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鬼契约-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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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诚布公告诉李家人呢?”
吴妈跪在地上叹息道:“都怪我之前和少奶奶,哦,就是耀祖少爷的妈关系不睦。”
“哼,何止不睦,你这个奶娘简直当自己是西太后!”
李舅妈阴阳怪气跟上一句。
“也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自己心里一直觉得少爷就是我的儿子一般,少奶奶官家小姐出身,对我呼来喝去,我就有了脾气,明着暗着很是和少奶奶为难,李老太太还曾经专门上门来骂过我。”
“什么?岳母来家里骂你?我怎么不晓得有这样的事?”文景荣大惊,他过去一直以为家里一团和气,想不到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辛。
“呵呵,你那李氏妻子要保持官小姐的风度,李老太太要有官太太的威风,而你的奶娘吴妈自然也要在你面前装的慈祥善良,怎么能承认自己身为下人却和当年少奶奶对着干呢?”叶限笑了,“文先生,看来你家里有太多的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哦。”
文景荣颓然地点点头。
“你有这么孝顺的儿子,又有这么疼你关心你的奶娘,还真是幸福呀。”
叶限阴阳怪气。李舅爷上前一个大耳光甩在吴妈脸上:“贱人,还我母亲的命来!”
文耀祖伸出双臂拦在吴妈面前:“舅舅,都怪我,我要不给外婆药草就不会出事,要打就打我吧。”
小的太精明,老的太狡猾,叶限才不信这一老一小的话呢。
第十四章 楼板上的诅咒()
远处传来鸡叫声,东方的天空已经有几缕阳光扯开沉沉雾霭。
叶限捂着嘴巴,将一个哈欠憋了回去,然后起身道:“这一晚上累死我了,既然疑点就在这一老一小身上,休息一会再问不迟,我要先睡上一觉。不过呢,你们要是执意演三娘教子不眠不休那就随意咯。”
召南喊道:“喂,我们警察也不能这样被使唤吧。”
他说话时还瞪了叶限一眼,心道这女人真是又要自己享受让我做苦力。
文景荣这才明白过来,急忙说道:“我送警察先生回去。”
召南冷笑:“扔了这一屋子的嫌疑人和尸体回警察局?当我阿木林?以后警察还要不要当咯?”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警察先生那就请先去客房歇息,我这边也得准备撬楼板和叫人采买棺材筹办丧事。”文景荣担心这个警察一言不合抓自己奶妈和儿子去警察局,想着先把人稳住再说。
召南往沙发背上一靠,伸个懒腰道:“嗯?那可得把这老的小的看好了,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要负责的,反正我只管你要人。”
文景荣连连称是。
叶限没搭理楼下这些人,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睡的那间客房,将自己扔到床上,用力踢掉鞋子嘴里嘟囔着:“累死了。可怜我的花容月貌要为这些人熬夜,唉,只要陈三两千块会不会少了点?这个文景荣到底能榨到多少油水呢?”
她迷迷糊糊小憩一阵就听着楼梯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文景荣到底是精明的生意人,已经喊来人开始拆楼板了。经过方才的审问,他发现这是一笔糊涂账,极有可能将杀人矛头指向自己儿子和奶妈身上去,需要一个转移目标的靶子。这最好的靶子自然是那被钟馗指出问题的楼板,钟馗啊,那可是降妖捉鬼的大神,若是楼板有问题,一切都可以推给它。
叶限捂住耳朵,腾地坐起身,睡不好是真的很不舒服,她可不想熬出黑眼圈。
走廊里传来撬动东西的声音,还有文景荣和李舅爷的谈话声。这俩人似乎目前寻找到一点平衡,能够一本正经地对话了,他们谈的正是如何操办李老太太的丧事。
“反正人是在你家出事的,就算不是老的小的做的,你也逃不了干系。”
李舅爷说道:“我母亲七十多的人,竟然不得善终,我这做儿子的……回去怎么面对这一家子人……”
说着就开始流眼泪,声音哽咽。
“舅兄舅兄,这样,你听我讲,这真不关我我家耀祖和吴妈的事情,你晓得的,耀祖多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去害自己的亲外婆,他能图什么?还有吴妈……”
“这个老女人是最坏的,当年我妹妹就没少吃她的暗亏。”李舅爷气呼呼地说
“我晓得我晓得,舅兄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这边出……”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叶限心里觉得一阵悲凉,方才李舅爷还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现在已经开始和文景荣谈起钱来,只要拿到足够多的赔偿,李家一定不会追查李老太太死亡的真相。从这个角度看,陈三算是赤诚君子了,拿出全部的积蓄不说还搭上自己的灵魂,只为给女儿一个公道。
叶限正想着就听着走廊里传来文景荣的惊呼声:“天,这到底是什么?”
