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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三国之我成了张角师弟-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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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启要搀扶她,她也不让,一回来就往刘启手里塞块红薯,问着他的遭遇,用手挖上雪清理伤口。

    她正要给刘启涂上草木灰,不料樊英花大步寻来,一把打去,怒色盯住老人:“我家没有伤药吗?谁让你拿这些给他用?!”

    老人还在笑着吹气,慈祥的面庞一下僵住。

    她慢慢收回树皮一样的双手,不声不响地弯腰捡东西,最后低头说:“我们做下人的,用这些就行了。”

    刘启吃得一嘴都是红薯。

    他对樊英花的话很不满,吞吞咽咽,替老妇叫委屈:“一样有效!”

    樊英花扫了他一眼,理都不理,缓了一下,厉色说:“谁说的他是下人?!”说完,她抓了刘启的衣服,用力将他扯走。

    刘启抗拒两下,还是被拉到几名使女那儿。这几名女子都是从别处采来的良家女,经过调教后才充入家婢之群。她们的地位比本村繁忙时入侍的家臣家眷低得多,相当老实胆怯,个个都束手低头,不敢对刘启的异味表示什么。随着樊英花的一声令下:“服侍他洗干净了送来!”这些女子就尽心侍奉。她们围着已经极不好意思、四处拒绝别人的刘启不断地乞求。片刻之后,脸皮厚实的刘启就被拔成一只洁亮的红脸鸽子,在澡缸中被柔手揉搓了一圈。

    刘启去见樊英花已是午后。

    院子西侧的棚子里聚了几条大汉,有的人一身劲装,有的扎着板甲,他们聚在这儿,是打算护送樊英花去郡里,此时正在棚子里喝酒吃肉,口齿不清的说话声冲出门口,嚷嚷得老远都听得见。

    刘启闻到酒肉香,便不再尾随带他来的丫鬟,偏开几步,一掀帘子就进了去。

    都是山野人家,男人们谁也不是讲究人,但觉鼻尖香风一过,先是眼前一亮,看清是谁后便皱起眉头。

    刘启披着一件樊英花的狐毛披风,上一半是褐色的毛皮,下一半是淡色的布敞,一走来就笑眯眯地乱抱拳,像只撅尾巴虫一样东扎一头,西扎一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反将他们闹得很不自然。

    “小子自幼思慕好汉,看几位大哥威武凛凛,不由想敬几位一杯!”刘启把自己的馋意掩饰得干干净净,干脆越过一个大汉坐着的长板凳,挤挤坐在背在门口处,捞了酒樽,摸个碟子抖抖,先去写酒。

    身边的大汉被他熏着,皱皱鼻子,伸嘴就想打喷嚏,还好没打出来。他捏捏刘启身上的衣服,问:“你偷了哪个女人的衣裳来穿,全是娘们的香粉味?!”

    刘启尴尬地看了几眼身上的衣裳,也觉得自己的衣服太香,是能被人闻出了女人味。他也不知道衣服是谁的,眨几下眼皮,想了一下说:“什么偷的?!这是你们小姐特意找人给我做的!”

    侧坐的男人流露出惊异神色,接着狠狠给他一下,又怒又气:“小子胡说八道,不定从哪姘头那里偷了出来。快说!”

    “一定过了夜的纪念!送的!”一个汉子说,接着凑着通红的脸庞,用两只手比划这女人的身材,托成两波状说,“我看了,这个分量够大!胸口都顶走了样。”

    刘启被说红了脸,恨不得立刻脱掉。

    他捞起酒碟,喝酒掩饰,酒杯凑在嘴边,刚含了一口酒,就听樊英花在背后的门边问:“什么胸口顶走了样?”

    刘启大喜,连忙回身咽酒。

    可他还没来得及让樊英花证明,就听到一个汉子说:“这小子穿了他粉头的衣服,连胸口都是鼓的,笑死人了。”

    樊英花一下绷了脸庞,再一下,脸蛋就烧得通红。

    她不敢承认,掩饰说:“这明明是身男人的衣裳嘛,你们几个吃饱撑的?干嘛揪了他的衣裳不放。”

    “小姐!你这就走眼了。哪有男人的肩膀这么窄,臀部这么大?这小子不过十七、八岁,嫖起女人顺手得很,还撒谎,说是你让人给他做的。爷几个都想教训教训他。”红脸大汉侃侃而谈。

    “你吃多了?还是喝多了?!在这里嚼舌头。”樊英花咬着牙齿,强忍住掀桌子的怒火,给了刘启一脚,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字,“走!”

