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鬼契约-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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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秀芝,这个人怎么说呢,脾气有点不太好吧。我是想着她小小年纪失去了父母,过去她冲我发脾气我也从没有说过什么。”
秀和想到这叹口气:“人都没了,我还是不想那些了。”
“秀和,你也是从小失去了父母。”叶限提醒她。
秀芝叹息着:“我是山头的蓬草,秀芝是温室里的花,怎么能一样呢。秀芝除了脾气大点,别的都真的很好的,聪明又懂事,成绩在中学里也是最好的,那些老师告诉我,秀芝一定能被大学录取,哪想到……出了这种事。”
叶限盯着照片中笑颜如花的于秀芝,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表姐付出的一切,又试图抢好朋友的男友沈东,同时还有着坏脾气。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杀,她的死亡一定和这些个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天,沪城芙蓉里的肖家来了一个年轻的警察。
这个警察和之前来的那些警察不同,看着很文雅,态度也好,说是来了解于秀芝的情况。
“秀芝?什么样的人?她可是我的好朋友。”肖小姐面带笑容,回答的很是自然。
“肖小姐,你真的确定于秀芝是你的好朋友吗?”
召南凝视着对面的女子,这位小姐有一张清纯的脸,目光清澈透明,不像是在说假话。
“当然了,她出事之前在我家还住了两天呢,是为了报考圣约翰大学的事情。警察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小姐察觉到对面这个警察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反问道:“警察先生,这些过去不是都问过了吗?怎么还来问?”
召南干咳一声,掩饰一下继续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于秀芝和沈东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直自然的肖红忽然站起来,盯着召南,嘴唇哆嗦:“警察先生,你什么意思?他们俩能有什么关系?”她显得很是激动。
“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召南有些同情地看着肖红,“肖小姐,于秀芝和沈东是不是在你家里认识的?”
“是,沈东来家里找我,正好秀芝也在,那还是去年的事情,他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的,能有……”
说到这,肖红停住了,因为她发现对面的年轻警察,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肖红有些慌乱:“警察先生……他们俩……他们俩……”
“我们怀疑于秀芝出事那天,当时从你家出来后又和沈东见面了,俩人在梅林镇还发生了争执,于秀芝的包里还有沈东的英文笔记,肖红,于秀芝和沈东走的这么近,你这个好朋友可从来都不知道吧?”
“太过分了!“肖红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上,“他们,他们俩真的……不,我不相信。”
“这些都是我们调查的结果,肖小姐,你仔细想想,于秀芝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她……脾气不太好。”
肖红压抑着内心的愤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脾气很坏?”
“是,很坏,这个人还有点冷漠。她姐姐在外面做事,很辛苦的,她从来不提,有次我问过她,她哥哥也做官了,姐姐没有必要去做那些事了吧,你猜她怎说?”
肖红在得知于秀芝和自己的男友沈东不清不楚后,终于讲出了于秀芝的阴暗面。
“她说她姐姐心甘情愿,她姐姐又没读过书,不出去做事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在家装大小姐吧。”
肖红嘴一撇:‘警察先生,你听听,这话多过分呀。“
“人啊,总以为死者为大,做为亲人朋友无意中放大了死者的优点,都忽略了缺点。”
叶限再听完召南的汇报后笑了,“我就是要认识一下真实的于秀芝,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会和谁结仇。”
召南认为,叶限这么做是为了查明于秀芝的死因,但这种调拨死者和活着的亲人朋友关系的做法,实在是有点过分。
“过分?你不都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吗?还在这装什么高尚。”叶限揶揄道,“半斤八两罢了。”
第九章 任性的情人()
刚进入初秋,东吴大学校园的银杏小路上已经落满了一层金黄色的树叶,轻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还有黄叶不断从树上晃悠悠地飘落下来。
在大学校园一角,篮球场上几个青年生龙活虎,秋风微寒,他们穿着短裤背心却跑的满头大汗。
这时有人在远处喊道:“沈东,你表姐来看你了。”
沈东刚接到球,闻言一愣。自己才从家里出来不到一周,怎么家里又派人来了?
叶限看着对面走过来的青年,微笑一下点点头。
这青年大高个,脸因运动涨得通红,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手巾,看着是个青春向上的年轻人,也难怪能被于秀芝一眼相中,不惜从好友肖小姐那里挖墙脚。
“你是?”
