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鬼契约-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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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没看错人。”霍中梁用力拍了一下小武的肩膀,“不要再叫我霍长官这么见外,我应该比你痴长几岁,叫我霍大哥便好。”
小武激动地喊了一声霍大哥。
叶限看着俩人双手握在一起,翻了翻眼睛:这俩傻帽,这么一会就因为情怀成这样了。
霍中梁很是激动,一只手伸向叶限:“叶小姐,你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吗?”
叶限急忙说:“哦,当然,我当然和你站在一起了。”她握住霍中梁的手,还轻轻掐了他手心一下,霍中梁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不会含糊的。”
叶限笑笑,低下头,掩饰住眉眼间的不屑。
屁,她才不信什么家国大义,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过,既然这个男人就好这一口,那就勉为其难吧。
小武看了叶限一眼,内心也是波澜壮阔。之前他对她真是百味杂陈,讨厌她的风骚势力刻薄和时不时坑人,但是现在,想到她这样的人都能和霍中梁站在一起,为了国家和民族努力,那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割舍什么不能奉献的呢?
若此刻叶限能知道小武想什么,一定又是对他翻几个白眼,嘟囔一声:刚度啊你(笨蛋白痴啊你)。
“霍大哥,其实我来之前刚拿到了法医的报告,死者微微是中毒而亡的。”小武继续说道,“我总觉得如果这是一个连环案,那么微微被害很有可能就是这连环案的第一环。”
“好,小武兄弟,现在你就要去查文太太,从文太太入手,同时还要查清死去的那个微微和文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怀疑这个庞太太的沙龙很有问题,她极有可能利用这个沙龙搜集信息。据我所知,梅津隶属的黑龙会在我国派遣了很多奸细,庞太太这个人我调查过了,来历不明,很可能就是黑龙会的人。”
叶限忽然想到了黄美玉,低声问:“那龙承武被释放了,有什么打算?”
霍中梁一愣:“打算?”
“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救了一个小姐,叫做黄美玉,就是龙承武的内侄女,现在既然龙承武出来了,我想他们姑侄可以团圆了,这也是好事一桩啊。”
叶限露出真诚的微笑:“我真为黄小姐高兴啊,这才叫守得云开见月明呢。”
第十五章 不平静的夜晚()
庞太太睡觉有个习惯,那就是必须要是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被褥、床铺,睡衣,以及周围的摆设,一个人的习惯真是可怕。
庞太太睡觉前满意地伸个懒腰,看着床边柜子上放着的古朴花瓶,心想这送花瓶的人一点都不讨喜,可花瓶却是自己最喜欢的,就是住旅馆也得带着啊,否则真是难以入眠呢。
鸭绒枕头实在是松软啊,庞太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好舒服。她想,那栋房子可能真有问题,否则好好的,李嫂怎么会摔断脖子呢?难道真是微微来索命,那也得找自己呀?找李嫂做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庞太太吓了一跳,声音发抖着问:“谁?”
“我是杂役,庞太太,楼下有位齐小姐找。”
齐小姐?这么晚她来做什么?庞太太按着眉心,不耐烦地说:“就说我睡着了,叫不醒,叫她明早再来。”
可是已经晚了,齐小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庞太太,那个姓霍的……”
庞太太气急,一把拉开门:“进来。”
齐小姐迅速进来,庞太太怒道:“你脑子坏特了?大呼小叫什么?”
齐小姐哭丧着脸:“庞太太,我好怕,那姓霍的一点都不好说话,今天好不容易混进舞会,刚说两句话,他就问我认不识微微。还说对微微的死很感兴趣。”
庞太太一愣:“他怎么知道微微?”
“哎,你猜他是谁的相好?”
齐小姐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庞太太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叶小姐啊,他是叶小姐的老相好,当然是叶小姐告诉他的。天啊,庞太太这可怎么办,叶小姐那人最刻薄厉害,万一她知道了……那不得整死我?”
齐小姐不喜欢叶限,当然更不想和叶限为敌。
“我听人背后说,叶小姐可不是普通人。”
她又加重一句,同时眼睛骨碌碌一转:“庞太太,你知道微微是怎么死的吗?”
“我哪晓得?你有毛病啊?”
庞太太随口叫道。
齐小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可是我听霍先生说了,微微是中毒死的。谁会下毒害她呢?”
“那谁知道?”