    刘启也坐不下去了,抱了酒樽喝了一气,提了块肉跟出去。

    樊英花回头一看,只见他“哼哼”地跟着,边走边啃吃的,便气腾腾地回身,还算客气地问:“你那个了不起的父亲没有教你怎么成为一个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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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教?!贵族是教出来的?”刘启含糊地回了一句。

    一旁的丫鬟紧着眼睛看在一边,心中早已经崩溃,她真难以想象若是没有自己家小姐在一旁,这个人会不会坐在雪上啃,便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委婉一点地说:“小姐尊待公子,公子就不应该让她难堪。这吃相,确实难看了一些。若是让下人看到,会让小姐大大丢脸的。”

    刘启理也不理,心想:她尊待我?保不准什么时候把我填狗窝里。好在我够魅力,又沉着又勇敢,善于养狗,狗才没咬我!

    带着这样的心理,他谁也不屑理,大步地走到樊英花的前头,进了客厅。

    入厅之后,刘启看到案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便坐过去,懒洋洋地享用。

    这是樊英花准备了饭菜来招待他,也算是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

    刘启却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赚的。

    樊英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一想到郡中招亲之事,还是软下口气,坐下提醒:“你还是小心一点,免得你的心肝宝贝儿受损。听到了没?”

    “恩!”刘启打鼻子里都冒粗气,不过动作却收敛了许多。

    “你今年多大了?”樊英花问。

    “差不多十六岁!”刘启含糊地回答说。

    樊英花惊讶地看看他,想了一下说:“记住,要是别人问你,你就说自己已经十八岁了!”接着又问:“你的刘启是小名吧?有没有表字?!你的祖籍在哪?有没有订亲?!”

    刘启“呃”了一下,抬头看她,见她桃面寒峭,心中却想:她要真要我娶她,我娶不娶?其实她也挺漂亮的,****几乎要爆出来一样。

    想到这里,他一下回神,暗恨自己不坚定,不但被这个又坏又恶毒的反贼诱惑,还险些忘记自己的报复策略。

    看他沉默不语,樊英花又安排几句,对他多加收买后才作罢。

    饭后,众人带了十多个少年,束装纵马,如风般走向往野牙。

    唐凯也在众人中,不声不响地拉到最后,和刘启并齐而行。他递过刘启的兵器,低声说:“我都担心死啦。人人都说小姐捉了你喂狗,阿凤都哭了。”

    刘启心头一热,但还是忍不住想吹嘘:“狗怎么会吃我?它们一见到我就浑身发抖,到处乱跳,反把其它人咬死了。”

    唐凯看刘启的眼神中充满了亮光,点头说:“我知道,咬死的那个人是个土匪头子。运他尸体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呢?”

    刘启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递过来,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壶不错的酒,便问:“你怎么会有钱买酒?”

    唐凯吐着嘶哑的鼻音,低声说:“哥,你帮我把我姐救出来吧。太爷说要把她送给秦汾。我母亲哭了一夜,还是依了我父亲。”

    刘启侧头看他,眼睛发红,鼻子下竟流出鼻涕,想想这酒也是因此得来,也觉得难过,便点点头问:“她现在呢?”

    “正在家里打扮。明天一早要送往郡里。”唐凯低着头说,“唐风哥他们都不敢,幸好我碰到你!”说完,他用舌头“哒”了一声。前面一个为他们两个观风的少年随声停下,折到他们身边。

    他和刘启差不多高,相貌英俊,嘴唇上已经滚出黑色。

    身形有点熟悉。刘启正辨认,唐凯介绍说:“他就是赵家赵过大哥。和我姐很要好。”要好?是要好吗?不对。刘启“啊”一声,他细细打量赵过,发现面前的少年全副披挂后,稳稳当当地骑在一匹瘦马上,背着两只铜锏,虽然神气肃敬威严,眉心凝成重重的深沟,但装束真不敢让人恭维,胸口皮革上搭了牛皮带,手上带了一双黑皮抓手,许多穿缀的片片都已经掉了。

    刘启由衷地期待认识他,却没有像大人一样虚伪地“久仰”,找话说:“你带了一双这样的护手,不碍事吗?”

    “这是我祖上留下的。”赵过举了一下双手让刘启看,无比自豪地说,“我爷爷说,这是‘黑章握’。带上它,单手一抓可举千斤,双手一拽,可裂虎豹!”

    “那这个呢?”刘启指着他胸前的宽牛皮。

    那宽皮带中间有个护心镜一样的大铜扣。

    “这就抱怀扣,是我爷爷的。”赵过想了一下,看着唐凯寻认同,说,“能够让人显得更英俊吧?!”