“咦,真的有邪性啊。”这是李舅爷的声音。
叶限无奈地捂上眼睛:讨厌,刚睡一会,又要去忙了。
敲门声响起,文景荣的声音仲透着按捺不住的惊喜:“陈小姐,快来看,这楼板果然有蹊跷。”
叶限整理一下头发衣服,打开门看到文景荣面有喜色,指着楼梯口:“真的有古怪,不是耀祖也不是吴妈做的,就是楼板作祟!”
叶限冷笑:“你都能铁口直断,自己开警察局咯。”
楼板已经撬下来,两个木匠围着楼板窃窃私语,见雇主过来,起身恭敬地道:“先生。”
“你们也是做木匠的,这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都说出来,工钱三倍。”
文景荣指着楼板上的图画和符号,以利益引诱。
那俩木匠对视一眼:“我们……不晓得。”
“撒谎。”叶限俯下身看了看楼板,起身笑盈盈地看着那俩木匠。
俩木匠首先是心里一颤,哎呦,这么漂亮的女子。皮肤雪白,黑亮的眼睛,红润的小嘴,可是这看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冷,这么没牛�
“你们知道刻的是什么。”叶限加重了语气。
“是让人家宅不宁,坠楼断腿的符咒。一种厌胜之术,自然是当初盖房子时的木匠所留,我说得对吗,两位鲁班门徒。”
召南的声音响起。
文景荣吃惊:“警察先生也懂这些。”
“废话,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我没查过,这种事见得多了。”
那两个木匠见是一个警察,身子又蜷缩了一点,不住的点着头:“是的,是的,是叫人家宅不宁,断手断脚的。”
“只家宅不宁断手断脚?”文景荣追问。
“是的,这些符咒并不算凶险,只会叫这家人出一些小的事故,比方说跌落楼梯呀,吃饭噎到啊这些小的问题,不会出大事的。”
一个岁数大一些的木匠解释道。
“那能看出是何人施咒?”
“这个……实在不知。”
木匠摇摇头。
另一个木匠见几个人都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俩,急的满脸通红:“真的呀,这种法术不是想用就用的,也会损耗施咒人的功德,弄不好会反噬的,一般人只要人家宅不宁就够了,弄的太凶险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
“真的不会叫这家人永远死人?”召南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自己分析有误?
“不会的,不会的,没有那么凶险,只是叫人断手断脚,受一些伤而已咯。”两个木匠一起摆手。
叶限判断这俩木匠说的是实话。
这又不是他们做的事他们没有必要撒谎,再说那么多木匠,符号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找几个木匠问问不就明白了。
既然这符咒没有那么凶险,文家怎么会一连死那么多人?第二任、三任和四任文太太都是在这里跌倒的,这符合符咒的诅咒,叫人断手断脚受伤,但是第二任跌伤后高血压病发而亡这个也可能有偶然的因素,第三任四任都从这楼板处跌落死亡,这可说不过去。
一个木匠见大家都盯着那楼板,小声地问道:“先生,能不能告诉我,这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文景荣瞪了他一眼,李舅爷却将文家死了四个人的事大致讲一遍。
那木匠看着年纪不小,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一脸皱纹很是沧桑。他沉思片刻道:“我做这行一辈子了,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少,请恕我倚老卖老说一句吧,厌胜之术其实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若是如此,那我们做木匠的都要发财咯。”另一个木匠不住地点头附和。
“而有些厌胜之术能够实现害的主家家破人亡,那是因为……”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比诅咒更可怕的是人心。”
第十五章 老太婆知道()
人心?大家面面相觑。
叶限灵光一现:“老人家,你的意思是说这诅咒灵不灵还要看一个家庭的环境,还有人?”
老木匠点点头:“是这样,我岁数大了,一辈子老老实实从没做过这些丧良心的事,也想多积德行善给子孙后代攒攒功德,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的确是如这位小姐说的,诅咒要发生效力要看环境和人。”
文景荣面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叶限道:“老人家,多谢你。”她转向文景荣:”呶,你答应的要给人家三倍的钱。”木匠们将楼板卸下来,还要上新的楼板上去,于是老木匠带着徒弟将拆下来的板子抬到外面,又架起了工具,刨几块厚板子,那徒弟又接受文景荣委托拿钱去买棺材,原来文景荣还请他们一并将棺材也定了。这师徒二人能多挣不少,这才说出木工活中的厌胜之术。
木匠在院子里忙碌,屋内众人脸上皆阴云密布。
警察首先开口:“怎么,我听这意思贵府还有别的人命案子?”
