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7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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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如花似玉正当妙龄的寡妇,难耐春闺寂寞与男子有所私情,而这个男子又是自己的妹夫,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那又碍得着谁的事情?
非但不是龌蹉的笑柄,反而算是一桩佳话……
只是房俊心中到底还是后世的观念更浓郁一些,虽然难耐那种打破禁忌的慾望迈出了那猥琐的一步,但是面对调笑起哄,照样脸皮发热,一张脸膛黑里通红,瞅着李恪无奈道:“殿下这番话不要轻易出去说,若是被御史盯上,搞不好就要弹劾殿下行为不检、作风不正,说不得陛下就能罚你一个三五年的俸禄,甚至剥夺了工部的差事也说不定。”
李恪顿时吓得面色一白。
有些事情大家默认是一回事,可是你拿到台面上来说则是另一回事。
说起这世间男子哪一个最是钟意于打破禁忌……还有谁比李二陛下更甚?那可是能够将前隋的萧皇后弄进皇宫,将自己的兄嫂弟妹都统统充入後宮的猛人……一旦御史当真传出那样弹劾的话语,谁知道李二陛下会不会认为李恪这是在讽刺他这个当爹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恪是见到李二陛下就麻爪,赶紧转移话题:“今日只谈风月,不提国事……”
说到此处,又顿住了。
娘咧!
哪里谈论国事了?分明就是在说风月之事啊……
只好又改口:“只饮酒作乐,不谈其他。”
众人自是满口应允。
只是男人聚在一起,所谈论的话题总归是离不开女人……这一群纨绔当中,就没有那种有着崇高理想高尚追求的真正意义的少年英豪。
李恪心高气傲,但是碍于身份只能将自己拼命的往淤泥里塞,和光同尘才是他的归宿,壮志凌云反而会要了他的命。
长孙涣现在几乎已经确定了长孙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权,家中兄弟没人争得过他,原本卧薪尝胆的隐忍也渐渐被放纵肆意所取代,心头最大的夙愿成真,当真是心胸开阔,为所欲为。
至于李思文与程处弼……本就是得过且过。
什么是纨绔?
纨绔就是整个人生当中被吃喝玩乐占据绝大部分时间的人渣,而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剩余的时间都在为了传宗接代而努力,不管是主动亦或是被动……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目前房俊的状态好像也在无限制的向着这个深渊迅速滑落……
小楼内气氛热烈,都是世家子弟皇亲贵胄,在李恪这位亲王殿下面前也没有什么拘束,饮酒谈笑、縱情聲色,李思文和长孙涣更是上下其手将醉仙楼的侍女歌姬逗得浅嗔薄怒,衣衫半解,春光乍泄。
楼外春光正好。
然而一声怒喝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醉仙楼后院的小楼是一幢一幢獨立存在的,但是毕竟空间有限,难免相互之间距离不远。这边放浪形骸纵声谈笑,加以丝竹配乐,自然要影响到不远处的邻居。
便有一声怒喝隐隐传来:“……这是要争着投胎还是怎地……”
后半截儿话戛然而止,就像是刚刚聒噪了一声的鸭子被人掐住了脖子。
可仅仅只是这一句,这边楼内便瞬间安静下来。
正拈着酒杯浅酌慢饮的房俊觉得面前秀丽的侍女斟酒的手抖了抖,晶莹的酒液都洒出一些溅落在衣角,抬头瞅了一眼,便发现屋内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和谈笑,各个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房俊茫然不解:“干嘛都盯着我?”
长孙涣眼角跳了一下,心说:干嘛盯着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儿么?
吴王殿下正在堂中揽着一位歌姬起舞,此刻松开揽住纤细腰肢的手,返回房俊身边做好,劝道:“咱们出来是寻欢作乐,即便偶尔一两个不开眼的蹦跶出来,也不必太过计较,莫要为了别人坏了咱们兄弟的兴致……”
一屋子莺莺燕燕尽皆紧张兮兮的看着房俊,她们只是小小的歌姬,若是起了冲突,搞不好就要被牵连……
唯有程处弼一脸无所谓的站到房俊身边,大有“你喊一声,我就去干”的架势。
房俊哭笑不得……
自己这“棒槌”的名号算是深入人心了,每到青楼必打架的名声也是流传深远。那边刚刚有人挑衅,这般就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大打出手了……可问题是咱也不愿意打架啊,这搂着小姐姐喝酒岂不比打架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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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冯智戴()
房俊赶紧摆摆手:“无妨,无妨,咱们只管玩咱们的。”
包括李恪在内,齐齐松了口气。
李恪乃是亲王,虽然没人管他这个注定不能争储的亲王殿下逛青楼,但若是大打出手惹出风波,李二陛下难免恼羞成怒,要狠狠的教训他一番。最近工地的诸多事务使得李恪苦不堪言,这对于一向享受生活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机会出来玩耍放松,谁愿意被御史言官们捅到父皇面前?
