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乾坤-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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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前,你去了哪里?”祁元真依旧态度不变。
“这,这和那妖兽何干!”汪海不解的问道,还有些气不过,他怎么总是围绕着自己的师父问个不停。
祁元真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了两声,讽刺道:“有没有干系,你怎敢断定?风云门究竟死了多少人,死的又都是谁,除了你还有没有活着的,这些都不清楚,在那满地的尸体中,你认出你师父了?”
汪海脑中嗡嗡直响,似乎还有回音在耳边环绕,他突然又将目光聚向了林若雲,呆呆的盯着她的脸。
祁元真很是恼火,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败类!正想上前好好教训一番,林若雲却忽然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雪鸢,我们走。”
雪鸢拍拍翅膀,落在林若雲肩头,祁元真哼了一声,又狠狠的瞪了汪海一眼,随手将门一撞就离开了。
西房中,二人坐在榻案两侧,祁元真拨了拨案桌上的烛火,将烛台推到一边,叹道:“汪海绝对有问题,你是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
林若雲稍许沉默后,开口道:“是他的脉,即便他是失心疯,脉息混乱无律,也不会有多条正常人搏动有力的脉跳,他一定是修炼过什么诡异的功法,这个风云门一定有鬼!”
“他师父让他下山去办的事,恐怕也有问题。”祁元真敲了下案边,肯定的说。
林若雲略有不解的问道:“你信他的话?是他师父派他下山的?”
“呵呵,这个他早晚会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祁元真抱着头往后一倒,躺在榻床上,望了会儿屋顶,轻轻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刚亮,院子里便响起了嘈乱的脚步声,他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急啊,听着汪海房间的木门被推开,祁元真知道这些人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风云门一探究竟,之所以再来询问汪海,不过是给自己一些信心罢了,如果他们当真这么冲动,这么不怕死的话。
过了半响,脚步声再次响起,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安静了。
祁元真和林若雲这才走了出来,就连先前守在这的四个男人也离开了。推开汪海的房门,见他依旧裹着被子坐在榻上,祁元真将手中的药碗递到他面前,“喝药。”
汪海木然的接过碗喝了一口,喃喃道:“找死,他们是找死去的!”
二人没说话,而是在屋中的案边坐了下来,汪海一扬头,将整碗药喝下肚,擦了擦嘴,瞟了二人一眼,“他们死了可不能怪我,我的话他们又不信,都死了那么多人了,他们还是不信,注定的,注定他们要被妖兽吃掉!”
“为什么妖兽会留在风云门,而不是做恶之后离开?”林若雲倒了杯水喝着,这是她刚刚拿进来的,才烧开的水,而茶壶里泡的是药铺中的灵芝草,这只是很普通的灵芝草,生长年份也不算长,至多一二百年,突然很想喝,就拿来冲泡了。
汪海低着头,似乎并不准备回答。
“妖兽不可能无故跑到这个地方来吧?那就是有人带来的,或是引来的。”祁元真好像第一次喝灵芝茶,起初不大习惯,喝着喝着感觉味道还不错,有种特别的香气,于是又倒了一杯,“你应该还没听说,外面传的风生水起,说风云门与魔教勾结,据说是研习那起死回生的秘术。现在被灭了门,是秘术已成功,风云门再无利用价值,还是你们双方起了纷争,相互残杀?”
“胡说!”汪海厉声喝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生气,不屑的哼了一鼻子,“魔教算个什么东西,他们怎配与我风云门相提而论!”
汪海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榻板上,鼻子里还喘着粗气,忽然脸色一转,立现惊愕之色,神情也略有迟疑,身子一松又靠在榻上不说话了。
林若雲看着他,不觉冷冷发笑,“可怜,风云门中尸横满堂,连一具全尸都没有,你们的祖师爷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今日,真可怜!数百年基业毁于一只妖兽,更可怜的是,你这唯一活下来的弟子,就要成为师门的罪人了。”
嗷—汪—汪—!
这个声音是从城外传来的,屋中的三人立刻被惊了神,急忙来到院中,而此时城中各处也纷乱起来,大家都向这里聚集而来,这间药铺所在的城门就是通往苗山的路。
声音源头就在苗山,还有从山石中反出的回音,又有人出事了?!
