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鬼差第一人-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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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在心里一哼哼,亏小子平日里总摆着一副见多了大风大‘浪’,能文能武牛‘逼’哄哄的领导模样,这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管用了,此等拯救天地的大事,不还得咱堂堂鬼差办阳间办事处主任,小爷高富帅亲自出马嘛!额,不过这墓室格局什么的嘛我挠挠脑袋抬头望天,想哥送外卖那会儿认识的发传单的哥们那可不少,这房地产广告上那些个格局图,从经济保障房到湖景别墅区,咱可没少见。
我正琢磨着,突然觉得一股‘阴’气仰面而来,说来奇怪,方才出侧室刚入主道的时候,我的确感到四周‘阴’气明显比进墓时候重了一番,可也只是感到四周‘阴’气充溢,而此刻一抬头,‘阴’气却是像银河落九天似的直扑下来。
我慢慢举起手里的蜡烛,我猛地抬手忍不住叫出了声:“你们看!”满眼如蝙蝠夜栖似的棺木,又像是建墓之时,为了给这么敞大单调的墓道做些装饰,竟然如林般整齐挂满了墓‘穴’顶部。悬棺指路!我心口猛地一震,我一把掐熄了蜡烛,明火方灭,头顶的棺木间,随着‘阴’气流转渐渐流‘露’出一抹浅蓝的亮‘色’,果然!头顶数不清的棺木间,只有通往一方的四周亮起冥火,在黑暗里轻微的跳动。我心里一喜,墓‘穴’之中暗无天日,何来日夜之别,指引道路的夜瞳,主室一定就在尽头。
“我们走。”张煜撒丫子就要赶路,“慢着。”我叫住张煜,我转头向黄符,我拍拍黄道长的肩膀顺手将一把纸钱香烛塞进他手里:“看兄弟你刚纸钱撒的‘挺’利落,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密文上也好,诺璃唱的湘西古谣也罢,再来就是光看这墓的规格,能葬在这儿的,哪怕只是陪葬,也不会是一般人物。且不说我们要借道通行,求墓主引路相助,扰了别人清净,更何况诺璃和黄符本家又都是湘西人士,先谢恩祭拜一番不会有坏处。
要说人家黄道长好歹也算是堂堂张天师三十八代弟子,那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虽说哥英俊潇洒又道术高超,摆个阵布个局那对咱还不是小事一桩,但小哥我和黄道长,咱认识这么久出生入死这么些时日,好歹兄弟一场,难得也得给人家个表现的机会嘛。
我甘愿做下手,替哥们就地稍稍收拾了下,既然是道长,这做法当然得摆点架势。我好容易把黄符推到了道中间,他一头哆嗦一头整了整衣冠摆出些招摇撞骗不,是名‘门’正派的架势来,就见他扬指捻起两张符纸,口中念咒:“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爇‘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盼;仙旆临轩,令臣关告,迳达九天。”咒术念罢,指尖一扬,符纸“腾”的窜起一道火光,弹指一‘射’,符纸成灰点燃两旁红烛,黄符跪拜敬上一株香:“先祖在上,今日借道,多有得罪。”他起身,一扬嗓子,喊道:“撒冥钱!”
黄符说罢翻身一跃,抓起地上一把冥钱用力一扬,“得罪了!”他抄起几枚五帝铜钱,对着墓道正梁东南西北中五方直‘射’过去,用墨线做引,阵下撒一把糯米,正心压一铜铃,铃下压一张镇尸符。他又是一个翻身,打坐深吸一口气。“可以啊!”我赶紧鼓掌鼓励,嘿,小子这偶尔耍一把,虽然脸长得朴素了点儿,但甭说还真‘挺’帅,有那么点儿得道高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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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五毒祠(中)()
第五十五章五毒祠
我正琢磨着说俩好听的赞扬赞扬黄道长,“唉呀妈呀!”他才做完法,赶紧的又跳了起来,小子这弹棉‘花’似的又哆嗦上了:“兄弟,祝祝香神咒已经祭过先祖了,五帝钱阵也摆好了,不论‘阴’鬼还是僵尸,应该都能抵一阵子,我们赶紧走吧。…”“我说你这跟着挽尊帝几十年,就算是跟哥‘混’了这么久,那阿飘也没少见哪,大老爷们的还算半个道长,至于嘛!”我鄙视的嚷嚷,黄符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巴望着我,他通红了个满是坑洼的脸在头顶来回晃动的冥火底下看着怪耍环某镀鹚瞧评人频拇笊ぷ咏谢狡鹄戳耍骸捌兜啦皇桥鹿恚脊质Ω敢郧拔耸〉绶巡桓拦勖┛幼暗绲疲蚨际∽抛龇ㄒ膊蝗玫悖倚∈焙虻粝氯ス淮危椅遗潞诎。 �
呵,小子穷‘毛’病还不少!我翻个白眼懒得再理会他。脚底沾起墓道上的积水,起落之间传来悠长的回‘荡’,头顶每具棺木之间相隔约莫一丈,“各位,借道打扰了。”黄符的声音沿着墓道越传越远。每过一棺我和黄符便头尾撒一次纸钱祭奠打点,走了并不多时,我莫名有些心慌起来。手里原本大把的纸钱此刻已经所剩无几了,黄符这小子虽然一天到晚没头没脑怕这怕那的,但在驱魔降妖方面好歹货真价实见过些世面,方才做阵祝香时候比我多留了个心眼,已经在墓‘穴’正心下了铜钱阵镇住了尸气。
可头顶像是晚星般不断‘迷’离闪烁的冥火却让人倍感不安,光是夜瞳指路的这一方来看,墓里棺木的数量就已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既然是棺,又是在墓里,当然不可能只是为指路而设的标牌物件。万一真的惊动了棺中亡魂,黄符的阵恐怕支撑不了几时。更要命的是,湘西多出僵尸,黄符这小子对付僵尸那是压根没辙,哥虽说是堂堂一鬼差,可也管不上人家马褂叔。我这时候悔得肠子都青了,你丫的你说我给九爷头都磕了,师父也拜了,愣是忘了临走前让他教我两招独‘门’绝技,他老人家给我那破本子,上头的苗文哥压根的看不明白!