    护心镜不是护心镜,也只能这么解释。

    等他们走出山区时,日头已经偏斜照山,渐渐天晚。

    殷晴的天色变得黯淡,银妆的雪色猛地一沉,山色田野间全变成了冷落苍茫的心境。一行人从平坦的田间闯过,掠行村落,在上过一偏雪坡时,竟见到一簇躲在坡下雪窝子里发抖的百姓。

    刘启的心头都还凝聚着几丝伤感,久久丢不下,没奈何地难受着,也就没尾随众人冲上去,远远地看。

    樊英花派人过去询问。

    过了一会儿,一名大汉回来,他从个浑身围着破布的瘸子那儿问到了些消息,告诉说,上午的时候,有上千余的贼寇自北面的山区来,从前面经过,往不远的岩阳县里去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躲贼的。

    樊英花问身边的大汉:“问没问松树寨那边有什么动静?上千贼人,怕已占了县城!”

    松树寨是郡里的几处屯兵地之一,屯在往北的山道上,包括十余处土关,三处屯田和两处军营,主事是校尉级别。

    前一段时间,因山中贼众渐多,郡中想把他们并到郡里归郡令,郡尉管辖,却被登州兵马镇驳回。

    近来,虽然他们和郡下各处的驻军一样都在向登州几处要地调集,却也是起事的樊氏一方吸收、监视的对象。

    “应该没有!”家将回答说,“说是土匪步骑并进,青鸦鸦一片,若松树寨得知动静,能赶在十里外截击上。”

    这很可能是沙通天会合了几处山贼。

    想到这里,樊英花心中一阵焦虑和酸疼。

    她并不是因贼人的人数不安,而是怕自己的父亲和他们勾结,来对抗郡令一方的压力。而且,此事一定和早晨的袭击必然有关。她不愿意去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迫切,想要自己的命,但这个人一定是自己家族里的人,因为自己回一趟村子,行程安排只有自己的家族知道。

    青色通常是绵甲的模样,是谁能大量提供给他们?!

    樊英花在脑海里闪了几闪,最后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立刻赶往郡上!”

    唐凯是要背着大人抢回姐姐的,对樊英花要干啥非常留意,看他们切切私语就问:“他们在说什么?”

    “打探敌情吧。”刘启说。

    他远远看着樊英花,说:“我们可以从半路上截回你姐,不报名号,不留痕迹,说不定让别人当成几个少年山贼。但截回后怎么办?你姐再也不能回村子了?”

    唐凯看看赵过。

    赵过想了想,拿不出好的安置法,无主意地说:“是啊。怎么办?”他反问:“藏后山我家地窖里吧?我家好多红薯吃。”

    唐凯白了他一眼。

    刘启也摇了摇头。

    藏是能藏。

    只是藏那里,只是天天吃红薯。

    而且,唐凯肯定没打算把姐姐扔给赵过。

    带着藏哪的愁绪,三个少年又跟着众人上路,直到夜深,挨近了郡,他们还是想不妥安置的办法。

    野牙郡城虽是山城,开采业却很繁盛,设有多处采排矿产的司局,掌握黄金,白银和一些特产的开采,收缴,冶炼,曾有人记叙如下:“列巷九十五条,行作遍地。”既然如此,少不了皇帝身边的宠臣下来打理肥差,将作司上的官员贪婪不算,开矿需要囚徒和失土的农民,更促成豪强对土地的兼并。

    郡令宋纲出自商州汝郡宋氏,师从大儒王令臣,被辟为郡令前亦有清誉,初任此地,持“抑豪强,惩不法”的热血,可惜山高皇帝远,豪强太多,与将作司的镇守宦官勾结在一起,上下其手,将地方遮得密不透风,几年过去,他为了自保,不得已被逼休妻另娶,做了武氏豪门的女婿。

    郡令并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相比遇刺身亡的上一任,他只觉得自己是在蛰伏,总有除奸佞,彰声名的一天。

    人一旦有了这种的心理,就藏了丝罪恶感,时常会疯狂的念想,想打破什么,由自己来铺格局。所以形势一乱,他就闲不下心了,****妄想。

    谁也不曾想。小巷里也能掉机会,只需一阵风,说来就来。

    先是李尚长向他靠近,接着秦汾出现。

    皇帝来了。

    林承政变的情况,他多少知道,登州王氏是公开的保皇派,王令臣已公开斥责秦纲“为臣不臣,为兄不悌”,秦纲亦无可奈何,还要毕恭毕敬登门拜访。作为王令臣的门生,宋纲也倾向于保皇。皇帝既然落难在此,那他的紧张就立刻被不可遏止的亢奋代替,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一旦起事,自己虽是地方官员,却没有豪强们扎得深,不但握不住武氏一些家族,反会被武氏握住。

    所以,他是有心扶植李尚长的。

    秦汾入郡的那晚,他要召见郡尉邢伦,邢伦躲进将作司。将作司虽然没有表态,但郡令掌郡兵,将作司手里也有兵,有矿工。宋纲一下惊恐,惊慌失措地找到李尚长。李尚长让他毋慌,随便指派了人。这几人去了将作司,格杀数十人,提回血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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