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山村诡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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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人一脸的沧桑,虽然他已是风烛残年之躯,但是我仍然能感觉到他似乎与那些孤寡老人有着不同的气质,
我便问他为什么要供奉这么一只石像的断臂,
老僧人道:“要说起来那就话长了,我这条瘸腿,还是拜他所赐呢,”
可能这清幽的庙宇生活让老僧人倍显孤寂吧,我感觉他其实挺健谈的,于是就问起他自己的事,
老僧人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小伙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你这么强壮,只是那时候还没解放,我却是成天不务正业,在山中当土匪呢,”
闻言,我呵呵笑道:“解放前那是乱世啊,土匪未必就是土匪,好人未必就是好人,”
老僧人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看了我一阵,居然向我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他说完好像突然就对我熟络了起来,把他的一些事情连同神像的事都一股脑儿的告诉了我,
原来老僧人解放前是一个士兵,曾打过日本鬼子,但是内战时他当了逃兵,做了土匪,后来他抢了一个地主的小老婆,却被那女人劝邪归正,于是就和那女人来到了离人龙镇有十几里山路的神像寨安了家,隐姓埋名做起了猎户,
神像寨中有一尊高十几米的神像,而那寨子的名字也是由此得来,说也奇怪,寨子中虽然立了那么大的一尊神像,但是寨子中的人却对神像敬而远之,
他们是外来的人,起先不懂规矩,并且他老婆又特别信神,说是为了减少他的杀孽,所以每月的初一十五都要拉他一起去祭拜那神像,后来寨子中的人说那神像是邪神,最好不要拜,但是他反而不信邪了,想到自己当过土匪,不是也可以变成好人吗,于是还是坚持祭拜,
那天正是十五,他和老婆又去祭拜神像,哪知道突然就发生了一场地震,那神像倒塌下来,折断的神像手臂竟是把他的腿给打断了,地震时又下起了倾盆大雨,随之就发生了泥石流,后来不知怎的,他和他老婆就被冲到了一处高地,居然把命保住了,可是整个神像寨,却被倒塌下来的半边山埋了,整个寨子里的人,除了他夫妻俩,竟是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后来全国解放,政府号召周围山中的猎户集中到离已经被埋的神像寨不远处的一个山脚下建村,取名为神像寨村,
他们夫妻俩自然也重新住进了新的神像寨村,二人的日子在新时代的中国越过越好,养育了一大帮儿女子孙,现在,他们的儿女子孙有好多都在城里安了家,只有小儿子一家人还在神像寨村,
前几年,老伴已死的他偶然发现了石臂,他记得这就是当初神像寨那个神像折断了的那条手臂,想到自己如今儿孙满堂的好日子,他觉得是那神像在冥冥之中保佑着他一家人,所以便让自己的子孙后辈出钱出力在这里修了一座小庙,并且自己住了进来与神像手臂相伴,
听了这老僧人的话,我这才知道抛去地基不说,原来这座小庙是他的私人财产,
想到那被埋葬了神像寨,又想到在老僧人口中那巨大威猛的石头神像,我心中忍不住有一丝的好奇,只是那神像连同整个寨子被埋,我却是无缘一睹那神像的风采,
“大爷,你这么高寿了,一个人在这里守候着真不容易啊,”我也对老僧人翘起大拇指,眼看天色将黑,我便准备回去,
“年轻人,难道你我这么投缘,以后经常来我小庙坐坐啊,”老僧人笑道,
闻言,我心说我不就是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你说的这段事情吗,怎么又是投缘了,不过想着老僧人恐怕已有百岁高龄,这种老年人的想法却是非我能搞明白的,于是敷衍道:“好,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心想你儿孙满堂,是你自己要在这里装逼守着那一份孤独,我可没你那么无聊,我的时间宝贵得很呢,哪有空再到你这儿来啊,
哪知老僧人却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道:“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那样的话以后你来我这里就算是弟弟看哥哥,那是理所当然得很,”
我被老僧人一下子就搞懵了,却见他含笑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期待,
见到老僧人这幅眼神,我突然心中一酸,不知怎的就想到了我爷爷,
