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5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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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里的老郎中据说是前隋一个家人犯罪被牵连的,或许水平不见得多高,但是经验绝对丰富。只是看了一眼,就神情凝重道:“二郎此处怕是堪忧,已经有淤血症出现,要内外兼治才可。”
房俊问道:“何谓内外兼治?”
“一面饮用汤药活血通络,一面用金针刺破表皮,排出淤血。”
房俊差点吓尿……
汤药活血也就罢了,还得金针放血?
那样的话就算没有废掉也得包成木乃伊一个样吧?
赶紧将郎中撵走,打发人去宫里请一位御医过来诊治,然后自己由武顺娘扶着,沿着后门偷偷摸摸的回到自己的书房。否则一会儿被人发现长乐公主刚走自己就在这里意外“受伤”,十张嘴都讲不清。
等到御医过来,庄子里的主子立刻收到消息。
大家都不知怎么回事,高阳公主正领着两个妹妹一个姐姐坐在花厅闲聊,收到通禀方才知道御医是来给房俊治病……
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高阳公主俏脸都吓白了,问着去请御医的那个家仆:“二郎到底如何了?”
那家仆哪里知道?
“回殿下的话,奴婢也不知道啊,只是二郎打发人来命奴婢前去请一位擅长治疗男科的御医前来诊治,并不知详情。只是说二郎好像私处受了伤……”
“什么?”
高阳公主眉毛都竖起来了,震惊道:“有这种事?臭小子难不成出去偷腥,被人捉到挨了打?”
也不顾那家仆回话,匆匆忙忙起身快步奔向后院。
武媚娘环视一眼,没见到姐姐武顺娘,心里狐疑,难不成是房俊那个家伙见到姐姐就凶性大发,结果出了意外而导致受伤?
心下难免忐忑。
一则是担心房俊的伤势,二则是怕姐姐受埋怨。
若是当真由武顺娘引起而导致房俊受伤,那么武顺娘以后必然会成为房家最不受欢迎的人。武媚娘可怜姐姐,愿意将夫君“借给”姐姐“用一用”,可不代表别人也愿意,尤其是高阳公主!
不仅姐姐以后怕是难以踏入房家大门,就连她也得受埋怨……
赶紧跟着高阳公主的脚步去了后院。
唯有长乐公主安然在座……
或者说,只是看上去安然而已。
那张涨红的粉脸已经显示出她心内的焦灼煎熬和羞愤无地!
听听高阳那个死丫头的话,什么叫出去偷腥被人捉到挨了打?
他偷谁呀?
真真是混账,死有余辜,拿东西彻底烂掉才好!
长乐公主忿忿的想着……
不过想到若是当真烂掉了,又有些于情不忍。毕竟那是她自己动的手,如果还得房俊不能人道,心里那就一辈子歉疚了,再无安宁。
有心跟着去看看,却又犹豫不决。
哪里有妹夫那处受了伤,大姨子颠儿颠儿的跑去探病的道理?
晋阳公主对房俊最是上心,其余所有的驸马都没有资格让晋阳殿下称呼一声“姐夫”就看得出来,对李二陛下的那些个女婿她从来都是称呼官职或者名字……
“姐夫怎么会受伤了?我得去看看。”
小丫头着急,找起来就要朝后院跑。
衡山公主爱凑热闹,也站起来叫道:“兕子姐姐等等我,我也要去!”
长乐公主赶紧拉住两个妹妹,嗔道:“你们捣什么乱?”
晋阳公主急道:“姐夫受伤了啊,我要去看看。”
长乐公主喝叱道:“不许去。”
晋阳公主急的掉眼泪:“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不许我去看姐夫?是姐夫对姐姐不好吗?姐夫还给姐姐写过《爱莲说》呢,他对你多好呀,现在受伤了你不仅不去探望他,还不准我和小幺去,呜呜,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长乐公主以手抚额,大为头痛。
她是个腼腆的性子,怎么好意思解释出口?
还有,晋阳公主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姐夫,听得长乐公主心里怪怪的,姐姐姐夫一家人,好像自己跟房俊就是夫妻似的……
心底愈发羞恼,却又不能发作,只得拉着两个妹妹的手去往后院。
她得看顾着两个妹妹,万一房俊治伤的时候两个小丫头冒冒失失的跑进去见到了不雅之处,那还了得?这可是两个云英未嫁的小公主……
御医到底见多识广,见到房俊的伤处并未如庄子里的郎中那般惊慌,先是查看一番,接着赞了一句:“侯爷天赋异禀,羡煞人也。”
高阳公主在一侧站着,羞红了脸。
心里骂着这个老不修……
这老御医年幼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在当时的唐国公李渊府上担任医官,等到李渊当了皇帝,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为御医。他几乎是看着李二陛下三兄弟长大的,资历绝对深厚,故此言语之间便少了一些规矩,多了几分亲昵。
武媚娘则心情忐忑的左右观望,没有发现姐姐的身影。
难不成……
郎君的伤势真是姐姐搞出来的?
