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5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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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公主疾步上前,口中低呼一声:“郎君”
话音刚起,便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自她身后窜出,娇呼一声:“姐夫!”便窜进房俊怀中。
高阳公主的呼声戛然而止,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形乳燕投林一般钻进房俊怀里
高阳公主呼声憋在嗓子眼,泪水还在眼眶打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中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意!
我才是房俊的妻子啊,兕子你这个小丫头就算跟姐夫很亲,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比我都激动吧?
搞得我好想忽然从妻子变成了大姨子
晋阳公主哪里管这些?
在她单纯而纯粹的世界里,房俊就是最好最好的姐夫,甚至是比几位兄长还要亲近的男人。听闻房俊遇刺的消息之时,她就担心的要命,此刻见到房俊额角的伤处,哪里还能忍受心中的担忧?
径直扑到房俊怀里,晋阳公主扬起小脑袋,眼泪把擦的看着房俊的脸,哽咽着问道:“姐夫,疼不疼?”
房俊怀中抱着娇小柔软的身子,心中满满的全是温情,笑道:“本来还有一些疼的,不过见到咱家晋阳公主殿下,什么疼痛全都长出翅膀飞走啦!”
听他说的有趣,晋阳公主破涕为笑,嗔道:“姐夫骗人!疼痛又不是小猫小狗,怎会飞走呢?姐夫,你低下头让我看看,这么大的伤口,一定留了好多血吧?”
房俊便蹲下身子,任由晋阳公主捧着他的脑袋,凑近了去看他额头的伤处。然后就见到晋阳公主一张清丽的小脸儿越凑越近,崛起两片薄薄的、粉润的嘴唇
轻轻在他的额头呵了一口气。
“兕子有的时候因为贪玩受伤,父皇说呵一口气就不会疼痛了,兕子给姐夫呵气,有没有好受一些呢?”
“呵呵,兕子的口气那就是仙气啊,何止不疼了?姐夫现在觉得浑身力大无穷,能够打死一头牛!”
晋阳公主就弯着眼睛开心的笑。
姐夫小姨子温情脉脉言笑晏晏,浑然不知殿中其余人的诡异目光
高阳公主心生醋意,武媚娘满心无奈,长乐公主神色复杂,南平公主一脸惊诧。
这小姨子有些过分了啊
唯有衡山公主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有样学样的也在房俊额头呵了一口气,笑道:“小幺也给姐夫呵气,姐夫会不会打死一头驴子?”
房俊伸手将衡山公主也揽到怀里,跟晋阳公主一左一右,哈哈笑道:“怎么不能?等过了年,你俩就到咱家的庄子里去,姐夫给你们杀头牛再宰一头驴子,咱们炖牛肉、蒸驴肉包子吃好不好?”
一门心思宠小姨子的房俊才不会去管什么不许杀牛的禁令!
而且牛一定要杀才会死么?
走路会跌死,耕地会累死,喝水会呛死
总不能牛死了之后还不能吃肉吧?世家豪族对付这种禁令总是有着无数的规避方法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更何况房俊这种棒槌?
两个小丫头口水都流下来,欢天喜地的跟房俊拉勾。
高阳公主这时候才走过来
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外人呢?
高阳殿下一脸幽怨,抿着嘴儿瞥了房俊一眼,见到这家伙“左拥右抱”一张黑脸笑得像一朵菊花,心里就有些来气。就算“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可是这两个小姨子也实在太小了,你也下得了手?
走到近前,担忧的看了房俊的伤处一眼,心中一疼,不过在见到房俊一脸傻笑的搂着两个小姨子的时候,那股酸气又泛了起来,虽然知道房俊对于自己两个妹妹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龌蹉,可还是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在房俊的后腰狠狠的掐了一记,拧了一圈儿
“嘶”
房俊倒吸一口凉气,回头诧异的瞪着高阳公主。
这娘们儿有病啊?我这受伤了呢,你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招你惹你了我?
高阳公主杏眼圆瞪回去,招没招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儿吗?
房俊我忍!
谁叫这里是太极宫,你是的地盘呢?
给老子等着,等你生下娃,回到家,老子不将你搓圆了捏扁了就特么不姓房!
武媚娘走上前,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房俊笑笑,安抚道:“没事,一点小伤并无大碍,御医说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武媚娘轻轻点头,将温存的话语埋在心底,这里不是述说心意的地方。
南平公主则走上前来,敛裾对房俊一礼,歉然道:“本宫听闻了王家老宅的事情,也知道二郎在老宅中搜到了物证,本宫还要多谢二郎能够以德报怨,不与王朗计较。”
她是李二陛下的闺女,但同时也是王敬直的妻子,起先就在宫内陪伴母妃,听见了这件事连忙赶到高阳公主这边求情,希望房俊能放王敬直一马,不要使得王敬直太过难堪。
依着房俊的脾气,谁都猜测他将会对王家展开打击!
