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了我都发愁-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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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卧室的风格偏冷淡风,颜色不是黑就是白,在右手边还有一个书架,边上搁着一个桌椅,椅子上上边放着十分不符合整个房间气质的柔软抱枕。
而在桌子上,则是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边插着的一束粉色的桃花,稍微柔化了整个卧室稍微冷硬的风格。
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可是那玻璃花瓶里的桃花却是粉嫩娇艳,不过就是瞅着有些蔫了,掉了不少花瓣落了下来。
一进来,元一先生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实在是这屋里的鬼气太浓了,但是这鬼气……似乎有些诡异。
“元一先生,那只女鬼就在这屋里?”唐树人问。
元一先生回过神来,脑海里突然闪过的那个想法也再也抓不住了,他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
拿着阴阳□□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元一先生站在了书架之前,伸出手在书架上扫过,最后从里边抽出一幅卷轴画来。
见状,一直还算冷静的唐知的表情变了变,却是什么都没说。
那幅画展开,画里画的是一株灼灼盛开的桃树,在桃树底则是一个神态恬静温婉的粉裙女子,在画的右上角还提有一行小字。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元一先生念出这行字来,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画中的粉裙少女身上。
他倏然伸出手去,指间夹着一道黄符,直接打在了画上。
“啊!”
画上立刻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画中的女子捂着头蹲了下来,身上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也是诡异,只见女鬼浑身大火,画纸却是半点没烧着。
看到这一幕,唐知面上露出焦急来,忙道:“先生手下留情!”
唐夫人扭头瞪他,道:“这么一个要害你性命,占你躯体的鬼,你竟然还为她求情?”
“不会的,桃花她是一只好鬼,她不会害我的,这一切肯定事有所误会的。”
女鬼嚎叫了一声,突然从画中冲了出来,直接就朝着唐知扑了过来,眼底一片狠厉之色,竟是直接冲进了唐知的身体。
见状,元一先生神色一肃,厉声道:“冥顽不灵!”
说着,他手指在桃木剑上抹过,只见看起来平凡无奇的桃木剑剑身上有一道金芒闪过,然后直接拍打在唐知的身上。
“砰!”
女鬼从唐知体内滚出来,被这一剑打中,她整个魂体看起来都有一些透明了。
而唐知,身体也是一阵踉跄,险些就要栽倒在地上去。
元一先生这下动作再也没有一丝心软,手上黄符直接落在了女鬼的身上。黄符燃尽,女鬼的身体也宛若一道青烟一般慢慢的散去。
“桃花!”唐知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唐夫人扶着他,道:“你看这只女鬼,你还说她对你没有恶意?”
唐知低头看去,那只女鬼恰好也抬起头来看着唐知,她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低声道:“唐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信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闻言,唐知定定的的看着她,他想说什么,唐夫人立刻道:“你险些就被她害死了,你还信她的话?”
唐知垂眼,面上露出几分痛色来,他想相信桃花,可是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刚才桃花的确是想占据他的身体,他现在又怎么能说服自己相信她?
见状,女鬼惨然一笑,她说:“你,你不信我。是,是了……是我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你,你体内还有……”
她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体已经化为了一道青烟散去。
“我是真的爱你的,你要注意……”
随着她魂体的消散,唐知耳边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她的这声叹息,叹息幽幽,语气竟是很平静。
只是,注意什么?
这话,她却是没说完。
一旁桌上玻璃花瓶里插着的桃花倏然凋谢,花瓣又娇嫩转向枯败,眨眼间,花瓶里就只剩下一截枯枝了。
唐知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有些茫然,然后他眼前一黑,直接就昏厥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他和桃花相遇之时的场景,当时她从画中出来,他还以为她是仙女。
她那么漂亮,性子羞涩又腼腆,她说她死后就寄身于这幅画里,一直得不到离开,对于外边的世界她十分的好奇。
他会喜欢上她,这似乎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他想着,就算是她是鬼,他也不会嫌弃她,愿意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就是害怕等他以后老了,桃花会嫌弃他而已。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唐知有些怅然若失。
唐夫人叹了口气,道:“那女鬼害你,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傻孩子!”