我虽然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但是我却恨死了把我抛弃的父母,在我心中,我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人,我心里只有抚养我长大的爷爷,现在见到这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我想到了我爷爷,已经不可能硬得起心肠了,
“我一定会经常来看你,”我斩钉截铁地对老僧人道,然后苦笑一声,又道,“不过,不过结拜兄弟这事就算了吧,”
“你是嫌我太老了吗,”老僧人道,
看着老僧人有些苦逼的表情,我心想他毕竟是当过土匪的,看来他身上的匪气到现在也是没有脱光啊,又或者是说难道我身上也有一股子匪气,唤起了他当年的记忆,
我暗叹一声,心一软,心想他既然要过一把当年的土匪瘾,那我就答应他吧,
第65章 一老一少()
老僧人听我愿意和他结拜,马上就精神抖擞起来,然后拉了我就在大殿那神像手臂前跪下起誓,
我无奈,只好随了他,
说誓言的时候,按照规矩,我们应该说“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是老僧人不肯让我吃亏,他把后半句改成了“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成神”,
仪式已毕,我和老僧人对望一眼,双双握住对方的手,
老僧人叫道:“狼弟,”
我叫道:“大哥,”
然后我们哈哈一笑,拉着手站了起来,
我见时间不早,便行告辞,老僧人叫寂狗蛋,他送我到了庙门,说道:“狼弟,大哥腿脚不便,恕不远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我一抱拳,说道:“有劳大哥远送,小弟我好生过意不去,大哥请回吧,”
我独自下了月牙山,到了山脚的拐弯处回头一望,隐隐约约看见寂狗蛋还伫立在庙门之前,我朝他挥了挥手,这才见他转身走了回去,
我暗叹一声,心想人老了就变成和小孩子一样了,想到先前和他那些戏剧性的行为,我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天已经麻麻黑,我刚转身要继续往回走,哪知道眼前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小女孩出来,
我吓了一跳,看这女孩,却见她差不多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张小脸美轮美奂,洁白如雪,就跟一个瓷器娃娃一般,她头上扎着两只长长的马尾辫,辫根上斜,辫子从脑侧上方自然地垂曲下来与肩平?,说不出的可爱喜人,
料想女孩是从拐角处走过来,我松了口气,却见她身后并没有大人跟随,我不由又是暗暗奇怪,看她的样子是要到山上的小庙去,可是都这么晚了,她一个小女孩难道不怕“鬼”吗,
小女孩看了我一眼,轻轻地拍了胸口,冲我说道:“你一个人走路还会笑出声音来啊,真是吓死我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哦,”
我被她抢白一句,虽然不爽,但却无言以对,心想她一个小女孩,用不着和她一般见识,并不理她,继续走我的路,
走出两步,突然感到附近一阵阴风扫过,我吃了一惊,连忙用阴阳眼回头一扫,却见一个东西似乎从女孩的背后闪到了她的身前,我急忙转身追上女孩,说道:“小心,有脏东西,”
女孩回头怒道:“你想干嘛啊,”说着拿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怒视着我,
女孩的眼神虽有怒意,但是我却感觉到内种透着一丝诡异的味道,心中一动,呵呵笑道:“我眼花了,”
女孩冷哼一声,回头就走,唱起了我们那边的山谣:“闲事管得宽,裤子反转穿,”
我假装又走,等她去得远了,我这才折身又往小庙里悄悄跟了过去,这女孩鬼里鬼气,我觉得她不是一般的人,现在这么晚她去我大哥的庙宇,我有必要一探究竟,
到了庙门口,庙门已关,看来那小女孩已经到了庙中,我围着庙子走了一圈,发现在庙子靠山的一侧围墙上开了一扇窗口,这时窗口里有油灯的灯光射出来,我靠了过去,却听我大哥的声音从窗口传了出来:“你一个小孩子,不要老是出来,你太爷爷我身体好得很,你不要担心嘛,”
只听一个声音嗔道:“雪儿来看太爷爷,太爷爷反倒是不高兴了呀,”
声音婉转动听,又带着一些稚气,正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闻言,我暗叫一声惭愧,心想原来是我的曾孙女来看我大哥啊,正要回去,却听我大哥道:“雪儿,上次你和我打的赌,你输了,”
我心下好奇,忍不住停下来继续偷听,
雪儿道:“那是雪儿不懂事,生气的时候乱说的,太爷爷你还当真了啊,”
我大哥道:“你太爷爷赢了,你就想不承认了吗,那可不行,”
我听二人口气就好像是两个小孩子在过家家,不由暗自好笑,只听雪儿道:“我当初说要是你让你拜把子兄弟来庙里看你,那就算我输了,怎么啦,难道你还真有一个高寿的拜把子兄弟,”
