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盗墓-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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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休佑接着说道:“鬼虻非常少见,附近肯定有很脏的东西,才能滋生蚊蝇虻子之类的生物,所以我很担心。”
我问道:“你担心的是什么?”
休佑回答说:“我担心伽蓝里面有半腐不烂的鬼物。”
我想到了九头蛇相柳,点了点头,又问他:“刚才李老板突然跑了,你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吗?”
休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有些失望,估计他也不知道那么多,就没问他话了。
胡子又撒了两把红色粉末,回头说:“别问了,有什么话等会再说,我顶不住了!”
我们忙问怎么了,胡子说:“这种鬼虻子很厉害,它们吸了血,尝到了甜头,已经控制不住了!我用辣蓼子粉才将它们逼退,但是蓼子粉快没了!”
我吃了一惊,这时候那嗡嗡滋滋的声音又接近了,振翅的声音像是狂风呼啸,更像是口器切磨,听得人牙关打颤。我心里害怕,忙招呼他们后退,其实根本不用我招呼,所有人都已经在后退了。
人的双腿赛不过虻子的翅膀,因为它们力气很大,起速高,加速快,本身的飞行速度也很惊人,很快就追上了我们。
我身上有虻子来吸血,我留心去摘掉,可是赶走了它们又飞回来,在身上弄死它们吧,又觉得恶心,束手束脚的,急得我出了一头汗。
手忙脚乱的,一下子路没看清,我脚下一块石头绊到,跌了个狗啃屎。我留心一看,这块石头正是刚才李亨利扔过来的那块。
我疼得忍不住叫唤,又怕那些虻子攻击我,吸我的血。但我来不及起身,急忙俯身仰起头,扭着脑袋朝头顶看去。这一看就看出情况来了,墓顶上特别的诡异,有很多明亮的金线顺着一个方向交错扭曲,跟山脊走势一样,像是什么东西的脊背。
第474章 有粘液的土石洞()
我正要提醒他们注意头顶,马上醒悟过来不是我想的那样,这些出发熔光的金线,其实是岩金矿脉,我又激发了大乌之力!
我感受着在岩金矿脉中流动的海量信息,它们并不是都能被我所感知到。准确地说,是都能被我所感知,但我并不是都能准确捕捉到信息中蕴含着什么。
脑子里“咕咕”冒泡,大量的信息从脑皮层一闪而过,但并没有任何画面感,只是一种隐隐的直觉。好比说我知道1+1=2,这信息在脑子里是绝对确切的,但那些模糊的信息就像是?+?=?一样,没有头绪没有结论,放电影似的从我脑海里掠过,并且“距离远近”和“睡眠深度”也有不同,有的感觉似曾相识,有的感觉却非常陌生。
我感到手掌心越来越热,开始还暖烘烘的,后来简直就是一股灼烧人的电流在击打我,随即我就发现他们远离了我,朝刚才逃过来的土石堆方向跑去。
空气似乎白热化了。
那些鬼虻子铺天盖地地朝我笼罩过来,奇怪的是,每一只飞虫在我眼里竟然都看得十分清楚,它们是透明的,这一刻却变得和空气区别很明显,我轻易就能辨别出来,甚至能看清它们身上的纤毛。
“轰!”我还来不及细想是怎么回事,所有的鬼虻都在霎那间浑身着火,整个虫群燃烧成了一朵火云。
我吓得赶紧用手挡住喷溅坠落的火虫子残躯,这时候火光顿灭,我只能通过手电筒的光,看到地上的死虻子火丝流转,星星闪闪的就灭了。
我知道肯定是自己抽开了手之后,身体和岩金矿脉的接触中断了,才会失去链接龙脉信息库的能力,但这一幕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还是吓了我一跳。为什么鬼虻会自己燃烧起来?
前面还有一小群鬼虻子飞了过来,我急忙追上他们,休佑和张弦已经冲上去抓虫子了。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阿勒问道:“为先,你刚才身上怎么那么烫?”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想想也该知道她说的,肯定是鬼虻着火那个时候的事。我好奇地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阿勒又问我:“为先,为什么刚才你身上在发光?还出现了很多金线,连衣服都隔不住嘞。”
我笑道:“我我不是被你看光了?”说完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阿勒脸一红,摇头说:“谁稀罕看你?再说你又不是透明的。只有那些金线隐隐约约的,隔着衣服也挡不住嘞!”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她开这种玩笑,只好尴尬地说:“没看到就好。”说完我又是一愣,我这脑子里都什么乌七八糟的想法?竟然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胡子说:“别问了,先帮忙解决这些鬼虻子再说!”他冲上去,对着张弦和休佑撒了一把红色粉末,缓解了两人身上的窘迫。我闻这味道,红色粉末应该是他之前说的辣蓼子粉。
鬼虻子被辣蓼子粉一刺激,就分散了,不过地上到处都是虫尸,应该也被他们三个搞死了不少。剩下的鬼虻见人就叮,我们赶紧从身上摘了摔在地上,一脚踩死。就这样没过多久,一堆鬼虻子就被我们全收拾干净了。休佑说:“刚才鬼虻子被烧死了不少,这应该是最后一窝了,不过大家还是小心点,墓室杀人,分分钟的事。”
他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手表,抬头说:“阿泰……哦不是,李老板应该也快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好奇地问:“李老板干嘛去了?”
