不清的阴险与狡诈。
听到“扔”这个词,那小兵简直是如蒙大赦,使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将之抛出,就见那团黄色的柔软脂肪,就像是吱没响的箭支,一路破空而去,一下就掉进了天池的中央。
只是在冰层上的寒气实在是太浓厚,一下就不知了去向。
“好了,给我留下三个健壮的活人,其他人就都赶下去吧——”见那团油脂彻底消失不见,那巨婴点点头,一边咳嗽着,一边转身回到了棺材之中,并消失在了其中,只留下一只黑漆漆地深不见底的棺材口来。
“呼——”见那巨婴能就此离开,契丹将军算是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其他人叫喊道,“还愣着干嘛?留下三个健壮的奴隶,其他的都给我赶下去!”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队伍,一下又嘈杂起来,各种哭喊声交织一片,不过那些哭喊声可不会获得契丹人半点的可怜。
除了另外三个最强壮的奴隶被留了下来,在皮鞭与砍刀的双重要挟之下,那些奴隶唯有一边流着泪,一边忍着湖面可怕的寒气,一路往下而行,一只到所有人都一个不落下地踏上了湖面的冰层,最终都没有一个奴隶胆敢去反抗。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团油脂发挥了作用,总之,原本足以将人瞬间冻毙的刺骨寒气已经弱小了很多,虽然依旧很冷,可是那些奴隶互相依偎着取暖,终究还是冻不死他们的。
嘎吱——嘎吱——
冰封的江面上传出了一声声奇诡的声响,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厚实的冰层下方,一点点地敲打着冰层,一开始只是一处两处,而渐渐的,那声音变得多了起来,像是有无数的人被困在冰层下方,在用手绝望地敲打着那厚实的冰面。
嘎巴——嘎巴——
现在这种吵闹声已经是漫山漫谷的传响,足以惊得那些奴隶们撒丫子想要往岸上逃,可是等待那些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