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第4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此事的始作俑者房俊,也被人将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个遍……
实在是房俊太过奸诈,招股会前丝毫不曾提及朝廷有意管控盐场,招股会后却陡然抛出以后新建的盐场必须有朝廷颁发的执照方可经营,打了诸多藏着心思给房俊难堪的这些士族一个措手不及。
可这帮家伙丝毫不曾意识到正是他们先要让房俊难堪,房俊才会藏了这么一手,而是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到房俊的奸诈狡猾之上……
“砰”
武原镇的坞堡之内,顾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满脸涨红,咬牙切齿的大骂道:“房俊小儿,欺吾太甚!”
倒也怪不得顾烛发怒,那天在招股会的现场被房俊**裸的羞辱,顾烛已经感到无颜见人,怒火中烧。谁知道紧接着这厮就放出朝廷即将管控盐场的消息,非但将顾家的算计全盘推翻,合纵连横成为一个笑话,更是使得顾家现在成了江南士族集体埋怨的对象,成为众矢之的!
顾烛此人将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这种羞辱,如何能忍?若非大兄阻拦,他老早就就将房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宰掉了事!
在他一侧,地席上盘腿坐着一条彪形大汉,即便是坐在那里,头部也达到侍立在旁的侍女胸口处,可见身高之魁伟。
正是那山越人的宗帅乌朵海……
乌朵海听闻顾烛辱骂房俊,面上亦是浮起愤恨之色,恨恨说道:“此子不除,某誓不为人!”
若是说起对房俊的仇恨,乌朵海可比顾烛多得多!
且不说自己一手策划的反叛大计被房俊破坏,单单那牛渚矶的南山之上,惨死在具装铁骑之下的族人,何止上万?乌朵海虽然侥幸逃脱,但是每当夜晚来临,一闭上眼,就见到漫山遍野的族人尸体,鲜血汇聚成河染红山坡土地,耳畔萦绕不休的皆是族人临死前的哀嚎和绝望的呐喊……
如此血仇,不共戴天!
鹤发童颜的董老在一旁优哉游哉的喝茶,听着两个鲁莽之士愤愤之语,心中哂然。
真是蠢货啊……
只知道仇视房俊,却看不出那房俊正在步步为营,一步步将顾家逼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么?
心中极是看不上这两个四肢发达、大脑平滑的家伙,不过自己现在托庇于顾家,与顾家休戚一体、利害纠葛,自然不能坐视顾家被房俊死死压制,甚至猝下杀手……
“二位壮士,难道从未深思房俊这种种手段背后的寓意么?”董老云淡风轻的说道。
顾烛瞪眼道:“有何寓意?那棒槌不过是仗着父辈权势,强龙想压地头蛇,看我顾家不爽罢了!可我顾家根植江东数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了他不成?”
有勇无谋,愚蠢至极……董老心里下了评语,嘴角微翘,不厌其烦的说道:“那房俊可不是棒槌,奸诈着呢!他为何鼓捣出一个盐场来?须知顾家的支柱,不外乎海贸和煮盐这两项!市舶司只要开始运营,顾家的海贸就算是被斩断一臂,无论是按照朝廷的政策所有交易都经由市舶司管制,亦或是偷偷的走私,规模和利润都将大幅下降,这是不争之事实。而这个盐场的出现,若是当真能如房俊所说的那般产量,对于顾家的煮盐产业来说,不啻于一场超级台风的影响!物以稀为贵,原本的江南煮盐产业年产三十万斛,现在单单房俊的盐场便产出数百万斛,价格陡降已是必然。海贸、盐场皆为房俊所压迫,此次更是运用手段挑拨离间,使得顾家现在四面楚歌、孤立无援,那么下一步房俊想要做什么,已经呼之欲出。”
顾烛愕然道:“他要做什么?”
董老愣了一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个龟儿子,老子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居然还要问我?
你这脑袋里都是粪便不成?
董老深吸一口气,压制下心口翻腾的怒气,面上却神色不变,淡淡说道:“怕是就要对顾家下手了……”
顾烛勃然色变!
是啊,这一连串的运作,依然将顾家逼到孤立无援的境地,现在江南士族要么被房俊拉拢过去,欢天喜地的跟着他合作盐场的买卖,要么对顾家一肚子怨气,将未能得到盐场股份的原因归咎于顾家头上……
若是现在房俊对顾家动手,整个江南,几乎没有一家会伸出援手!
顾烛再是自大,也不会傻乎乎的认为顾家已经可以独自对抗房俊的水师!
怎么办?
顾烛神色阴晴不定,暗暗咬牙。
董老依旧云淡风轻的喝茶,再也不发一言。
心中却兀自唏嘘……
岁月不饶人,他今年已经古稀,这已是高寿,尚有几年好活?