难道郎君用强不成,反被姐姐伤了要害?不应该啊,平素看着姐姐跟郎君眉来眼去的,应当对郎君并不排斥才对,怎地反应会如此激烈?
房俊哭笑不得:“您是我爷爷成不?您就说这病治得治不得,有得救没得救?”
老御医呵呵一笑,捋着白胡子,一脸戏虐道:“老朽祖传的活血化瘀的药酒,对于这种淤血损伤最是有奇效,老朽保证,不出七日,定然让侯爷重整旗鼓,威风不减分毫!”
房俊大喜:“那老神医你家里传没传下那种神枪丸、雄风散之类的神药,吃了之后能够实力更胜往昔?”
高阳公主羞恼的啐了一口,道:“闭嘴吧你!”
老御医哈哈大笑,冲高阳公主笑着说道:“不是当着殿下说好听的,陛下所有的女婿当中,唯独您这位驸马老朽看着顺眼,是位真性情的!殿下,您有福了!”
高阳公主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答。
这老不修这一句“有福了”是指的什么呢?
是说房俊会待自己好,还是说指的是……那个方面?
心里又暗暗啐了一口。
房俊追问道:“到底有没有?”
老御医笑道:“没有。若是有,老朽还当什么御医?老早就辞了医官回乡配药大发其财了!”
房俊想想也是:“那您就赶紧开方子吧,回复到往日的功力也行了。对了,您这活血化瘀的药酒是现成的,还是需要配制?”
老御医哈哈大笑:“哪里用什么药酒?老朽是治疗隐疾的,又不是跌打医生。侯爷您只需每日闲时用热水敷一敷,旬日之内禁忌房事就可以了。”
房俊无语,这老东西耍我玩呐?
第一千零四章 表忠心【求票】()
送走了御医,反身回来的高阳公主瞪着杏核眼逼问房俊:“老实交代,这伤是怎么来的?”
房俊撒谎道:“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倒霉透顶啊。”
“呵呵”
高阳公主眯着眼,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骗鬼呐?依我看,指不定是跑到哪里祸害良家,结果人家看不上你这个黑面神,你想用强却被人家反击所伤!”
房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瞄了长乐公主一眼。
长乐公主正被高阳公主的话语吓得心里狂跳,见到房俊瞄着自己,顿时又羞又怒!你看我干什么?这屋子里就没有笨蛋,都鬼精着呢,万一被人发现异常,我还要不要活了?
秀眸瞪了房俊一眼,赶紧拉着两个小公主起身离开。
武媚娘心里也有些发虚。
难不成是姐姐对夫君根本没有那个意思,结果夫君却猴急的想要玉成好事,所以被姐姐给击伤了?姐姐也真是,不愿意就不愿意呗,怎么能去击伤那里呢
高阳公主虽然怀疑房俊的说法,但是苦无证据,也就不再追问。随即嘱咐屋里的侍女和家人,万万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否则郎君将会成为长安城的笑柄。
这种事怎么可能出去说?
所有人都赶紧答应下来。
房俊觉得有些囧,毕竟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心里恨得牙根痒痒,长乐公主这个娘儿们看上去端庄贤淑安静秀美,实则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好看!
高阳公主命侍女打来热水,沾湿了帕子亲自给房俊“敷伤”。温热的帕子敷着伤处,很是舒适。
可刚刚敷了一会儿,便有家仆来报有个叫做程务挺的武官求见。
高阳公主无奈,只得撤去帕子服侍房俊穿好裤子。
房俊道:“这种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何敢劳烦殿下大驾?”
高阳公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撇撇嘴道:“本宫是怕那些狐狸精趁机求欢,你这家伙就是个禽兽,哪里懂得拒绝?万一旧患未愈又添新伤,本宫跟谁哭去?”
房俊哭笑不得:“喂喂喂,本郎君那也是守身如玉、诚实可靠的一等好男儿好吧?”
高阳公主娇哼一声,一脸不屑。
实则心里还是认可的,这家伙虽然混账了一点,动不动就干出一些棒槌的事情,但是唯独在这方面当真算是克制。否则以他的家世权位,怎么可能在成亲之前只有武媚娘一个侍妾?况且这个侍妾还是自己撺掇父皇御赐于他的。哪怕是成亲之后也没有胡来,在江南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沾花惹草,唯有房里两个侍女服侍。
生在皇家,所见所闻哪一个男人不是视女色为玩物,荒霪无节制?高阳公主不在乎房俊到底收入房中多少个女人,反正她的地位是绝对不用担忧的。男人嘛,那个不是属猫的,闻到腥味便把持不住?