“兄弟”最后几张纸钱在青白的光影下落在地上,黄符在前停下了脚步:“到头了。”三具棺木如‘花’簇般用臂膀粗细的铁链捆绑在一起悬挂在墓‘穴’顶端,棺下立着根一人环抱粗细的华表,华表上用浮雕刻着些大小不一排列无序的浮雕。华表后是一扇宽窄可通一人的石‘门’,‘门’前刻着些日月‘花’草模样的图腾雕刻。张煜点了蜡烛,向着‘门’里探进了一来米的距离,‘门’里是一条稍有坑洼的墓道,隐约能看到墓道另一侧有座房间。“墓道里没问题。”张煜收回蜡烛:“看样子,这里离内室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两旁的墙壁平整光滑,应该没有机关,既然路是指到这里为止,里面想必就是主室了。”
我觉得一股血气在心口盘旋‘激’‘荡’,我举着蜡烛的手紧紧攥的有些僵硬,鲜红的烛泪,同匕首冰冷的寒光一同映在墓道上,一步,两步,三步落步的刹那,和心跳一道沉重的回响在耳边,不安又带着些许异样的期待。正室的大‘门’在眼前不断的放大,隐约感到有些许气流拂过耳畔,带着墓‘穴’‘阴’湿的气息。我微微停下脚步,狭窄的墓道‘逼’迫的人有些窒息,我深吸了口气,蜡烛的光芒,照出室内墙壁边缘映下的影子,已经走到了这里,就算想逃,只怕也没了机会,我心一横,一个健步夺‘门’而入——
“呔,小爷高富帅在此,妖孽哪里走!”只见小哥骨骼惊奇一套左勾拳右勾拳,太极剑法外加一招扫堂‘腿’如行云流水,我进‘门’便是一声大喝,俗话说得好,正所谓气势夺人,这打不打得过人家先不说,咱这首先狠话得撂下,架势得摆好咯!我目光冷冽,一拂发梢洒脱一抬头,好家伙!我骤然一惊不由虎躯一震你丫的,我说你这么大一个墓室,那要放在现在,怎么也得是个投资上亿的房地产项目吧,怎么就一点儿都不懂要整点儿高端个‘性’化的东西呢,跟复制粘贴没两样,华表,墓廊,这主室里头和外头那压根就是一个妈生的!
但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哥岂是如此轻言放弃的人?别说是多一条墓廊,就是千万条,革命尚未成功前,也不能挡住咱前进的步伐!我向着墓廊另一端快步走去,一次,两次,三次烛光跳动着,逐渐微弱,涣散,相似的景象在眼前飞快不断的重复,滚烫的烛泪落在手上,我似乎才从一腔热血中恍然惊醒,我“嗷”的一声把已经烧到了末端的蜡烛甩落在地上。“兄兄弟,你等等”黄符喘着粗气,他赶紧猛扑上来一把抓住我,他踉踉跄跄走到华表旁,他靠着华表浑身软趴趴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抹着满脸的汗珠抬起脑袋,他吃力的吞了口口水:“兄弟,我求你别再走了,否则照这样下去,恐怕无论我们再走多久也到不了主室,照现在看来,这里一定是被人下了瘴法。”
“难道是鬼瘴?”鬼瘴也便是俗话说的鬼打墙,瘴气可谓是鬼最常用的伎俩,尸久则生瘴,何况这里是深墓之中,瘴气与平日其他地方相比本就更重。但鬼气到底不过是能掩人耳目‘迷’‘惑’人的障眼法,要破鬼瘴并不难,以阳血符咒等极阳之物便可,或还有一种更为简单的方法,也是黄符最早告诉我的,便是以‘阴’克‘阴’。
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墓中有瘴气不奇怪,何况此路是通往主室的,你说你丫的偷窥人家客厅也就算了,卧室重地岂是随随便便能让人进的?墓主怕受打扰以鬼瘴挡住生人耳目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唯独怪异的是,鬼气若要成法,就如术人做阵,自然要使出比平日强及数倍乃至百倍的鬼气,而我们一路走来,‘阴’气虽盛,但几乎都聚集在头顶棺木四旁,且并没有过多的起伏变化。再者,黄符先前已经在墓室正心摆过阵,就算墓中有鬼气所就的瘴法,也早该破解才对。
不过,就算墓主厉害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破五帝钱阵再下瘴法,既能下阵便能破阵。“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我咬破食指双手结印,血珠掠过烛火顶梢,火光跃起,划过冰冷的墓壁掀起一阵热‘浪’,我趁势向墓廊那头直冲过去。眼前哗然一亮,火势渐弱剩下烛火摇摇晃晃,将黄符几个和我的影子一同拖长映在地上。“这”我一时语塞,“看来这并不是简单的鬼瘴,鬼虽然喜欢下瘴拖人入聻来找头主,但能下瘴法的也并不只有鬼,若是术人道行高,同样能借瘴设法,甚至能通天地人三界之间。但无论人鬼,瘴法也只是种挡人去路的障眼法,就算无法强行破除瘴法,阵法有入口,自然也有出口,我们既已入了阵,又破不了阵,那就只能去找出口了。”