汪海身子一晃,向门框上靠去,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胸口起伏剧烈,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死了,肯定又死了自以为是,又有人死了”
片刻之后,山上的狂吠声平息了下去,包琥和张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包琥看了一眼门边的汪海,又气又急,“有七个人不见了,估计是偷偷上了山,才半个多时辰而已,怕是”
“怎么这样按捺不住!”林若雲皱着眉,低声责备了一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故人重逢()
二十几个人在城门口急得团团转,有人提议上去看看,有人说现在情况不明太危险,还有人说悄悄绕到风云门上空去探查一下里面的动静
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又都心存疑虑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不知等什么的等了一个时辰,突然有人嚷了起来,说城外来了一批人,看样子是刚从苗山上下来的。
不一会儿,这批人就进了城,男男女女十几个,大概是来自三个不同的门派,他们的神情都很不自然,看到城里还有不少人在,似乎身上紧绷的那根弦也顷刻间放松了,双方就这么站了好半天,谁都不知道开口先问什么。
这时,那十几个人中,有个女子突然喊了起来,声音中还有几分开心与惊喜,“雲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林若雲原本和祁元真站在药铺门口,听声音有些熟悉,可一时也没想起来,而此时女子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看你没事太好了!”
“楹萱!”林若雲诧异的看着她,会见到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祁元真也把她认了出来,虽然装束上稍有变化,可五年未见,她这风风火火的性格是一点都没变,“你这次又是一个人?”
“不是。”楹萱转过身,已有两名女子站在了她身后,三人穿着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楹萱的裙子为粉色,而她二人是黄色的,“这是我师姐,她是我的小师妹。诶?你们怎么少了几个人啊?”
祁元真和林若雲神色上微微沉了沉,也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笑着与那二人打了个招呼,突然发现所有的人都表情呆呆的看着他们。
林若雲急忙转了话题,问道:“你们从哪过来?山上的声音可曾听到?”
“不仅听到,还看到了!”楹萱脸色一暗,说道:“我们原本想到山上看看情况,可还没到山脚下就听到一阵猛兽的咆哮,这种情况已不止一次了,等我们赶到风云门从里面飞出一个人,整条右臂都没了,当时就断了气,那手臂是活生生从身体上扯下来的!”
“之后呢,其他人呢?有没有看到那只怪兽?”众人中,已有人迫不及待了。
楹萱叹了口气,丧气的回道:“那,那就是只妖兽!它突然跳到了房檐上,也可能是飞上去的。一个比黄牛还壮,全身长满刺的家伙竟然还有翅膀会飞!风云们被它搅得黄沙四起,我们只好先下来了。”
桑榆城的街道上顿时没了声息,阵阵寒风从众人身旁刮过,所有的骨节都颤抖起来,都已是莺时之季,怎会有寒气侵身呢?
刚刚进城的数人慢慢缓过神来,却不解的看着其余众人近乎僵硬的表情,那山上死的人,该不会是从这个城里出去的吧?
“汪海没骗我们。”络腮胡男人低低的念了一句,回手一拳打在对面茶馆的门柱上。
“什么汪海?”楹萱不解的问道。
林若雲转身走进了药铺,众人也跟着她进来,汪海就蹲在院子里,刚才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面沉如灰,慢慢站起身,嘴唇有些发抖。
想必他就是汪海,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楹萱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说道:“风云门中不止那一只妖兽,还有人在里面,我们听到有打斗的声音,还有一件青色缎带似的法宝从空中闪过,那法宝的一端系着什么东西。”
人!身后众人立刻又骚动了起来,一定是操纵那妖兽杀人的幕后元凶,一定是魔教妖人干的好事,风云门定是被他们灭的,现在怎么办?谁能打得过那妖兽?
这一定是个阴谋,魔教想要从风云门得到什么东西!
最后的这句话,不知是从谁的口中说出的,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认同,声音也一下静了。
汪海抬起头看了林若雲一眼,慢慢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大家的脑子还有些乱。单是妖兽,他们还只是气愤,现在知道是魔教中人作祟,这是向正义公然挑衅,挑衅他们的荣耀,挑衅他们的底线,挑衅他们不可被挑衅的信念!
林若雲推开房门,汪海垂着头坐在榻边,听到声音也没抬头,不看也知道是谁,她的身上有种特殊的香气,闷声道:“他们都离开了?”
