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鬼契约-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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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想,原来这陈大满还做了工头,看来干的不错。也对,这陈家的房子虽说是继承孙香香家里的,但看着屋子里摆设都不差,还都是很新的物件,孙香香穿的也不差,可见这陈家生活还算宽裕的,不是一般的码头工人家庭。
“你先候着,这段时间不能离开沪城。”
小武回到正屋,法医已经检查完尸体了,张罗着叫人将尸体运走。
“怎么样?”
小武低声问。
法医将记录本递给小武,也压低声音说:“三条索沟,有重复部分,应该是死者挣扎导致,地下有干燥尿迹,只是这绳套打的有点怪,很少见这么打绳套的。”
对,小武也觉得这绳套奇怪,不是一根绳子挂在房梁,而是两根,是用两根绳子,每根绳子上都有个结。
这绳套,小武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这样的自杀现场,好像自己在哪里见到过。
他想了想,学着死者的样子,脱了鞋子站到凳子上。
小武个子高,他站在凳子上那绳套就在他脖子底下了。小武伸手往下拽了一下绳套,忽然,他好像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套进去。
小武一愣,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套上去。”
又是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这屋子里发出来的,小武环顾四周,法医正好抬头,问道:“安警官,找什么?”
“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哪有声音啊?”
法医觉得莫名其妙。
第二章 上门()
“我早说过你不得有任何欺瞒,否则会反噬的。”
店主黑纱覆面,嘶哑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
“店主,我只想找到那个男人,多少钱都可以。”
候洁儿苦苦哀求。
“你又是何苦?那可能只是个骗子。大概是觉得骗不到你什么,自己放手了,你何苦非要去揭开事实真相,也许最后是自己的伤口被从重新撕开鲜血淋漓。”
店主叹口气。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候洁儿说到这脸还红了一下。
“侯女士,你今年十几岁了说喜欢?”店主笑了,笑声依然粗哑难听。
“我知道,我这个年纪我的经历是不敢轻易说喜欢谁的,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我只想找到他,问问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或者说有那一刻是喜欢过我的。”
“那有什么用。”店主冷笑。
“他没有骗我,他借给我五十万……”
候洁儿努力想说服店主。
“侯女士,你莫要忘记,就在前段时间你恨陈哲莹恨的要死,不惜花多少钱都要她身败名裂呢。”
“店主,我知道你一定在嘲笑我,笑我朝秦暮楚,我这十来年也跟过几个男人,每次都是为了生活,心里藏着算计,可是这次我是真真切切觉得自己喜欢一个人,不掺假的喜欢。”候洁儿说着说着脸红了一下。
真是稀奇,叶限心想不知召南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将这女人蛊惑成这样,这种交际花一样的女人早都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了,竟然对召南这么痴情。哼,一定是那五十万的事。
想到这,叶限的心又开始抽搐,可恶的女人,明明要你三十万,你偏要借五十万,这钱我一定要从召南的薪水里扣出来,拿老娘的钱去勾搭女人,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我这是帮人报仇的不是找人的,找人的事你还是去警察局吧。”叶限坏心眼地喊了一声,“召南,帮我送客。”
一个男子走出来做出请的姿势。
候洁儿无奈地叹口气:“店主……”
“侯女士,你我的缘分仅限于此,从此我们再无瓜葛,之前一切你都忘记吧。若有半句泄漏,我不会轻饶。”
店主沙哑的声音传来,粗粝冰冷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侯洁儿含着泪低着头走出去,她清楚这店主神秘莫测能力更是莫测,没有店主帮助,她是真的找不到邵先生了。
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美好的梦。忽然就遇到邵先生,他无条件的帮她,在黑夜开车送她,守在门口只为看看她。她去找那介绍邵先生和自己认识的老情人,却发现那人也不见了,据说欠了人钱,被高利贷追讨,早都跑的无影无踪了。她抱着最后的希望来找店主帮忙,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走出未寒时的一瞬间,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侯小姐,再见。”
那送她出来的男人低声说道。
声音有点熟悉。
侯洁儿转过身,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这男人个子很高,和邵先生差不多高,可邵先生是黝黑的脸,细长的眼睛,这男人却是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远没有邵先生看上去宽厚稳重。
她点点头,低着头往前走。
召南看着她的背影,也叹口气:“真是……”
真是什么,没有说出来,因为下一秒已经传来叶限的喊声:“召南,我要从你薪水里扣钱!”