黄符说着拿出一张黄纸迅速折叠好,他在折好的黄纸上写上朱砂咒文,用红绳接上小片锡箔,截下小块蜡烛点燃,他将延长剩余的红绳握在手里,黄纸灯慢慢鼓胀起来,摇摇晃晃腾起,定定停在了半空:“师父说过,若想寻路,便请孔明灯指路。”黄符说罢一扬剑指直指半空中的孔明灯,喝道:“魂游三界,明灯指路,急急如律令!”
黄符慢慢松放开手中红绳,孔明灯升到墓‘穴’顶端,红绳绷紧出一条直线,孔明灯朝着四向飞速旋转起来,嗯,这卫星导航不也得先接收一下信号嘛!黄符紧捏着红绳依旧不断的念咒,孔明灯终于停下盘旋,认准了方向慢慢飘进了前方墓道,黄符又放出些红绳,孔明灯下降到了墓道中心位置,黄符把红绳‘交’到我们手里:“把红绳缠在小指少冲‘穴’,里面到底会通向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记住千万要攥紧红绳,一旦红绳断了,很可能落入瘴阵里,到时再要找人就难了。”
“还有”黄符突然怔了怔:“这里墓道太窄,我们只能遵一字长龙阵进去,明灯为龙珠引位,因此只有龙头看得见方向。既然是阵,里面难免会有法术防人破阵,我未必能应付,如果我”黄符故转话锋回头看我:“兄弟你一定要马上接上首位,口念引魂咒,千万跟紧孔明灯,不然很可能所有人都会被困在阵里,所以如果出了意外,兄弟你们千万别管我”
“省省吧你!”我二话不说冲着他小子脑瓜子就是一巴掌:“呸呸呸,你丫的别给小爷说丧气话,哥年纪轻轻还不打算英年早逝呢!”我喉头莫名有些发哽,我冲着他就是一阵咆哮:“再说了,你小子道观的房租还没还清呢,你那师父师祖的一定会保佑你的!”“高富帅,你能不说这些不着调的吗?”张煜冷哼一声推开我,他仗着自个儿一米八来的个儿一脸正气的俯视着黄符那八爷似的一米六的身高:“黄道长,你开法吧,我们相信你。”“嗯,我们相信你。”诺璃也在远处向着黄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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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五毒祠(下)()
第五十五章五毒祠
“洒家,不是。; 。孤,不是,朕不,贫道”黄符语无伦次的抬起头,“行了,什么也别瞎想了。”我喝了一声,我狠狠拽开张煜,丫的,哥才是主角儿!哪来你小子抢戏的份儿!我攥紧了黄符肩膀:“黄道长你别忘了,你可是张天师堂堂三十八代传人,那可是如假包换的,这些个荒郊野岭冒出来的小术人方士,排行伦辈压根不是你的对手!”我拍了拍‘胸’脯,我郑重地举起一只手:“我高富帅对天发誓,最初在城隍庙你就救过我一命,也是我让你和咱一块儿来找鬼器的,这一路要没有道长你帮忙,哥估‘摸’着都不知回白萝卜那儿报几次道了。这一次,就算你带咱上刀山下火海,咱也百分之百的相信你!”红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绷紧了,我一勾嘴角:“道长,到时候了,请!咱三个在后头给你做护法!”
墓道里是浑然一片的黑暗,一肩宽的墓道,除了黄符影影约约埋没在黑暗里的背影,根本看不清前方。唯独只觉得先前看来不过十米开外的墓道,此刻却不知为何似乎变得长无边际。起初还能从四周的墓壁上看到些孔明灯微弱的光芒,随着深入,漫天的白雾,不知从何而来,伴随起一阵狂风,红绳死死的绷直,紧勒着少冲‘穴’一阵发麻,却也多亏如此让人在浑浑噩噩如梦境的苍白里依旧分外的清醒。
风在墓道里冲撞摩擦出回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着,视野所见之处皆被白雾笼罩,也再听不清黄符的念咒声。此刻与其说是我们四个拽着孔明灯,倒不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