'我当时虽然不在现场,可也听人说了,就是打麻将的时候出事的,微微打着麻将,怎么能中毒?真是奇怪。”
庞太太怒道:“你什么意思?你话里话外到底什么意思?”
齐小姐缩了一下脖子:“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奇怪,什么毒药能让她好好的打了几圈麻将就死了。还是……她是后来中的毒。”
齐小姐的眼睛庞太太身上转来转去,庞太太忽然笑了一下,表情格外慈祥:“齐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绕来绕去,你知道我是个爽快人。”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担心庞太太被人怀疑,呵呵。”
齐小姐还是不肯说出自己的目的。
这个夜晚,陈太太靠在床头,也在琢磨着同一件事:微微到底是怎么死的?下午遇到叶限,拉着她神秘兮兮地到一边说微微是中毒死的,那双厉害的眼睛在她身上打着转,好像在怀疑怎么自己没事。这个女人,最可恶,仗着年轻貌美嘴巴厉害,处处不让份,她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怀疑我下毒害了微微?开什么玩笑?
庞太太想起那天的事情,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回忆。微微走进庞家客厅,坐下来打麻将,之前自己还问过她戴着的那个明晃晃的戒指,然后是自己赢了牌叫微微拿钱出来,那女人拿出钱来,点着口水在数,真是乡下人,点着口水数钱,恶不恶心啊。
陈太太想到这里,忽然心里激灵一下。
她环顾四周去找自己的皮包,接着匆忙跳下床去。陈先生睡的正香,嘟囔着:“大晚上,你闹什么呢?”
陈太太不理他,找到自己的皮包打开钱夹,盯着里面的钞票。
哪几张是微微给的?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这钞票都长得一个模样,自己虽然痛恨微微点钞票的恶心动作,可对钞票向来是来者不拒。
自从微微出事,自己有点害怕,毕竟是见过死人的总觉得晦气,几天都没出门,这钱包也没用动一下,那天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陈太太戴上黑丝手套,开始一张张的数钱,数来数去,觉得不对劲,怎么少了两张。
她用力推了一下陈先生:“你动我钱包了?”
陈先生睡的正香,嘴里含糊着说:“动你钱包?我有毛病啊。”
“啊,天啊,这是怎么了?”
楼下传来女佣人的尖叫声。
陈太太心里一抖,披上衣服就往楼下冲去。
只见儿子的房间房门大开,女佣人站在门口满脸惊恐:“太太,太太,小少爷不对劲。”
陈太太冲进去,看到她五岁的儿子在床上不住抽搐着,嘴角已经泛起了白沫。
“老天爷,你给他吃了什么?”
陈太太想到睡觉前儿子还吵着要吃甜酒酿,女佣人哭丧着脸道:“就是那会要甜酒酿啊,小少爷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钞票,手里攥了很久,要我带着去买酒酿吃。”
陈太太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开始发抖,她死死地抓着女佣人,拼尽全身力气喊着:“去打电话,要医院救护车,快!”
她自己已经吓得动弹不得,松开女佣人就双脚一软,瘫倒在儿子床前:“老天啊,天杀的微微,是那钞票,那钞票有毒!”
小武赶到医院时天已经有亮的痕迹。东边隐隐透出鱼肚白。陈太太满面泪痕,披着一件毛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陈先生铁青着脸,看到小武赶到虚张声势地喊叫着:“你们怎么做警察的,我儿子中毒了,中毒!”
小武低声问:“孩子情况怎么样?”
陈太太声音嘶哑:“还好,抢救过来了。警官先生,我知道微微是怎么死的了,那些钞票有毒。”
“一定要找到凶手,差点害死我儿子!我就这一个儿子,我家可是三代单传啊。”陈先生捶胸顿足,接着又一个打耳光打向陈太太,“都是你招来的祸事,好好的去和那些女人混什么?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几条命都不够还的。”
陈太太捂着脸痛哭:“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吗?”
小武则满脑子慌乱:钞票有毒,微微钱包的钞票有毒,那些钱她是怎么来的?谁给的她钱?是无意还是故意?
第十六章 父女之情()
小武带着一个警察,急匆匆走进一个小弄堂。
这弄堂又窄又脏兮兮的,两边都是低矮破旧的房子,一些古老的木头房子在风中摇晃着,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张先生住在这吗?”小武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混着骚臭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小武身后的下属打开了手电筒,往屋里照了一下,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小武忍着难闻的气味走过去,俯下身问:“你是张微微的父亲吗?”