公子性情懦弱,优柔寡断,一旦自己死去,定然成为顾家牢牢控制的棋子,生死俱操之人手。哪怕当真有朝一日能划江而治,那还是杨氏的大隋天下么?
杨氏断绝,复辟之大业,自然也就算是胎死腹中……
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在,还有最后一丝精力,冒险搏一把吧。胜,则大隋死灰复燃,败,则杨氏从今断绝,老朽之身为汉王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算是死得其所,无愧于天地。
他虽然看不上顾烛其人,但奈何顾家翘楚的顾煜太过谨慎,绝不肯轻易对抗房俊,摆明车马扯起造反。自己暗示了无数次,试探了无数次,那顾煜却始终不为所动。
迫不得已,董老也只能将顾烛逼上绝路,将顾家推上悬崖。皆是生死存亡,顾家必然全力一搏,只要能够坚持数月,朝中和各地的前隋遗臣必然群起响应,则大事可期。
只是一旦顾烛未能置房俊于死地,未能让水师群龙无首,则必将遭受水师凶猛的反噬,顾家是否能够坚持到天下响应的那一刻呢?
董老暗叹一声。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苍天不眷顾大隋,自然万事皆休;若是上苍但凡有一丝对大隋的怜悯,也会让顾烛马到功成。
第八百二十三章 何以平天下【求月票】()
什么是世上最好的生意?自然是用别人钱去赚钱;什么是世上最牛逼的生意?自然是根本不用本钱就能赚钱……
房俊最近春风满面,意气飞扬。
所有认购了盐场股份的士族,全都前来钱庄,递交了抵押之物,等候评估价格,然后签署协议。用尚未建成的盐场股份,便使得各家拿出产业抵押并且付出利息,整个过程房俊只是需要投入建设盐场,等于一分钱没出,便赚取了五百多万贯本金的利息,世上还有比这个更惬意的事情么?
五百万贯本金,月利一分,便是每月五万贯的进账。
而钱庄反馈过来的信息显示,这些士族都是精明的生意人,自然不会单单只是贷款购买盐场的股份。这么一笔巨额的款项购买了盐场的股份,必然导致各大士族府库空空,其他的生意如何周转?
自然还是要贷款的……
放着如此低廉的利息不贷款,难道要去跟别人家“九出十三归”的拆借么?
傻子都不会这么干。
如此一来,售卖盐场股份的千万贯几乎全部放贷出去,每月进账十万贯。虽然这笔钱房俊不敢揣进自己兜里,但是对于穷嗖嗖的李二陛下来说,怕不是要美翻天?
或许李二陛下哪天一高兴,自己这个侯爵说不定就变成国公了……
*****
海虞城县衙门前,房俊正与上官仪道别。
今年春闱,上官仪大获全胜。虽然未曾夺得状元头衔,但是一手文章入了李二陛下法眼,直接提拔为弘文馆直学士。原海虞城县令萧铭以为官职被剥夺,房俊上奏请朝廷尽快派遣以为任事之臣前来继任。
李二陛下自然知道海虞城与华亭镇紧邻,而华亭镇初创,一切都是从无到有,海虞城的支持至关重要。因此大笔一挥,将与房俊关系很好,曾在崇贤馆上下级同僚关系的上官仪钦点为海虞城县令。
朝中一片羡慕嫉妒恨……
谁不知道现在房俊在江南搞得风生水起,谁沾了边,谁就有无数的功劳等着去捞?却冷不丁被一个新科进士给摘了桃子,自然是诸多不服,弹劾之声不绝。
但是在知道上官仪曾经担任房俊的属下之后,大家终于偃旗息鼓。明摆着这人如同房俊一般乃是陛下夹带里的私货,谁还敢不要脸去争抢?
县衙门前,上官仪对房俊抱拳笑道:“下官新近到任,实在是千头万绪,未曾空出时间前往拜访大总管,已是心中惴惴。现在却有劳大总管拨冗前来,下官惶恐,感激不尽。”
他本想将事情处理一番,稍稍稳妥之后再去拜见房俊,却不料房俊已经先行来拜访他,上官仪自是感激不已。已房俊今时今日之地位,以及在江南的影响力,放眼江南几人有资格让他亲自登门?
房俊哈哈一笑,拍了拍上官仪的肩膀,眨眼笑道:“你我虽然分属上下,实则交情莫逆,何须这些虚词?本侯今日前来,就是给你撑腰来的,让那些不开眼的东西都看看,本侯就站在你上官仪的身后,谁敢与你作对,就是与本侯作对!”
这番话,霸气侧漏,海虞城衙署上上下下噤若寒蝉。
上官仪自是受宠若惊。
须知房俊这一番话语,将会给海虞城的一干牛鬼蛇神带来无比的震撼,那些想要在自己面前耍些手段的家伙,怕是立刻就要偃旗息鼓,乖乖的配合。
自己的工作将会立刻轻松无比。
有人罩着,真特么的爽……
两人寒暄几句,房俊刚欲告辞,边听不远处有人惊呼一声:“哎呦!这不是房大总管么?哈哈哈,今日张某有幸,不知大总管可有闲暇,咱们把酒痛饮,一醉方休?”