休佑反问我:“尸厌身体破败,最害怕什么?”
我们想不出来,都摇头,他自己又说:“当然是大群的虫子了。身体**,千疮百孔,最怕小虫子钻到身体里面去,鬼虻子身体透明,个子小还能飞,又喜欢追着人攻击,李老板最怕的,我想应该是这个吧。”
我愣了一下,东海疑惑地问:“李老板刚才并没有出现尸化反应啊,他怎么可能会害怕这些鬼虻咧,你搞错了吧?”
休佑摇头笑了笑,说:“战国时候,魏国有个叫更羸的人,箭法很好,有一次郊游时他对魏王说,我不用箭,就能将天上的大雁射下来,结果他真的做到了。魏王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说大雁发出哀鸣,想必是离群太久了,大雁身上有伤,所以飞行姿势怪异,我拉空弦弹出响声,它心里害怕于是努力挣扎加速,崩裂了伤口掉下来的。”
我点头道:“惊弓之鸟,从前课本里就有学过,可这和李老板又有什么关系呢?”
休佑看了我一眼,说:“李老板承受了三千年的尸变之苦,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其中的心酸不用我多讲吧。”
我想想也是,李亨利似乎离不开镇魂棺的帮助,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棺材里沉睡,修复身体。而且他所谓的“超能力”,也不能频繁地使用,一旦超越了身体极限,他就会出现尸化症状,生不如死,的确是很凄惨。所以阿佑说得对,他就像是惊弓之鸟,心里阴影面积肯定大得很。
我们聊了几句,李亨利果然走回来了,他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看不出来是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心如古井波澜不惊。我也不敢多问,忙说:“李老板回来了,人都齐了,走吧。”
休佑说:“土石堆已经快到头了,大家加把劲,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我点了头,和他们一起上去拼命干,没一会儿土块湿漉漉的,黏得牵丝,接着我们果然在土石堆前挖出了一个黑白电视机大小的洞。
我发现这些土块有点奇怪,像是蚯蚓爬过一样,很黏手。我拿起一块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有一股土腥味,估计是什么分泌物,也许是自然化学现象。这种像蚯蚓体外分泌物的粘液,让我觉得非常不安。
东海问我:“怎么样二黑,好闻吗?”
“我闻你大爷。”我回敬了他一句。
东海贱贱地说:“我说你吻谁不好,非得吻我大爷,可是我没有大爷怎么办咧,要不,我给你去认一个?你看我师傅怎么样?”
胡子冷不丁说:“别闹,这里很不寻常!手电筒也照不到底,洞里面有曲折啊,看来这个洞本来就是有的,我们不过是挖到它了而已。别再开玩笑了徒弟,你们大家也都小心点。”
我赶紧躲开,蹭掉了手上的粘液。如果这个洞是本来就存在的,再加上这充满腥膻味的粘液,百分百说明里面有东西!
第475章 鬼佛子()
果然不出我所料,洞里忽然钻出来一条肉乎乎的大虫子,这条肉虫子就像是从土石洞里面挤出来的一样,肉乎乎的,一出洞身体就自动放大了一圈,好比勒紧的腰带突然松掉之后,从肥腰上猛地弹出来一圈赘肉。
更让人心里犯怵的是,这虫子浑身的黏液粘稠得离谱,就跟涂抹了唾液似的,在洞口牵扯出长长的透明丝线,令人作呕。虫子像极了没壳的蜗牛,前面一对触角不停地伸缩着,嘴里居然还长着锋利的牙齿。
我看着特别眼熟,东海忙吃惊地说:“这不是涎虫嘛,怎么能长这么大个头,少说也有……两米多吧?”
我“靠”了一句,别说,他不提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上来,这可不就是特大号的涎虫吗!涎虫学名蛞蝓,有的地方叫它鼻涕虫,一般的涎虫也就蜗牛大小,相比较蜗牛,它就是没房子住而已,其余的看不出什么不一样来。
我不确定的说:“涎虫?可这只涎虫他妈也太大了吧,跟个鳄鱼似的。我看……不靠谱。”
东海说:“二黑,这玩意儿咱们从小看到大,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本来心里就没底,于是说:“你要这么说,还真是像极了。还有,万一这真是条涎虫,那咱中国的涎虫一向是吃素的,就不知道长这么大个头的,会不会吃荤咧?”
