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6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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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
其实此时的胎儿心跳他哪里听得到?不过大抵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耳边清晰的传来那噗通噗通的跳声
武媚娘弯起嘴角,秀媚的玉容温柔浅笑,绽放处动人心脾的美丽。看着房俊那如获至宝、珍而重之的神情,她心中只剩下温柔的甜蜜和满溢的骄傲。
能够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真好
*****
若不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环境污染、转基因、地沟油你大抵不会相信,在那个所谓的医疗昌明的时代里,世界上每七对夫妻当中,便会有有一对不育
很不可思议的数据。
而常常被人们忽略掉的一个情况是——每次正常的怀孕,又有四分一会得不幸小产
可是每天仍旧会有那么的婴儿诞生,仍然满街那么多小孩跑来跑去,结合数据,当真有一些不可思议,难道人类不是应该灭种了吗?
然而事实是,地球再如何多灾多难,人类再如何自己作死,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日升月落,生老病死,此乃自然之规律。
新生命的降生自然要欣喜,亲人故去,实则亦不必太过伤心
这个道理长孙无忌也懂,只是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横死的是自己的儿子,又哪里宽慰得起来?
回到府中,长孙无忌沐浴更衣之后,便来到灵堂。一宿未睡,餐风露宿,身体依然疲惫至极,精神却偏偏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丝毫没有困意。
长孙无忌知道这不是好兆头,只是眼下长孙家风雨飘摇,哪里容得他喘息。此间躺着一个嫡子,几日之后便待要出殡;那边尚有一个嫡子正亡命天涯,亦不知能否自汉中借道入蜀,逃脱生天
“二郎不曾在此?”
长孙无忌见到灵堂内只有几个年纪幼小的庶子守灵,却不见长孙涣的身影,便有些不悦,面色阴沉,气色难看。
负责张罗丧事的乃是族中一位耋老,甚是德高望重,对长孙无忌自然全无惧意,闻言说道:“辅机不必苛责太甚,二郎长途奔丧,昨夜入京之后便安置诸多事宜,一时片刻亦未曾休息。是老夫见其太过劳累,命他去后院小睡。”
长孙无忌只能闷声点头,跪坐到灵前,亲手给长明灯添上香油,又点燃三支香插在香炉里。
按理说,儿子过世,实在是没有做父亲的亲子守灵的规矩,长孙家子嗣昌盛,兄弟子侄无数,自然不会使得灵前冷清。
可长孙无忌心怀愧疚啊
虽然长孙冲未曾承认,长孙无忌也一直没敢问,但是他心中其实依然相信,杀害长孙澹的凶手极有可能便是长孙冲。六郎风华正茂,却遭遇胞兄毒手,含恨离世,他这个做父亲却不能手刃仇人给儿子报仇
这种折磨如同毒蛇一般啃噬他的心脏,令他痛不欲生。
揉了揉太阳穴,冷静一下,自有心腹上前为他禀报早朝之时的情形。
长孙无忌安静的听着,面色沉静不见喜怒,只是若细心留意,便会发现其腮帮子不断的蠕动,太阳穴一撅一撅的鼓起
待到听完,长孙无忌稍做沉默,唤来一个下人,说道:“去将二郎叫来,某有事问他。”
他有太多关于“东大唐商号”之事需要询问长孙涣。
待到下人转身去寻长孙涣,长孙无忌又想起一事,回头问那位族中耋老:“叔父可曾听闻有关橘子的典故?”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 隐忍如刀()
赵国公府后宅。
府内尽皆缟素,一片素白,至此冬将尽春未至之春寒料峭时节,倍添萧索。
往来仆役皆是神情凝重表情哀伤,脚步匆匆轻易未尝有一人开口说话,整个府中除去灵堂那边道士做法传来的铃铛声,宛若一潭死水。
西院一处偏房之中,窗纸透出微微晕黄的光芒。
外面寒风瑟瑟,屋内却是春意盎然……
“唔……二郎,轻一点,奴家守不住……”一声呢喃低语在长孙涣耳边响起,嗓音甜腻娇柔,宛若蜜糖一般沁人心腑。
长孙涣却充耳不闻,只是将弟媳两条欺霜赛雪的**分开,两只雪嫩纤巧的秀足扛在肩头,盯着这张骚媚入骨的俏脸,心中禁忌的火焰燃烧,卯足了劲一味的猛冲猛打,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他很亢奋……
长孙冲流亡天涯朝不保夕,今生今世再也不敢返回关中,长孙澹惨遭横死,长孙濬身陷囹圄,长孙家的嫡子已然是七零八落,不成气候。
况且长孙濬即便是不被房俊治罪,亦是名声败坏,加之前些时日房俊打压长孙家铁厂之时长孙濬应对失措平庸尽显,家主之位已然远离其人。即便长孙无忌执意将家主之位传于长孙濬,怕是亦过不了族中耋老那一关……
放眼族内,本是人才济济的局面现下却只有自己这个庶子锋芒毕露、声名正盛。手执“东大唐商号”之中长孙家的股份,为家中带来海量钱财的同时,更使得长孙家在如此风雨飘摇的形势下亦能保持根基未伤,实在是莫大的功劳。
族长之位,舍我其谁?!