只要房俊不闹事,那自然是最好了……
至于小猫小狗的叫唤两声,随他们去吧。
可惜事与愿违,这边房俊刚刚表示咱不惹事,那边便有醉仙楼的伙计前来通报,说是旁边小楼的客人前来求见……
房俊无语,两手一摊。
咱确实没打算惹事,可现在人家蹬鼻子上脸,你们总归不能让我装乌龟吧?
李恪也怒了,一拍案几,怒道:“简直不知所谓!速速将人给本王带进来,本王倒是要看看是谁这般嚣张!”
不过实在青楼之中喊叫了几声,就算是打扰了别人,又能如何?居然还追上门来了,李恪如何能忍?他不似房俊那般说打就拽,可一贯高高在上,何曾受过别人的气?
“呼啦”
屋内的侍女歌姬潮水一般退到窗边,将诺大的厅堂整个空了出来。
神仙打架,她们这些小鬼躲得越远越好……
门口脚步声响,一人快步走进。
此人三旬年岁,面色白皙容貌俊朗,身材敦实健硕,横眉立目,气势颇足。
进到厅内,他左右环视一眼,顿时面现惊异,赶紧冲着主位的吴王李恪施礼道:“左卫大将军冯智戴,见过吴王殿下。”
房俊心中一动,居然是冯智戴……
李恪端坐主位,面色不豫,冷声道:“怎地,冯将军气势汹汹而来,可是要追究本王刚刚扰了你的兴致?”
冯智戴一脸呆愕……
“殿下何处此言?刚刚微臣与几位友人饮酒,被喧哗惊动,出言无状有所得罪,闻听乃是房二郎再此饮宴,故此微臣前来赔个礼道个歉,不知者不罪嘛……却不曾想到殿下也在。”
李恪点点头:“有心了。”
幸好你是来赔罪的,若是来问罪的,怕是今日又得好一通折腾……
冯家独霸天南,乃是岭南实际上的掌控者,即便是李二陛下亦要对冯家表现出信赖与重用,若是因为一件小事便大打出手,恐怕会使得冯氏离心,李二陛下非得重重的责罚他们不可。
程处弼瞪着冯智戴,目光不善。
他才不管什么赔罪还是问罪,只要房俊一声令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先捶了再说……
冯智戴被程处弼瞪得心头发毛,心说这位程咬金的儿子今日莫非吃错了药,干嘛这般虎视眈眈?不过程咬金那厮仗着皇帝的宠信,向来都是浑不吝的胡搅蛮缠,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幸而房俊站起,抱拳笑道:“去岁曾亲见越国公,言谈教诲,受益匪浅。本来返京之后应当与冯兄多多亲近,只是官职在身公务繁忙,一直未能如愿。今日幸会,来来来,小弟当多敬冯兄几倍才是。”
拉着冯智戴的手入席。
冯智戴一脸尴尬,他是真的来赔罪的……友人酒酣耳热,被喧哗之声惊扰,进而口出不逊,那边便有人说起这般饮宴的乃是房俊,吓得冯智戴连忙过来赔礼道歉。
冯家虽然盘踞岭南,乃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即便冯家素来唯有谋反之心,也难以抵挡朝中悠悠众口,总有人巧言谄媚捏造是非,冯盎在岭南那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若是自己与房俊起了冲突,谁知道外界会传出何等离谱的谣言?
万一当真被皇帝认为自己桀骜不驯心存异志,那可就冤哉枉也……
他这个冯家的长子,本应享受祖辈的荣光作威作福纵情声乐,却被父亲当做质子送入长安,不得不忍气吞声点头哈腰,着实令人心中憋闷。哪怕他现在不愿与李恪、房俊等人同席,却也不敢当真拒绝房俊的邀请,只得勉为其难的入席,做好被灌醉的准备。
一直以来,他在长安的地位,便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土鳖,任由世家豪族王侯公卿换着花样的盘剥勒索,还得表现得乐在其中……
这就是地方豪族的悲哀,无论你想不想造反,都得老老实实的低调做人,装疯卖傻。否则若是得罪了那些掌控中枢的世家门阀,不死也得脱层皮……
冯智戴态度很好,姿态摆得很低,本人也的确有一份谈笑春风的本事,一上来就敬了一圈儿酒,在场诸人一个都没落下。
而后放下酒杯,面红耳赤,豪爽的一摆手:“今日出门匆忙,明日小弟安排家中仆役将岭南的特产给诸位府上送去一些,只是礼物浅鄙,还望诸位莫要嫌弃才好。”
为啥满朝都盯着他冯家?
还不是因为冯家独霸天南,富可敌国?