唐知扯唇勉强笑了一下,他问:“那位元一先生呢?”
唐夫人回答道:“元一先生啊,他回去了。他说你的身体始终是受到了影响,鬼气太重,很容易撞鬼的,所以让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按照元一先生的说法,唐知现在的身体可是上好的躯壳,要是遇到鬼,那就危险了,很容易被鬼抢去身体的。
唐知站起身来,他有些失魂落魄,走进里边的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洗漱池前镶嵌着一面镜子,唐知抬起头来,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人。
“!”
唐知心中惊骇,猛的转过头去,却看见那人对自己微微一笑,然后他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完全没了意识。
……
想到唐知失魂落魄的样子,唐夫人忍不住叹气,这孩子,性子自来执拗,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他喜欢过谁。这个女鬼虽然想害他,但是是他喜欢的,他怕是要为她难过许久了。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着一些东西,过了一会儿,唐夫人忍不住扭头去看洗手间的门——都过去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想到电视上一些为情自杀的新闻,唐夫人面色一变,急忙冲到洗手间门前,使劲拍打的着门。
“唐知,唐知!”她心里着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慌得很。
“咔嚓!”
门被人从里边打开,唐知看她,笑道:“妈,怎么了?”
见他除了身上有点湿之外,并没有出现什么伤痕,唐夫人忍不住松了口气,道:“你呆在洗手间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我为情自杀了吗?”唐知反问。
闻言,唐夫人立刻反驳道:“呸呸呸!童言无忌,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吗?”
唐知笑了一下,伸手推着她出去,道:“好了,您放心吧,我已经想开了,她既然对我这么狠心,我又何必一直惦记着她?我司不会为了她自杀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听他这么说,唐夫人才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下,道:“你这孩子,想开了就好,我就怕你死心眼了……”
她絮絮叨叨的,却没注意到身后唐知有些诡异的笑容。
*
顾蒙和许心茹两人琢磨了一下赚钱的法子,可是思来想去,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来。直到顾蒙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一幕,然后拍板决定了。
“干脆就去公园摆摊算命吧!”她说。
许心茹:“???”
你说什么?
顾蒙说做就做,下午一节课上了,就跑到最近的一个公园去,寻了个地方就在那坐着不动了。
今天天气还算凉快,只是这个时间,年轻人们都在上班,公园里有的只是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老人。
顾蒙干坐在那里,身上也没带什么算命的招牌啊,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坐在那里也没人注意。
一天、两天,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她又跑到那棵树底下坐着,一边坐着的老人忍不住跟她搭话了。
“小姑娘,我看你连着三天都来了,你是在这来等人的吗?”
那老人也是注意了她两天了,看她每天来坐在这里,就干坐着,也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到今天看她又来了,这老人就没忍住问了。
闻言,顾蒙扭过看过来,十分认真的道:“我是来做生意的。”
听到她的话,老人眼里一瞬间闪过一丝困惑,脑门上恨不得出现几个问号来——你这一动不动的坐着,这叫做生意?什么生意是要干坐着的?
老人就问了:“你这坐着,是要做什么生意啊?”
顾蒙道:“算命看相,我算命贼准了,爷爷要不要我给您算一卦?只要五十块钱!”
闻言,老人和身边的老兄弟们相视一眼,都游戏哭笑不得。
算命看相?
老人们只觉得她在开玩笑,不说他们信不信,就他们印象中,算命看相的也该是一些神神叨叨的老人们,最起码也没谁像顾蒙这样年轻的啊。
有老人觉得好笑,便开玩笑的道:“你竟然说你是算命看相的,那你给我算算我的命,看看我的相?”
“……一次五十块钱,先拿钱后看相!”顾蒙伸出五个手指来。
老人们:“……”
行吧,他们这些老人大多数都是退休在家,手上都不缺钱,五十块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老人拿了五十块钱给顾蒙,看她仔仔细细的把钱装到口袋里,忍不住说道:“你要是看得不准,那可得把钱还给我了。”
顾蒙十分认真的道:“放心吧,我看相贼准!”
