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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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忝浅鲆环智疑砩匣褂幸徽呕罩萆袒岜ο榍淖保愎晃颐撬母鲎暮懦迪崃耍蔽椎呐闪送橐谎郏档溃骸澳切┞宓�*官员能坐,*的商人能坐,异族洋人也能坐,就连那两个出家人都能够坐,我们这些思想开明的进步学生为什么不能坐?” 说着,便一把提起手中的行礼,气冲冲的朝四号车厢走了过去,她的同伴们则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提着行李追了上去。 等上四号车厢的那一僧一道正是徐长青和关正两人,由于两人都专注于比试脚上的功夫,他们不知不觉中跑错了方向,迷了路,到了高阳才弄清楚了自己的位置,最终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来到了保定。两人都是修行中人,一天一夜不睡不眠不会有任何影响,全都保持着焕发的精神,只不过比起精神来,两人外形却有着天差地别。徐长青的避尘之法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即便不刻意用神,九流大道都能自行施展避尘之法,就算是在满是尘土烂泥的山里行走,依旧半点尘埃不沾身,一身洁净如新。而关正则一路在地上直追,虽然有神行之法的保护,但是总免不了灰头土脸,这一身的尘土令他就像是从地下爬出来似的。 正是由于这一身风尘的样子,使得关正坐在这个装饰极为豪华的车厢里感到非常的不自在,而且周围那些衣着华贵的有钱人和西装笔挺的洋人看过来的目光更是让他如坐针毡。他神色有点拘谨的向坐在对面的徐长青,问道:“大师,我们是不是上错车厢了?坐这样车厢的车票好像非常贵。” “关兄对付那些妖魔鬼怪没有紧张,面对这些俗人俗事竟然紧张起来了,看来关兄的道心还要多加修炼呀!”徐长青笑了笑,说道:“车票的事情你不用在意,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贵,这条火车线路是贫僧认识的一个人包下的,上这节车厢和普通车厢的票价一样。” 在来保定之前,徐长青就已经从其他途径知道了陈家四子陈章平在一年前,就已经从掌控这条铁路的北洋新军手中包下了这条火车线路,并且在保定附近还建了一个俱乐部,专供天津租界的洋人和富商娱乐之用。这也是徐长青没有走沧州而行保定的最主要原因,虽然眼下玄罡天魔气运旺盛,四处派人截杀北上的下九流旁门中人,但是即便他再猖狂,也不敢贸然插手北洋新军的产业和租界洋人的事物,相对于其他地方,这列列车就显得要安稳得多。 到了火车站的售票点,徐长青立刻就亮出了陈家的客卿玉牌,主持保定火车站的主管也是陈家的老人,见到徐长青,立刻认出他来。陈家老人也很清楚他的身份在陈家是何等的高,就连主持天津周边事物的陈家四少爷见了他也要毕恭毕敬。于是立刻安排他和关正坐最高等的四号车厢,并且派专人上车伺候,务求让其心满意足。 “这我就放心了!”听到徐长青的话,关正长舒了口气,小声的说道:“不怕你笑话,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还真有点稀罕。” “彼此彼此,贫僧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徐长青笑了笑,然后招了招手,叫来服务生,指着关正说道:“麻烦带这位先生去梳洗间,梳洗一下。另外给我把那这些天所有新出的报纸全都取过来。” “是!”听过火车站长吩咐的侍应生非常恭敬的行礼后,领着关正朝车厢中间的梳洗间走去。没过多久又拿来了一大叠整理好的报纸,放在徐长青面前的桌子上,然后问道:“大师,想要喝些什么吗?” “来杯清茶吧!”徐长青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吩咐了一声,便抽出一张天津日报看了起来。 眼前的报纸虽多,而且还有洋人的报纸,但内容大致上都是一样,差不多都是新皇登基,摄政王执政,清廷颁布的一系列措施。唯一引起徐长青注意的报纸由四份,其中只有一份是本土报纸。在四份报纸中,日本和法国的报纸在不太醒目的地方,有一项声明表示不会介入中国内政,并且拒绝孙先生的入境请求。另外一份报纸是纽约时报,在第二版的位置以极其醒目的标题,打出了《中国是在前进?还是在倒退?》等字样,其中就主要提到了袁世凯被革职返乡、软禁起来,以及清廷要求日本政府协助他们管制留学日本的学子这两件事情。 至于中国的这份本土报纸则是上海时报一名匿名撰稿人发表的社论,讲述了一下现如今清廷的一些形势、问题以及应对问题的方法。有趣的是文章中,认为袁世凯被罢免职务是一件好事,清廷应该趁此机会掌握北洋新军,然后南下平定南方革命党的乱事。从文章中可以轻易的看出撰稿人的思想,是绝对的保皇派,崇尚君主立宪制,极度的反对孙黄二人所主持的革命党,认为革命党才是一切动乱的源头,认为清廷应该以雷霆之势,将革命党连根拔起。 这篇文章所表露的思想,让徐长青想起了一个不愿意想起的人,当看在文章末尾的撰稿人名字是素山人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冷笑。