数年隐忍,眼见心底夙愿便要一朝得偿,长孙涣难免热血冲动,便趁着夜深人静之时与长孙澹这个风骚入骨的小妾再续前缘……
人在亢奋的时候,总是会发掘出与寻常之时不同的潜力,更何况长孙涣年轻力壮经验丰富?兼之阖府上下尽皆戴孝之时,这种事情干起来难免更加多了一份冲破禁忌的快感,滋味自是截然不同。
那小妾花儿一样的身子被一阵猛冲猛打便按耐不住,樱桃小嘴大大张开,秀美的脖子直挺挺的向后仰起,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欢叫。
如雨打芭蕉,如银瓶迸裂,如泣如诉,百转**。
可长孙涣未等欣赏这妇人美到极致之时来自灵魂深处的欢叫,便脸色大变,一伸手便将妇人的嘴死死的捂住。
欢叫声戛然而止,就像是一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被吓得骇然不止的长孙涣兴致全无,当即抽身而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神情慌乱的妇人,低声怒道:“你想死不成?”
热孝之中行此苟且之事,固然是有冲破禁忌的绝美感受,却也是素来被耻为人伦大忌。
更何况身下的妇人还是长孙澹的遗孀?
一旦被人发现,他长孙涣是个脑袋也得给长孙无忌给砍下来!
妇人挣扎几下便不敢妄动,以幽怨的眼神望着长孙涣,待到长孙涣缓缓松开捂住嘴巴的手掌,这才心惊胆颤的低声哀求道:“是奴家不好,奴家……没忍住嘛……”
长孙涣气道:“没忍住?等到吾等之间丑事被揭破,那你也就不用忍了,瞪着浸猪笼吧!”
自己也是得意忘形了,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何必就差这这一点时间?
行百里者半九十,以后更应当谨言慎行才是……
妇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将滑腻的身子贴上长孙涣健硕的胸膛,嘴唇吻着长孙涣的胸口,求饶道:“奴家知错,二郎莫要生气,奴家认罚,什么罚都认……”
嘴里呢喃着,一直柔软的手儿径自向下,握住了要害之处……
长孙涣舒服的吁口气,看着妇人将柳条儿一样的身子翻身爬到自己身上……
未等渔船入港,房门陡然被人敲响。
长孙涣吓得差点魂儿都飞了……
妇人更是惊慌,就那么半蹲着在长孙涣腰腹之间,俏脸煞白,颤声问道:“……谁?”
“二郎,家主派人前来唤你,让你去灵堂想见,有要是相询,速速前去为好。”
一个低哑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屋内两人齐齐松了口气,那妇人这才发现浑身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油油腻腻的,四肢酸软,不管不顾的就伏在长孙涣身上,轻声说道:“吓死奴家了,以后还是去府外找个地方吧,在这样下去,一旦被人发现就完了……”
长孙涣自然听得出门外乃是自己的心腹亲随,也放松下来,伸手婆娑着婦人滑腻纤瘦的脊背,低声笑道:“刚刚也不知是谁贪婪这种禁忌的欢愉,这会儿反倒装起正经人来了?”
“啐!谁不正经了?”婦人有些着恼,在长孙涣胸口轻轻咬了一口,媚眼如丝,问道:“若是你日后继承了家主之位,可会忘了奴家?”
长孙涣甜言蜜语自然是顺嘴就来:“怎么会?你这股子骚劲儿,某放眼長安怕是再也寻不到。天天喜爱还来不及,怎么能够呢?”
“哼哼,算你有良心,也不亏我弃了名节也宁愿与你苟且……”
婦人眉花眼笑,撒着娇,纤美的身子在长孙涣身上蠕动几下,微微喘息着问道:“都说好玩不如嫂子,奴家这个弟媳被你给上手玩了,是不是心里还惦记你那公主嫂嫂?”
长孙涣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继而略显粗暴的起身,将婦人掀开一旁,冷着脸穿戴整齐。
临到门口,他又回身看着正将一件麻布孝衣穿上身的婦人,语气阴冷:“你自己下贱,便不要将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还有,以后千万不要在某面前提起长乐公主,你……不配。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某心狠手辣。”
语气如刀,言辞决绝,哪里还有半分刚刚苟且贪欢之时的柔情蜜意?
