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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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杀伐决断、嚣张跋扈、审时度势、得理不饶人……某为何就没看出来哪里冲动了?”
李君羡也不反驳,想了想,补充一句:“身手不错!”
“呵呵”李二陛下笑了笑,叹道:“是啊,次子若是在军中,必能崭露头脚,若是放在官场,想必也能升官发财……你说他冲动,可他每一次冲动的表面下,都隐藏着极为缜密的思维,虽然看似过分,却总能不去触及底线,这小子给某一种感觉,就像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总是能在看似荒诞的举止下得到他最想要的结果,怪哉!”
说着,李二陛下又陷入沉思。
这次房俊的举动,确实嚣张跋扈,但他极为清楚底线在哪里,那就是房玄龄对张亮当年的举荐之恩!只要这条线在,错又在张家,那么无论如何,张亮都那他没辙。
即便剁了张慎几的手,张家也没辙。
报官?
世人不会管你到底原因何在,只要这么做了,那么就只会有人说张亮忘恩负义。再说,报官了怎么样?剁掉一只手而已,又不是杀了人,难道还能剁掉房俊的一只手抵罪?大不了赔钱了事,至多打一顿板子。
顶了天就是跟房玄龄扯皮,了断往日的那一段恩义。
可房俊的目的却达到了,说他是敲山震虎也好,杀鸡儆猴也罢,自今往后,如论长安城里世家豪族还是将门勋贵,都得礼让房家三分,有事没事没人敢招惹。
真是不简单……
李君羡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事实上在他看来,能得到李二陛下的这番点评,房俊足以自傲了。
“父皇,你们在说姐夫吗?”
晋阳公主听到“房俊”的名字,赶紧跑过来,扯着李二陛下的袖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哀求道:“父皇你别怪姐夫了好不好?是兕子贪吃,才让姐夫买糖葫芦的,姐夫原也是不肯的,但是兕子一哭,他就没辙了……所以,都是兕子的错,您别打姐夫的板子……”
李二陛下笑着将晋阳公主抱在自己腿上:“哎呦!咱们的小公主殿下,居然还是个讲义气的?”
晋阳公主顺势搂住李二陛下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那当然!父皇要是打了姐夫的板子,姐夫以后就不敢带着兕子玩儿了!”
李二陛下哭笑不得,原来讲义气为的是这个?
“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开心啊!”一说这个,晋阳公主就兴奋了,坐在父皇腿上,两只小手不停的比划:“开始的时候兕子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后来姐夫背着我,我看到好多的灯笼,各式各样的都有,五颜六色,好看的不得了!糖葫芦也很好吃啊,酸酸甜甜的……还有啊,姐夫猜灯谜好厉害的!父皇你都不知道,姐夫一猜一个准儿,那个摊主都快要赔得哭了,咯咯咯……”
看着女儿明朗的笑靥,李二陛下感同身受,心情大好。
“那么明天晚上,父皇带你出去好不好?”
“真哒?”
晋阳公主高兴的大叫:“好哇好哇!父皇从来都没有带兕子出去玩,把稚奴哥哥也带上,再把姐夫也带着,姐夫猜谜太厉害了,兕子还想让姐夫给赢几个灯笼……不过,不要带十七姐行不行?”
李二陛下奇道:“为何?”
晋阳公主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高阳公主的踪迹,这才伏到李二陛下耳边,小声说道:“十七姐和姐夫不对路啊,两个人总是吵架……”
李二陛下不解:“那为何不是带上十七姐,不带那个房俊呢?”
晋阳公主翻了个白眼,鄙视父皇的智商:“姐夫会猜谜啊,而且还能背着我,十七姐除了吵架什么都不会……”
李二陛下被闺女的神情逗得大笑:“好啊,居然敢说你十七姐的坏话,父皇必要去告你一状,看十七姐如何收拾你!”