房俊诧异的回头看去,之间不远处的街面上,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正缓缓驶来,此刻车帘撩起,一个粉雕玉琢的……汉子正坐从车厢里走出,到了房俊近前跳下马车,拱手笑呵呵的向房俊施礼。
形容一个汉子,为何要用粉雕玉琢呢?
实在是此人的形象……太过妖艳。
一袭湖水绿的蜀锦长袍,用金丝纹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艳丽无匹。发髻梳理得整整齐齐,不知是否抹了油,油光可鉴一丝不苟。俊俏的脸膛敷了一层粉,粉润莹白中带着淡淡的红晕,修眉朗目,倜傥风流,距离房俊尚有足足一丈距离,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至,也不知这人的衣物熏了多少香、身上敷了多少粉。
得亏已是浅秋,否则必然招蜂引蝶,蔚为奇观……
房俊瞅着这人眼熟,一时却是想不起究竟,只得微微拱手,“这位兄台,不知……”
那妖艳公子“哎呦”一声,俊俏的脸上满是浮夸的失落,顿足道:“大总管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张忘,您不记得招股会那天了?在下可是响应您的号召,足足花了九十万贯买下了盐场的股份呢……”
他这么一提,房俊顿时恍然。
“原来是张兄,本侯眼拙,未曾认出张兄,失礼失礼。只是张兄今日神采飞扬、娇艳无双,与那日的装扮气质大相径庭,相差太大。”
这人怎么打扮成这样?
房俊嘴里损了一句,心里却是琢磨,难不成此人有断袖之癖不成?这打扮这气质,啧啧啧,肯定还是个“受”……
张忘脸色一僵,自然听出了房俊的揶揄,就有些尴尬,眼珠儿转了转,心说你这什么意思?我一切正常好吧,说一句神采飞扬咱倒是认了,可什么叫“娇艳无双”?
他自是不知房俊一直未曾坦然接受唐代的“审美风格”,对于簪缨子弟“插花敷粉”的爱好敬谢不敏。不过房俊口中的寓意他却是听出来了,这是在说咱是个兔子?
张忘心里不爽,你才是兔子!
不过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想了想,便向后招招手。
身后他刚刚乘坐的马车内,便有两个千娇百媚、衣饰华丽的女子下得车来,走到张忘身后,眼眸却一直打量着房俊这边,秀眸如水,情意绵绵。
显然,这两位女子是认得房俊这位威震江南的实权人物的……
“哼!坦胸露乳,举止放荡,水性杨花,伤风败俗!”
房俊身后传来一声轻哼,一个娇脆的语音低声咒骂。
房俊嘴角一扯……
聿明雪大抵是在山上闷得狠了,今日去找房俊想要弄点好吃的,正巧房俊出门,便兴致勃勃的跟来。不过鉴于这小妮子曾跟房俊演了一出“长街刺杀,义释凶徒”的戏码,被别人认出来不是太好,房俊便让她穿了一身男装。
此刻的小丫头眉眼清秀精致,肌肤莹润如雪,好一个俊俏的童子。不过秀美微蹙,甚是厌恶的看着对面的两个浓妆艳抹光彩照人的女子眼波流转勾引房俊,嘴里碎碎念。
张忘将两个美人儿叫出来,故意给房俊看,咱可不是兔子,您见过兔子玩女人的么?
口中笑道:“今日乃是在下生辰,好友在一品楼为在下设宴庆生,不知大总管可否赏脸,前去饮一杯水酒?”
房俊婉拒道:“原来是张兄生辰,稍后本侯命人补上一份贺仪,不过这酒就不喝了,本侯诸事繁杂,实在是抽身不得。”
聿明雪嘴角微挑,很是开心。她可看不上对面那两个挤眉弄眼坦胸露乳的**……
张忘见状,也不强求,客气两句,便登车离开。
只是临走之时,那两个女子眼含秋波,对着房俊盈盈下拜,嘴角含笑,那一对胸前的丰盈着实令街上一众男子暗流口水,大饱眼福。
聿明雪就又是哼了一声。
房俊向马车走去,聿明雪紧随其后。
房俊嘴角含笑,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嫉妒了?”
聿明雪秀眉一挑:“本姑娘嫉妒她们?”
房俊反问:“难道不是?”
聿明雪不明所以:“为什么?”
房俊瞄了一眼小丫头瘪瘪的胸脯:“人家胸很大。”
聿明雪皱眉,低头,瞅到了自己的脚尖……
小丫头刚刚发育,不过女孩子思想早熟,古今皆然,隐隐约约已经对自己的身材有了某种述求。
闻