当年维新变法之时,陈德尚便为其出资出力,当时几名变法事物的主持者全都在陈家冲居住过一段时间,也曾和徐长青有过一番促膝长谈。对于六人的学识,徐长青的确十分佩服,对于他们的思想和行事手法,却认为全都不可取,而对于他们的品性,徐长青则始终只佩服那一两人。 素山人也是当时在陈家冲的几人之一,更是变法之时叫得最凶,出事之后逃得最快的一人,如今此人还在因为当年之事,正在海外游荡,不敢踏入中土一步。素山人则是他曾经用过的一个笔名,很少有人知道,但是做为当年当事人之一的醇亲王载沣却对其笔名和文章都知至甚详,如此一来,此人在这个时候发表一篇这样的文章就值得玩味了,颇为有点讨好之意。 就在徐长青脑海里浮现出一条人面犬在朝主人摇尾巴的有趣画面时,身后的车厢连接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转头一看,只见在车站上表演爱国话剧的学生正在和这节车厢的洋人总管,争吵着什么。不过那名洋人总管说的是法语,而学生说的是英语,感觉有点驴唇不对马嘴,双方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虽然车厢内有中国侍应,但碍于车厢内的规矩都不敢开口,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周围的有钱商人和洋人则像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第七十七章 以命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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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吗?”见到这种情形徐长青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到了争吵的地方,用着极为纯正的法语问道。 从一个和尚口中蹦出一串法语,这种场景在座的洋人和天津富商们可是前所未见,全都愣住了,而那几名争吵的学生也目瞪口呆的傻傻的看着徐长青,仿佛他脸上长满了花似的。这节车厢的洋人总管是陈靖国从法国派回来协助陈德尚处理外务的人员之一,自然算是亲信班底,知道一点陈家客卿的事情。对于徐长青会说法语一事,虽然也感到略微的惊讶,但比其他人却也显得冷静不少,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向徐长青行礼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徐长青所在的这节车厢并不是普通的四号车厢,而是专门提供保定俱乐部会员使用的车厢,车厢内的设施和服务都比其他车厢要高上一个等级,并且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还要身份。这几名学生买的都是普通的四号车厢票,而且不是俱乐部的会员,也不是什么权贵,自然就被拦在了外面,不准进来。想来那几个学生也错误的认为只要是四号车厢,就都能够进来,看到洋人拦住了他们,便认为这是对他们的岐视,从他们刚才用英语的争吵声中可以听出,他们已经将这节车厢和那些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公园画上了等号。 “让他们进来吧!所有费用由我来承担。”徐长青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些热血青年,他虽然佩服,但也觉得他们非常幼稚,认为救国只凭一腔热血便可完成,完全不顾国内情况、民生和国际的形势。 听到徐长青已经发下话来,洋人总管不敢怠慢,让开身子请了那几名学生进来,吩咐侍应生带几人去车厢后方空出的座位,然后便到其他座位上去一一做解释。 徐长青回到了座位上,这时关正已经梳洗干净,还将那身有点破损的长褂换了下来,换上了一套专门为这节车厢乘客所准备的西洋风衣套装,使得原本就魁梧的关正,更加显得高大魁梧。 “大师,竟然懂得洋文,实在出乎常人想象。”关正听到徐长青对那名洋人总管用法语说话,虽然不懂但却也知道那定是洋文的一种,而且桌子上堆满的报纸里也有不少的洋文报纸,不禁感叹道。 “这些只是俗事外道,关兄如果要学也不会很难。”徐长青淡然一笑,端起侍应生送来的茶喝了一口,拿起刚才未看完的报纸继续看下去。 “我跟在大师身边越久,越是不了解大师了。”关正注视了徐长青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最开始我觉得大师是一位精通世俗武学的修行者,之后又觉得大师是一位精通仙佛法门的世外高人,可现在我却又觉得大师是个学贯中西的饱学之士,实在已经把关某给搞糊涂了!” “一切只因你的心糊涂,所以人才糊涂。”徐长青放下报纸看着关正,笑着道:“贫僧是什么样的人很重要吗?贫僧或许这一刻是僧,下一刻是道、再下一刻又是俗,这些身份难道会影响贫僧和关兄之间的关系吗?就像关兄的关家身份是一个皮肉外相,贫僧这个神目大师的称号又何尝不是一个皮肉外相呢?