小武进来时就听着后屋在争执着什么,叶限似乎要扣召南的薪水,召南据理力争,埋怨叶限吝啬如严监生。
小武一听严监生,不仅想起明清文人笔记中的奇怪故事,忍不住握紧拳头,他认定今天没有听错,那会真的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上吊的事情你也找我,我又没有办法叫死人活过来。”
叶限听完小武讲述的大概情况,连连摇头。
“不,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是想请你帮我看看,那屋子是不是有……有点别的东西。”
小武犹豫一下还是说出自己听到女子声音的事情。
叶限笑道:“哎,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种事你不去找你们武当道士念经驱鬼找我来干嘛?”
小武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我们武当弟子是不太会那种事情的。”
“那我也不会,我可不知道驱魔驱鬼的事。”
“我想你总和人签订契约收集灵魂,也许这个是一个很奇怪的与众不同的灵魂,是你所有收藏品中少见的灵魂。”
小武试探着说。
他知道叶限的脾气一个是认钱,一个是喜欢玩,好玩的神奇的事情她都感兴趣。
果然,叶限眼睛一亮,接着又摆手:“算了,累了,懒得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记得有一些清代笔记中都有类似的故事,吊死鬼找替身的事,我站在凳子上,真的明明白白听到一个女人诱导我将头套上,还说了两遍,可我旁边的法医却什么都没听到,那屋子很是古怪。”
“既然诱导人自杀找替身,那这叫什么香香的妇人自杀了,那吊死鬼不是找到替身可以转世轮回了?怎么还能继续叫人自杀呢?”召南插嘴道。
“是,我当时惊讶万分,总觉得这绳套场景在哪里见过,回到警局我在档案室翻找了一下午,终于翻出了一件陈年旧案,是二十年前的案子。那时很多现场没有拍照,有些是当初画的画图,这两个绳套自缢的事情大概比较少见,这个案子的现场画的很清楚。两根绳子挂着,每根绳子都打了一个结,死者穿的是绣花鞋丢在凳子不远处,左右各一只,我都带来了,你们看。”
小武从文件夹掏出一张照片和一张铅笔画,放在桌上。
召南拿起仔细一看,点点头:“果然是一样的,只是一个人穿的绣花鞋,一个穿的拖鞋而已。”
“都死在同一间房,现场一切都是一样的,这事情实在太诡异,叶小姐,这些你都不感兴趣吗?”
他说着又拿出一张照片一幅画继续给叶县解释道:”看,这照片是今天死者的颈部淤痕,三道索沟都是向上的痕迹,这画是二十年前死者的颈部伤痕,也是三道索沟。不同的是其中一根是向下的,自杀身亡不可能有向下的索沟痕迹。二十年前是谋杀案。“
”你的意思是,那屋子里的鬼是个冤鬼?“
叶限问。
”对,既然是冤鬼去见见她,也许能把她的灵魂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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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现场()
因为死了人,陈大满家暂时被封上了,陈大满只能在码头库房对付着住。
叶限跟小武下了车,看到门口站着的黑脸青年,问:“码头上的?”
“咦,原来你都知道了。”
小武觉得自己可能又上当了。
叶限呲之以鼻:“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黑乎乎的二傻子,肩膀还一边高一边低,傻大憨粗,一定是码头上抗大包的。”
这……没等小武说话,陈大满大声说:“我现在是工头,洪小姐说我办事妥当,还给我涨薪水了呢。”
哦,原来是轻寒那边的人,叶限点点头,她还是挺相信轻寒的眼光的,看来这傻大个还是有点本事。
陈大满家是个独立的小院,正房四间,两边是厢房,按道理,小夫妻两个人而已,住不了这么大的院子,一般这样情况都是要租出去几家,可陈家两边厢房都锁着没有人住。
叶限随口问道:“怎么,这些房子没有租出去?”
“没,没有。”
陈大满回答。
“没有?”叶限走到一间厢房门口,转头喊,“哎,那傻大个,把门打开。”
陈大满很不高兴,但也不得不掏出钥匙,哗啦啦一声将门锁打开,叶限伸手一推门,这间房里面有木头床,还有桌子凳子洗脸架子,靠窗还放着个煤炉子。叶限走进去,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下,晃了晃手指:“灰尘不厚哦。”
陈大满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小武问:“什么意思?”
