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九清天-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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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也不知日后会如何一番作为。”
那年轻男子一阵唏嘘后。
却是再次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了。
……
虽不知究竟是否已经逃过了一劫。
但眼看着小白接下来未曾有过任何生气的样子。
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倒想着小白活了那么多年岁,心胸宽广,又哪里是记仇的人。
见得多了,偶尔的冒犯自然也就不会与他计较。
毕竟在她的眼里,自己或许不过是一个路人。
方士便怀着如此心情与小白在夜市里逛了一圈。
虽说早已囊中羞涩。
但也不至于露宿街头,如今已经是寻好了住处出来。
这灵州夜市,对于小白来说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对方士来说却是初次。
只是终归大病初愈,才在外面走了不多时,便已经累得不行,慌忙叫着回去休息。
“方兄怎的如此不堪,简直比一些凡人还要无用。”
“今日才刚刚醒转,又哪里来的力气再与小白道友闲逛,若道友觉得仍旧不尽兴,倒不如明日再说。”方士只是如此解释,却生怕小白心中有所芥蒂。
小白倒也明事理。
未曾再多说什么。
便与方士一道回去歇息。
“不过方兄需记得明日吐纳才是,另外幻术也千万不要再修炼了。”
“小白道友说的是,在获得续命之法前,是断然不会再碰了。”
方士也只好听着小白在耳边不断念叨着那几句话。
两人正要回到住处。
却是忽地听见远处不知道何地传来一阵惊呼声。
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却隐约见到有火光。
“着火了!”
有行人在路中间叫喊着。
道出产生骚动的缘由。
“于春阁着火了,快点去救火!”
“别挡着道,快点!”
一时间这道路变得十分混乱。
有行人互相推搡,直至摔倒在地上,引来一阵咒骂。
倒是身侧少女冷静地将方士拉到路边,却是低声问着。
“于春阁是什么地方?”
“是风月场所。”
“原来如此……这些日子我倒是没有去见过,方兄对那里有兴趣吗?”
方士面颊微红。
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用几乎微不可查的生意说道。
“自然是有兴趣的,不过如今也没有什么去的机会。”
“既然如此……明日不若去见上一见?”
“小白道友,此等玩笑还是莫要再说了……”
“谁和你开玩笑了,方兄若是要去,明日我化个妆,且扮作方兄兄弟如何?”
小白的幻术自然是不必多说。
若是当真假扮方士兄弟,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这种念头才刚刚生出,便马上被方士自行掐断。
对方可不是什么年少好友。
若是与她一道去了那等地方,天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便不再管这场骚动。
早早地回到了住处。
……
清晨洗漱。
在还未天亮的时候早早地出门。
寻一处没有人的空旷场地对着东方。
随着天光微亮,便闭眼吸气。
如此吐纳是往日的习惯。
只是今日却觉得状态有些不一样。
开窗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比过去更加容易地感觉到寒冷。
还未走处房门,却是觉得头顶一阵清凉。
似乎比往日要冷了许多。
便下意识地手触碰到了头顶。
终于是发现了异状的缘由。
心中却是微愠。
正要出门寻小白理论,却是反应过来如今的样子应该是无法出去被人看见。
实在是有碍观瞻。
却听见身后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方兄不知睡得如何,可还安稳?”
“小白道友……不知能否给在下一个解释?”
方士面色微沉,转身便看见小白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上。
也不知是何时进入的房间。
倒是有些神出鬼没。
小白只是笑而不语,眼中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小白道友!”
“方兄莫非是忘了昨天到底说过什么话,昨夜可是费了我好大精力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惩罚方兄,不知方兄可还满意?”小白的一番话终于让方士认清了现实。
面前的少女虽说是活过了许多年岁。
心胸或许还不如一个孩子。
未免有些气馁。
“小白道友如此折腾在下,今日又该如何去医馆?”