“是的。”
汪海运了口气,叹道:“我想静一静。”
“好。”林若雲说完,又将房门关好,转身对楹萱师姐妹三人说道:“去屋里坐坐吧。”
楹萱的师姐、师妹都不怎么开口,或许是不熟悉。而楹萱显然是老友重逢无比开心,才喝了一口水,就耐不住性子的说起来,“你们怎么和柳逸阳分开了?大概两个多月前吧,我在渝水县碰见了他,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
祁元真一怔,转脸看了看林若雲,她也稍稍愣了一下,但没有接话,可祁元真知道,柳逸阳的消息她还是想听的,便问道:“那女孩受了伤,逸阳就是为了给她治伤才和我们分开的,她的伤怎样了?”
“伤?”楹萱莫名的一声疑问,“我没觉得她受了伤啊,我见到他们时,那女孩欢蹦乱跳的,有伤也早好了。不过,我倒觉得那女孩似乎是倾心于柳逸阳,她是怎么受的伤,为什么要柳逸阳给她治?”
林若雲轻声回道:“大家都受了伤,我和元真离开了一阵,是清风明月说的,好像是偶然遇到的。”
楹萱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祁元真,而祁元真却对她撇撇嘴,一脸无奈。楹萱便随手一摆,笑道:“他也算不错的男人,心肠好又有耐心,也难怪那女孩会喜欢了,不过依我看柳逸阳是一点没瞧出人家的心意来,傻乎乎的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呵呵,就是就是,逸阳哪有那个心思啊。”祁元真很是默契的打着边鼓,忽然瞧见林若雲冷冷的目光投在他脸上,差一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楹萱翻了翻眼珠,把他好一通鄙视,又阴阳怪气的嘲讽道:“男人可说不准,谁知道日子长了会怎样,那女孩活泼又可爱,一口一个柳大哥,我看早晚有一天,没有也变成有了!”
“怎么可能!”祁元真一摆手,坚定的回道。
“怎么不可能?”楹萱瞪着眼睛,似乎很确定,“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找你们,他说有机会再说,天晓得何时才叫有机会!雲儿,他的医术好歹是跟你学的,你不能只教医术不教医德,这男人该管的时候就要管,否则以后想管他都不听了!”
祁元真此刻只想找块破布把她的嘴堵上,气得牙痒痒,瞪了她一眼,厉道:“你哪来这么多谬论。成心添乱是不是!?”
“好了,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林若雲立刻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如果继续下去,楹萱会没完没了的追问。现在已经头疼了,感觉这屋子透不过气来的憋闷,站起身说道:“我出去走走,你们慢聊。”
从窗口望着她的身影慢慢走过,楹萱急忙询问,“她怎么了?”
祁元真看了看她,低声道:“夜青不在了,还有她师父总之出了不少状况,连我都觉得喘不过气,何况她呢。”
楹萱怔了好一会儿,心里一大堆的疑问,包括夜青,包括林若雲的师父,还有柳逸阳可这么多,竟不知先问那个好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摄魂池()
林若雲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重复着云雾镇的事情,一次又一次想到魔王戕的话。师父,夜青陆欣颜,后土这些人反复出现在眼前,好像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昨天。
眼泪不听话的落了下来,丢在地面,摔得粉碎,到底是为了谁伤心难过,心中竟然分辨不出,或许谁都不为,落泪只是一种祭奠的方式,在没有其它方式时的本能。
也不知走了多久,林若雲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有些错愕的看着前方,不知不觉已走到城外了,而前面那座山,就是苗山!
定了定神,手指轻轻划过眼角将泪痕拭去,要不要上去看看呢?
突然,身侧的桑树林中有动静,等了一会儿,由一棵树后走出来一个男子。林若雲又是一怔,怎么是汪海?不是有人看着他的吗,怎么溜出来了?
汪海此时倒坦然,并未故意躲藏,而是慢慢走到她身前,轻声问道:“你刚才,哭了为什么?”
林若雲目光瞬间转冷,寒着脸看了看他,将视线移到了苗山上。
这样明显的回应比任何废话都直接,汪海自然知趣,也转了脸望着那高高的山顶,慢慢皱紧了眉头,沉着声音说道:“我要回风云门看看,我要再回去一次!”
“不怕吗?先前才死了七个。”林若雲冷冷的说道。
“怕,否则那晚我已死。”汪海一脸苦涩的翘了翘嘴角,却仍旧坚定的表示一定要回去看一次!
他似乎是有目的的想要回去看什么,不是和他师父狄刃有关就是和魔教有关,总之一提起这两件事,他就明显有所回避和不自在。
林若雲出人意料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但你要保证我进得去也出得来,否则你就罪孽深重了,死后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了。”
汪海脸上一僵,似笑非笑,“我连自己都难保,如何保你?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