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鬼契约-第4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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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闯来,现在又和我装正人君子,我说你是没事闲的和我逗咳嗽是不是?”
元绶这才转过身:“招魂烛,不能点。”
“哦,我想起来了,最近听很多冤魂和我告状,说你在街头抓游魂,抓到就给送回来的世界,冤假错案可不少呢。”
元绶冷笑:“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那些游魂狡猾,实在不好分辨那些是真的游魂,哪些是从那漏洞跑出来的,只好一起抓住送回去。”
“可是一旦抓错了,将这个世界的游魂送到另一个世界,那就会灰飞烟灭,永世不能轮回。”
“轮回?你当那些家伙在乎轮回?他们若真的在乎就不会死了后迟迟不离开,在世间游荡这么久。”元绶看了叶限一眼,灯光下看美人自然是越来越美,只是这美人是带刺的玫瑰,是断肠的毒药,是难解的相思,是避之不及的……梦魇,是若即若离的迷惘。
“你何时变得这般心软,过去看你利用驱使游魂毫不吝惜,现在竟然为他们灰飞烟灭问我。”
“人活着,总要有点想维护的东西,也许在别人眼中我只爱钱,当然,钱是好东西,不过也有些时候想做那么一件两件好事。”叶限拿起招魂烛,“比如现在,我想召回陶智慧的魂魄好生保存,你为什么灭了蜡烛。”
元绶指着窗外:“你听一下。”
叶限侧耳倾听,窗外传来一阵阵嘈杂声,那声音像是从地下某个角落发出来,低沉震动人的心灵,叶限神色一凛:“这是孤魂野鬼都来了?”
“不错,如今金陵城内已经不能点这蜡烛了,会招来太多妖魔鬼怪,还有……”
元绶停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他想说的是还可能招来从另一个空间过来的霍中梁的灵魂,看那灵魂的年纪和现在的霍中梁相仿,算来霍中梁大限怕就是在这三年内,叶限还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索性还是不叫她知道的好。
“还有什么?”叶限见他欲言又止,“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武当大弟子怕过谁来,怎地话都不敢说了。”
元绶笑笑:“随你怎么说,经历这么多,人总要有些成长,否则和草木何异。”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叶限看着招魂烛,叹口气道:“可是我真想将陶智慧魂魄招来,这个小姑娘骨子里有一股狠劲,我喜欢。”
元绶闭上眼睛,像是在思忖什么,过了一会开口道:“我算了一下,此女直接害了四条人命,罪大恶极,不过本次拯救多人,算是将功折过,现在正等待轮回,你将她招过来,耽误她再次轮回何苦来哉。”
“只是喜欢,喜欢这女孩子个性,想收为己用。”
“世间好的东西那么多,你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据为己有,未免太贪心。”元绶忽然换上一副苦口婆心模样,叶限一时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再者,别人的人生苦短,你的人生漫长,你们的人生参差不齐,一定会有你喜欢的人或物离你而去的那天,若处处计较,以后的岁月你又该如何自处?”
叶限惊讶极了,两只手同时伸出,一把抓住元绶的脸,狠狠地往两边一拽:“不是假面皮啊,怎么说话如老僧入定,我简直认不出来你了,不会是被孤魂野鬼附体了吧?借尸还魂?嗯?”
也不知是被她扯的还是如何,元绶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想说放开,可被叶限扯着,只能牵动嘴角。
就在这是,门被人推开,霍中梁风风火火冲进来:“你猜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叶限松开手,元绶揉了揉被她捏疼的脸,对霍中梁苦笑:“家有野蛮如此的佳人,霍兄别来无恙。”
接着又用责怪的口吻对叶限说:“我是道士不是僧人,不得胡说。”这正八经的样子,到很符合元绶一贯的性格了。
“美人在侧好的不能再好。你来做什么?”
霍中梁想压下内心嫉妒的小火苗,可做不到啊,进来看到叶限可是捏着他的脸的,这如何忍得。他瞪了叶限一眼,心道你笑,笑成一朵花也没用,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元绶不急不恼:“我在外抓鬼,看到此处有招魂烛点起,便过来熄灭,霍兄最近身体无恙?”
霍中梁拍拍胸脯:“好的很呢,强壮的跟牛一样,你怎么对我这么关心,莫不是……哈哈,你不行了吧?”