“这东西戴上便是。”小白挥手,却是一顶帽子落在方士怀里,“昨夜就买好的,就是怕你不敢出去。”
见到想得如此周全的小白。
方士心里一时间也没了脾气。
这自然是报复。
让方士无法反驳。
只能在头上戴着个帽子掩盖住丑态。
至于何时能将帽子给摘下来,或许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吧。
“方兄早些忙完了,我们便去于春阁坐坐如何?”少女声音略微变得沉闷,一时间倒真的像极了男子,再看原本坐在床上的小白身形,已经化作了一个翩翩佳公子,正值俊朗的年纪。
方士却连忙摇头。
“小白姑娘切莫胡闹,昨夜的提案还是忘了罢。”
“方兄还真是无趣……这风月之地我过去也随人去过,怎的到了方兄这里就去不得?”
“这不一样,不一样的……”
……
却说方士与小白二人离开了住处。
便有三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
都是孩童模样。
其中一人指着客栈里边。
也不分之声音高地,当即大叫着。
“这里边儿就是妖怪住处,咱们这就进去降妖……”
话还未说完,却见客栈的伙计已经提着扫把横在三个孩子面前。
做出驱赶的动作。
“小破孩儿说什么瞎话,还不快走!挡着人做生意了——”
三个孩子一哄而散。
第129章 昔我年少,乱乡里()
孩子们被客栈活计赶出来后,便已经站在了街道口。
遥望着那客栈的地方,柱子却是不甘心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此地一定是妖物老巢,那些人看着是人,实则是被妖物给蒙蔽了心智,是成了妖物的走狗,亏得在灵州城里开了家别致客栈。”正说着,便愤然往一侧墙壁砸了拳头,喊疼的人却也只是柱子自己,“嘶——连着这地方都成了妖物的帮凶,这破墙迟早拆了它。”
唤作翠花的小女孩只是掩嘴轻笑。
倒是那狗蛋儿略微阴沉着眼睛,不禁问着。
“哪面墙被柱子你砸了一拳都疼。”
“给我闭嘴,现在我是你大哥!”柱子面子上受不住,当即大喝。
“你何时成了我大哥,年纪也不比我大——”
两个孩童再次厮打起来。
这一回靠着路中央,倒是惹得四周行人纷纷避让。
原本还有几个好事的人围观。
但在仔细辨认一番后,却是心悸一般地摇着头走开。
未曾有人去管教这厮打在一起的二人。
而那小女孩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边上,只管着笑。
一直到两人的力气都消耗了干净。
才暂且罢手。
“行……行了,以后咱们就平辈相称如何?”
“早该如此,柱子你自己不厚道!”
“休得胡说,我一直蛮厚道的。”柱子面色通红,却又是瞧见狗蛋儿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撕开一小片,瞧见这撕开的一角处隐约有红色印记,自忖自己未曾有如此本事伤到对方,却也不顾狗蛋儿的反对,蓦地将他身上衣物给掀了开来。
这一下狗蛋儿还未反应过来。
倒是边上行人纷纷叫出了声。
有些年幼的闺女纷纷闭目侧眼。
但又经不住好奇睁开眼睛偷瞄。
却是将狗蛋儿的衣服完全地给解开了。
“柱子你干啥呢,快些将衣服还我!”狗蛋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起身便要与柱子争抢自己的衣服,只是却被柱子一声低吼给镇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柱子你……”
“狗蛋儿,当初咱们是怎么说的你莫非是忘了不成?”
“说……说什么了?”
狗蛋儿两手臂遮住自己瘦弱的身子,却是缓缓地蹲了下去。
但这依旧掩盖不了什么。
在他身上遍布着伤痕。
有些是拿皮鞭抽打。
也有些是拿什么硬物生生给砸出来的。
看着狰狞可怖。
“既然你我都是朋友是兄弟,就断然不会再让你受那等委屈,当初你也曾说过不会再让自己受半点伤害,可如今这身又是何故?怕是被你那好命的爹给打惨了罢!”柱子不禁冷笑,便要拉着狗蛋儿起来,“先去医馆里替你治伤,待身子无恙便叫着我爹去给你那位上堂大人好生管教。”
“不……不用了柱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狗蛋儿此时却不免有些悲戚。
低着头只顾着啜泣。
不时一阵呢喃。
“自个家里头的事情,柱子你也不用管太多了……”
“什么不用管太多,你那便宜爹又不是亲的,若非当初他赖死赖活地恳求庙里庙祝抚养你,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柱子便拽着狗蛋儿的手臂,一把将他从地上扶起,“那去寻你爹这件事情就暂且放下,先给你治一身伤,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呢……”
“……说是前天夜里未曾归家,昨夜也未曾讨来多少钱。”
“放心,你柱子哥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你可不是我哥……”三人就这般打闹着,来到了医馆门口。
正巧见到了人群中方士的身影。
让柱子不禁脚步停住。
倒是身侧的狗蛋儿指着方士的方向,轻声呼唤。
“是……是妖物,妖——”
“轻点儿!”柱子连忙将狗蛋儿的嘴给捂上,带着两人却是走到了偏僻角落。
“当真是机会到了,等降妖了后勤那位大仙教一些本事,到时候狗蛋儿你也不用再顺着你爹啦!”