而房俊在王家搜出物证之后变现的宽厚大度,则实实在在出乎太多人的预料,这其中自然就包括南平公主。
双方各为其主,就算房俊对王敬直使出什么手段也无可厚非,反倒是这种大度令南平公主心中陡生敬意。
谁说房俊是个无脑冲动的棒槌?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这位心里都是透明白
房俊起身还礼,笑道:“殿下毋须如此,微臣又没有老糊涂,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王家只是受人陷害,那些人想要刺杀微臣不成就顺带着将微臣当枪使,微臣岂能如他所愿?不过现在形势未明,事情发展到何种程度亦未可知,若是以后微臣对王驸马多有不敬之处,还望殿下能够体谅。”
南平公主神色复杂,轻叹道:“本宫只是深宅一妇人,如何懂得国家大事、朝堂政治?惟愿相夫教子,安安稳稳而已。无论如何,还请二郎能够必要的时候手下留情,则本宫感激不尽。”
高阳公主走过来拉住南平公主的手,娇笑道:“姐姐莫非是被外面传言的话语吓到了?你可别听那些胡说八道,说什么二郎杀人如麻,满手血腥,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他这个人呀脾气暴躁不假,但是心里有数儿,姐姐放心便是。”
南平公主尴尬的笑笑。
他有什么数儿啊?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浮出水面()
传言的确不可尽信,可是牛渚矶那染红的山坡难道是假的?江东陆氏满门遭屠也是假的?
这位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儿,自家那位相公就是个文弱书生,若是落到房俊的手里只怕没两天就得给折腾死。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守了寡?
可是高阳公主已然如此说了,她自然不好再纠缠房俊,只得无奈的笑笑,实则心思还未放下。
房俊抬眸,与一直俏立一旁的长乐公主目光触及,迅即分开。
未有只言片语,心中却微微异样
长乐公主微微抿着嘴唇,扭头望向一边,眼神有些飘忽。
不知为何,看到房俊额角狰狞伤处显现出来的狼狈,心里微微有些难言的心疼
这种忽如其来的感觉令她极是困惑,亦有些心慌意乱。
自己不是应当憎恨房俊的吗?
正因为房俊的存在导致自己平静如水的生活陡生波澜,最终沦落到现如今形单影只寂然落寞的境地,在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月里独守春闺,暗自垂泪。
难道自己内心深处从未觉得现如今的境地是一种折磨和落寞,是以便从未对房俊升起过一丝一毫的恨意?
即便如此,自己和房俊亦不过是两条永不交织的平行线,又何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疼?
长乐公主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扇合,任凭房俊的目光视线有若实质一般落在自己洁白完美的侧脸上,白皙的肌肤微微泛起红晕,这种难言的羞涩使得长乐公主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在骊山农庄的汤泉池子里被房俊轻薄时候的窘迫,尤其是在自己的几个妹妹面前,这种羞窘的感觉令她微微有些着恼,但更多的确是心底的悸动
这种感觉令她涌起一种慌张和恐惧。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高阳公主丝毫没有注意到姐姐的异样情绪,温情脉脉的扯着房俊的手,查看他额角的伤处。武媚温柔乖巧的站在一旁,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盏热茶递给房俊。
接过茶盏的时候,房俊的小指轻佻的在武媚娘纤纤玉指上勾了一下,武媚娘媚眼如水,咬着红唇白了房俊一眼,心底却对这种隐秘的挑情行为甚是受用
晋阳公主和衡山公主到底年纪小一些,还是天真烂漫的性子,见到房俊伤势无碍且谈笑风生,很快便忘记了房俊遇刺受伤一事,围着房俊叽叽喳喳的说着开心事儿。
寝宫里莺莺燕燕,暖意融融
正在这时,殿外的内侍进来禀告,说是京兆府司录参军程务挺派人前来通报已有嫌疑人的踪迹,请房俊回京兆府衙门主持大局。
房俊赶紧告辞离开,匆匆回到就在皇城之西的京兆府衙门。
“启禀府尹,经过严密盘查长安城中可以人等,共计找出符合刺客身形特征的嫌疑人七人,皆以严密布控,任何一人都不会逃脱出监视视线,至于下一步如何行,还请府尹示下。”
只是半天时间,程务挺已是面色憔悴,声音嘶哑。
巨大的工作量带来的疲劳尚在其次,最要命的是心头那种如山一般的压力,导致他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处在高压状态,这种来自于精神层面的压力足以使人饱受煎熬。
房俊坐到主位之上,先是挥手让程务挺坐下说话,然后又让书吏沏了两倍热茶送来,这才问道:“说说吧,都是些什么人?”