晋阳公主吓了一跳,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那……那就带上十七姐好了……不过他们要是吵架,父皇你就管管十七姐……”
“这又是为何?为啥不是去管房俊呢?”
“我都注意了,每一次吵架都是十七姐先找茬啊,所以父皇只要管住十七姐就好了……”
晋阳公主一副“我什么都懂”的神情。
李二陛下微微有些吃味了。
那个楞怂货,这才多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小闺女哄得团团转,一门心思给他说好话。
便故意沉着脸,说道:“兕子你可知道,古往今来,凡是谗言媚上的都是大大的佞臣!那房俊如此讨好于你,岂不正是应了这句话?所以,你以后要离那个佞臣远一点!”
还在堂下的李君羡闻言,嘴角一抽……
房俊啊房俊,若是知道你小子这就成了佞臣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哭出来……
“佞臣?”
小公主有些傻眼,她是读过书的,知道一些历史传记,大眼睛眨啊眨的,有些疑惑:“就像庆父和梁冀那样的坏蛋吗?”
李二陛下忍着笑:“正是!”
小公主纠结了,咬着手指,都快哭了……
“可是……兕子好喜欢佞臣啊,怎么办?呜呜呜,先生说,应当亲贤臣远佞臣,可是兕子为什么喜欢跟佞臣姐夫玩儿啊,呜呜呜,父皇兕子是不是也是个坏蛋啊……”
“哈哈哈……”
李二陛下被闺女的表情逗得大笑不止。
李君羡无力吐槽:您也是真够闲的……
**********
同一时间,房府一阵鸡飞狗跳。
房玄龄站在堂中,看着优哉游哉坐在那里喝茶的房俊,吹胡子瞪眼。
卢氏则双手掐腰,母老虎属性爆发,对着房玄龄就是一顿喷。
“他张亮是个什么东西?就把他儿子的手砍了,那又如何?若是换了老娘,早把他脑袋瓜子剁掉,省得以后再祸害人!你可倒好,儿子给咱家涨了气势,你不夸两句也就罢了,还张嘴就骂,吹胡子瞪眼给谁看呢?”
房玄龄大怒:“说得轻巧!人家好歹也是个国公……”
话未说完,便被卢氏打断。
“国公怎么了?又不是砍他张亮的手,他儿子天王老子啊,欺负我家媳妇,那就得砍!”
房玄龄都快气疯了:“你这婆娘怎地如此不可理喻?!”
卢氏气势十足:“老娘就不可理喻,怎地?!房玄龄啊房玄龄,你软塌塌一辈子,以前争不过杜如晦我不说你,现在争不过长孙无忌我也不说你,难不成你还怕一个张亮?我儿子说得对,怕他个锤子!”
房玄龄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指了指卢氏的鼻子:“我……我……”
“怎么着,想打我?来啊,你打!”
这时候杜氏从后堂出来,手里端了一盏茶,眉花眼笑的递到房俊眼前,柔声道:“渴了吧?赶紧喝口茶!”
房俊赶紧接过:“谢谢嫂子!”
杜氏摆摆手:“你给嫂子出头,嫂子给你倒杯茶算个甚?”说着,一转身又回到后堂去了。对于正剑拔弩张的公婆二人,她早就习以为常,就当没看见一般……
房玄龄“我”了半天,怂了,转向房俊,喝道:“兔崽子,汝可知错?”
房俊干脆利落:“儿子错了。”
可那副混不吝的神情,哪里有半点知错的模样?
“哼!知错就好!”房玄龄给自己找了台阶,甭管这台阶到底存不存在,反正他当存在就是了……
转身,负手走出正堂。
卢氏咤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房玄龄丢下一句话:“你儿子惹出事,老夫自然要去收拾残局,否则你以为他胆子就真有那么大?”
卢氏一愣,看向房俊:“你爹啥意思?”
房俊嘿嘿一笑:“儿子之间打完了,自然要老子之间斡旋一下……”
“斡旋你个脑袋!你说说你,怎么成天就惹事呢?”