休佑说:“还用问吗,你看它那牙口,就知道它喜欢吃什么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个核桃扔了过去,被这只巨型涎虫一口咬住,“嘎嘣”一声干脆利落,核桃壳就碎了。我们都吃了一惊,看来这虫子咬力很大,不过是吃素的。可它吃素也不能代表它一定不吃荤,万一是个杂食性生物,那我们现在还是有危险的。
涎虫一拱一拱地爬,它完全爬出了洞穴,在身后留下一道体液浸润的银白色湿痕。这个状况我很熟悉,小时候见太多了,这是涎虫路过时,在地上留下的蛋白质体液,体液干了之后会发出闪闪的银光,比现在更耀眼。
我们让出道,等待着它慢慢爬走,我们好继续扩大洞穴钻进去。
谁知道这虫子居然缓缓抬起了脑袋,触角伸缩着,似乎对我们很警惕。这种浑身黏液的虫子,我们谁都不愿意直接对付它,就是打死了也恶心,所以都小心地躲避着,希望它能平稳度过这段路。它来的时候很快,之前胡子和休佑刚刚确认了洞里没东西,过了一会儿它就钻出来了,可见现在这速度是没有用全力。
也就是说,它对我们有顾忌,所以不敢贸然搞大动作。而有顾忌就等于是有博弈的机会,正是因为这一层原因,所以我们都不慌着出手。
巨型涎虫路过我身边时,忽然箭一样射了过来,我早有防备,但还是吓了一大跳,马上后退并拔出了伞兵刀。
可这时候我才发现对付这种恶心的虫子,伞兵刀根本就没有多少用武之地,因为涎虫身体太软了,就是被我刺一刀,它也能立即咬到人。
幸亏阿勒及时赶了过来,挥动热合曼弯刀,一刀将涎虫拦腰甩走。我刚发现她用的是刀背,所以不会切断虫体,接着张弦就冲了过来,一剑将这只涎虫斩成了两截。
这两节身体都剧烈扭动弹跳起来,我们害怕被可能有毒的体液溅到身上,赶紧躲得远远的。
我松了口气,抱怨说:“倒斗真是个受罪的行当咧,什么螺蛳蚌蚌都能遇到,不是绝境就是危险,要么就恶心死人不偿命,这都还算是轻的。我真搞不懂了,为什么龙楼宝殿里都会出现这种怪事?”
李亨利说:“顾名思义,龙气汇聚之地,宝藏收藏之所,哪能不设下点防范措施。单单便宜你这盗墓贼不成?”
我心里一动,忙问:“你是不是说,粽子阴物什么的,都是古人故意设下的反盗墓手段?”
李亨利看了我一眼,正要张口说话,阿勒忽然说:“为先,前面有东西。”
我一看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下她的话将所有人都吓住了。李亨利赶紧改口问她:“是不是阴转阳状态下的阴功具象?”
阿勒摇头说:“我也看不清,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就是有东西来了,祂就在前面!”
张弦和休佑也说:“真的有东西!”
事出突然,他俩口径居然像排练过一样整齐,我们都愣了一下。三个人都说有古怪,其中还有个摸金校尉,尤其是阿勒的眼睛很特别,这事情肯定板上钉钉了!
洞里面又有一只涎虫探出头来,我们赶紧退开,等它尾巴刚钻出来,离洞口三四米的时候,张弦就一剑迅速给它竖劈了。
里面又钻出来了几条,总共有四五条吧,都被张弦守株待兔,分别一剑给劈了。我们准备接着拓展这眼洞的直径,阿勒紧张地问我:“为先,这洞里面不会是个虫子窝吧?”
我听了心里也没底,只见休佑说:“不会,这里有气流窜动,并且涎虫将洞穴塞得满满当当,却还是出来得很快,说明里面的空气是流通的,虫穴不可能是这样。”
我将信将疑地盯着土石洞,忽然又是一只肥虫子从洞里溜了出来,刚出洞口,突然爆炸了,不过不是那种烈性爆炸,有点半开裂半爆胀的感觉,很轻的一声,溅了我们一身脏液。
阿勒忽然指着前面,惊恐地说:“来了,祂又来了,是祂杀了这只虫子!”
我们再一次惊惶四顾,周围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刚才眼前的虫子死得蹊跷,没有任何人动手,居然就这么自爆了。这种巨型涎虫有没有这个本领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一条,普通的涎虫是绝对没有的。
推及开来,我想巨型涎虫只怕也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