能在如此的短的时间内在人口数量达到百万的长安城中搜索出七个与刺客外形特征相符的嫌疑人,这份工作量实在是大得惊人,亦可由此看出整个京兆府的惊人效率。
房俊深感满意。
程务挺接过书吏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喘口气子怀中掏出一份信函,交给房俊之后说道:“都在这上面了,一共七个人与刺客身形相符,其中三人案发当时无法证明自己不在现场,另外四个则都有证人证明当时嫌疑人不在现场。”
房俊接过信函,仔细翻阅,顺口问道:“关陇集团的各家都有何反应?”
程务挺嘿嘿笑道:“谁敢有反应?府尹您强势进入王家搜查,早已震慑了所有关陇集团的胆子!连太原王氏这样的世家豪族都说搜就搜,旁人谁敢自认面子比太原王氏还大,能挡得住您?只要看谁不顺眼去他家里搜上一搜,且不说能否搜出什么证据,只要一大群兵卒衙役闯进府门这么一闹,谁家消受得起?”
房俊哑然失笑。
这就是扯虎皮拉大旗,在搜剿刺客这个无比正确的大前提之下,房俊那是想去谁家搜索一番就搜索一番,谁敢阻拦就是跟刺客暗中勾结蓄意谋杀朝廷重臣,这样的罪名太原王氏不敢城守,别人家更不敢!
此刻谁跳出来蹦跶吆喝,必然要承受刚刚死里逃生的房俊最大的怒火!
谁吃饱了撑的在这个时候去招惹房俊这个棒槌?
房俊翻阅着,冷不丁一个名字跃入视线。
“黑齿常之?”
“这是高句丽使团的一个武官,骁勇非常,据说是高句丽大对卢渊盖苏文的心腹爱将,深受器重,小小年纪便担任这次高句丽使团的随行武官。此人身长七尺有余,与追击刺客的部曲所描述相符。只是经过调查,此人在案发之时正在鸿胪寺的宿馆之中饮酒,多名鸿胪寺官员皆可为证。”
“皆可为证?呵呵。”
房俊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人们最相信自己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眼睛往往最是骗人。
不过这个黑齿常之不是百济人么?
怎地又成了渊盖苏文的心腹爱将?
难不成是自己的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可就算自己这只蝴蝶再是威力巨大,也不至于能够将翅膀扇动的风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影响到遥远的高句丽
“高句丽使团是何时进京?他们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房俊皱起眉毛,基本确定了高句丽使团的嫌疑最大。
不在场证据?
那根本不叫事好吧!换了房俊自己,有十几种方法瞒天过海。
程务挺说道:“是为了册立高藏为高句丽王一事。”
房俊点头,凝眉深思。
高句丽荣留王和他的大臣们计划除掉一些高句丽内部颇有势力的将领,并准备第一个干掉对其王位最有威胁的渊盖苏文。
去年,渊盖苏文得知荣留王的计划后,邀请荣留王和他的大臣们视察他的军队,并设盛宴款待。在宴席上渊盖苏文杀死了荣留王的百名大臣,后又闯入王宫杀死荣留王并分尸,而且没有给荣留王举行葬礼。之后渊盖苏文自封自己为“大莫离支“,立荣留王的侄子高藏为王并摄政。高藏王形同虚设,兵权国政皆由渊盖苏文独揽。
按照惯例,高句丽王是要受到中原王朝的册封才会拥有合法地位,故此这一次高句丽使团前来长安,就是为了高藏册封高句丽王一事。
“了解过这个黑齿常之的身世背景没有?”房俊问道。
程务挺说道:“当然了解过,卑职刚刚去过鸿胪寺,不过并没有这人具体的资料,只知道此人乃是百济将门出身,不知为何投身入渊盖苏文帐下。”
房俊愈发笃定这个黑齿常之就是历史上先与大唐为敌,后来投降大唐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最后沦落到被酷吏残害的那一位名将
可是这个黑齿常之明明是未来百济的大将,为何现在投入到高句丽一方成为渊盖苏文的心腹?
房俊挠了挠眉毛,有些想不通。
真实的历史表面都会蒙上一层厚厚的迷雾,有些可以拨开,有些则被有心掩盖。
这件事很显然有些复杂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长孙阴人的权谋()
太极宫内,李二陛下将几位宰辅召集过来开会。
年关将近,以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