“呃……”房俊有些懵:“刚才你不还跟父亲说我做得对吗?”
“对个屁!”
卢氏恨铁不成钢的锤了他一拳:“我那不是怕你爹要收拾你吗?先给他个下马威,这叫敲山震虎懂不懂?”
房俊顿时为老房默哀——这老婆都开始学兵法了,你这辈子也是注定被欺压得不能翻身……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扎侍郎()
工部衙门就在朱雀门内的皇城,房俊坐着马车到了延喜门下车,步行进了城门,脚下就是承天门大街,右边是禁宫大内,左边一溜排开便是尚书省、门下省、大理寺、左右千牛卫以及六部等等衙门。到了衙门门口,抬脚刚往里边走,便有门子喝道:“唉!那个谁,干嘛的?”房俊摸摸鼻子,怎么古往今来,这衙门口都有那么几只难缠的小鬼?便语气不耐的说道:“某来报道!”那门子一愣神儿,刚刚的死鱼脸顿时宛如春风化冻,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可是房二郎当面?”对于房俊被陛下敕封为新丰|县侯,又指为工部侍郎一事,朝廷里早就传遍了,工部衙门里又岂会不知?这门子虽然不识得房俊,但这么年青,瞅着又一身贵气,还能是别人不成?房俊不是没当过官的,知道这时若是多话,必然被这门子巴结上来,烦不胜烦,便“嗯”了一声,再无言语。那门子心说官威还挺盛……可房俊那是长安城妥妥的明星人物,脾气暴躁那是出了名的,谁敢惹?更何况人家不仅有个宰相老爹,还是陛下的未来帝婿,前程不可限量。门子也不废话,打前头引路,穿过门房绕过一个照壁,便是衙门大院儿。门子引着房俊来到衙门正堂,小声说道:“二郎稍待,某进去为你通传一声!”这就是会做人了!房俊很满意,顺手掏出一块银子,塞进他手里。门子一掂量,这足有好几两,房二郎果然是出手阔绰!顿时眉花眼笑,脚底生风的就跑了进去。没过一会儿,便转了出来,小声说道:“尚书大人有请,当心吕则颂侍郎,正说您坏话呢……”言罢,便告辞离去。吕则颂是谁?房俊皱眉想了想,发觉自己有些疏忽了,之前应该将工部的内情稍微打探一下。虽然现在对于做官并不是太热衷,可万一被人被排挤了,岂不是很丢人?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以后再说吧。整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进了衙门正堂。*********工部衙门的正堂并不宽敞,只是相当于一间不大的会议室,但是装修极为雅致。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大堂里雕梁画栋,紫檀的架子、黄花梨的桌案、大理石屏风、甚至在正北的墙壁前放置着一个玉石托盘,上面是一块大石头,用红色篆字刻着“泰山石敢当”……整个大唐雅致中透着奢华,每一样器物都是绝对的精品,不过想想也就释然,工部最直接的职能不就是盖房子修宫殿吗?