霍中梁两句话就下了坏心思,眼睛往元绶下身瞟去。
叶限咳嗽一声:“好了,元绶,你去抓你的鬼,放心,我不会再用招魂烛,那女孩子既然能去轮回投胎就随她意愿,如果有缘,待她来世能过来帮忙也说不定。”元绶点点头起身,拍了拍霍中梁的肩膀:“霍兄,千万保重。”
待他不见了,霍中梁抚着胸口道:“老天爷,他不会是因为爱你求不得开始爱男人了吧,怎么对我这么……这么……哎,我受宠若惊了啊。”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叶限没有笑,她眉头微蹙,想着今晚元绶的种种表现,果然有些蹊跷。
第六十八章 最后的胜利者(三十)()
秋叶村在滁河岸边不远的地方,是个宁静富饶的小山村,村中人子明代起就擅长经商,男子多半出去做行脚商人,女子在家养蚕纺织伺候水田,在周围乡镇中日子过得颇为不错。
几个道人一晚上都在河边用一种传统的古怪咒语寻找着游魂。他们忙乎很久,这时觉得有些口渴,但黑灯瞎火,何处去寻找水源?
一个小道士指着前方道“师叔,那是我们村子,叫秋叶村,村子里有口古井,村中人都喝那里的水,我们进村吧,不用惊动别人就能有水喝。”
领头的道人点头“也好,我们是趁着天黑做事,万不可惊动了其他人,就去那古井里打点水来。”
四个道人走进村口,小道士走在最前面,因为回到家乡,他有些兴高采烈。
走了一会,为首的师叔道“停下,不太对劲。”
小道士回头“啊?”
另一个道士也说“怎么进村子听不到狗叫?也没有其他声音?”
不错,这村子里未免太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深夜,家家熟睡,没有人声是正常的,可为何村子里的狗也不叫呢?
小道士笑道“许是村子里的狗和我都是老熟人,闻到我身上气味便知道是我回来了吧。”
师叔问“古井在哪?”
小道士指着前方“就在那!”
一行人走到井边,借着明亮的月光,小道士拎过井边的木桶,扔进井里,接着用辘辘往上摇水,咯吱咯吱一桶水马上就要摇上来,师叔道“且慢,这井水有问题。”
小道士有点不高兴了“师叔,这可是我们村子,能有啥问题?嗓子都冒烟了,那我先喝给师叔看看。”说着手又要动。
那师叔按住他的手道“木桶扔进井里为何悄无声息?”
小道士一愣“啊?没声吗?”
另一个道士道“我看一下。”
说着就下身,打了火折子往下看。
他刚俯身就哎呦一身,手里的火折子掉进井里,毕毕剥剥乱响,好像里面不是井水,而是什么可以燃烧的活物。
小道士吓一跳,手一松,木桶掉了下去。
那道士道“是邪祟,下面是黑压压的东西,像是蛇!”
师叔听说是邪祟,手指翻动,捏了个诀,接着一探,一道光冲向古井。
井口瞬间亮堂起来,只见很多细长的黑色长虫一样的东西,像是闻到人的气息,争先恐后的往外钻。
小道士吓得叫了一声妈呀,后退几步坐到地上,
剩下三个道士,都拔出长剑,严阵以待。那黑色的长条嗖嗖嗖几下钻出来,它们通体黑色,细细长长,看不清头尾眼睛,像蛇又像是虫子,扭来扭去,从远处看,那口井像是长满了黑色长发随风摇摆。
“我们村怎么有这些怪物?”
小道士吓得浑身发抖,师叔道“我们进村时候狗都不叫一声,也许这个村子已经遭遇不测了。”说话间有几个黑色长条嗖的一下扑向他。道士挥舞着手中利剑,唰唰几下就将那怪物削断在地。这些怪物落到地上不住扭动着,小道士气急了“真恶心。”说着一脚踏上去。一个道士惊呼“不要……”
他呵斥的太晚,小道士动作实在太快,一脚踩下去,吧唧一声,有液体飞溅出来,正落在小道士脸上,他伸手抹了一把“太恶心了这是……”
小道士没有说完的话变成惨叫“师叔,这是什么,啊啊啊。”
这三个道士法力高深,都能在夜间视物,看到小道士的手在融化,半只胳膊已经不见了,剩下空荡荡的袖管飘飘荡荡。为首的师叔当机立断,一剑将小道士的胳膊从肩膀处斩断,小道士发出说牟医猩蔚乖诘兀硪桓龅朗渴旨毖劭旖〉朗康陌胫Ц觳灿媒L艋鼐铮切┖谏墓治铮袷堑玫酵段梗镆徽笙於滥前虢馗觳病�
“撤!”