我大哥笑道:“不是,你太爷爷和一个人拜了把子,哈哈,你也不想想你太爷爷以前是什么人,土匪可是很狡猾的哦,”
“哎呀,太爷爷你真的太狡猾了,”雪儿嗔道,“好吧,我输了,我承认太爷爷比我聪明就是,”
我大哥哈哈大笑,笑声得意之极,我感觉他应该是经常和雪儿打一些这种小赌,可能总是输吧,这回难得赢了,所以才会这么开心,
只听雪儿又道:“那个和太爷爷拜把子的人有多少岁了啊,他那么老了,是怎么来的庙里呢,”听她的口气,现在是开始试探我大哥是不是在说谎,
我大哥道:“他比你年长不了几岁,模样儿挺有阳刚之气的,刚刚才下的山,说不定啊,你上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他呢,”
“不会吧,”雪儿嗔道,“你胡乱和人拜把子,是故意要气我是不是,哼,到时你让我喊那么年轻的一个人做太爷爷,我才不会愿意呢,”
我大哥道:“你太爷爷可不是胡乱拜把子啊,我感觉和他脾性相投才结交的,”
雪儿嗔道:“难怪那人也是匪气冲天呢,哼,雪儿不依,你找了那么坏的一个人来做雪儿的老辈子,”
我大哥道:“你太爷爷阅人无数,是好是坏难道还看不出来,我狼弟虽然有些匪气,但是人可不坏,就像你太爷爷,难道是坏人吗,”
雪儿道:“反正你找了一个那么年轻的人做雪儿的太爷爷,雪儿一点都不喜欢,”
我大哥笑道:“以后太爷爷不把他介绍给的乖曾孙女儿认识就是,”
我听二人说的尽是些三岁小儿关心的问题,无心再听下去,当即趁着月色回到住处,
到了住处,我见乌骨鸡被人捆了双脚丢在院内的角落,大惊之下我飞步冲入院中,心想今天和月乾坤已经撕下了脸,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找我的小弟报仇,
哪知我冲到院中后,却见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定睛一看,只见来人居然是那夜在彭君赌场里见到的那个和我切磋过的青年,
我记得青年说过要来收拾我的话,却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并且还找到了我的住处,于是我质问他为什么要捆了乌骨鸡,
青年呵呵一笑,说道:“我叫肖百骏,这次来找你,并不是要收拾你,我是奉了我师父的命,特意来请你的,至于这个乌骨鸡,他太噪舌了,所以我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我听肖百骏这么一说,心里头就有气,心想你既然是来请我,哪有教训我的小弟的权力呢,这他妈分明就是看不起老子嘛,
于是我说我不认识他师父,不想去,
哪知道这时候肖百骏突然就向我跪下,说是师命难违,要是请不动我,他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我感觉肖百骏的确有些神经病,但是被他这么一缠,我也是挺烦的,又想着这人的确有些本事,心想他师父或许是一个高人,于是就问他师父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请我去,
肖百骏说,这个他就不知道了,还说他师父也没告诉他具体的,只是说一定要把我请过去,
我心想肖百骏的师父既然想见我,怎么不派一个正经一点的人过来呢,他派了这么一个有些神经质的徒弟来,要是我不吃肖百骏这一套,那他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肖百骏的师父的确有些厉害,因为我此刻还真的就打算过去,
毕竟,我和肖百骏其实并没有什么过节,虽说他替彭君做事,但是现在虞柔柔的事情也已经了了,即便彭君要整我,他那种道上混的人也不会让肖百骏来设计骗我,
“好吧,我就去见见你师父,”我说,
第66章 活人棺材()
肖百骏是开车来的,由于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决定第二天出发,
在肖百骏出门去镇上找旅馆的时候,我伸脚绊了他一下,肖百骏一个不察,一扑爬就摔了下去,其时我早已把乌骨鸡脚上的绳子解了,见肖百骏摔倒,我嘿嘿一笑,说道:“乌骨鸡,人家行这么大的礼,你过意得去吗,”
乌骨鸡会意,跑到肖百骏身前,说道:“肖兄弟,你对不起我,对我跪拜赔罪就行了嘛,怎么还搞起五体投地这种大礼,快起来,快起来,”
肖百骏气得脸色发白,却是不敢拿我怎样,爬了起来,嘿嘿笑道:“小气,小气,太小气了,”
我哈哈大笑,说道:“老子本来就小气,你得罪了我的小弟,我可没那么大度让小弟原谅你,”
肖百骏走后,乌骨鸡又把他骂了一通,然后对我自然又是一通马屁,说有我这样的人当老大,他做小弟的倍儿有面子,
第二天,肖百骏开车把我往市里接去,两个小时后,肖百骏把车开到了市郊的一个城边村里,然后在一个大户人家门前停下,
一下车,我便吃了一惊,只见这户人家门前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圈,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