既然能把皇宫修好,没道理自己的办公地点弄不好。正座上坐着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头戴三梁进贤冠,穿着紫色圆领绸缎袍衫,领、袖、襟加缘边,在衫的下摆近膝盖处加一道横遥АP朊冀园祝谀抢镄θ菘赊洌赐遣患酢?纯慈思业淖吓郏倏纯醋约荷砩舷袷切吕晒俣频溺澈焐倥郏聊プ攀遣皇亲约阂采夏敲窗爰叮灰簧硇型贰筇乒僦疲芬陨献抛吓郏靠≌飧龊罹羰谴尤罚灾荒艽╃成墓倥郏仓皇遣盍四敲窗爰叮ΓΩ每梢园桑康比焕玻成脖攘返穆躺浚羌一锾咨先ゾ透恢或弪逅频摹吓劾险呱肀咦诺囊嗍且晃焕险撸还晔瓷先バ×艘恍牖ò祝皇橇成现逦泼苊苈槁椋瓷先ハ穸渚栈ㄋ频摹7靠《宰拍亲吓劾险吖ЧЬ淳吹男欣瘢骸氨爸胺靠。菁惺榇笕恕!弊吓劾险吖恍Γ骸安淮恚蠢匆彩窍铝斯Ψ虻模闲嗷挂晕阏抛炀徒胁改亍!狈靠『┖┮恍Γ骸肮椒置鳎馐羌腋甘背=痰嫉摹!泵挥屑父隽斓荚敢庠诘ノ槐幌率羰迨宀慕校裨蛭蘼廴绾未κ拢急厝换嵊枞瞬还拇砭酢Q矍罢馕唬闶枪げ可惺樘萍蟆U馓萍蟮拿蛐聿蝗纭胺磕倍哦稀保巡蝗绯桃Ы鹎厍砦境倬吹抡庑┤讼炝粒允且缓湃宋铮【透瞥跣矶嗝家谎馕灰灿幸桓雠5牟恍械募沂馈娓柑歧呶逼氪蟪迹涓柑萍胩聘咦胬钤ㄎ澜唬任匾氖牵萍笾苯硬斡肓死钤ㄌ鸨淄椎母绾欤≌旯鄢跄辏⒁幻媾商萍笪顾到低回剩幻媾衫罹附@罹钙嫦回剩茯±珊梗萍笤倭⒋蠊Γ≌馊怂淙幻挥邪菹啵簿源妫群蟮H卫癫可惺椤⒚癫可惺椤⒁约跋衷诘墓げ可惺椤群蟮H喂隽可惺榈模飞吓率俏ù艘蝗税桑慷掖巳送啃涔叵狄幌虿淮怼R皇奔渖瞎偈粝缕淅秩谌凇H从腥瞬宦饬恕W谔萍笊肀叩哪俏痪栈ɡ险撸浜咭簧毖垌欧靠。恍嫉溃骸凹词俏僖蝗危阋裱⒎ǘ龋姹菹路钟墙饽选6⌒∧昙停θ牍俪”懔缢揭耍湫牟徽涫醪徽茫蔚潞文埽愀仪跃菔汤芍唬俊狈靠∶靼琢耍星檎馕皇强醋约盒⌒∧昙捅闶鞘汤筛吖伲睦锊黄胶饬恕拼げ恳话闵栌猩惺橐蝗耍汤梢蝗恕U粕皆蟆⑼吞铩⒐そ场⒅钏竟葜奖誓拢钟泄げ俊⑼吞铩⒂莶俊⑺克牟浚芍懈饕蝗恕5比唬热凰盗耸且话闱榭觯敲淳捅厝换嵊刑厥馇榭觥:挝厥馇榭觯勘闶潜菹禄蛘哒绿玫南喙侵苯影膊迦私矗粲诒嗤夤僭保诤笫蓝杂谡庵智榭鲇幸桓龊芴械拇驶恪战怠杂谡庵挚战倒僭保蘼酃糯嗷蚴窍执技皇艽O胂胍彩牵思叶荚诳蚣苣诎凑占ㄐЭ己艘约澳炅渥世喟荆床烤桶嗟囊坏阋坏阃仙墒抢洳欢〉目战道匆桓觯偈贝蚵医谧啵欢ň桶阉奈恢谜剂耍阉那俺套枇耍苷腥讼不恫殴至恕Q矍罢馕痪栈ɡ险撸患婢筒桓约汉昧匙樱兰埔彩嵌杂谧约赫馕弧翱战当焙懿凰5悄悴凰梢裕裥牡轿遥蔷褪悄悴欢粤恕靠⌒α诵Γ骸案椅收馕皇恰本栈ɡ险呃淙坏溃骸肮げ渴汤桑涝蛩獭!痹淳褪钦饧一锼滴一祷啊靠⌒θ莺芎┖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