沈东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不由一愣,随即立马察觉到危险气息。
这女人长得实在太有侵略性了:一身淡绿色的洋装,拎着个白色羊皮包,脸白的几乎透明,红唇格外醒目,看人时候眼睛似笑非笑,让人觉得有点从心里生寒。
沈东大脑高速运转,确定自己认识的人中,包括梅林镇都没这号人。便说道:“这位小姐怕是找错人了,电机系也有叫沈东的人。”
“没错,就是你,英文系的沈东。”
叶限笑了一下:“认识一下,我姓于,是于秀芝的堂姐。”
沈东脸上神色大变,转身就走,刚转过身,就被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截住,那人伸手一拦:“大家都是梅林镇的人,怎么见面就跑啊,太不给面子了。”
召南说话故意含含糊糊的,语气轻佻,还摸了摸腰间,示意对方我可带着武器呢。
沈东到底是个书生,果然被吓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和我没关系,我俩那天是吵架了,当时我就走了,走出很远还听着她在路上喊叫呢。”
“你承认于秀芝遇害之前你一直和她在一起咯?”叶限看向对面。“走吧,去那边坐坐,在这里可够显眼的,我想你也不希望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吧?”
沈东看了召南一眼,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跑掉的,便低着头跟在叶限身后,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自然点,你这幅神情倒像是欠债不还。”叶限见沈东满面愁容,扑哧一声笑了。
“于秀芝死了,你还能笑得出来。”沈东嘟囔一句。叶限冷笑:“这话好奇怪,你是她的姘头都能生龙活虎打篮球,我为什么不能笑。”
“什么叫姘头!”
沈东很不高兴。
“你女朋友叫肖红,你有女朋友的,还和于秀芝纠缠不清,这不是轧姘头是什么?大学生啊,帮帮忙,我也不想用难听的话说你的,可是你自己说说你做的事哪里像个大学生的样子。”
叶限噼里啪啦一番话说的沈东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
“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沈东讷讷地问。
“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说吧,你做了什么对不起秀芝的事,不要以为于家好欺负的,现在秀芝大哥已经做到军长咯!军长哦,老大的官,有枪有人的,扫平你们梅林镇不过是小事情。”
召南在一边差点没憋住笑出声:自己糊弄林镇长说秀芝的哥哥升官做了师长,到了叶限这里竟然都做军长了,真是扯虎皮做大旗啊。
“我没有对她如何,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她自己情愿的,我可没半天强迫与她。”
沈东到底是个学生,接触社会有限,立马被吓住了,急忙给自己辩护。
叶限从他的言语中捕捉点不一样的信息:“你没有强迫她,你毁了她清白,对不对?”
召南一愣,他在警察局的档案中查到于秀芝尸检记录,上面说于秀芝死之前有过一次…性…关系,他以为是因…奸…杀人,难道说并不是奸…杀?
“男欢女爱的事,你情我愿的,怎么能这么说。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恋爱自由。”
沈东不满地反驳。
“恋爱是自由的,可你的恋爱对象是肖小姐,而不是于小姐,这点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叶限本来是试探一下,想不到沈东和于秀芝真的有那种关系,心里对沈东又厌恶几分。
“我们只是你情我愿的上过一次床,我送她回家,路上有点口角而已,别的我都什么都没做。”沈东为自己辩解开始讲述出事那天的情形。
“那天是这样的,我开车参加表亲的婚礼,秀芝从肖红家出来,我的车子就在附近等她的,我俩约好了一起坐车回去,我开车送她回梅花镇。那时是两点多,我见时间还早就提议去饭店,秀芝同意了。”
“一派胡言,于秀芝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怎么能赞同你这样的建议!”