小道士刚才惨叫声这么大,村子里鸦雀无声,井里却出现这样的怪物,这村子一定出事了。
师叔抱起小道士,三个人匆忙奔向村口。没等他们走到村口,就看到月光下好像流淌着一道黑色的河流,流动的速度极为缓慢,看流动的方向像是朝着滁河。
师叔大惊“这怪物要是进了滁河就麻烦了。”
他说着削下一大片衣襟,放上金疮药后将小道士的断臂出包扎上,又往他嘴巴里塞了颗药丸,然后指着那黑色的液体道“看看能不能用土盖住。”
三个人用剑做铲子,将大把土和沙石掘向那黑色液体,可是丝毫不顶用,有更多的液体源源不断的从村子里缓慢流淌过来,仔细辨认,竟然是从各家的大门处流出来的。
道士师叔小心地避开液体,打开一家大门,院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声响,他看到院子角落有个猪圈,便走过去,探头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奇怪,猪都卖掉了吗?
道士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屋子有人吗?”
没有任何应答,他想了想,用力去拉门,门栓是插着的。道士将剑插进去,用力一拨,门打开了。
“有人吗?”
道士推门进去,忽然,他往旁边一跳,惊起一身冷汗。
只见一道黝黑的液体缓缓地从里屋流淌过来,差一点他就踩了一脚。
道士用剑挑开里面的门帘,见那液体是从一个很大的木床上流下来的,道士心里咯噔一下,他窜到床前,看到液体正一点点从床上流下来,而那床上还有个女人的头颅,颈部以下已经全都融化了。
就算这道士是武当大弟子,看到这样情景也觉得胃里翻滚,差点吐出来。
这些液体……是村子里的人融化的产物?那些猪狗、家禽也被融化了吧?
道士俯身想查看个究竟,忽然那床上的黑色液体像是长了眼睛,忽地一下起来,直冲他面门。道士急了身形一转,同时手中利剑挥动,那黑色的东西被斩成两段,掉在地上又和地上的黑色液体汇聚在一起,一点点向外面涌动着。
道士想到到小道士用手擦了一把那液体,半条胳膊就融化了,他心里暗道一声好险,转身走出去。村口,那液体已经冲破了土和沙石组成的屏障,一点点朝着滁河的方向涌动。
“师兄,怎么办?土挡不住它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村口,剩下那俩道士不住地往液体里扔泥土,却阻挡不住那液体的流动。
“村子里的人都融化了,变成这个……”那道士指着地上,“刚才井水里这怪物格外活跃,不能让它们见水。”
一旦这东西流进水里,随着河流环绕全城,那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马上给掌门传音,凭借我们几个,是没有办法对付这些东西的。”
。
第六十九章 最后的胜利者(三十一)()
床头的台灯亮了,叶限抓起鸭绒枕头扔向门口:“你就是故意的。”
元绶站在门外能想象到叶限大发雷霆的样子,苦笑着摇摇头。
就在刚刚,他敲门惊醒屋里的两个人,听到叶限责骂,想到之前室内的旖旎春光,心里苦涩到了极点。
霍中梁听说是又是那黑水作祟,很快穿戴整齐,用热毛巾擦着脸,还提醒叶限:“别描了,事情紧急。”担心叶限发怒,又加上一句,“你已经够美了,我可不想让那些可恶的虫子也见识到你的美丽。”
算你明白的及时。
叶限恨恨地将口红扔到一边,换上一身方便的猎装,戴上帽子,哗啦一声打开门,瞪着站在门外的元绶:“你知道几点吗?”
元绶面无表情:“事情紧急,顾不得儿女私情。”
霍中梁已经打电话通知了警备司令部,面色严肃:“确定是能融化人的黑色液体?”
他跟着元绶往外走,边走边低声询问具体情形。
“是,黄叶师兄为人谨慎,他传音与我不会有错,我门下一个弟子还受了伤,被那黑水溅上断去一臂。整个秋叶村已经没有活人了,所有人和动物都融化成黑色液体。”
霍中梁心想不错就是那样的,那黑色小虫密密压压扑上去,很快就能将人的肌肉骨骼都消化干净。
“黄叶师兄说那黑水,是活的。”
元绶的声音很是紧张:“这等邪魔歪道,若是泛滥,全城危矣。”
一行人行走如风,元绶担心出事,不能等霍中梁整理军队一同过去,决定要用法术地遁前往。
“带叶限一起过去吧,她经历了一次,知道那黑色怪物的习性,总比你一个人两眼一抹黑的好。”霍中梁建议道。
现在是凌晨两点左右,昏暗路灯下,霍中梁坚毅的面庞更见棱角分明。
两个本该互相看不上的男人,在危急时刻,尽弃前嫌,握手言和。
元绶看了叶限一眼,点点头:“霍兄放心,我会尽最大能力保护她。”
“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切就先拜托给你。”霍中梁说着挺直腰板对元绶端正地行了个军礼。
“身为军人,守护国民是我的责任,我替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