文景荣闻言大惊失色:“没有,没有,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况且都是意外。”
叶限似笑非笑看着文景荣:“哦,警察先生,就像您刚才听到的那样,这家算上楼上的老太,十年内五起命案了。”召南故意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哦?这么可怕,那我倒想好好听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诅咒,文先生,希望你讲的明白一些,我才来这个警署不久还不知贵府过去的事情。”
文景荣面有难色,老木匠的话如鲠在喉,如果真是如此,诅咒并不是那么凶险,最后导致死亡的是人心,这文家就这几个人,自己问心无愧,那么吴妈和文耀祖都脱不开干系。
他找人撬楼板是为了洗脱这俩人的嫌疑,没想到越描越黑,这可如何是好?
李舅爷和他方才已经达成一致协议,但那只是针对李老太太的死,现在听说是人心的问题,眼珠子一转,看向召南道:“虽说是旧案,可都算不上陈年,呶,警察先生您看,外面灵棚停的是才死了七天?哦,不对,到现在是第八天了,是这位陈小姐的姐姐;第三位太太和我表妹死了也就两三年了,也就我妹妹,死在十年前,有点年头,不过……这个应该不碍事吧,我是说如果都是谋杀的话。”
文景荣闻言脸色一震:“舅兄,你怎么……”
李舅爷冷笑:“方才只是说起老太太的死,其他人的我们可没谈条件。”文景荣气结。
召南问:“你们私下勾兑什么?”
“呵呵,我们已经达成了关于我母亲死亡一事的协议,这件事了结了,本来没有您什么事,但是既然赶上不如坐下来听听。”
李舅爷眼睛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大家一起分析分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警察先生你还能分一杯羹,以后也不用当差看人脸色。”
召南和叶限对视一眼,明白过来,李舅爷发现文家还有更多秘密可以挖掘,打算拉着自己吓唬吓唬人,他现在是警察,分析出事情,文景荣必须花钱消灾的。
于是召南点点头:“呵呵,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若是真有事情,文先生放心,我会鼎力相助。”
叶限则从随身的手袋里掏出几页纸,往茶几上一拍:“其实我也是有备而来,文先生,这是四任文太太死亡的全部资资料。”
李舅爷吃惊地睁大眼睛:“哎呀呀,原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哈哈哈哈。”
他忽然间高兴起来,他之前本来担心叶限是陈莹堂妹,若是向着文景荣有些棘手,现在看来陈家也是打算好好吃一把大户的。
于是在李舅爷心中,三个人瞬间结成暂时的联盟,一起面对大富豪文景荣。
文景荣被虎视眈眈的李舅爷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他嘴唇哆嗦:“这,这是拆白党的伎俩!”
叶限抿嘴一笑:“文先生,我忘了告诉你,其实呢我就是做这行的,这次来也算是帮我姐姐讨回点公道,只要你意思到了,我们陈家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可不要将公道变成不好意思哦。”
“我们李家可是两条人命折在这里,哦,算上我表妹,三条人命咯!我们李家当然要拿大头”
李舅爷伸出手指晃了晃。召南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一靠:“反正我是个穷当差的,若是能拿上一笔以后不用当差,谁管你家死几个人,怎么死的,我统统抹得平哦。”
眼瞅着三个人就要将文景荣拆吃入腹,忽然吴妈疯了一样从楼上冲过来,大声道:“哼,冤有头债有主,和我家少爷无关,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最清楚,你们休想敲诈我家少爷。”
文景荣拉她道:“吴妈你又下来做什么?还嫌事情不够乱?”
接着对众人赔笑:“她年纪大了,脑子不清爽的,处处拎不清,我早就打算送她回老家休养的,她的话不好当真的。”
吴妈看着到这种时候文景荣都要拼命维护自己,老泪纵横:“少爷,我真的都知道,就让我都讲出来吧,我一条老命不值钱,文家,文家的基业不能就这样被这些恶人毁掉!他们摆明了是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呀。”
文景荣低下头去,叶限扑哧一笑:“吴妈,看你说的,你家少爷又不是唐僧。”
“哼,在你们这些拆白党眼里可不就当我们少爷是唐僧肉吗?”
吴妈鼻子里鄙夷地哼了一声。
“我告诉你呀,老太婆,伊刚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