冯智戴作为冯家的质子留在关中,一则打消皇帝的猜忌之心,一则便是处理好与世家门阀之间的关系。如何处好关系?很简单,给他们好处便是了。
以往冯智戴就是个散财童子,大大小小的世家门阀但凡有个婚丧嫁娶红白喜事,都会一大笔钱以及岭南的土特产奉上,这曾让他几位愤懑。凭什么吾冯家世代积累的财富要白白双手奉人?
可是自从房俊那句“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儿”出现之后,冯智戴立马就悟了!
咱家的钱在库房里头推着绳子都烂掉了,且不说开元通宝都生锈了,便是前隋的钱都还没花完……留着这么多的钱干啥?那就可劲儿的造啊!你们不是都喜欢钱吗?来来来,咱这里有的是……
自那之后,无论面对谁家的勒索,冯智戴都能一副平常心对待,甚至你不跟我要,我都上门送你一点。对于十六国时期北燕君主的后裔、而后世代盘踞岭南的冯家来说,几乎掌控了整个岭南的经济,钱财如山财富如海,一笔一笔巨款将世家门阀震得目瞪口呆。
从此冯智戴的地位扶摇直上,朝中对于冯家的非议更是少之又少……吃人的最短,总不能前脚得了我冯家的好处,后脚就说坏话吧?
拿钱铺路,这早已成为冯智戴屡试不爽的拿手好戏。
现在面对李恪、房俊等人,他还是老一套。不过李恪身份贵重,房俊自己便富可敌国,这份厚礼必须要厚到一定程度才行,否则难免人家看不入眼。
面对冯智戴的暗示,在场诸人却没有谁面露喜色,迫不及待。
李恪缺钱,但是房俊将他带入东西两市的翻建工程当中,未来的收益将是一笔天文数字,对于钱财的执念最小。房俊更不消说,脑子里无数点石成金的法子他都懒得施展了,岂会在乎冯智戴的“小礼物”?李思文同程处弼一样,天生就对钱财之物无感,长孙涣目前正憧憬着掌控长孙家庞大家业的狂喜之中……
所以冯智戴将话说完,却发觉以往屡试不爽的以钱开路的法子有些不好使……
这帮家伙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当真只是送些“小礼物”吧?
冯智戴有些郁闷,却又不能明说咱的“礼物”肯定会令各位满意,只好尴尬的笑笑,举杯饮酒。
房俊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给冯智戴斟满一杯。
冯智戴受宠若惊,赶紧双手举杯:“某敬房府尹一杯。”
房俊呵呵一笑,举杯同饮,而后淡然说道:“冯家乃是岭南的坐地虎,势力庞大,不知冯兄可否有意一起合作做些生意?”
听了前半句,冯智戴吓了一跳。
他最怕听到谁谁谁说起冯家在岭南如何如何势力庞大,如何如何权势通天,这简直就是要逼死冯家的节奏!
不过……做生意?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岭南攻略()
冯智戴有些疑惑:“做生意?”
这是冯家的老本行。
冯家原本是十六国时期北燕君主冯弘的后裔,冯弘因不能忍受投降北魏,便逃往高句丽,次年被高句丽王所杀,其子冯业带领三百人渡海归顺东晋。北燕灭亡后,冯业留在番禺。到冯业的孙子冯融时,担任南朝梁罗州刺史。
冯融的儿子冯宝,娶岭南高凉的越族大姓洗家的女儿冼夫人为妻,因而成为高凉地区越族的首领,南朝梁任命他为高凉太守。冯宝与冼夫人生子冯仆,冯仆即冯盎的父亲,官至石龙太守。
到了冯盎这一辈,冯家已然盘踞岭南多年,实力雄厚。加之岭南独特的地理环境,宛如一方獨立王国,各方势力渗透不入,遂长期把持在冯氏之手。
岭南气候温润,物产丰饶,而且交通闭塞与世隔绝,冯氏坐拥如此物华天宝之地,垄断了许多货殖的贸易,渐渐积累了海量的财富,这也是冯氏底气之由来。
现在房俊要跟冯家做生意,冯智戴自然很感兴趣。
房俊挥挥手,将侍女歌姬统统赶走,几个人聚拢在一处,先亲自给诸人敬酒,这才说道:“岭南物华天宝,多有中原未有之货殖,‘东大唐商号’连接四海,中外奇珍汇聚,南北货殖皆备,何不联手?冯氏坐拥宝地,沟通南北互通有无,这才是大生意的格局!”
冯智戴恭恭敬敬的捧着房俊斟的酒,将将喝到嘴边,闻言“噗呲”一声喷了出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冯智戴本来不大的眼睛圆睁,白皙的脸颊不知是被酒水呛的还是心情激动所至,一片绯红,结结巴巴问道:“东大唐商号?”
不怪他如此震惊!
“东大唐商号”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