关兄执着了。” “对!关某的确是太过执着于外相了,反而忘却了本质,我结交大师是因为大师的德行,而非其他。”关正憨直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而后指着桌子上的报纸,转移话题道:“大师是化外之人,又是修行者,竟然也如此关心这些世俗纷争。” 徐长青没有立刻回答关正的疑惑,而是将报纸叠好,吩咐侍应生拿下去,然后悠闲的喝了一口茶,说道:“关兄是否听关家的长辈们提到过这一次的天地大劫?” 关正愣了愣,老实的说道:“略有耳闻,不过家中长辈认为即便有劫数,也应不到我们这些修行者身上,那只是世俗之劫。” “如果天地大劫不会波及修行界,那为什么那些仙佛正宗都开启了封山灵宝隐遁山林呢?”听到关正的话,徐长青微微一愣,略微沉思了片刻,随后冷冷一笑,问道:“贫僧猜想关家只怕也有一部分隐遁了吧!” “好像是有一些人不见了。”关正听后,皱了皱眉头,低头想了想,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声说道:“我关家三十八脉家系中上八脉的人这些年全都不见了踪影,听家中长老说是到国外发展去了,莫非他们……” 徐长青长叹了口气,打断了关正的思考,说道:“天地大劫,无论是世俗界,还是修行界全都在劫数之中!那些仙佛正宗门中都有封山至宝,而且门派气运悠长,足以抵挡劫数,只要门中之人不轻易外出沾染因果便不会有事,而我们这些旁门外道只要没有成就金丹大道者,全都无法逃过这天地大劫。”说着,顿了顿,肃然的看着关正道:“你们这些千年世家也非仙佛正宗,自然也在劫数之中。林家早已察觉,早早的脱离中土逃亡外域,以求躲过劫难,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只要他们的根还在这片中华大地之上,便永远无法逃过劫难。你关家察觉得晚,直到快要家破人亡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劫数之中,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关家家主和长老们想的办法就是以命应劫,保存一部分人,然后让其他大部分的人替整个关家应劫,以求关家的香火能够延续下去。” “不会的!长老们怎么会……”关正神色一变,刚刚想要反驳,跟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从百宝箱里取出他母亲在他临走时执意要他带上的八卦朱雀镜,抚摸着镜子表面说道:“难道娘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把一直不让我碰的朱雀镜给我,她知道家里要我们应劫的事?” 关正喃喃的说着,眼神变得迷乱起来,坐在对面的徐长青眼见他心魔入体,连忙伸手运转真元,施展道家清心伏魔咒,聚集法咒道力与手掌,结成一团雾状的太极鱼,轻轻将其拍入关正的额头,聚集真元结成太清道音,轻喝道:“醒来!” 陷入自身迷乱的关正感到前额一股清凉之气,灌入身体,一瞬间便将躁动的心神稳住,并且将体内一股莫名的燥热给驱散开来,使其立刻清醒过来。 “多谢大师出手相救,否则关某定然被心魔所迷。”关正清醒过来后,便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长舒了一口气,感到心神经历这次心魔入体,变得坚固不少,连忙向徐长青抱拳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关兄不必多礼。”徐长青双手合十,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说道:“依照贫僧的猜想,关兄的母亲应该并不知道关家上层的事情,但可能隐隐猜到了一些,所以才会将这面宝镜交给关兄防身。” 关正看了看镜子,过了良久,才缓缓说道:“这次北平之行过后,如果我还活着,一定要回家一趟,向长老们问个明白,否则就算是死,我也死得不甘心。” “关兄,不用担心!观你面相并非短寿之人,这次北平之行必然无事。”徐长青见关正心结已开,知道他的修为这段时间又能够提升不少,总算没有白费他一番说辞,在这次对付玄罡天魔逆天之事上必然能够成为自己的助臂。 听到徐长青的话,关正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说大劫之事,闲聊了一下彼此的道法心得,在几声汽笛响起后,车厢清微的晃动了几下,火车慢慢的开动了起来。 由于这节车厢构造特殊,是陈家从西洋请专人来设计车厢防震、隔音的机关,从而使得这节车厢的震动远远要比其他车厢小。除了开车的时候,震动了那么几下,之后便犹如在家中房间一样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震动,如果再把窗户关上的话,就连火车运动的噪音也感受不到了。 就当徐长青和关正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那四名年轻学生中为首的那名女学生没有理睬同伴的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