婦人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看着长孙涣推开房门,身形隐入院子里漆黑的夜色之中,下意识的紧了紧孝衣的衣襟,将如花似玉的娇躯紧紧掩住。
刚刚还柔情蜜意的眼中寒芒乍现,紧紧咬住了嘴唇……
冷风顺着敞开的房门灌进来,遍体生寒。
*****
灵堂里,长孙无忌正与那位族中耋老交谈。
听到长孙无忌问及古之橘子的典故,耋老略带疑问:“辅机何以问起这个?”
长孙无忌不好说是心中惦记可能被房俊用言语眨麘蛄耍绱怂道从惺а彰妫浯堑溃骸爸皇桥既惶匀颂峒埃行┎唤猓蚀讼嘌!�
这耋老是个饱读诗书的,闻言捋着胡子深思一下,说道:“有关橘子的典故还真就不多,可是南橘北枳?”
这是有关于橘子最出名的典故,出自《晏子春秋·内篇杂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意思是淮南的橘树,移植到淮河以北就变为枳树,比喻同一物种因环境条件不同而发生变异。
长孙无忌岂能不知这个?
便摇摇头,“这个典故某自然是知晓的,不是这个。”
那耋老又道:“莫非是陆公纪怀橘遗亲?”
陆公纪便是陆绩,三国时期吴国吴县华亭人,博学多识,通晓天文、历算,曾作《浑天图》,注《易经》,撰写《太玄经注》。
其出身江东豪族,六岁时随父亲陆康到九江谒见袁术,袁术拿出橘子招待,陆绩便往怀里藏了两个橘子。临行时,橘子滚落地上,袁术嘲笑道:“陆郎来我家作客,走的时候还要怀藏主人的橘子吗?”陆绩回答说:“母亲喜欢吃橘子,我想拿回去送给母亲尝尝。”
袁术见他小小年纪就懂得孝顺母亲,十分惊奇。
长孙无忌还是摇头:“也不是这个。”
耋老惊奇道:“都不是?那老朽还真是孤陋寡闻了,有关橘子的典故甚少。辅机何妨说说,到底是何话语,牵涉到橘子的典故?”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觉得心中藏着此事极为别扭,还不如一吐为快,便说道:“今日有人对某言道:吾去买几个橘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某不解其意,但是此人与我素来不和、仇隙颇深,向来定然不是什么好话。只是左思右想,仍旧想不出这句话到底是何用意?”
耋老微微点头,他也觉得这话语古怪之极,但是到底何处古怪,却有不明究竟。
若是寻常人说出此话还好,不明白就不明白。可若是仇家当着面说出此等话语,焉知人家是不是在骂你?
被骂尚且不自知,那可当真成了棒槌了……8)
第一千两百五十章 疑心()
任凭长孙无忌如何聪明绝顶,那位族中耋老再怎样学富五车,也是绝对弄不明白房俊这一句恶作剧的话语到底是如何用意的……
又有谁会想到,橘子居然能够跟爹扯在一起?
两人搜肠刮肚穷极心思,嘀嘀咕咕半天,也到底没搞明白房俊那句话的意思,只得无奈作罢。
长孙无忌根本就没想过房俊是不是顺口胡诌的问题,因为以房俊表现出来的超绝文采来看,外界传言的率学无诞纯粹是扯蛋,若是没有读书破万卷的功底,怎么可能写得出那等惊才绝艳之诗词文章?
而这等学富五车之人,开口必然引经据典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学问。房俊之所以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未尝便没有考校的意味隐含其中,就等着看到自己搞不明白这句话的尴尬……
不过就算是想得头疼,长孙无忌也还是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看着最幼小的嫡子长孙润跪坐在灵前,伸出小手神情肃穆一板一眼的给长明灯添上香油,长孙无忌本是晦暗的心情稍稍安慰,抬手在长孙润的头顶轻轻抚拭一下。
门口厚厚的布帘掀开,一阵冷风灌入,长明灯的火焰飘忽跳跃,明灭不定。
长孙润惊呼一声,赶紧从地上跳起,小小的身子横过挡住风口,伸出小手将灯火拢在掌心……
长孙无忌眉头微蹙,神情转冷,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大步走进来器宇轩昂的庶子长孙涣。
长孙涣被父亲冷冽的目光盯了一眼,顿觉心中一凛,暗讨自己难道有何处犯了错?
心中忐忑,到得长孙无忌面前,规规矩矩的弯腰施礼:“孩儿见过父亲。”
长孙无忌“嗯”了一声,没理他,而是温言对长孙润说道:“夜深风寒,你年纪幼小身子尚未长成,尽早回去歇息吧。”
长孙润赶紧说道:“孩儿不困,也不觉得冷,父亲您看,穿着好多衣服呢。孩儿要留在这里,给六兄守灵,六兄平素待我最好,若是他回来看不到我,怕是要伤心了……”
孩童稚嫩的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