她问:“爷爷您姓什么,要算什么?”
闻言,老人呵呵一笑,道:“你不是算命的吗,那就算算我姓什么吧。”
顾蒙:“……”
她目光在老人的脸上扫过,问:“那云爷爷您要算什么?”
云爷爷瞪大眼睛,和身后的老伙计们相视一眼。
有人忍不住问了:“嘿,小丫头,你怎么知道这老头姓云的?”
顾蒙理所当然的道:“我既然是算命的,那当然是算出来的。”
“大言不惭!”
“我看肯定是这丫头最近听见我们叫老云了!”
顾蒙也不管老人们的怀疑,只看着云爷爷,再次问道:“云爷爷想算些什么?”
云爷爷笑道:“算什么,好像没有什么可算的……唔,你就随便说说吧。”
顾蒙点头,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人,半晌说道:“您老少年之时家境富裕,不过富贵并不长久,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家道中落。不过您是好命之人,虽有磨难,但是却有贵人相助……您老现在衣食无忧,不缺钱财,唯一让您忧心的,应该是子嗣的问题。”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哦,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您第二个儿子的子嗣问题!”
云爷爷瞪大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顾蒙微笑,道:“我自然是算出来的。”
云爷爷摇头,心中有些不信,他忍不住猜测顾蒙是哪家小辈了,根本就是早就知道他们家的事情了,现在不过是在这故弄玄虚。
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却是询问道:“那你说,我现在忧心的事情,能解决吗?”
“自然!”顾蒙点头,她微笑道:“您今天下午回家,应该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闻言,云爷爷呵呵一笑,道:“那你可是算错了。”
顾蒙却是十分自信的道:“是不是算错,今天下午就知道了。”
云爷爷摇头,没说话。
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家二儿子可是被医生判定的子嗣困难。他二儿子在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身体一直不好,影响到了自己的子嗣问题。当然,也不是不能孩子,而是艰难。
他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孩子。
想到这,云爷爷心里就忍不住叹息。当然,这话他是不会摆在明面上来说的,要知道他家二儿子夫妻两人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孩子,对外都说的是他们是丁克主义。
这孩子……
云爷爷看向顾蒙,他站起身来,道:“你这孩子,算命看相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你还是回去吧。”
顾蒙却是看着他,认真的道:“你只要回去了,就知道我算得准不准了。若是我算得不准,那时候你就可以把五十块钱要回去。”
闻言,云爷爷点头,道:“行吧!”
他也不在这多待,虽然嘴上说着不信顾蒙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直惦记着顾蒙所说的话,回到家里都有些神思不属的。
“云岩他们打电话回来了吗?”回到家,他就忍不住问。
云奶奶瞅了他一眼,有些惊讶的问:“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问他们两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人工作忙得很,哪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云爷爷点头,他皱着眉,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就伸手扯了扯自家老妻子的袖子,道:“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今天下午在公园遇到一个小姑娘,她一眼就看出来我的烦恼,说是我在忧心我二儿子的子嗣问题。还说什么,我忧心的事情,在今天下午就能解决。”
“……这话你也信云岩的问题,你不是不清楚,医生说了,他们两有孩子的概率很低。”说到这,云奶奶也忍不住叹气,她说道:“那小姑娘,怕是只是为了宽慰你的心的吧。”
听她这么一说,云爷爷觉得也是,这么多年来,对于这事他们都已经放弃了希望了,哪里是这么简单的?
夫妻两人相顾无言之时,云奶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有些惊讶,道:“这个时间了,云岩他们打电话来做什么?”
闻言,云爷爷双眼一亮,忍不住就想起了顾蒙所说的话,忙问道:“是云岩打来的?”
云奶奶点头,一边接起电话,一边道:“也不知道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妈!”
她一接起电话,就听见自家二儿子的兴奋的叫声,听起来似乎十分高兴的样子,她顿时有些惊讶。要知道,因为身体的原因,她这儿子的性格向来是颇为内敛稳重的,像这样情绪外露,还是很少见的。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