“哦……”
相对于柱子的一腔热情。
狗蛋儿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兴趣。
也只是跟着他一路做着各种事情。
倒是最后的女童未曾说一句话。
没有反对,也不曾赞同。
只是一路看着。
……
却说方士到了医馆里报道。
经过医馆里的几位大夫连番考核,也算是入了门道。
那医馆的大夫也未曾对他今日装束有丝毫评价,只是一副怪异的眼神,看得他不舒服。
期间还见到了那位老大夫,只是在见到方士的时候便冷哼一声迅速走开。
也不知为何对方士很是不待见。
起先方士不过是帮那些医馆里的大夫搭把手,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异议。
来这里打分零工罢了,只要拿到钱,谁会计较来干些什么。
却因为偶尔展露出来的几分本事,竟也开始照看起一些病人。
久而久之,便也听见那些病人之间的攀谈。
倒也觉得有趣。
“夜里未曾识得路,便一脚踏空掉入了河里。”却是一位伤重者正向大夫解释身上伤势到底是因何出现,“本来也无大碍,不过这河中多礁石,反倒是慌乱之下伤着了脚。”
“若说这脚伤如此解释倒还好,可是这脸上的痕迹又如何解释?”
“自然是被野猫给抓了……”
“怕是人抓的吧。”
那大夫也说得爽利,只是三言两语便将此人身上伤势如何形成的给看个一干二净。
倒是那病人愤然怒喝。
“大夫还是安心看病,这些东西少讲!”
“闻你身上有脂粉味。”那大夫并未理会病人的话语,接着说道,“若是想让我配药配的更精准一些,就早早地将身上的气味给洗了,另外这位兄弟先前走来的时候脚步虚浮,怕是受阴了。”
“是去于春阁了吧!”那大夫话语刚落,却是听不远处有人开始起哄,随着便是一阵笑声,“这于春阁后边有一条河,兄弟你是被里边儿的姑娘给推下河去了?怪你身上味道太重还是什么?”
惹得那位病人脸红耳赤。
却也未曾再多说一句。
只是冷哼一声。
便面色阴沉地低下头。
似乎是察觉到如今这状况自己再怎么说都会伸出歧义。
而此人是否真如边上的人说的那般倒是两说。
说道于春阁,便有人开始谈论起昨夜的那场骚动。
方士就站在不远处,听得分明。
“这于春阁里是真的遭了大火,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家不小心将厨房的柴火给点着了。”
“厨房里柴火点着……那也不至于少了几乎一半的于春阁吧?”
四周便有人开始说开了。
方士也有那么一会儿手头没有活计。
便索性站在那群人中间。
听着他们讲述发生的事情。
“可不是呢,要我说一定是于春阁的死对头,那边的青兰坊的人有意要敲打一番于春阁。”便有人说得头头是道,起初还以为此人不过是胡诌,却也听见说出此等话语之人又继续道,“于春阁自从五年前开在了这里,确实是抢走了不少的生意啊……”
“有道理。”
听见周遭的人附和着。
方士也没有继续再听下去。
听见某个大夫在叫着他的名字,也就下意识地转身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这时,却忽觉一阵寒意袭来。
这一次方士却未曾有机会躲避。
便感觉到眼前视线一阵模糊。
自己脸上是被人泼着了什么东西。
闻起来却有些清香。
待心中冷静下来细想片刻,才知晓是被泼了艾叶浸染过的水。
未曾见到前方事物。
却听医馆正堂里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