可是哪一个女人愿意看着自己的男人三宫六院?
不过是风俗如此,无可奈何罢了。
而房俊这般表现,高阳公主自然万分满意
*****
程务挺进了偏厅,见到房俊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看着他,二话不说便是以属下之礼参见。
“末将程务挺,拜见京兆尹。”
“呵呵,免礼免礼,自家兄弟,何须如此?快坐。”
程务挺是个直肠子,闻言也不扭捏,坐在房俊下首的椅子上,眉花眼笑道:“侯爷当真够义气!当初末将就想跟着侯爷下江南,可惜未能成行,实在是一大憾事。否则咱也能在江南在南洋纵横驰骋所向披靡,那才是大好男儿建功立业的所在,即便马革裹尸,又有何憾?总胜过待在潼关当一任守备,日复一日的跟那些商贾权贵打交道!现在终于能得偿所愿,末将多谢侯爷提携,自今以后,唯侯爷之命是从,若违此言,天地不容!”
他今日前来,就是表忠心来了。
上次房俊邀他一同下江南,却被家中父亲来信阻止。诚然当时情势并不明朗,房俊的前途亦所堪忧,可正是此等情形才能快速成为房俊这条线上的班底。看看苏定方、裴行俭、刘仁愿等人,简直就是一飞冲天!
现在倒是情势明朗了,房俊携带着在南方立下的功绩一举成为京兆尹,根基稳固,前程可期。可是这个时候投入人家麾下就有着“墙头草”之嫌,人家怎么能重用你呢?
只能阐明心迹,毫无余地的支持!
房俊现在就是帝党的旗帜,是陛下的代言人,代表着陛下的利益!
站在房俊麾下,就是替皇帝效劳!
正如这一次父亲来信所说的那样,“不参与争储,只忠心陛下”!
房俊笑道:“若是不信任程兄,本侯又岂会拜托家父在政事堂上给你争取来司录参军这个职位?实不相瞒,诺大的京兆府早已是各方势力分割利益的糕点,所有官吏都从各地州县以及六部衙门抽调,代表着各方的利益。唯有你我二人并肩作战,才能整合京兆府,谁敢不听话就打到他听话为止!我们怕得谁来?我们的背后站着陛下!”
这话霸气!
程务挺听得心神舒畅,这特么才是当官啊!
当即道:“末将还是那句话,侯爷指哪儿,末将就打哪儿!绝对不会含糊半点,若是办事不力,不用您说话,末将自己拿刀抹脖子!”
开玩笑,身前杵着这位长安第一纨绔,身后站着天下至尊的李二陛下,以后自己在长安城里横着走的日子就要来到了!
放眼长安,还有谁是他程名振不敢惹的?
这特么才是生活啊
房俊对于程务挺的表态甚为满意。
只要刀把子攥在自己手里,那些个世家门阀和各派势力塞进京兆府的小鱼小虾还有何惧?乖乖的听话便罢,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一份,这是官场的规则,不能吃独食。但若是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照样有的是手段整治你们!
表了忠心,二人的关系自然愈发亲近。
程务挺问道:“不知侯爷对以后京兆府的郡兵捕快有何章程?”
一地州府的武装力量,大抵也就是隶属于太守疑惑府尹、刺史的一队兵马和衙门里负责侦缉刑讯的捕快。这一队兵马不属于府兵性质,紧紧是各地州府组织的当地民众加以简单的操练之后分发武器,平素基本形同虚设,只有在发生重大事故的时候才会调集起来,行使维护治安、剿灭叛匪等等任务。
在其余的州县,刺史之上往往会有一路总管,由总管掌控军队,刺史负责内政,在制度上算是军政分离,实际上往往职权不清,强势的总管会把持政务,刺史变成傀儡。
在京兆府没有这种担忧。
京兆府隶属于雍州管辖,并不直接向政事堂接受领导,顶头上司是雍州牧,也就是李二陛下自己。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房俊说了算。
房俊对此早有谋划。
“首先,所有的捕快郡兵都是我们的根底,必须掌控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
程务挺点头,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本来京兆府就被各路势力渗透,若是连自己掌管的力量都做不到如臂使指,那干脆回家玩女人,还有什么搞头?
“其次,改组捕快,增设巡捕房,由你负责,直接隶属于京兆尹,也就是本侯。”
程务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