叶限故意装腔作势,驳斥沈东撒谎。
“我可对天发誓,所言句句是实。于秀芝,可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单纯,她心机真的很深,我们第一次在肖家遇到她就勾引我,吃饭时伸腿在桌子下勾我的腿,那是夏天,她只穿着玻璃丝袜子,小姐,哪个正经人家小姐会做这种事。”
叶限和召南对视一眼,也是无语。
在秀和口中乖巧听话懂事的秀芝,背地里竟然还有这样一面,无师自通勾引男人!于秀芝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后来我回学校,她多次给我写信,说爱上我了,我们就瞒着肖红私下开始交往了。那天我们去了饭店开了房间,在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才开车回梅林镇,本来一路上都很好,后来说起我和肖红的关系,她不依不饶的和我吵了起来,还叫嚷着要跳车,我停下车子她就下了车,对我又喊又叫又厮打的,还说这次要是怀孕了,我必须和肖红分手和她结婚。我家教很严的……”
听他说家教严,叶限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声。、
沈东继续讲道:“我和肖红交朋友,我妈妈都很不高兴,更别提于秀芝了,她在梅花镇名声就不是很好,勾引林镇长的儿子的。”
叶限被他气笑了,斜睨着问:“你可知林镇长的独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东茫然地摇摇头。
“林公子智商有问题,很大问题,于秀芝一个年轻漂亮还有着大好前途的小姐,为什么要去勾引一个傻子?”
沈东闻言愣了一下:“啊?那就是我妈妈骗我了、”
“嗯,这些三姑六婆最为可恨,自己就不是贞洁烈女,却还嚼别人的舌根子,沈东,你继续说,后来呢?”
“我们都那么亲密了,她脾气上来就又哭又闹,我实在生气,就把她扔到那树林边,自己开车回家了。”
“那时是几点?“
“晚上七点多吧,天擦黑了。”
“你在晚上七点多,将一个女孩子孤身扔到树林边上,而那女孩子才对你献身不久!沈东,你还是不是人?”
叶限恨不能伸出涂着红红指甲油的手,将对面那张俊逸的面孔挠上一把。
“我也不想的,她脾气真的很臭很坏,在家里我妈妈都没骂过我,凭什么要受她的气!”沈东一脸不以为然,梗着脖子回答。
召南看着这一切,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念头,他觉得冥冥之中有几股力量,将无辜的于秀芝一点点推向死亡。
当时只要有人伸手就能拉她一把,但是傻子林辉捡走了她的包,情人沈东将她一个人丢弃在树林边,那么之后呢,她又遇到了什么?
召南忽然想到一件事,低声问道:“沈东,你有糖尿病吗?”
第十章 糖尿病患者(一)()
“糖尿病?那种老头子才有的病?我身体很好,什么病都没有。”沈东很明显不太高兴。
糖尿病在中国传统上叫消渴症,司马相如就是患有此病。所谓讳疾忌医,年轻小伙子被人问到此病,自然是很不耐烦的。
叶限也觉得奇怪,召南不是那种风风火火说话百无禁忌的人,怎么会忽然这么冒失问这个。
召南点点头:“你确定。”
沈东激动地站起来:“我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我确定。”
“那好。沈东,你是个身体健康家境优越的青年,你在和一个年轻小姐交往的同时。还和这个小姐的好友保持着暧昧的肉体关系,这些是你们俩个人的事情,别人本来无权置喙,但是你一次任性,却导致她命丧黄泉,沈东先生,我真希望我们这个国家有文化的青年都和你不同。”
召南站起身,这番话有些像法庭上律师的结案陈词。
他讲这番话的时候,叶限一直盯着他的脸,说来也奇怪,这次她竟然没有嘲讽他煞有介事,说出这番高尚的话,而是看看召南又看看沈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看得沈东遍体生寒,本想对召南义正言辞的指责辩解几句。身为东吴大学的高材生,可不是随便被人这么指责的,但被叶限那种眼神一看,他低下头,一声也不敢吭。
“好了,沈家少爷,我希望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叶限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东急忙跟上一句:“都是真话,没有任何隐瞒。”
“嗯,我很欣赏你无耻的坦白,好了,如果你想起什么可以给我写信告诉我,沈东,这次你辜负了两个姑娘,这次辜负还是以生命为代价,我希望你能永远记着这个教训。”
沈东抬起头,嘴唇翕动:“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她,太任性了,好端端的偏要和我争吵,我也在气头上,这才开车回家了,都是她逼的,都是……”
沈东说到这里格外激动,胸脯起伏强烈。
“一个才将自己交给你的女孩子,因为恋爱问题患得患失不是很正常的吗?你要记得,沈东,这个女孩子本来不会死,是你将她往死亡路上又推了一把,我其实很想知道,夜深人静,你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
说到这,叶限忽然伸手,用手指在沈东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沈东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意图,却见对面那女子嫣然一笑,红唇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