接着手电光,能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是个面目干枯的老人,满头白发,一身酒气,穿着的破烂衣衫上散发着臭烘烘的气味。
“你们是……”
那老头睁开眼看了小武一眼,嘴里嘟囔着:“酒,给我酒。”
小武用力地将他拎起来:“你女儿死了,你就是这副鬼样子?”
老头呵呵呵傻笑着:“死了就死了,那个丢人现眼的,我拼着老命挣钱送她去读书,她却去做ji女,丢人啊啊丢人,都是那姓庞的,那女人不得好死。”
“张微微真是做那种事的?”小武问了一句,“那个庞太太到底利用她做什么,你清楚吗?”
“做什么?勾引男人呗,我是穷,是窝囊,可我没亏过她,我省吃俭用送她去读书,一直读到中学啊,几个人家能做到这样,可是她就听那女人的话,不争气啊,那女人给她钱叫她去勾引男人,都是有钱有势的男人,我就知道,总有一天她要出事。”
老头不住摇头叹息着。
“为什么会出事?”
小武问。
老头有些清醒了,挣脱开小武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破椅子边坐下,摆出了一副无赖样子:“你是做什么的?”
“警察。”
“警察问话不给钱的吗?”老头问。
“我们是在调查你女儿的案子,想帮你女儿讨回公道,你找我要钱?”
小武气愤极了。
那个下属也骂道:“十三点?侬脑子坏特了?”
老头呵呵呵一阵笑,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我就是这样啊,要什么脸面,只要有酒喝,倒下就能睡,哪天喝的好了,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就是脑子坏了。”
老头振振有词,小武叹口气:“怪不得你女儿做那种事,你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算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女儿就只能打洞了。”
这句话刺痛了那老头,借着微弱的手电光,能看到他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张开,呼呼地喘着粗气,很是愤怒。
“瞧不起我们,是吧?瞧不起我们。你们有钱人就能瞧不起我们?她跟着那女人能做什么好事?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哪个是好说话的。”
小武叹口气,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他说:“这些钱给你,张微微死后的遗物是不是都在你这?我需要她钱包里的钱,这件事关系到张微微的死因,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老头嘴里嘟囔着:“谁要你们的钱,不干净的。”却还是一把抢过钞票,沾着口水数了数,塞进口袋呵呵呵又开始笑。
小武想到陈太太说张微微点钱时候的样子,急忙问:“张微微的钱包,那里面的钱你动了没有?”
他见老头也是这样点钱,担心他也中毒了。
“那些钱都是我的。”
老头急忙叫道。
“是,都是你的,我们一张都不要,只是那钱可能被人下了毒,张微微是因为沾着口水点钱被人毒死的。我们需要那些钱拿去检查,过后会还给你。”
老人腾的起来:“什么?我女儿是被毒死的?”
他像是瞬间清醒过来,蹒跚着走到破床边蹲在地上掏了半天,摸出一个报纸包来。老头颤巍巍地走过来,将纸包塞给了小武,嘴里嘟囔着:“反正这些钱一张都不能少我。”
小武打开报纸,看到里面是一个绣花的钱包。“这钱你动了没有?”
小武问道。
老头摇摇头,粗声粗气地说:“这是我女儿剩下的东西,我一分都没碰,哪舍得碰啊,我家微微留下来的……”
老人说着伸手捂住眼睛,低声哭泣起来。
小武松口气又掏出几张钞票给他:“老人家,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是个好父亲,可惜,张微微从不明白这一点,你没动这些钱,也是间接的救了你一命啊。”
小武和那个警察出门时,老人忽然喊道:“警察先生,你们真的能找出谁害了我家微微吗?”
“会,一定会,不管那个凶手是什么人,我都会把他绳之以法。”
老人激动地连声叫着好,好。待小武的身影消失后,老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着:“我的微微,我的女儿啊……你为什么不听话和那女人混在一起啊……”
走出巷子,那个下属叹息一声:“哎,看着那老头也挺难受的,一个大酒鬼,其实还是挺疼张微微的,要不早就动那些钱了。”
“是啊,也算是好心有好报吧,他仅存的这点良心也救了他的命。”小武扬了扬手里的钱包,“这些钱就是张微微的催命符。”
经过检测,确定张微微钱包中的钱一共有十多张表面都有毒药,这种毒药叫做蓖麻素,溶于稀酸或盐类水溶液,也就是说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