“这全套家具都在,像是个单人居住的地方,那黑大个,你解释下吧,这屋子的人搬走多久了?”
“两个多月。”陈大满瓮声瓮气地说。
“为什么隐瞒你家有过租客的事情?心里有鬼?”
叶限笑盈盈地可那眼神却无比冰冷,刺得陈大满缩了缩脖子粗着嗓子道:“自然不是。那不是租客,是我家香香的表哥,从六安来的,是老亲了,找到房子就搬出去了。”
“表哥表妹呀。”叶限捂嘴一笑,看着小武,“这个你倒是需要好好查查,也许表哥知道点什么。”
小武点点头,拉着陈大满问这个表哥的姓名地址,龙三于已经推开了正房的门。叶限站在门口,打量正房堂屋的情景。
“人就是挂在那的!”龙三于指着堂屋房梁一个位置,那下面还放着个凳子。叶限记得现场照片的情景,低声问,“陈大满发现尸体的?”
“是,说是进来看到转身就去找人了。”
叶限走进堂屋,龙三于刚要进来,叶限摆摆手,示意他等在门口。
这间屋子很亮堂。阳光充足,虽然才死过人,可没一点阴冷的感觉。透明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着,窗明几净,屋子里很干净,她径直走到卧室,里面是张大木床,一边有梳妆台和衣柜。叶限拉开柜子,里面挂着几件旗袍,一边褂子裤子叠着整齐,梳妆台放着雪花膏和脂粉,一边扔着几个黑色发卡。一床上的被子胡乱堆成一团,枕巾还掉在地上,叶限忽然想到那现场照片上的尸体,死者穿着碎花旗袍,没有穿袜子,光着脚,旗袍上有一处扣绊还是错开的没有系好,头发是新烫过的,没有梳起来,乱七八糟散着。
屋子干净整洁,女主人应该也是个利索人,她死的时候衣服穿的整齐,却系错了一个扣绊,被子也没有叠,这可不像一个干净利索人所为。
叶限从卧室走出来,看着那凳子,直接站了上去。
没有声音,她站上去的时候这屋子很安静,小武、龙三于和陈大满都站在门口,小武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期望,叶限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听不到。小武有点失望,几步走过来,示意叶限下来。
叶限下来后他又站上去了,很快他跳下来,叹口气说:“什么都没有。”
叶限低声笑道:“小武啊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头昏眼花都出现幻觉了,你呀,需要补补肾咯。”
说着她还伸出手,轻轻戳了小武的腰部一下,小武往后一退,按住她的手:“别闹。”
陈大满和龙三于站在门口,看里面俩人的动作行为,面露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人死的是有点蹊跷。看照片,是个漂亮的女人,家里也收拾的干净利索,就连那几间厢房,人搬走了里面也干干净净,除了落点尘土别的都很整齐;柜子里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这样一个女人死的时候旗袍扣绊竟然错了一个,头发也没有梳,没有化妆,没有穿袜子,这还真有点奇怪。”
这些都是疑点吗?
“难道不奇怪吗?一个爱干净的漂亮女人,自己寻死的时候是不可能这么邋遢的。”叶限看出小武的疑问。
小武拍了一下额头:果然,女人看事情的角度和男子就是不同。
本来按照法医的验尸报告,脖颈上索沟的受力方向符合上吊自杀的受力点,鞋子扔的角度也没问题,死者身上没有挣扎打斗过的痕迹。如果不是站在凳子上,听到那冰冷的声音,想起刚来警察局猫在档案室翻看旧案的现场图,小武不会觉得这个案子有蹊跷。
陈大满见他们走出来,急忙问:“怎么样?”
“你觉得你老婆是自杀的吗?”叶限问。
“这个,可能是吧。”陈大满讷讷地说。
“可能?你做的笔录上说你们夫妻感情很好,你又做了码头上的工头,家里条件好多了,生活这样好她为什么会自杀。”
小武问。
“这个,可能就像她说的,想她爹妈和弟弟了。”
“她父母是在你们结婚前就去世了,你们结婚多久了?”
“八年。”
“都八年了,她还能想不开?”小武凝视着他,陈大满有点为难,想了想说,“她弟弟是去年没的,可能觉得愧疚吧。”
“这就奇怪了,弟弟死了她愧疚什么?”叶限在一边问。
“这个……”
陈大满吭哧半天,脸涨的通红:“我小舅子是吃错了东西死的,当时家里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